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浩瀚星空下-第1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女孩抿紧嘴唇,仍然没有回应。法官大人冷哼了声,倏地又是一拳,这次正中劳瑞娜腹部。劳瑞娜闷哼了声,晃了两晃,一头栽倒在女法官脚下。她的身子像虾一样弓起,不住颤抖。
“你!”诺亚只觉得热血上涌,当即就要扑过去。
看守拉住了他:“先生,请稍安勿躁。”
“是啊,马上就会轮到你的,”温妮亚道,“好好看着啊。”
她起脚踹去,一声不祥的闷响,劳瑞娜像只皮球似地滚出好几圈,直撞上墙壁才停下。她蜷成一团,身躯艰难地挣扎扭动,转过身来的时候,诺亚见到她大口大口吸着气,脸色苍白如纸。
“住手,请您住手,”他的声音在颤抖,“事情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吗?真是两个麻烦的家伙。”望着在墙边挣扎着爬不起来的劳瑞娜,温妮亚皱起眉头。女法官走过去,一把抓住劳瑞娜的衣领,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怎么啦?怎么不反抗呢?你刚刚不是骂我骂得挺来劲的吗?”亚尔提那港的法官把劳瑞娜按在墙上,抬手又是两拳。
拳头及身,劳瑞娜又是两下闷哼,全身不住颤抖。温妮亚一松手,她便倚着墙壁,缓缓倒下。
像是有些失望,女法官摇了摇头:“看来光找她是没用的了。诺亚先生,你一定等急了吧?”
“你……”自刚才起,诺亚的视线就没离开过劳瑞娜。女孩伏在地上,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挂着硕大的汗珠,那副模样令他心都要碎了。
“埃隆!”
“在,温妮亚大人。”
“辛苦一下,”温妮亚打了个响指,“送到乔希那边去之前,先把这男的手指头都割下来,一根一根割,最后把手砍掉。”
“哦?”看守问,“他是个小偷吗?”
“正是。”
“好嘞!”
应了声,埃隆的左手牢牢扣住诺亚右手手腕,这家伙看着并不健壮,可手上的劲大得出奇,简直就是副铁钳,完全挣脱不开。跟着咣的一声,看守拔剑出鞘。比划了两下,他笑得真挚:“就先从大拇指开始吧。”
“放开他!”突如其来的尖叫刺得耳膜生疼。劳瑞娜忽然起身,比追击猎物的猎豹更迅捷,比凌空扑击的苍鹰更凶猛,简直就是一枝人形的离弦之箭,向着埃隆疾射而来。
第24章 同行(6)
她没事?诺亚喜出望外,眼泪瞬间蓄满了眼眶。
“你的对手是我。”温妮亚拦住劳瑞娜的去路,挥拳相迎。
在诺亚的感知中,劳瑞娜内在的力量突然提升。不,这根本不是提升,而是爆发,规模和强度都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简直是滔天的巨浪,狂暴地劈头砸向了法官大人。
压根没有看到她的动作,一声怪叫,温妮亚的身子腾空而起。劳瑞娜跟着跃起,又没看到动作,女法官就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凌空砸中,后背着地,整个人平拍在了牢房那用石板铺成的地面上。劳瑞娜以不可思议的灵活在空中倒转身子,双脚在天花板上一蹬,如一颗流星般直坠向温妮亚。
眼看命中,女法官的内在力量同样突然暴涨,强度虽然还不及她的对手,已经足够令诺亚惊讶。她在最后关头翻身避开,劳瑞娜的攻击以毫厘之差擦着身子落在了石板上。
诺亚的眼睛都要突出眼眶,他看到石板竟然出现了蛛网般扩散的裂纹。这一下要是打中,他不敢想象温妮亚会变成什么形状,反正不会再有人形是肯定的。
迅速爬起摆好架势,看着地面的裂痕,温妮亚明显地怔了怔。“开什么玩笑,”她心有余悸,“明明一副又天真又可爱的模样。”
“天啊,”看守惊叹,“看哪大人,可怕的破坏力。”
嗯?诺亚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指头并没被割掉,埃隆的剑已经又回到剑鞘里去了,难怪劳瑞娜会把目标转为温妮亚。
“是啊,可怕的破坏力。很好,我果然没有看走眼。”女法官的嘴角有一线鲜红,她毫不在意地擦了擦,从腰间取下了拳刃,一边一只套在了拳头上。
寻常拳刃通常是在适合抓握的拳套上附加利刃或者利爪,攻击方式要么劈砍要么直刺。温妮亚手上那一副却完全不同,像是整块金属铸成,又厚又重,泛着冷峻的青光,在拳头前端收拢为一个锐利的尖。看起来不像是用来戳人,倒像是锤子一样用来砸人的。话说回来,不管是戳还是砸,挨上一下肯定都不是闹着玩的。
戴上之后,她身上的力量比起刚才又变得更强了,但诺亚分辨不出这是她本身的缘故,还是那对拳刃的缘故。
埃隆咳嗽了两声:“大人,您确定要这么做吗?那孩子可空着手哪。而且,您身上还穿了件上好的皮甲,她可是就一身粗布做的衣服呢。”
“我不在乎,”回应他的是劳瑞娜,大约是那瓶酒的关系,她对埃隆还算客气,“以你这位大人的无耻程度,你作为她的部下,竟然还要为这种事情提醒她,该说你良心未泯呢,还是脑子不开窍?”
“您是在夸奖我还是在嘲笑我?”看守哭笑不得,无奈地拍了拍诺亚的肩膀。诺亚目瞪口呆,你到底知不知道啊,他很想这样问一下劳瑞娜,你这样又是嘲笑又是狠揍的对象是什么身份?
“她嘲笑的是我,”温妮亚道,“在一旁评价总是最轻松的,和她对阵的又不是你。”
“是啊。可是大人,您也该意识到这样一个事实:我又没惹到她,而且对她的礼貌也没有丝毫欠缺。”
劳瑞娜飞速地从头到脚扫了看守一眼,面带不屑地说道:“这是你今天最该觉得走运的地方。”
“我很荣幸,美丽的小姐,并且深表感激,尤其是见识到您的灵能、技巧与速度之后。”
“你今天话有点太多了,埃隆!”温妮亚抬高音量,“我对自己的战斗技艺同样挺有自信的,就让我再见识下吧。”
“啊大人,比起战斗的技艺,我以为您欠缺的是止战的智慧……哎呀!?”
完全无视了看守的劝告,那边两位女士的战斗已经再度展开。一张椅子不幸被波及,咔擦几声成了一堆碎片,一条椅子腿不知怎的朝诺亚和埃隆飞了过来。好在看守眼疾手快,拉着诺亚及时趴下,躲开一劫。
“女人打架的时候,实在应该躲得远一点。”埃隆抱怨道。
“没、没错!”诺亚也认同。情况和刚才不同,劳瑞娜和温妮亚这次打得难解难分,她们表情惊人的相似,都是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不是凶神恶煞的那种龇牙咧嘴,而是看到了一大块鲜嫩的、刚刚送上桌、还在滋滋冒油的、带着血的并且已经淋上香料和酱汁的上好牛肉,恨不得抓起来就啃的那种。
女法官的两只拳刃似乎非常沉重,攻击时仿佛是拳刃带动她的手臂,挥舞的幅度巨大;而一旦转入防守,又好像变得十分轻盈,从动作上看根本感觉不到重量。
说看不太准确,两人的动作在诺亚眼中都快得惊人,身子移动他的目光还能勉强跟上,手上脚上的动作绝大多数时间就只是一片模糊的残影。得益于他的感知,才能弄清楚她们究竟在干什么。
被她们的战斗殃及的不只是椅子,牢房本就不大,两人又始终保持在高速的移动中,顷刻间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惨遭毒手,床,桌子,衣架,柜子,水罐,酒杯,凡是目力所及都成了满地碎片中的一部分,墙上地上的裂纹也不止刚刚一处。
观战的两位男士被迫逃出牢房,埃隆还不忘把门锁上。“终于可以用欣赏的眼光来看待她们的战斗了,”看守道,“仔细看看,还真是赏心悦目啊。”
他说的没错。若忽视她们对房间造成的破坏,两人的战斗充满了美感。劳瑞娜一如既往优雅灵巧,温婉可人,温妮亚则爽朗豪迈,英气勃勃。美丽时常与危险同在,诺亚知道不止一首歌表达了这个意思,而这两位的危险程度……
应该都是致命级别的,他认真地想。
埃隆突然问:“这位先生,您是个旅行诗人吧?我记得有首歌很适合她们二位。”
“哪一首?”
“《美女与獠牙大怪兽》。”
说完,埃隆脖子一缩,一块尖锐的玻璃碎片贴着他发梢划过,在墙壁上撞得粉碎。
“天啊,”他拍着胸脯,“您怎能如此?我又没说谁是美女谁是大怪兽。”
女法官怒斥:“得了吧!你心里想什么谁还不知道!好了好了,”她向后跃开,气喘吁吁,“停下吧,我们就到此为止。”
第25章 过于委婉的委托(1)
温妮亚喊着停手,劳瑞娜便停下动作,从疾速冲刺到站定不动只是瞬间的事。看她模样,累得不轻。
“时机把握得很精准啊法官大人,”她噘着嘴,胸脯随呼吸一起一伏,“再有个两分钟,我想诺亚先生就能写首歌了。”
“哦?什么新歌?”
“《鼻青脸肿的法官大人》,你觉得如何?”
“直白了些,美丽的小姐,”埃隆插嘴道,“《亲吻地板的法官大人》,这是我的看法。开头部分的词我都想好了——这是个火热的早晨我打开牢房的门瞧见我们英勇的法官大人脸朝下与地板亲吻……”
“闭嘴,埃隆!”
“呃好的,大人。”
劳瑞娜以促狭的眼光盯着女法官:“怎么啦?真的不打下去了吗?”
“不打了,你的实力我已经了解,再打下去也没意义。”
“好吧,我也觉得再打下去没什么意思,可是有人不太乐意哩。”
“谁?”温妮亚诧异地四下望了望。
“她呀,”劳瑞娜举起拳头,“她一直嚷着要好好揍你一顿呢。是不是呀?”她转过脸,装模作样地朝自己的拳头发问,然后用假声自个回答,“是呀是呀,我还没有和温妮亚·洛伊尔法官的脸亲密接触过呢!”
动作和嗓音很可爱,与言辞之间的对比却过于强烈。亚尔提那港的官不以为忤:“是吗?如果是因为我之前揍你那几下的话,我道歉。”
“我才不会为那几下生气,我又没受伤,稍稍有一点疼罢了。真的只是稍稍一点点哦!”
“我想也是,”温妮亚会意地微笑,“那就是他的缘故喽。你好好看看,他又没受伤,刚才我叫埃隆砍他手指头是唬人的,还不是因为你装出一副什么都不会的样子,挨揍都不肯还手。小子,”她转向诺亚,“将来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辜负她啊。”
为了自己就只是忍耐,为了我却不惜和一城的官交手……一时间,诺亚唯一的念头就是好好抱住她。“当然。”他沉声说道。
劳瑞娜的神情有一瞬间的黯淡。“我只是不想连累他,”她轻声叹息,“既然没事,那就这样算了吧。而你,”抬眼望向温妮亚,她蓝色的双眸绽放着锐利的光芒,“也该告诉我们你究竟想干什么了吧?”
“这个嘛,”温妮亚解下手上的拳刃,望望牢房里满地的碎片,“这儿实在不适合谈话,我们换个地方吧。埃隆!”
“我在,大人。”
“你先带诺亚先生去乔希那里,我和劳瑞娜小姐随后就到。”
“遵命,大人。不过您可千万别再干什么傻事。”
“快滚!”
被叫着快滚,看守还是没忘记先给她们把牢房的门打开。他领着诺亚在迷宫般的走廊和楼梯间穿行,有好几分钟,举目所及的只有蒙灰、蛛网和无人的牢房,耳中则只听得到两个人的脚步,还有远处阴影里隐隐约约传来的回声。
真是个阴森可怖的地方,像是废弃已久的监狱,诺亚不清楚来的时候是否也经过了这些地方。然后他们便走进一间黑黝黝的屋子,昏暗的光线下,诺亚看到摞在一起的一只只酒桶,堆满架子的一个个酒瓶,还有大只的火腿、大串香肠、整扇的肋排、一轮轮雪白的奶酪……
我们莫非到了哪个酒店的仓库?
这个猜测很快得到了证实。穿过一道挂着帘子的门,一道装饰着壁画与织锦的走廊出现在眼前,空气变得湿润而芳香,脚下也换成了上过蜡的地板。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每一扇门上都有颇为精致的雕刻。现在正是午餐时间,即使隔着墙壁,他也听得到一阵阵推杯换盏、插科打诨的嬉闹。
果然是个酒店。
转过两处拐角,又掀起两三道门帘,在走廊的最深处,一扇门上贴了张写有“维修”的羊皮纸。埃隆推开了这扇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诺亚在门前驻足了片刻,就他所见,门后是个绝不该出现在法庭或者监狱这类地方的豪华餐厅。水晶吊灯、华丽的镀金烛台、一尘不染的桌布、银制的餐具、安置于桌上的大团鲜花、位于房间四角的白石和大理石雕像,连他都一时看花了眼。此外还有两只猫,懒洋洋地蜷在墙角。
没让他等太久,劳瑞娜和温妮亚也到了。埃隆拉响了墙角的铃铛,仿佛变魔术一样,一个穿着华丽长裙、约莫四十岁的女人出现在门口。
“大人,”女人躬身行礼,“今天您需要些什么?”
温妮亚朝诺亚他们俩努了努嘴:“这两位的名字你不需要知道,只要知道他们是非常重要的客人就行了。好了,去准备吧。”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女人退下。顷刻几个侍女进来,在每个人面前斟下三四种美酒,在她们退下去的同时,几个侍者或托或抬,和菜肴一同鱼贯而入。海胆,鳌虾,鳆鱼,七鳃鳗,硕大无朋的螃蟹,切成小块、摆放得很雅致的烤乳猪、烤鹿肉和烤鹅,做成花朵状的奶油和饼干,城堡模样的蛋糕,还有一只通体鲜艳蓝色的龙虾。所有的美食都盛在精致的盘碟中送上,每个人的手边还放下了十来种调料与香料。
“这可真奢侈。”劳瑞娜望着桌子蹙眉。
“我的家族很富有,另外还要感谢赫拉斯陛下的公正与慷慨。来吧,先让我们一起为陛下的健康干一杯,就像今天早上那样。”官举起面前的一杯酒。
抿了抿嘴,劳瑞娜没有动作:“你究竟想干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们的话,这些东西就算吃下去,肚子也会不舒服的。”
“何必着急呢?那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