我成了皇帝的小心肝-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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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璁嗯嗯地点着头,看着有些敷衍的样子,萧令又不满意了,严肃地板下脸跟他说:“要不还是朕陪你出去一趟吧,朕不上去打扰你娘亲,就在下面等着。你傻乎乎的,朕不太放心让你一个人出去,怕你被坏人拐走了都还要帮坏人数钱。”
这话尹璁听着就不乐意了,他噘了噘嘴,说:“才不会,我更小一点的时候,也经常自己跑到城外面玩,都没有被坏人骗过,我很机灵的好嘛!”
见尹璁不要自己跟着,萧令又退而其次道:“那让几个小太监陪着你去。”
尹璁见他啰啰嗦嗦唠唠叨叨个不停,自己还赶着出门呢,要是再听他唠叨一会儿,等下天都要黑了,就不太耐烦地说:“哎呀!我自己可以的啦,你不要总把我当不懂事的小孩子看,我都已经十八岁啦!人家像我这么大的男子,都是几个孩子的爹,肩负起一家人的生活了,就你整天把我当小孩子宠。”
萧令见他不耐烦了,就对他摆了摆手,说:“行吧行吧,你自己去就自己去,记得别乱跑,也不要跟奇怪的陌生人说话。要是肚子饿了,包里有吃的,早点回来,朕还等你一起吃晚饭呢。”
尹璁见他不烦自己了,这才抖起精神,背着包袱往外走。
出殿门的时候,他又良心发现地回头看了一眼乾德帝,见乾德帝低着头看书,好像在跟他置气不理他。他就冲着乾德帝挥了挥手,大声道:“我出门啦,你乖乖在寝殿等我回来哦!”
萧令听了这句话,没憋住笑了起来,不停地摇头笑道:“这小东西,还学朕说话,没大没小的。”
旁边的荣华也憋着笑,跟他说道:“小公子今日难得心情这么好,陛下就不要跟他计较了吧。”
乾德帝闻言抬起眼睨了他一下,他就噤了声,然后就听乾德帝笑骂道:“你个奴才,心也偏到一边去了。”
荣华只好谦虚地受下乾德帝这句话。
且说尹璁,他背着大包小包吃的,哼哧哼哧地往朱雀门走去。今天算是个好天气,既没有下雨,也没有大太阳,天阴阴的,跟清明节这个节日十分贴切。
尹璁的心情确实不错,他并没有因为要祭拜的人是娘亲而感到悲伤,因为他知道娘亲人死不能复生,就算他再怎么难过,娘亲也不会活过来。他反而还因为能带那么多好吃的东西去祭拜娘亲而高兴,他想的是娘亲一定还没吃过宫里御厨做的食物,等会到了她的墓前,就能让她好好地吃一顿了。
他高兴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还因为乾德帝允许他自己出宫去祭拜娘亲,这意味着以后他有正当理由,也能随意地出宫了。他既能留在乾德帝身边,也能拥有自己想要的自由,两全其美,能不高兴吗?
走到朱雀门,那里的禁卫因为上次他出宫被乾德帝追回来的事,对他已经印象深刻。所以这次再见到他,知道他深受乾德帝的宠爱,就上前给他行了个礼,问他要去哪里。
尹璁拿出乾德帝给他的令牌,不卑不亢地说道:“我要出宫祭拜母亲,麻烦大人帮我开下门。”
禁卫们才看到他背着个大包袱,包袱里还散发着食物的香味,闻得他们怪饿的。虽然他们并不知道乾德帝怎么会让小公子背着吃的出宫,但还是把朱雀门给打开,让小公子出去了。
朱雀大街今日也很热闹,因为今天扫墓的人特别多,路上摆满了祭祀用的东西,小吃摊也不少,到处都是叫卖声。
尹璁走在街上,想起来荣华让他到了外头再买些香火纸钱带去墓前,就走到一个卖香火的摊子前,从荷包里掏出一些铜板,跟摊主买了不少香烛纸钱,这才继续往城门走去。
他走在朱雀大街上,看到街边的小吃摊,不禁有些嘴馋。不过他还记得自己今天出宫最重要的事情是给娘亲扫墓,怕在街上吃东西耽误时间,便忍住了,想着等扫墓回来了,再来街上吃个够,然后再回宫里去。
他美滋滋地做好计划,便随着同样要去扫墓的百姓走出了城门。
去到埋葬着娘亲尸骨的小土丘,尹璁将上面新长出来的野草拔掉,然后拿出祭品香烛纸钱,根据出门前荣华跟他说过的扫墓事项,一样样把东西摆好在墓前。然后上香,斟茶倒酒,跪在墓前磕了三个头。
磕完头后,尹璁蹲坐在野草堆上,像小时候那样将自己最近的所见所闻一一说给娘亲听。
他对着娘亲的墓自言自语道:“娘亲,孩儿又来看您啦,距离上次来看您,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呢,不知道您有没有想我……上次我跟您说,我要离开京城,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生活的事,已经作废啦,我又回到了皇宫里了。
不过您不用担心我,我在宫里过得很快乐,大家都跟以前那样疼爱我照顾我。我依旧住在陛下的寝殿里,每天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我又能够继续跟着太子哥哥念书了,其他哥哥姐姐娘娘们也很关心我。宫里的日子温馨又幸福,不像您跟我说的那样,是个吃人的地方,所以娘亲您就放心吧。
还有,您看,今天我给您带了好多好吃的,这些都是荣公公知道我要来祭拜您,亲自帮我张罗出来的,不然我都不知道要带什么来祭拜您呢。这些食物都是御膳房做的哦,这是烤鸡,这是烧鸭,这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这是老普洱茶,还有这些好吃的点心。这些都是我在宫里经常吃的东西,我每天都能大鱼大肉的,您就不用担心我在宫里过得不好啦。
嗯……还有啊,本来今天陛下不放心我自己出来,要跟我一起来祭拜您的,但是我没让他来。所以娘亲不要误会,他对我很好的,很关心我很宠爱我,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我的,有他在,没人敢欺负我。我不知道娘亲您会不会同意我跟他在一起啦,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他,跟他在一起我很幸福。所以希望娘亲能够让我跟他在一起,您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我们啊。”
……
尹璁在娘亲的坟前说了好久的话,等香烛快烧光了,才点燃他买的纸钱,放一串鞭炮,然后收拾好祭品准备回去。
第135章
回去的路上; 尹璁为了能在宫外多玩一会儿,故意走得很慢,以至于他肚子饿了,都还没看到城门; 更别说在朱雀大街吃东西了。他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 想到荣公公跟他说,包袱里的祭品等拜祭过后就能拿来吃了; 就灵光一闪。
他将背上的包袱取下来; 在路边随便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打开包袱; 露出里面的鸡鸭水果糕点面食。这些食物虽然有些凉了; 但还是很香; 尹璁也不介意,把脏兮兮的手在衣服上随便一擦,就一手抓着烤鸡,一手抓着玉米窝窝头啃起来。
如果这会儿有人从路上经过,就会看到一个穿着漂亮衣服的少年正大大咧咧地坐在路边,毫无形象地啃着一只烧鸡的样子。不过尹璁也不在意自己狼吞虎咽的样子会不会被人看到,因为不远处也有扫墓回来的人坐着休息吃东西呢。
今日休沐; 又恰好是清明时节; 正是青年人出来骑马踏青的好日子。柳渊今天不用去翰林院; 一早就在客栈租了匹马; 自己一个人骑着马慢悠悠地在城郊散心。
自从在乾德帝的寿宴上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少年; 又知道少年跟乾德帝真正的关系后; 柳渊消沉了几天。这几天他也很少跟同僚凑在一起; 就怕暴露自己对乾德帝宠爱的小公子有非分之想。更主要的是; 那些大臣总想给他做媒; 想安排他跟一些千金小姐见面。
他对千金小姐可没有什么想法,以前尚且没有,现在就更加没有了。他心里想的全是尹璁,想他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待在乾德帝身边,做一个无名无分的男宠,从而将自己困在皇宫中,放弃自由。
在皇帝身边当男宠有什么好的呢,就算皇帝现在再怎么宠爱他,他也不能有个名分,更别说他身为男子,还不能生个一儿半女傍身。等过几年年纪大了,不再是个水灵灵的少年了,帝王的宠爱也会随着他容颜的衰老而淡去,到那个时候,他会怎么样呢,他有没有想过自己将来可能会在冷清的冷宫中凄凄惨惨地渡完余生?
柳渊越想越为尹璁感到不值,觉得尹璁会留在乾德帝身边,是因为年纪还太小,还没有学会分辨利弊,一时被帝王的宠爱冲昏了头,才会沉溺在其中。
他是没有办法指责尹璁的,毕竟尹璁还那么小,是非观还没建立好,就家破人亡无依无靠了,会轻易信赖年长的,狡猾的,又有权有势的男人太正常了。要怪就怪乾德帝太不道德,趁虚而入,诱拐良家少年。
柳渊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他要把迷途的尹璁从帝王身边拯救出来谈何容易,更别说奢望尹璁移情别恋到他身上了。想他快意人生二十余年,刚如意踏入仕途,就遇到了人生中第一个难题,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居然也会成为众生芸芸里为情所困的那个。
他坐在马上叹着气,悠悠地往回走。在回城必经的官道上,他看到了一抹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熟悉身影,不禁有些怀疑是自己思念成疾,出现了幻觉。
不过就算是幻觉也好,他也要上去看看。于是他驾了一声,让马儿驮他至少年的面前。
等走近了,柳渊才发现这不是幻觉,这真是那个令他魂牵梦萦了好久的少年,虽然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自己出现在城郊,但是柳渊并不打算放过这次偶遇的机会。
尹璁正啃着个差不多有他半张脸那么大的梨,突然听到马蹄声,就好奇地抬起眼看了一下,只见四只马蹄子停在自己面前,不知道做什么的,就不解地抬起头看看是谁把马停在他面前。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张似乎有点点印象的脸,但他一时半刻想不出来在哪里见过这张脸,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本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尹璁就没理会这个人,万一这人也是半路停下来休息的呢,反正不关他事。于是他又埋头继续吃自己的果子,打算吃完这个果子就回城,免得回宫晚了,乾德帝又要唠叨他。
他啃完一只梨,收拾好包袱,起身正要离去,就听从马上下来的那青年问他:“这位小兄弟,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柳渊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自来熟,引起少年的反感和提防,就没有直接说明他们在哪里见过一面,而是用疑问句来搭讪。
果然,少年在听到他这句话后,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满是疑惑地“嗯?”了一声。
柳渊见少年如他所愿那般对他提起了兴趣,便作势思考了一番,才恍然大悟道:“在下想起来了,小兄弟前段时间是不是去过桃林,我们好像在那里有过一面之缘,当时我还想跟你结交朋友来着,但是你家人来找你,就先走了,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见少年还是有些迷糊,没有完全想起来的样子,柳渊又自我介绍了一次,说:“在下姓柳,名渊,字伯潜,闽州人士,不知小兄弟还记不记得在下?”
说完他就看到尹璁看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以为尹璁这是想起了他是谁,还有些欣喜,没想到尹璁却惊讶地说:“原来你就是柳渊,今年的探花郎!”
柳渊没想到少年激动是因为他是今年的探花郎,而不是想起他是谁了,一时心中有些苦涩,又无奈得有些想笑,于是只能苦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在下,没想到小兄弟也知道在下。”
他丝毫不提他们俩在乾德帝的寿宴上见过面的事,也不知道是为了维护少年的自尊心,还是掩饰自己的嫉妒心。
反而是少年饶有兴趣地打量起了他,半晌才满意地点头道:“不错,果然一表人才的样子……没有看走眼。”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柳渊还是听到少年夸他一表人才,只是没有完全听清楚,不知道少年说谁没有看走眼。
不过见少年很欣赏他的样子,他就放心了,继续跟少年搭讪道:“不知小兄弟姓甚名甚,家住何处,可否跟在下交个朋友?”
尹璁虽然认出他是今年的探花郎,但并不因此放松警惕,把自己的情况如实告诉对方。但是对方看起来挺想跟他交朋友的样子,又想到这个探花郎将来会成为朝廷的一个臣子,成为乾德帝的左膀右臂,就起了跟他打好交道的心思,含糊其辞地跟他说:“你叫我小璁就好了,我住在京城。”
柳渊之前就从别的大臣那里知道他是尹家人,只是不知道他的名字,现在听他说自己叫小璁,就不难猜出他的全名叫尹璁。知道了对方的名字,柳渊就觉得不枉此行了,笑吟吟地说:“原来是小璁兄弟,久仰了。”
尹璁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对方久仰的,明明他只是个无名小卒,也是第一天认识这个人。不过他很快就不纠结这个了,只当柳渊这是客套话,便也学着柳渊的样子,作了一揖道:“久仰久仰。”
他不知他有样学样的模样看起来憨态可掬,柳渊倒是看得愣了一下,随后笑着转移了话题,问道:“小璁兄弟怎么独自在这里,也是出来踏青吗?”
尹璁也不隐瞒,如实回答道:“我是出来给娘亲扫墓的。”
柳渊没料到尹璁出城是来扫墓的,也没想到尹璁的娘亲居然已经去世了。他还以为尹璁孤苦无依是因为尹家被举家发配到边疆去了,没想到他的娘亲早在尹家被流放之前就已经过世。
尹璁如今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不知道他是多大的时候没了娘亲的,那时候他年纪应该也没有多大吧。柳渊想到这个,愈加地怜惜他了。
他饱含歉意地说道:“对不起,在下并不知情,提起小璁兄弟的伤心事了。”
尹璁笑着摇了摇头,道:“没关系,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么难过啦。”然后又想起来问道,“对了,你刚才说你是哪里人啊?”
柳渊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特意问自己是哪里人,只当他是对自己感兴趣,便应道:“在下是闽州人士。”
尹璁闻言,就有些心驰向往,感叹道:“闽州啊,我娘亲也是闽州人呢,我最喜欢的女子也是闽州的,那一定是个好地方吧,可惜我没有去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