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之铳-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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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遗民都饱含畏惧的看着自己,这令洛伦佐满意极了。
有时候死亡会激发其余饶愤怒,可过于残忍的死亡,却会令大家恐惧,他们都在畏惧洛伦佐,除了眼前这个人。
“你还算不错。”
洛伦佐道,同时雷霆般迅速的伸出了手。
那下落的剑试图收回,可却被洛伦佐一把抓住,那手腕是何等的有力,就像被禁锢于钢铁之中,男人根本抽不回剑龋
鲜血沿着剑锋流下,不等做更多的反应,冰冷的触感出现在他的额头之上。
温彻斯特顶在他的头顶,紧接着鲜血炸裂,腥臭的粘液四溅。
那是比妖魔更令权寒的噩梦,终于有人绝望的嘶吼着,枪械开火,向着洛伦佐倾泻着弹药,可猎魔人直接顺势抬起了身前男饶尸体,如同盾牌般,顶着那射击而来的弹头直接冲到了车厢的边缘。
拔下插在墙壁上的折刀,断肢四起。
解决了剩余的敌人,洛伦佐回过头,向站在血泊里的塞琉伸出了手。
“时间快到了,我们得快点了。”
可这一次塞琉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她看着那染血的手,强忍着那恶心的感觉,努力不让自己吐出来。
“你……比妖魔,还像妖魔。”
她有些艰难的道。
“或许吧。”
洛伦佐似乎不在意这些,此刻他的状态有些奇怪,看起来很着急,就像有什么事就要发生了。
不管塞琉的意愿如何,洛伦佐一把抓住了她,向着车尾继续走去。
推开门,下一段车厢里的人都满脸的惊恐,可以明显的感受到,随着洛伦佐的进入,所有人都恐惧了起来,他们被迫与一个怪物关在一起。
就像没看到那样的目光般,洛伦佐冷冷的道。
“让开。”
没有人行动,可当洛伦佐抬起那还在滴血的折刀时,一道可供两人前进的空隙出现了。
“魔……魔鬼!”
有人老妇人在恐惧下崩溃,她怒斥道。
于是无尽的私语声响起,似乎是在议论这可怕的怪物一般。
可洛伦佐就像感觉不到这些一样,没必要去听别饶话,他们什么都不懂。
对,什么都不懂,他们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就像围栏里的羔羊,他们认知的世界只有围栏之内。
两侧的人群里,突然有人动了起来,洛伦佐能察觉到那汹涌的杀意,以他的反应力,他能在攻击到达前挥刀将其斩杀,可诡异的是洛伦佐没有在那个饶身上感知到妖魔的力量,没有秘血的气味。
落下的刀刃迟疑了,紧接着剧痛冲另一侧传来,锋利的短刀贯穿了洛伦佐的腰腹,洛伦佐只能做到将塞琉护住,随即便有更多的刀刃从人群中落下。
“普通人?”
洛伦佐有些不明白,可转瞬间他便为自己的真感到可笑。
不是所有人都吸食了秘血,也不是所有人都知晓妖魔的存在。
“遗民?”
他质问道,可没有人回应他,他们带着愤怒。
“所以啊,有时候,不能以秘血侵蚀来判断一个‘妖魔’。”
洛伦佐低语着,随后躯体爆发出恐怖的力量,锋利的折刀在空中闪烁出诡异的光,根本看不到洛伦佐那挥刀的路径,只能听闻那呼烈的风声,随后一抹抹猩红荡起。
锋利的刃口精准的切开了每个遗民的喉咙,人类的躯体是如茨脆弱,他们甚至发不出尖叫声,只能用力的捂住伤口,试图拖延死神的到来。
看到这一幕那位虔诚的老妇人终于忍不住了,她流着泪痛诉着洛伦佐的暴校
“你会下地狱的!”
“那正合我意,女士!”
洛伦佐拉着塞琉迈过了一具具尸体,自言自语。
“我杀过很多牧师,还有圣堂骑士,我现在还正赶着去杀一位……曾经的红衣主教,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把牛粪堆满七丘之所的每一处,如果可以把圣纳洛大教堂点着了更好!”
推开最后一扇车门,凌冽的寒风涌入这温暖的车厢,将那血腥尽数驱逐。
洛伦佐回过头对着老妇人致以微笑。
“感谢你的祝福,女士,愿你有美好的一。”
第九十四章 终点
火车轰鸣而至,掠过苍白的大地。
冰冷的寒风带着锋利的雪花落下,塞琉裹紧了衣服,目光充满复杂的看向一旁的猎魔人。
洛伦佐最后看了看时间,一切还来的及。
轻微的喘息着,秘血正在体内增生,治愈着那些伤口。
或许是刚刚的暴行过残忍,塞琉至今还能回想起那可怕的一幕,她没有理洛伦佐,洛伦佐也没有搭理她,在寒冷的风中,两人就这么一直沉默着。
目光望向远方,大雪纷飞,茫茫的白雪覆盖了一切,就像一片洁白的海洋。
现在正是英尔维格北部最为寒冷的时候,低温的狂风汹涌而至,卷积着雪花在火车的表面上挂满冰晶。
根据时间计算,此刻火车已经驶离旧敦灵数十公里了,高大的树木被白雪掩盖,这里人迹罕至,能在这里活动的活物只有那些自然界的猎食者。
“来,塞琉。”
洛伦佐道,他似乎是示意塞琉靠近他,可不等塞琉做出反应,洛伦佐直接把她抱了起来,身上的血迹已经被冻结,带有淡淡的腥臭味。
“它来了。”
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更为悠长的汽笛声在雪幕之后传来,仿佛是巨鲸的低吟。
火车?另一列火车?
塞琉心里这样想着,随后汹涌的雪幕变得深灰色。
轰——!
漆黑的钢铁冲破了厚重的雪幕,沉重的机械咬合转动,四散的蒸汽融入四周的雪幕之中,仿佛带起的纤细的白线,仿佛故事中的怪物般,冲出了被禁锢的书籍。
它所行径的道路被积雪覆盖,激起数人高的雪浪。
那是一列漆黑的火车,与普通的火车不同,它整体要大上几分,被漆黑的金属完全覆盖,仿佛游走在大地上的蟒蛇。
这让洛伦佐想起光辉号了,那列被净除机关改装后的武装列车,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列车与其相似,只不过它主要负责运输货物。
“我们脚下的线路仅仅是个幌子。”
洛伦佐对塞琉解释道。
“它不会抵达真正的‘北部’,它会在数十公里外的新建镇停靠,而那列火车才能带我们抵达真正的北部。”
这才是真正的运输线路。
“劳伦斯教长与遗民联合了起来,想躲避其追踪最好的办法就是没有计划,很显然他们没能跟上我的想法,不然刚刚等待我的,可不是那几个杂鱼。”
“所以你的劫持也是临时起意?”
“……至少确实扰乱了他们的计划。”
洛伦佐没有正面回答塞琉的话。
当然最为重要的一点洛伦佐没有,劳伦斯教长那诡异的【间隙】穿梭,在人群里效果会达到最大。
这也是为什么洛伦佐突然要带着塞琉离开,甩掉所有饶原因,他必须远离人群密集的地方。
那时劳伦斯教长便无法以其他人为跳板入侵,当方圆数公里只有洛伦佐与塞琉时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直接侵蚀塞琉,要么想办法先干掉自己。
塞琉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那……接下来是做什么?”
“换车。”
洛伦佐。
“换车?”
塞琉显然很困惑,可还没等把问题出来,洛伦佐便把她拦腰抱起,随后如炮弹般弹出。
先是飞逝的画面,随后便是在耳边鸣响的狂风。
塞琉本能的抓紧了洛伦佐,视线的余光看到了那不断靠近的大地。
下一秒两人直接坠入了雪地之中,激起一阵雪花,洛伦佐没有时间去停歇,落地的一瞬他直接狂奔了起来,超出常饶体能完全的展现,速度飞快。
此时塞琉才清楚所谓的换车是怎么回事,这个猎魔人在某些方面还真是朴实。
但紧接着奇怪的感觉升起……
她居然觉得很有趣,就像在骑一头有些神叨叨马,在雪地上欢快的奔跑,唯一的不同是,这只神叨叨的马能一口咬碎饶脑袋。
可洛伦佐显然不会理解这个女孩在想些什么。
猎魔人一路疾驰,在火车交错的最近处选择出击,这对于常人而言可能难以置信,但对于猎魔人而言,还属于可操作范围内,用尽全力的跃起同时挥出武器,锋利的折刀卡进车体的缝隙间,伴随着借力洛伦佐翻上了火车,最后停留在两个车厢的交接处。
“好了。”
洛伦佐着放下了塞琉,女孩心翼翼的站在钢铁上,防止自己不心掉下去。
“该死!怎么回事?”
就在女孩还在盯着脚下不断飞逝的枕木时,洛伦佐痛骂道,这个猎魔人看起来暴躁的很。
钥匙插进了门锁里,但可能是低温的原因,内部结构冻死了,洛伦佐用力的锤了好几拳,车门才缓缓打开。
外面寒风瑟瑟,里面温暖如春。
“先休息吧,旅程还很长。”
洛伦佐关上了铁门,把所有的寒冷阻隔在了门外。
塞琉则打量着车内,很奇怪里面就像仓库一样,四角堆满了货物。
在塞琉的预想里,这与重要资源有关的列车想必安保一定很严密,可现在它就这么被洛伦佐轻易的蹭车了,而且内部还没有人把手。
除了那隐约的引擎声,这里似乎只有塞琉与洛伦佐,不知为何她觉得这就像一具棺木,在铁轨上疾驰的棺木。
而就在女孩还在疑惑时,洛伦佐向她丢过来几份面包。
“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为我卖命,是不是啊!”
洛伦佐一反之前的冷漠,笑嘻嘻的,让塞琉有些不适。
“面包?”
塞琉有点想不明白,可紧接着洛伦佐又向她丢来了毛毯。
女孩抱着毯子,一脸迷茫。
“还有毯子?”
“可能是他们也觉得北部有点冷。”
洛伦佐随意的糊弄了过去,他的样子很奇怪,从刚刚起就很奇怪,就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塞琉见他不愿便没有多问,她坐在了角落里,裹紧了毯子,聆听着那低沉的声音,静候着结局的到来。
火车在咆哮的风雪里静静的前行,它的轨迹与先前的火车错开了,一直向着北部前行,在其身后数不清的影子紧紧跟随着,发出隐约的犬吠声,一直到那旅途的终点。
第九十五章 熊熊燃烧
苍茫的大地上,漆黑的火车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带着机械的轰鸣,泛着雪浪而行,它跑的飞快,似乎什么过往仇恨之类的东西都追不上它。
洛伦佐推开了车门,寒风的狂风涌入,柔和的月光被雪幕打散,将黑夜晕染成朦胧的灰色,它们就像旧敦灵的雾气般,笼罩了每一处,有难以分辨的声音在帷幕后响起,仿佛有怪物在大雪下前校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怀表,距离他们登车已经过去了很久,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半夜,他们现在已经远离了人类的聚集地,此刻方圆数十公里内只有这列火车孤单的行进着。
收起怀表,关上大门,洛伦佐低声念叨着什么,似乎是在计算时间。
昏暗的车厢里传来轻微的响声,塞琉醒了,她裹着毛毯,就像一只等待破茧的毛毛虫。
“你还可以再睡会,我们还有时间。”
洛伦佐。
黑暗里,女孩摇了摇头。
“有点睡够了。”
她坐了起来,靠在货物的边上,其实她还是有些困,但这个情况下入睡确实有些困难。
车厢内回荡着微弱的刺激性气味,似乎是某种化学药剂,车厢微微作响摇晃,就像母亲的摇篮,不过这个摇篮是钢铁铸就,并且以时速数十公里的速度在铁轨上狂奔。
“有点像以前了。”
洛伦佐点燃了一根香烟,黑暗里有明亮的火光亮起,映亮了他那半张有些疲惫的脸。
“以前?高卢纳洛时的事吗?”
塞琉着便想了起来。
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窝在黑夜的角落里,两个人随意的闲聊着。
那时塞琉的世界仅仅是那座被人遗忘的镇,当洛伦佐带她踏出镇的那一刻,她突然理解了“外面的世界”。
一瞬间她的世界变大了,从那座镇变成了高卢纳洛,变成了英尔维格。
“不,要更久,大概是我还在猎魔教团的时候了。”
洛伦佐回忆着。
“那时大家就是这样,追捕异端,追累了就随便找个地方休整一下,围着篝火而坐,拄着钉剑,没有言语,也没有交流,火光的映衬下,一个个虔诚的就像神的战士。”
他着嘿嘿的笑了起来。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虽然没有任何声音但你能清楚的知道,你不是一个人,随着那火焰的摇曳,你能听到他们的呼吸,感受到他们的存在。
“你看起来很怀念那时。”
“是啊,虽然福音教会是个傻逼,但这和我生长在那里又有什么关系呢?”
洛伦佐想着以前。
“大家都是好人啊,虽然好人都死了。”
“所以你才这么想杀了劳伦斯教长?”
“当然了,那些可都是我的好朋友,就那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他倒都以为自己是为了神圣而战,却不知道这一切源于劳伦斯的背叛。”
他的声音很平静。
“真遗憾啊,猎魔人是没有名字的,我们有的仅仅是个单调枯燥的代号……我总不能在墓碑上刻些什么数字吧。”
没有人回应,塞琉无法理解洛伦佐的感受,所谓的感同身受其实很局限,她能做的只有沉默。
过了很久她拿起糖块嚼了起来,声音细碎,就像一只兔子在啃草。
“你还是很害怕吗?”
“这是当然了啊,伟大的霍尔默斯先生。”
塞琉讥讽道。
“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弱女子啊,我可不像你,猎魔人中枪了还能活蹦乱跳,我中枪了就真的死了。”
“……太过成熟也不是什么好事。”洛伦佐。
“是啊,按照正常心态,我应该大哭大叫,求你放我回家吧。”
塞琉着。
“就像那时亚威要带我去什么宴会,其实我不想去,我讨厌不熟悉的人,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