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象-第40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馐苯庸嘶安纾绱搜缘馈�
“当初朱紫甲曾说过,先帝走时曾言,太子不堪大用,新帝得另谋人选,怎么?想府主是想要忤逆先帝的意思?”面对项略文这样的话,陆沉戟并不慌张,反倒优哉游哉的继续言道。
二人其实都明白,在这相封殿中,就算他们吵到口干舌燥,实际上对于新君的确立都并无任何作用。
以如今武阳的情况,无论是姬斐还是姬权,想要登基继位,免不了是一场兵戈,唯有刀刀见血的你死我活之后,胜者才有登基的机会。
这番争吵其实是做给朝堂上的文武百官看的,让他们明白,夺嫡之争已经进入尾声,该战队了……
至于那王座上的姬师妃,他们却并不关心。
毕竟没了李丹青,姬师妃在朝堂上唯一的根基也不存在了,就算这长公主天赋卓绝,极有可能为武阳朝开辟圣山,但毕竟那是还未发生的事情,现在的姬师妃在他们的眼里依然不成气候。
二人你来我往吵得不可开交,一旁也不断的有官员加入,引经据典的为各自一方助威。这本应决定万民社稷的朝堂,此刻在那响彻不觉的争吵声中,闹腾得宛如集市。
而更可笑的是,没有人去在意西境四郡的兵败之事,也没有人去想伐辽大军倒下之后,辽人的铁骑继续东进,会有多少黎民百姓家破人亡。反倒只是攻击彼此,争论着那王座的归宿。
从龙之功,扶龙之臣。
这样的大功劳,足以让他们荣华富贵,一生无忧。
至于四郡之地,至于辽人大军,大不了就是迁都,大不了就是赔地。
而他们不过是换个地方继续作威作福而已……
姬师妃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她很难想象眼前这群站在相封殿,争吵得面红耳赤,衣冠楚楚的家伙们就是她武阳的肱股之臣……
她放在王座上的双手死死握紧,手背上隐隐有青筋暴起,而就在她几乎就要压抑不住自己心头的怒火之时,一个声音却忽然传来。
“满朝文物,楚楚衣冠。”
“生食君禄,死葬君地。”
“而今国难当前,诸位却满心门户私计,如此行径,还敢满嘴江山社稷?”
“百年之后,黄泉之下,你们又有何脸面去见我武阳的诸位先帝!?”
那声音轻嫩,还带着几分稚气,可吐出的言语却如当头棒喝,让满朝文武一愣,纷纷在这时侧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而在看清那声音的主人之后,众人却又不免神情古怪。
此刻这出声之人不是旁人赫然便是这武阳朝时常被人忘记的那位三皇子——姬玉植!
十二岁的少年,脸色因为方才那番怒吼,而变得通红,面对众人齐刷刷投递来的目光,他也多少显得有些局促,可饶是如此,他还是挺直了腰身,对于众人投来的目光不闪不避。
“皇子年幼,有些话说了,我们这些老臣,只当是童言无忌,不会记在心上,但国家社稷之事,可不是小皇子能够参与,能够弄明白的,小皇子还是回去多读些书,再来吧。”陆沉戟在这时看向姬玉植,如此言道。
他的神情倨傲,语气中带着些许轻蔑与些许威胁之意,随着这话出口,相封殿外,便有数位甲士走了进来,他们直直的来到了姬玉植的身旁,其中为首的甲士在那时朝着姬玉植行了一礼,旋即便态度傲慢的言道:“玉植皇子,由卑职护送你回燕欢宫吧。”
这话说得恭敬,但话里话外分明已经表明他是在威胁对方。
这其实是一件细想之后,很可怕的事情,在这武阳朝的皇宫中,陆沉戟一个外臣,仅凭一句话,就可以当着姬师妃的面调动皇宫的守卫,去威吓一位皇子,这放在姬齐在位时,可算得上是欺君的大罪,足以被株连九族,但现在,满朝文武,哪怕是与陆沉戟极不对付的项略文,面对此景,也只是眼观鼻,鼻观心,并无半点阻拦的意思。
双方在经历了李丹青的手段之后,大抵已经有了默契,夺嫡之争,他们绝不容许第三方插足。
王座上的姬师妃脸色铁青,陆沉戟这样的行径,简直就是对皇室的挑衅。
但随着李丹青的离开,这朝堂之上,姬师妃却是寻不到半个值得信任之人,这个时候就算她出言阻拦,也无法改变什么说不得对方还会借此发难。
“我是武阳的皇子,神御宫是我的家,我去哪里,不去哪里,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教我了?”但出人预料的是,相比于姬师妃的束手无策,年仅十二岁的姬玉植,却表现得极为淡定,他冷眸看着眼前的甲士,寒声闻道。
那为首的甲士一愣,大抵是有些惊讶于姬玉植的表现,不过他很快就回过了神来,在那时说道:“那就请皇子恕微臣冒犯之罪了。”
甲士如此说道,一只手伸出,看样子,竟然是准备强行出手,带走姬玉植。
这样的行径已然有僭越之嫌,哪怕是此刻心灰意冷,不太愿意去管着朝堂纷争的姬师妃也眉头一皱,几乎是忍不住就要出手时。
一只手小巧的手,却在这时,从姬玉植身后伸了出来。
那只看上去尚且没有甲士的手一半大小的小手,在抓住甲士的手的刹那,那甲士的脸色却忽然一变,脸色古怪。
“别碰我弟弟。”
“讨厌鬼!”
然后一个轻嫩的声音响起,众人这才看清那出手之人赫然便是姬玉植的胞姐——姬瑶。
十二岁的小女孩,嘟着嘴,鼓着腮帮子,脸上写满了不开心,而那看上去小小的身子,却在这时猛然发力,然后那身材高大的甲士的身子就在这时宛如离弦之箭一般,被抛出了相封殿的大门,重重摔在了大门外的地上……
地上的一大片石板被撞碎,他嘴里发出阵阵痛呼。
而做完这一切的姬瑶,却丝毫没有觉得什么异样,只是再次低下了头,从怀里拿出了几个橘子,自顾自的低头又吃了起来……
相封殿中在这时陷入了死寂,在一阵沉默之后,脸色青紫的陆沉戟终于再次张嘴言道:“早就听闻姬瑶公主心智不全,皇子身为姬瑶公主的胞弟,与之朝夕相处,理应好生教导她,今日却让她干出了这样恶意之事,这传扬出去,百姓们会以为我武阳皇室皆是残暴之辈。”
“有道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念在公主年幼,这事可以既往不咎,但皇子若是还继续纵容下去,那可就别怪老朽不留情面了!”
陆沉戟此刻的脸色难看,说出的话中已经没了之前的从容之意,反倒是裹挟着滚滚怒火。
他倒不是在乎脸面,只是随着李丹青战死,他与项略文所代表的两党之间的夺嫡之争,已经到了马上要图穷现匕的地步,若是让那些想要战队的官员看见他们连两个没有丝毫根基的皇子都搞不定的场景,必然会助长项略文一方的气焰,故而于情于理,他今日都不会如此吞下这苦果。
但听闻此言,姬玉植却依然不曾露出半点慌乱之色,他盯着陆沉戟反问道:“他区区一个王宫守卫,职责所在是护卫我的安全,可却敢对我出手,阿姐护我心切,略施惩戒,并未取他性命已是宽宏大量,陆府主要为这样一个乱臣贼子讨公道?是何居心?”
姬玉植的能言善辩大大出乎了陆沉戟的预料,这位圭玉府的府主在那时眉头一皱,却终究没有压下火气,旋即道:“国家大事,错综复杂,其中利弊得失,岂是一两句空口无凭的大话可以解决的。”
“皇子不懂这其中道理,辱骂我朝堂重臣,已是失礼。”
“我见皇子年幼,不愿计较,可皇子却纵容心智不全的公主行凶,此番行径如何配得上我武阳皇室的身份,老臣今日就要为万民请命,着去你这皇子之位,再治一治候妃那教子无方的罪!”
第二百三十五章 醒来
姬玉植方才还笃定的脸色在听闻这话的刹那,陡然一变。
柳青儿无疑是他的软肋,在这无人照顾无人关心的皇宫中,是他母亲将他们一手拉扯大。
他能忍受所有,却唯独不能忍受,威胁到他母亲的人。
姬玉植怒目看向陆沉戟,正要说些什么。
“陆府主是不是近来太过得意忘形了,候妃娘娘可是先帝明媒正娶的妻子,先帝没说什么,什么时候轮得到我们这些外臣来治她的罪了?”
一个声音在这时传来,此刻的相封殿中,气氛紧张,这声音略显突兀,响起的刹那,众人皆在这时,纷纷侧头回看,心底亦暗暗奇怪,到底是谁有如此胆魄,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参与这样的争端。
陆沉戟同样诧异,他回头看去,却见那发声之人,竟然是那位龙象府的府主——夏侯伯阳!
这位夏侯府主,那可是出了名的墙头草,最喜欢做的事便是趋炎附势,之前他在李丹青征收难民时出言相助,尚且还可以理解为有利可图,可如今李丹青战败,生死不知,他竟然还能为与李丹青亲近的姬玉植出言,这样的行径,让陆沉戟始料未及。
他的眉头在这时皱起,盯着夏侯伯阳的目光阴沉了下来:“夏侯府主是想说老臣僭越了?”
“不是吗?”夏侯伯阳满脸和煦的笑意,丝毫看不出实在与人争执,反倒更像是在与一位久违的故人说着家长里短,可模样和煦,但嘴里说出的话,威胁之意,却是溢于言表。
陆沉戟的脸色顿时难看,他正要说些什么,可话还没有来得及出口,就听夏侯伯阳再道:“先帝在位时,就从不阻拦皇子们参与国事,更是开言纳谏,怎么到了陆府主这里,皇子只是说了几句实话,你就威吓起我堂堂当朝皇子来了?”
“知道尚且还能说你陆府主一片忠心,可若是不知道,还以为这武阳天下已经改名换姓,随了你陆府主呢!”
这话可谓是诛心之言,此言一出,陆沉戟的脸色骤变,他盯着夏侯伯阳,一只手伸出,指着对方,却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好了诸位。”
而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声音从一旁传来,却是那位天鉴司的大司命,殷无疆。
老人慢悠悠的上前说道:“我看诸位都是因为前方大军战败,故而心生悲戚,所以言辞激烈了一些,但本质上都是为了我武阳天下。”
“什么新君之事,我看也远水救不了近火,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想办法调集军队,辽人下一步一定会将兵锋直指武阳城,护卫武阳城的安全才是重中之重。至于什么新君之事,我看还是等到辽人退却之后再说吧!”
“太子也好,二皇子也罢,都是先帝最为青睐的皇子,以二人的品行,想来也做不出弃武阳城而去,然后苟且偏安的事情吧,若是如此,我想来二位也没有脸面去继承我武阳的大统!”
殷无疆的眉宇平静,但眸子的深处却藏着一丝旁人不易察觉的疲惫,他说完这话,又看向众人。
陆沉戟与项略文自然有着自己的算计,断然是不想在这与辽人的战争中消耗自己的力量,但这样的心思终究不能宣之于台面,故而只能在这时沉默以对。
殷无疆自然再明白不过这些家伙的心思,他再次言道:“既然二位皇子都有意问鼎上位,那不如,咱们就立下规矩,谁能守住武阳城,能斩下那黑绝部首领完颜冕的头颅,日后便是我武阳共主!”
“天鉴司会全力支持,不惜生死!”
若说之前的话,让诸人听在耳中只当是耳旁风的话,殷无疆这话可就是下了血本,众人皆是一愣,脸色顿时古怪了起来,天鉴司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若是得到了天鉴司的支持,足以打破两党之间的平衡。
殷无疆将陆沉戟与项略文此刻眉宇间的意动之色看在眼里,他的神情略显阴冷,但却并不点破,而是在这时侧头看向身后的姬师妃,声音一沉,语调古怪的问道:“长公主意下如何?”
姬师妃一愣,她看向那位年迈的大司命,在对方的双眸之中瞥见了一抹熊熊的火光。
那火焰,让她觉得似曾相识……
就在昨日,收到李丹青战死的消息时,她也曾在那
铜镜中从自己的眸中看见这样的神色。
她忽然有所顿悟,然后她的眸中也燃起了同样的火焰,她低声道:“我与白龙山也愿意支持大司命的决定。”
这话出口,项略文与陆沉戟更是脸色一变,白龙山可是武阳的第一圣山,那位号称活了一百多年的老神仙修为更是深不可测,若是能得到他的支持,对于他们而言,都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巨大的助力。
若说之前殷无疆的提议,让他们心动的话,那此刻姬师妃的表态就已经彻底触碰到了他们的软肋,让他们开始在心底思虑这样的事情的可行性。
“囚龙山也愿意!”而就在众人震惊于双方这样的表态之时,又是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
只见一位背负长枪的女子在这时快步走入了相封殿,女子英姿飒爽,浑身气息澎湃,她的到来引来的在场诸人的侧目。
她赫然便是囚龙山的大弟子——莫清秋。
几个月前,她带着薛云与宁绣来到武阳城,为姬齐送来续命的丹药,那丹药自然是假的,但莫清秋却并未离去,留在了武阳城,之后武阳城的一系列变故,她更是亲身经历,虽说囚龙山作为圣山,不愿意参与朝堂纷争。
但薛云却是囚龙山的弟子,此番西去与李丹青一般生死不知,囚龙山难以置身事外。
这话出口,众人脸色又是一变,但还不待他们回过神来,一旁的夏侯伯阳也紧跟着说道:“龙象府会召集各地兵马,全力配合,护卫武阳城。”
“四十万白狼军,四十万伐辽大军,以及李世子的血仇,此仇不报,武阳枉为武阳!”
……
李丹青醒过来时,已经是三日之后了,他身处在一处大帐之中。
入目的第一眼,便是在一旁胳膊撑着床沿,抵着脸颊睡得死死的青竹。
李丹青愣了愣,浑浑噩噩的脑海中,将那日发生的一切一一闪过。
他坐起了身子,虽然这个动作他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