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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部分

在浩瀚星空下-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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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薇卡为他解了围。“抱歉啦各位,”她一开口,周围立刻安静了,“我有些事情想和哈耿大人商量。所以,请先把他让给我,好吗?”

    “当然好。他本来就是您的!”不知哪位贵族小姐说了一句,惹来一片嬉笑。哈耿觉得脸面发烫。该死,一定是喝太多了。

    “怎么样,哈耿大人,您现在有时间吗?可以陪我一起出去走一走吗?”

    他急忙起身:“当然!对您,我永远有时间的!”我是她的护卫,这是理所当然的,他心想。

    所以……为什么周围的人听到这句话纷纷起哄?那些贵族小姐眉飞色舞,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人类还真是种奇怪的生物,他又一次确认了这一点。

    薇卡率先起身,他紧随其后。推开厚厚的橡木大门,步入黑暗寂静的庭院,凉爽的空气像夏日的清泉般令精神为之一振,哈耿贪婪地大口呼吸着,喧哗与灯光自身后洞开的大门向外流泻,仿佛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得救了。“我又要感谢您了,”他拍打着发烧的面颊,“她们……她们太热情了。”

    “是啊,太热,太吵,也太久,”薇卡长长吐了口气,“啊不对。我是说,您不用感谢我,我是借助您才逃出来的。”

    看来她的感受与我完全相同,哈耿暗骂自己迟钝。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发现?那样就可以早些把她从那些吵闹的小鸟中解救出来了。想了想,他问:“那么,您现在是要去休息,还是像您说的,先走一走呢?”

    她同样想了想:“还是先走一走吧。您要一起吗?”

    头还有些晕,哈耿其实想原地待着休息。但身为护卫,任何时刻都不该放松警惕,天知道这座城里有没有戴蒙与伊利昂的爪牙潜伏。他使劲点头:“乐意之至!”

 第341章 擦肩而过的恶魔(3)

    哈耿跟着薇卡走出伯爵府邸,沿着空荡荡的街道行走。算来已是深夜,四下是一道道紧闭的门和一扇扇黑洞洞的窗户,只有寥寥几处地方还亮着灯火,虽然微弱,却锋利地刺破了无边的黑暗。

    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走着,时不时停下来抬头望向夜空。今夜没有月亮和星星,天空像是纯黑的天鹅绒覆盖头顶,哈耿弄不明白这能有什么好看。

    他们在沉默中走了许久。渐渐地,他明白了,她看的其实不是天空。即便跟在身后看不到脸,从她的步态也很容易看出她满腹心事。

    戴蒙的失败已经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她是在担心下落不明的两位妹妹,还是在缅怀逝去的父亲?又或者,此刻她心中所想的,是其他什么人?

    夏天行将结束,在这艾格兰的北方,夜晚已然有了几分凉意。一阵风吹过,薇卡的长发连同她晚礼服的裙摆一阵飘动,哈耿不禁有些担心。这种程度的晚风,对他自然全无影响,可对她就不一定了。她真的好单薄,连日来又太过辛劳,他曾听人说起过,疲惫状态下的人类会比平时更容易患上各种疾病。

    所以,要不要劝她早些回去?只是护卫的职责在于服从与守护,不包括建议。哈耿突然焦躁起来,已经这么久了,我对她而言似乎不应该只是个护卫。对于这种细微的情感他知之甚少,一直以来,伊葛或者艾尔薇拉大人的教导中都不包括如何与年轻的人类女孩相处。

    “停下,”前方突然传来粗暴的吼叫,“不许再靠近!”接着便是盔甲摩擦与利刃出鞘发出的响动。

    怎么回事?哈耿愕然抬头。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也能清晰视物,看到的是几个手持长柄双刃战斧和长枪的士兵在街道上排成一行,他们横过手中的武器,拦住两人的去路。除此之外,路面上设置了拒马,还搁着好几面盾牌。

    “抱歉,”薇卡依言停住步伐,“不过这儿是怎么了?”

    拦路的士兵不认识她,但她的美貌以及身上华丽的裙服显然起到了作用。打量了她片刻,士兵换上了较为温和的语调:“加文伯爵的命令,为了寒铁城,这里任何人不能通行。”

    哈耿这才注意到入城时提起过的法师塔就在不远处。“请原谅,”薇卡躬身,“我们不是有意冒犯。”

    “没有关系,”士兵大度地表示,“您没有冒犯我们。不要以为情况好转就掉以轻心,这附近还是很危险的,特别是你们这样的……先生与小姐。快点离远些吧!”

    我们这样的?哈耿不明白士兵的意思。“真对不起,我们是今天才到寒铁城的,”薇卡带着歉意说道,即便对一个守夜的士兵,她也称得上是礼仪的典范,“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有的事!”士兵有些飘飘然,“即使是在寒铁城,走夜路也要注意安全!”

    突然一声什么野兽的嘶吼从路旁的屋子里传出,接着一排长窗亮起,黑暗中火光闪动。有人惊呼:“又跑了一个!”

    随后是一群人的叫嚷:“抓住他!快抓住他!”

    玻璃的破碎声刺破了空气,一个瘦小的身影破窗而出,径直向着哈耿扑过来,身后跟着好几个慌里慌张的家伙。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身形干枯,腰背佝偻,看起来衰老得随时可能倒下。可是他张牙舞爪,吼叫连连,活像只凶暴的野兽,难以想象这样的年纪竟能有如此迅猛的动作。

    “我来!”守夜的士兵丢开长矛,抓起一块盾牌就冲了上去。那个老头身子一扭便轻易闪开,跟着纵身一跃,如同扑食的老虎。他的目标是我,酒精迟钝了哈耿的神经,到了此刻他才反应过来。

    得闪开——可是为时已晚。他已经能看清老头满口的黄牙,带着酸败气味的口水也清晰可闻,他只来得及抬起手臂,老头的身子就整个撞了上来。

    “该死!”“完了!”“又一个!”惊呼声此起彼伏。

    什么情况?虽然被那老头撞个正着,但是哈耿感受到的冲击微乎其微,身子连晃都没晃一下。老头又缠着哈耿,双手乱抓乱挠。这同样没有效果,他连道划痕都没给哈耿留下,反而白白折断了好几片指甲。

    哈耿摸不着头脑。这就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凭这种程度的攻击——如果这也算攻击的话,别说令自己受伤,哈耿甚至怀疑自己如果睡着了,这老头倒是有没有能耐弄醒。老头还不肯放弃,抱住他的颈脖,张嘴就咬。

    被他咬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他的口水令哈耿感到恶心。为此哈耿轻轻推了一下,老人当即跌跌撞撞退出十来步远,摔倒在地。他随即一骨碌窜起,看模样想要逃跑。

    不过他没能如愿。才跑出两步,薇卡抢到他身前,一伸手便将他按倒在了地上,动作无比轻柔。

    士兵道了声谢,用盾牌护住身子,将老头压住。老头还在挣扎,其他人一拥而上,绳网与铁链齐下,七手八脚将他控制住。

    动弹不得,可老头还是又吼又叫,奋力挣扎。有三四个人围住哈耿,其中一个满脸雀斑的年轻祭司高声叫道:“您先站着别动!情况还未必那么糟!”

    祭司穿着绿色的袍子,脸上肌肉抽动,额上满是了大颗的汗珠,哈耿越发觉着奇怪。他用眼神向薇卡征询,却看到她同样一脸的疑惑,就差把“这是怎么回事”问出口了。

    “呃,我想……”

    “别说话,”祭司打断了他,虽然粗暴,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您先深呼吸几次。放轻松,来——”

    哈耿决定照做。祭司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微笑:“您看起来还很精神!来,吸气——呼气——再来——吸气——非常好!您伤在哪儿了?伤口痛不痛?”

    “伤?”哈耿低头检查了一番,“我没有受伤啊。”

    “什么!那您真是走运!您现在感觉如何?”

    “我……”哈耿弄不明白祭司的用意,但这在和人类交涉时是常有的事,所以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我没有什么感觉,头有些晕乎乎的,其他都很好。”

    “头晕!”年轻祭司激动起来,“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新症状!快去通报,就说……”

    “我想这不是什么症状,”哈耿纠正他,“我只是喝太多了,过几个小时就会好的。”

    一阵尴尬的沉默。“是、是吗?”年轻人挠着后脑,“不管怎样,虽然您看起来一切正常,还是跟我们一起来。您的状况特殊,需要再观察一下,确认没事才能离开。”

    观察一下是没问题,但你们是不是该解释一下?哈耿没来得及开口,薇卡就替他说了出来:“可是,能先告诉我们是怎么回事吗?”

    先前那士兵添上一句:“他们是今天才到寒铁城的。”

    祭司望望开了个大洞的玻璃窗,叹息中有着深深的无奈。“好吧,”他说,“反正,今晚肯定是睡不上觉了。”

 第342章 擦肩而过的恶魔(4)

    哈耿随着祭司走进屋子,薇卡陪在身边。他本想告诉她没必要这么做。连日辛苦,她的身体已经很疲劳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的好。可想要劝阻她已经认定的事,就好比劝她不要呼吸。

    四五个人用铁链锁住刚刚那个老头,连拉带拽地跟在身后。他们穿过有着许多落地长窗的走廊,走进一处宽阔的厅堂。这房子大概是教会的财产,哈耿见到了雕像、烛台与长桌,墙壁上则挂着宗教题材的油画与织锦。

    厅堂了架了十来张床,每张上都铺好了稻草与床单。其中一张床显得格外凌乱,枕头、稻草、毯子和绳索四下散落,大概就是刚才那老头的床铺。除此之外,这儿还躺了四五个人,每个都用拇指粗的麻绳牢牢捆在床上。

    守卫的数量则是床的三倍,而且个个如临大敌。老头被留了下来,哈耿他们则直接穿过厅堂,来到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

    随着他们一起进来的还有四五个守卫,他们身上佩有象征七神的七芒星标记,是属于教会的武装力量。一进门,还没等哈耿和薇卡坐下,祭司便动手将门反锁上。那门锁黑黝黝的很是沉重,看模样颇为坚固,结构也很繁复。

    一个华而不实的玩具,哈耿心想。

    “抱歉,”他解释道,“这是必要的措施。万一,我是说万一,两位中的任何一位发作,”他指指哈耿,“我们就不用担心你们逃出去了。被感染的人力气会变大,但是没有神智,肯定打不开这么复杂的锁。”

    是吗?哈耿不以为然。那样的话,我就把锁整个掰开。

    “您说的发作,是指刚才老先生那样吗?”薇卡问。

    “没错。”

    “可这样的话,您和各位不也都被锁在里面了吗?”

    “可我是个祭司,他们是圣堂卫士,”年轻的祭司带着理所当然的神气,“虽然是有那么一点儿危险,但这是我们的职责。再说我们已经有了经验,这事也没传说的那么可怕,谨慎一点就没问题。”

    几个守卫一同点头称是。

    “那么,究竟发生了什么?”薇卡又问,“我听人说起,是城里奥术学院的实验出了问题。”

    “啊,是啊。先做个自我介绍,我是寒铁城的绿袍祭司布洛克,”年轻人踱到墙边,那儿的桌子上放着长长短短瓶子与酒桶,“来一杯吗?这儿有各种麦酒、葡萄酒,还有柠檬水。”

    哈耿揉了揉脑门:“柠檬水,谢谢。”

    薇卡微微颔首:“我也一样,如果方便的话。”

    他们一人得到了满满一木杯,哈耿长饮一口,柠檬的清香令他浑身舒畅。

    布洛克和圣堂卫士们喝的则是麦酒。“该从哪儿开始说呢?”祭司端着杯子,神情有些苦恼,“好吧,这么说吧,寒铁城的奥术学院,导师加学生在四百人左右,是北境最大的奥术学院,传承至今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现任的伊塔姆大师是学院第二十二任院长。就在上个月,学院突然发生了学生群体斗殴的恶件,三名学生受了重伤,外加轻伤的有十多个。所有受伤的学生都送到了我们圣堂来。”

    薇卡嘴唇翕动,欲言又止。老实说,她的神情有点儿古怪。

    年轻祭司喝了口麦酒润喉,继续说道:“过去的一百年间,寒铁城奥术学院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伊塔姆大师是个脾气很坏的老头,又古板,又固执,但是为人严谨,对待奥术研究一丝不苟,对学生的管理也无比严格。再说,那些学生也都不是什么好狠斗勇的家伙,否则也不会静下心来学习奥术。所以当学生送来时,我们都非常惊讶。”

    “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打架的?”薇卡还是开口了,她似乎对这事格外关心,“是不是因为有个坏蛋在学院里老是欺负人?”

    “坏蛋?欺负人?”布洛克奇怪地看着她,“我想不会。当时,无论是受伤的学生还是送他们前来的学生,包括他们的导师在内,人人对学院发生的事守口如瓶。事实上他们本来打算推说是意外事故,但我发现好些学生的伤势明显来自拳头、指甲、牙齿、棍棒甚至刀剑,再三追问之下,他们才肯说出是因为学生斗殴,通俗地说,就是打群架。我又问他们是为何而打群架,这回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肯说了。”

    “那个带学生来的奥术师尤其不是东西!”一个守卫忿忿不平地补充,“不仅什么也不肯说,还威胁学生不许说!”

    “既然他们不肯说,我也没有逼迫他们,毕竟在我们这个时代,祭司的职责在于抚慰伤痛,而非探求真相,”布洛克似乎另有所指,“总之,我们忙活了一整天,为每一个学生都提供了最好的治疗。事情若是就此结束也就罢了,没想到才把那些学生送回去没两个钟头,新一批受伤的学生就送来了。”

    看着布洛克嘴角聚了又散散了又聚的泡沫,还有下巴上沾到的一点麦酒,哈耿觉着他的话着实有些无聊。可薇卡却听得很认真,连那双浅蓝色的眼睛也微微瞪大了,这是她专注于某件事时的惯有表现。

    “这次送来的学生是上一次的两倍之多。现在是战争时期,尽管教会一向不介入世俗的纷争,也明白这种事非同寻常。为此,列维主教决定通报加文伯爵。忘了说明,他是本城的大主教,有一件白袍。他的信使还没来得及迈出圣堂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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