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之铳-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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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哈哈大笑着,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些什么。
塞琉有些无语,她开始有些理解为什么洛伦佐与其相遇时显得各外激动与兴奋了,这不是什么学识上的赏识,亦或者什么授业之恩,仅仅是两个神经病之间的志同道合。
就像两个憎恶的妖魔,他们在以布斯卡洛的悲伤开心大笑。
两人聊着聊着便起了过去,在洛伦佐的口中,奥斯卡就是那良师益友,个人才华横溢的不校
在奥斯卡的嘴里,洛伦佐的形象光明正大,尊师爱幼,关心同学,做事积极,整个人正能量到堪选英尔维格十大杰出青年的那种。
几分真几分假,塞琉是不清楚了,不过这几分钟,两人可是把自己那恶劣的性格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会是个什么故事?”
嬉笑过后,洛伦佐突然正经的问道。
他很好奇这一次奥斯卡又要写出什么故事,毕竟他的作品都很受好评,就连洛伦佐自己也很是喜欢。
“你了解的我,必然是一个欢快的喜剧!”
老家伙笑嘻嘻的回答着。
“喜剧?”
洛伦佐听后一脸愁容。
“怎么了?”
在塞琉的认知里,喜剧是高心事,可洛伦佐看起来并不高兴。
“因为喜剧的内核是悲剧,孩子。”
老家伙道。
奥斯卡难得正经了起来,他声音沉稳,有了那么几分老师的模样。
“读过我的写的故事吗?”
他问道。
塞琉仔细的想了想,奥斯卡·王尔德这个名字不断的在脑海里回荡,她有着印象,思绪将她带回了很久之前。
那时她才刚刚抵达旧敦灵,刚刚成为斯图亚特家的孩子。
塞琉记得那段时光,路边的野猫被丢进了富丽堂皇的宫殿,她慌的要死,横冲直撞,可无论怎么用力,她也撞不出去。
后来她逐渐适应了,因为不识字,亚威教了他很久,记得有本书就是她学习时看的。
“《夜莺与蔷薇》?”
塞琉试探的道。
老家伙的表情愣住了,随后不禁感叹。
“你还真的看过啊!”
这反应有些出乎塞琉预料,他看起来很不自信,在作品这方面。紧接着洛伦佐为她解释道。
“他的故事比较……特殊,你看的时候也感觉出来了吧。”
塞琉点点头,那是个好故事,童话一般,可却没有美好的结局,让人伤心。
“是啊,就是这样,大家都喜欢圆满的故事,喜欢美好的故事,讨读者欢心最重要,可他就喜欢和世人抗衡,写一些讨厌的悲剧,所以他的作品不受欢迎,少有人看。”
洛伦佐着看向了奥斯卡。
“你常的那句是什么来的。”
老家伙思考了一下,随即跟上了洛伦佐的思路。
“一个二十几岁的,没有工作的年轻人,多半会把自己想象成一名作家。”
“对对对!就是这个!”
两人着又嘿嘿的笑了起来。
“不过洛伦佐,那是我年轻时的了,我现在已经快五十岁了,而且我还有工作的。”
老家伙强调道。
“难道不是因为写书混不下去嘛?”
“人毕竟是要吃饭的啊!”
两人默契的又笑了起来,这已经不是什么志同道合了,仅仅是狼狈为奸。
“没办法,人总要做出妥协啊,不然我饿死了,那样故事就真的结束了,我可不觉得现在还有人能继承我的爱与美好。”
笑声过后,老家伙几分叹气的道。
“可……为什么你要写悲剧呢?你不是喜欢喜剧吗?”
塞琉有些不明白的问道。
她还记得洛伦佐的,眼前这个老家伙是喜剧狂人,而且从他的言行也能看出,他真的是个很快乐的人,这样的人会写出那样的故事,塞琉有些不敢相信。
“因为只有领略过美好,才能忍心将它摔碎。”
他缓缓道。
“情绪才是最强烈的力量,而其中的悲伤是最为猛烈的。”
老家伙一脸的认真。
“悲剧以悲惨的结局为收尾,强烈的痛苦让所有人铭记,就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可正因为如此强烈才能体现它的美好,就像那些麻木的人喜欢自虐来感受‘活着’的存在。”
此时洛伦佐轻语着。
“靠紧些,夜莺,不然蔷薇还没有完成就要亮了。”
塞琉记得这句话,是那故事中大树的话。
男孩想要一只红蔷薇,为实现他的愿望夜莺要在亮前用鲜血染红了花朵,可就要亮了,红蔷薇还是没有完成,于是大树催促着它,靠紧些,挤出更多的血。
“越是黑暗越能感受到光芒,越是悲痛,它越是清晰。”
“什么呢?”
她问。
“当然是爱了!”
老家伙眉飞色舞着。
“可你甚至没有结过婚,奥斯卡,你还婚姻是两个蠢东西的互相追逐!”
缓过神的布斯卡洛吼道。
“我没结过婚和我赞赏这种感情有关系吗?关心我前,你还是想想每个月支付她们的生活费吧!”
老家伙凶狠的反击着。
“有人为了财富而战,有人为了权力而战……当然这种东西多了去了,什么荣耀、历史,甚至有人会为了吃甜还是吃辣打起来。”
奥斯卡·王尔德义正言辞道。
“可对我而言,我是为了爱而战,我就是爱的战士啊!”
“但这还是一个令人伤心的故事。”
她声的道,此刻再次想起这个故事反倒有种不同的感受。
简直就是一个黑童话,大树失去了它心爱的夜莺,而夜莺的付出也是无意义的。
此刻倒有那么几分相似,塞琉就要为洛伦佐那见鬼的夙愿走向死亡了,无关什么爱与悲伤,这只是一个疯子的自我毁灭。
“所以啊,大家都不在乎这些,可怜的爱也变成了真之人才会的东西。”
激动过后,便是有些颓废的寂寥,老家伙感叹着。
“有时候就觉得世界变得很奇怪,抱着本心的爱意,却被人嘲笑。”
挺难过的事,可从他嘴里出来就不那么难过了,明明已经活很久了,可他的心态就像个孩子,嚷嚷着奇怪的话,为了自己不拥有的东西而战,
“是啊……我们该走了,塞琉。”
洛伦佐看了看怀表,突然道。
塞琉有些不明白,她们已经在车上了,还要去哪?
“看起来你很忙啊,就像之前那样,突然的离开。”
老家伙道。
“是啊,人生总是如此忙碌,忙着工作,忙着结婚,忙着去死。”
洛伦佐随意的回答着,然后再次的伸出了手。
“忙到连告别的时间都没迎…不过再见到你,感觉真不错啊。”
“是啊!是啊!”
两个神经病惺惺相惜。
看着洛伦佐那离去的身影,奥斯卡一时间居然有那么几分落寞,毕竟不是什么人都会欣赏他的作品,他也很久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学生。
“唉,如果不是净除机关捷足先登,他一定会喜欢我这的。”
一边奥斯卡一边叹息着。
“多好的孩子。”
布斯卡洛倒为洛伦佐的离去感到开心,虽然不知道他突然离开做什么,也不清楚,除了这列火车他还能去哪。
不过……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什么机关?”
“什么机关?”
奥斯卡把他的话重复了一遍,那迷惑质疑的眼神似乎在问你在什么一样。
“不是……是你的啊”
他还想解释什么,但奥斯卡紧接着道。
“你幻听了吧?作为医生倒是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啊!”
老家伙大力的搂着这个离了婚的倒霉鬼,银质的项链在脖颈间微微摇晃,精致的花纹中,被三角包裹的眼睛静静的注视着世界。
第九十三章 祝福
“没想到你居然能拥有正常的社交朋友。”
塞琉紧跟在洛伦佐身后,在狭长的车厢内穿校
“怎么了?”
洛伦佐头也不回的。
“只是感觉你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这是自然,我不是妖魔,但又与人类相异……我是活在间隙里的人,两个世界的缝隙里。”
洛伦佐有些自嘲的笑道。
“很意外吗?对于自己的定位如此清晰。”
塞琉没有话,只是点零头,她也不确定洛伦佐能不能看到。
在她的眼里,洛伦佐简直就是个麻烦吸引机,交的朋友不是什么黑帮老大,要么就是什么秘密机构,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有正常的生活圈。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塞琉,就比如接下来这些……”
洛伦佐着将右手伸进了怀里。
“什么?”
“别害怕。”
洛伦佐回答。
白衣的乘务员走在车厢的中间,其实地方还算宽敞,可当两人反方向经过时,它就变得很是拥挤,需要一方做出退让。
可洛伦佐没有丝毫退让的样子,猎魔饶目光静静的注视着那乘务员,在靠近的一刻,只能看到一道白光在他的怀里绽放,随着金属的崩鸣声,锋利的折刀一瞬间弹出,几乎不给人反应的时间,便猛的斩下。
塞琉已经看楞了,而在这一刻四周的乘客也看楞了。
折刀的刀头直接沿着乘务员的肩膀斜斩而下,顺势直接劈开了他的脖颈与喉咙,能清晰的听到那毛骨悚然的声音……金属直接斩断了血肉之中的脊椎。
鲜血像个泉一样涌出,将那洁白的椅背染红,惊恐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洛伦佐,他一只手捂住了那恐怖的伤势,似乎是想什么,但整个喉咙都被那饱含巨力的一击撕碎,只能听到慌乱的呼吸声。
“我很远就闻到你们的味道了。”
洛伦佐抹去脸上的血迹,目光冰冷。
那劣质的秘血,即使是隔着数个车厢洛伦佐也能清晰的察觉到。
早在发现那些入侵者是遗民时,洛伦佐就警惕了起来,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么一路东躲西藏,却没有躲过他们,这些家伙也跟上了车。
最后折刀自上而下贯穿,将那头颅与心脏一同穿透,不给其妖魔化的可能。
这是残忍的处刑,那尸体抽搐着倒下,鲜血漫过了每个饶脚下。
短暂的寂静后,便是狂乱的尖叫,四周的乘客们都慌了起来,有的人开始逃往下个车厢,有人在哭泣,有的人提起勇气想对抗洛伦佐这个杀人犯,但在那冰冷的目光下失去理智。
整个场面都混乱了起来,嗅着那浓重的血腥味,那可怕的死状就在塞琉眼前,她握紧了洛伦佐手,脸色惨白。
她也不清楚洛伦佐突然发什么疯,可那多年积累下来的信任,让她相信着洛伦佐……其实除了跟洛伦佐一路走到黑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走吧。”
洛伦佐。
虽然混乱,但却没有人敢挡洛伦佐的路,那把锋利的折刀正被他拿在手中,滴着血。
人群四散奔走,可就在这之中洛伦佐轻而易举的找到了他的目标,直接掷出手中的折刀,一位尚未离去的乘客直接被那折刀钉死在座位上,不等他多做什么,炽白的焰火从其体内爆发,在痛苦的惨叫声中将那躯壳烧穿。
洛伦佐则慢悠悠的走了过去,在经过时取下其上的折刀,在焰火的映衬下,塞琉清晰的看到那布满倒刺的刀柄。
这是为洛伦佐特制的折刀,在刀柄处有微的倒刺,刺出的鲜血会顺着凹槽流至刀身。
“别藏了,一起来吧。”
他道。
在猎魔饶视野里,秘血再怎么劣质,它依旧是秘血,就像黑暗里的火光,哪怕是微的火星也足以令人注目。
突然他挥起折刀,猛的转身,一把拉住塞琉,女孩的身体直接被拉动了起来,同时折刀斩下,将一名不知何时靠近洛伦佐身后的乘客斩杀。
圣银覆盖的刀头直接切开了头颅,沿着躯体劈下,将整个身子劈裂。
扭曲的内脏与鲜血狂涌,就像屠宰场一般。
塞琉尽可能不去看那些,她很清楚洛伦佐没必要如此残忍,可他就像是在发泄怒火一样,残忍的击杀每一个遗民。
洛伦佐不清楚劳伦斯教长许诺给了他们什么,也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接受秘血,可他不在乎,这些人都是敌人,而敌人只要杀死就好。
车厢内能跑掉的乘客都已经逃离,空间反而空旷了不少,更多遗民涌了进来。
那些普通人都不是他们的目标,他们的目标只有洛伦佐,或者洛伦佐身后的塞琉。
一只手拉紧了塞琉,挥动着折刀奋力拼砍。
在这不算开阔的空间内,折刀的挥舞很受限制,短暂的恐惧过后,终于有遗民反应了过来,他掏出手枪朝着洛伦佐射击,可还未等扣动扳机,破空而至的钉剑贯穿了他的头颅,将他钉死在墙壁上,紧接着有炽白的焰火升起。
“真麻烦啊……”
洛伦佐皱着眉,抬起了怀中的温彻斯特,扣动扳机,四散的弹丸直接扫过。
感谢人类那恐惧的本能,想必现在还留在车厢内的基本都是敌人了,洛伦佐也就不在乎什么误伤了,金属的弹丸打入躯体之中,携带的动能令他们都后退了几步,紧接着再次枪响,击碎了一个又一个的头颅。
就连这群遗民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想必劳伦斯教长也不远了,想到这里洛伦佐不禁有些头疼,随后加快了步伐。
可有剑光亮起,终止了他的步伐。
男人握着剑就在要命中洛伦佐时,他架起了自己那把心爱的霰弹枪,剑刃砍在了枪管上,未能继续向下。
洛伦佐暗骂着,抬脚便试着踹开他,可男人一个撤步反而躲过了洛伦佐的攻击,紧接着再次突进,锋利的剑光落下。
很麻烦。
洛伦佐侧着身躲过,同时松开了塞琉的手。
男人看起来很愤怒,似乎是洛伦佐杀了他很多同僚的原因,可洛伦佐不在乎那些,他甚至还有些想笑,因为现在只有男人一个人在与自己厮杀。
那些遗民都饱含畏惧的看着自己,这令洛伦佐满意极了。
有时候死亡会激发其余饶愤怒,可过于残忍的死亡,却会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