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浩瀚星空下-第3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绝对不傻,铤而走险站在奥列格一边,实在不像是他会做出来的事。”
“或许,”诺亚想到了一个可能,“他会派人刺杀雷蒙公爵?”
“这没有用。退一万步说,即使整个花之都连同公爵所有的封臣和军队立刻消失,凭巴纳德凑起来的那些乌合之众,也做不到把奥列格送上龙骨宝座。您或许有所不知,王领有奥斯卡大人,南境有小威廉公爵,西境有亚历克公爵,北境还有布尔加宁总督,哪一位要捏扁他们都和捏扁一只臭虫一样容易。我是说,即便奥列格殿下不拖后腿的情况下。”
老实说,捏扁一只臭虫并不容易,诺亚戏谑地想。
校场上,海洛伊丝正在进行一项新的挑战,同时对阵多个蔷薇骑士。先从一对二开始,不过六七个回合,她就轻轻松松解除了对手的武装;接着是一对三,场面也没有什么改变,三个蔷薇骑士基本没能做出什么有效的抵抗;随后一对四也顺利地搞定,只是耗时比前三场加起来都要久。
其中区别诺亚看得分明,对手只有三人或者更少时,他们的攻击海洛伊丝只需要躲闪即可,同时还能予以对手凌厉的反击;而当对手变成四个人时,她就没法躲开全部的攻击,而不得不回剑招架。每一次的招架都意味着耗去了一次本可用以攻击的机会,对手就能腾出本该用来防守的精力,获得更多的出手机会。
此消彼长,耗费的精力和时间当然就不可同日而语了。当然,剑术不是你一下我一下的游戏,但大致的原理总是没错的。
接着是一对五,诺亚猜想耗时又会有质的提高,因为他看到蔷薇骑士们排出了前三后二的阵型将她围住。前后夹击,大概很不容易对付吧?
“啊这些蠢货。”维拉伯爵骂了声。
第73章 一节训练课(3)
“怎么了?”
不用伯爵解释,场上海洛伊丝已经用行动给出解答。她倏地转身,猛扑向背后两名蔷薇骑士中的一个,那家伙连剑都来不及抬起就被她击倒在地。这就变成一对四了?不,是一场一对一再加一场一对三,只一次呼吸的功夫,背后那单独一人的蔷薇骑士手中木剑就被打落,于是场面回到了一对三。
比一对四还快得多,战斗就结束了。维拉伯爵走向部下们:“见识了吧?人数的优势不是这样用的,正面作战永远是第一选择,你们反而成了殿下各个击破的目标。”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大人?”
“很简单,上二十个人……不,三十个……不,还是八十个吧。”
“维拉大人,”海洛伊丝微微喘息着笑道,“您还真是看得起我啊。八十位蔷薇骑士?我连逃跑的念头都不会有,直接就该投降了。”
“我正是想达成这样的效果。按刚才的情形,假如您不进行大范围移动、坚持原地迎敌的话,八个人差不多就够了,但您显然不可能那么蠢。”
“幸亏您是我一边的,维拉大人。”
“重新来一场,还是上五个人,”伯爵吩咐,“这回你们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当然,大人,当然!”
海洛伊丝装出无奈的样子:“大人,您这是想累死我。”
但跃跃欲试的兴奋劲将她的真实想法展露无遗。战斗重开,这次五个蔷薇骑士在她面前以前三后二的阵型排开,并且保持着既可互相支援、又不至于影响同伴动作的间距。
这一场应该会很有看头,连诺亚也情不自禁地凑近。海洛伊丝的表现和拉维伯爵的话令他对战斗的技巧有了全新的认识。不仅仅是个人的技能,还包括了团队的配合,若是规模再扩大,一位领主与另一位领主,一个国家与另一个国家……
如何更高效地击败对手的足以称得上是一门艺术,凝聚着人类的鲜血、人类的历史、人类的智慧。或许,我也该试着学学用剑?
一名蔷薇骑士正面接住了海洛伊丝的劈砍,她的动作不大,但蕴含的力量难以估量,蔷薇骑士木剑几乎脱手,踉踉跄跄地后退。若这是单独较量,胜负已然分出,但这一场,他的左右立刻有两名同伴立即补上,弥补了他的空档。
海洛伊丝才把这两人的剑架开,另外两人又已扑上,她旋身想绕开他们的攻势,但最初那一人的剑封住了去路。
看来她一时半会赢不了。话说回来,那五个家伙想赢她也不容易,战斗陷入了僵局。诺亚想起在山林里遇到的强盗,还有那天晚上的黑衣人,相比之下,这群蔷薇骑士要强出太多。他不懂剑术,更不懂战术,但他有最朴素的评判标准:只有他们,仅仅以五个人就敌住了他。
围观的蔷薇骑士像是在沸腾,一半人支持海洛伊丝,一半人支持他们的同伴,鼓劲和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一柄木剑扫过,在诺亚眼中海洛伊丝应该是完全闪开了,可她突然闷哼了声,动作也有一瞬的停顿。她被打中了?似乎是的,而且多少受了点伤,无论挥剑还是移动都比片刻之前要迟钝了少许。
些微的差距足以打破平衡。那五名蔷薇骑士一定也发现了这一点,胜负的天平急遽向他们一方倾斜。海洛伊丝左支右绌,顿时险象环生。又是一声闷哼,这次诺亚看得清清楚楚,她左前臂上被木剑擦到一下,一条鲜红的痕迹霎时显现。
诺亚的心顿时抽搐了一下。海洛伊丝又支撑了几个回合,突然向后跃出一大步,稍稍拉开了距离。略一观察,她转身拔腿就跑。
蔷薇骑士们正在即将获胜的紧要关头,身旁的喝彩声又震耳欲聋,一个接一个毫不犹豫就追了上去。
“啊这些蠢货。”维拉伯爵再度骂道。
“怎么了?”
仍然不需要伯爵解释,海洛伊丝再出给出答案。还没跑出五十步,她忽然回转身,动作迅猛得丝毫看不出任何受伤的迹象。一剑挑飞对手的木剑,第二剑拍上对手脑门,仅仅两剑她就解决了离得最近的追击者,又毫不停步扑向了第二个蔷薇骑士。
在那些支持者——无论原先是支持她还是支持蔷薇骑士——狂热的欢呼声中,她身子一侧躲开了木剑的突刺,顺势打倒了这第二人。第三名追击者仍然傻乎乎地冲向了他,海洛伊丝的木剑在他膝盖上轻轻一点,他便扑地摔倒。
第四名追击者见状停下了脚步,第五名追击者反应不及,狠狠撞上了前者。海洛伊丝已经赶到,她连自己的剑都没用,趁着这两人头昏脑花的当口,三两下就把他们缴过了他们的木剑。
掌声与欢呼久久不息,撼动了整个校场。海洛伊丝又躬身向蔷薇骑士们行了一礼,现场的气氛高涨达到了顶点。
“精彩的战斗,不是吗?”诺亚擦了下额角的汗水。
“确实精彩,不过重点是给这些家伙好好上了一课,”伯爵走上前去,“殿下,您的伤要紧吗?”
“您指这个?”她抬起左臂,伸出舌头舔了舔小臂上那道红痕,“这点小伤,到今天太阳下山前就该好了。”
“殿下,”一个蔷薇骑士满脸惶恐,“抱、抱歉,我,我……”
他结结巴巴说不下去,大概就是刚才打中海洛伊丝的人。“没关系啦,训练中失手也很正常,”她朝他摇着食指,满不在乎的样子,“再说刚刚我是故意的,如果不挨这样一下,好你们怎么会相信我快不行了呢?如何,各位,要不要试试六个人?或者七个人?”
“您这么问的话,他们当然求之不得,”维拉伯爵道,“那么就……等等,似乎出什么事了?”
是凯诺,花之都的官领着几个天平卫士急匆匆走来。她一身白色的板甲,左胸有橄榄枝条环绕下的天平徽记。她先向维拉和诺亚致意,然后单膝向海洛伊丝跪下:“殿下,原谅我不得不打搅您。”
“这就要走了?”海洛伊丝扶起她,“不是说好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出发的吗?”
“不是这件事。刚刚抵达的信鸽带来了您姐姐艾芙洛殿下的信件,这里不方便说话,请您随我来,维拉伯爵也请一起,”法官犹豫了一下,随后压低了声音,“可能没有比这更糟糕的消息了——王都诺顿发生了叛乱。”
第74章 旅行诗人的本行(1)
这件事自己或许不该参与,可在海洛伊丝的坚持之下,诺亚还是跟随她的脚步,一同前往雷蒙公爵的议事厅。
戴蒙王子越狱并且发动了叛乱,近卫军、都城守备队和王领大半的贵族支持他,赫拉斯陛下和御前会议的大部分重臣被软禁……一路上,凯诺告诉了海洛伊丝一个又一个坏消息。她已经说得尽可能委婉,可就连诺亚也看得出来事态紧急。
“薇卡和艾芙洛呢?罗万大师呢?奈杰尔大主教呢?他们怎么样了?”海洛伊丝问。
“目前还没有他们的消息,艾芙洛殿下的信上没有提到自己。除了她之外,我们也收到了戴蒙王子的信。他应该向全境各地领主都发出了信件。”
“哦?他在信上说了什么?”
凯诺嗫嚅着:“这……请原谅,我不敢复述。”
“没什么,多半是以我父亲的名义所写,内容则是我利用诱惑陛下,以这种手段获得了继承权,穷奢极侈,挥霍无度,亲信奸佞,祸害忠臣,令王国风雨飘摇。我还有些什么罪名?”
“通常就是这些。”维拉伯爵道,几个人中只有他看着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正如您所说。他号召领主们团结起来一同反对您。”凯诺垂下头。
“嗯,”海洛伊丝咬了下嘴唇,“我的哥哥们对我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热情呢。”
一行人鱼贯进入议事厅,雷蒙公爵已在等候,一同的还有二三十位贵族,温妮亚和埃隆也在场。议事厅呈圆形,地上用不同颜色的地板嵌出十二种不同的花朵,呈环状排列,乃是莫瑞尔家族的纹章图案。这样的纹章制作起来颇为不便,莫瑞尔家族的成员通常只选取其中一种来佩戴,最常见的是金色玫瑰,现在公爵胸前所佩戴的正是这一种。
议事厅里只有一张齐胸的桌子作为发言席,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桌椅。这个发现令诺亚暗自松了口气,谢天谢地,无论这群人打算聚在一起讨论多么重要的事情,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花费的时间不会太长。
见到海洛伊丝进来,所有人一同弯腰低头。“各位,”雷蒙公爵清清嗓子,“艾芙洛殿下与戴蒙殿下的信大家都已读过,亚尔提那发生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现在的情况很清楚。我首先申明一点:花之都过去,现在,将来都坚定地支持海洛伊丝殿下,永不改变。”
厅中响起一片附和。有个站在海洛伊丝身旁的年轻贵族右手按在左胸,那儿绣着三颗黄色的柠檬:“两位王子同时发动叛乱,这可不同寻常。这会是巧合吗?或者他们事先早有预谋?”
身旁另外一位贵族哈哈大笑:“胆小的堂弟!迟了介绍,在下很荣幸是皮杜尔家族的吉斯卡尔。殿下,至少有一个皮杜尔站在您一边。”
“还有我!我也站在您一边!”先前的年轻贵族生气地嚷道,“我只是想……”
“肃静,各位!”雷蒙公爵朗声道,他一开口,吵闹的议事厅立刻安静,“戴蒙在信里要求我们对他献上忠诚。一个多么可笑的要求,即便他是王国的继承人,现在我们效忠的对象也只能是赫拉斯陛下。各位,我们该如何回应他?”
“回信告诉戴蒙王子,下次别挑醉酒时写信。”有人提议。
“得召集军队!”有人喊道。
“我们需要调集粮草,武器,铠甲,马匹,药品,酒,帐篷,布匹,还有各种必需品……”
“我们有维拉伯爵,还要把拉尔斯、兰菲特、卡隆三位大人也叫来。”
公爵望着维拉:“维拉伯爵,你的意见呢?”
“啊,”伯爵像是课堂上开小差被抓住的学生似的叫了声,“我以为,珍珠地无法同时应对来自王领与亚尔提那两个方向的威胁,我们需要其他领主的支持。不幸的是,各地领主一定都已接到了戴蒙王子的信件,而信又是以赫拉斯陛下的名义所写。所以,我们搞不好得和大半个艾格兰的领主为敌。”
维拉的话引起了一阵不安的窃窃私语。
“六城总督布尔卡宁和南境守护小威廉公爵都可以信赖,他们绝不会倒向戴蒙一方。海洛伊丝殿下,只消您给他们每人去一封信,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助您平叛。”雷蒙公爵道。
公主殿下却没这么乐观。“但我只见过他们一两次面,完全不了解他们,而他们也一定不了解我。谁会为了自己不了解的人而冒背叛国王的风险呢?即便那只是名义上的国王。”
“他们不了解您,”公爵语气沉稳,神情自信,“但他们了解戴蒙。”
“可就算如此……”海洛伊丝皱起眉头,从她的蓝眼睛里诺亚清楚地读出了苦恼。
“公爵大人,殿下的担心是有道理的,”维拉伯爵道,“没人会为了自己不了解的人卖命。即便他们清楚戴蒙王子的为人,为海洛伊丝殿下出兵的可能性也很小,仅凭一封信是很难说服他们的。”
海洛伊丝轻叹一声:“维拉大人,您的意思是我应该当面去求得他们帮助吗?”
“不,殿下,这不是个好主意。从花之都无论去北境或南境都路途遥远,而且得经过王领。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也无法保证您旅途的安全。而且,如果我们拒绝向戴蒙王子效忠,并且公开支持您的话,要不了多久花之都反而会被打上叛徒的烙印,届时您恐怕寸步难行。”
“那你认为该怎么办?”公爵的声音变得严厉。
整个会议厅的视线都集中到了维拉身上。他恍若不觉,听起来就像在自言自语:“我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但眼下,一场胜利是最重要的。不能是激战之后的胜利,更不能是惨胜,必须是干净利落的压倒式胜利。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选择加入海洛伊丝殿下。这场胜利是从何人身上取得,在何时取得,在何地点取得……真是伤脑筋啊。”
雷蒙公爵的双眉几乎皱到了一起:“一场压倒性的胜利。这有难度,但我们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