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王妃-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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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管着到时候如何秋后算账。
阮明姿冷冷的想着,就听得大夫的后半句打断了她放飞的思维,“……若想彻底解决,还得我开几副药,让他连服三日,免得那烈性春药的药性留在身体里伤了身子。”
阮明姿:???
这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啊。
不过这种话题她也不好当着人家大夫的面瞎说什么,她板着脸,很是严肃的点了点头。
大夫细心的把窦华辙脑后的伤口包扎之后,又开了方子,阮明姿付了诊资,这才把大夫送了出去。
送走了大夫之后,阮明姿没有跟着去抓药,而是直接从堆着的货物中,翻出一个新款帷帽来,她直接把帷帽上的丝带给拆了,然后用丝带把昏迷着的窦华辙双手反剪着在身后捆了个结结实实。
第二百二十五章 选什么
做完这些,阮明姿才放心的把门锁上,拎着包袱去了隔壁的屋子前,抬手敲了敲门,压低了声音:“梨花姐,是我。”
屋子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门很快就开了。
梨花这会儿显然已经拾掇过自己了,头发重新用随身带着的梳子挽了起来,脸上的泪痕也已经被帕子擦得干干净净。若非梨花身上那松垮着被撕了几道口子的衣裳,她那被咬破的嘴角,还有那双红肿的眼睛,很难看出她先前发生过什么。
阮明姿只是愣忡了一瞬,很快就闪身进了屋子,然后将门反锁,这才把手里的包袱递给梨花:“梨花姐,试试看,按照你的身量买的。”
梨花有些沉默的点了点头,她将外衫褪去,里面肚兜被扯断的带子也已经让她又打了个结系了起来,露出满肩头的血红印子,这会儿已然有些发青发紫了。
阮明姿不忍再看,梨花飞快的换好了新的衣裳,一边系着腰间的系带,一边勉强笑了下:“很合身。”
阮明姿抿了抿唇,“合身就好。”说着,把梨花原先那身被撕扯坏了的衣裳细心的叠了起来,又拿先前那块包袱皮将其裹了起来。
梨花浑身一颤,伸手去勾那包袱皮,小声道:“……一会儿我拿走丢了吧。”
阮明姿却抬手按住那包袱,看向梨花,“窦华辙是被人下了药。大夫说是烈性春药,得不到纾解便会神志不清,狂躁暴躁。”
梨花愣了愣,继而浑身一颤,忍不住抽噎了几下。
她就说,窦华辙怎会突然那般对她……
阮明姿见梨花身子单薄的站在那儿,死死的攥着手,肩头一抽一抽的,眉宇间的伤心却又带着一抹释然。
阮明姿心里叹了口气,还是说出了口:
“窦华辙这般对待你,诚然有春药的关系,可他伤害了你,却也是不争的事实。”她顿了顿,“梨花姐,这事关你的后半辈子,我虽然很生气窦华辙这样对你,但也没资格替你做决定。你好好想一想,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梨花身子微微一僵。
阮明姿闭了闭眼,有些不忍,但还是尽量平静理智的把事情利弊同梨花说清楚,“今日窦华辙这事,是他欺辱了你,差点毁了你的清白……若你还想着嫁给窦华辙,嫁到窦家去,今天这事,我便是同窦家撕破脸,也要他们给你个交代。”
“不!”梨花声音发着颤。
她不想嫁给窦华辙吗?
内心深处告诉她,她是想的。
可她又不愿意,以这样一个方式逼迫他娶她,逼迫他的家族接纳她。
她过了两年挺胸抬头的日子,哪怕心里再属意窦华辙,她也不愿意再弯下她的脊梁。
阮明姿从梨花的神色中看出了她的心中所想,她缓了缓声音,轻叹道:“梨花姐,你放心,但凡你不愿意的事,我也不会去逼你的。”
“……第二个选择,是把这事,死死的给掩住,当做没发生过。窦华辙一过来我便直接把他给打晕了,什么事都没发生。”阮明姿声音沉沉的。
在这个时代,女子的清白,对一个弱女子来说是何等重要的事,若是选了这条路,梨花的清誉是可以得以保留,可她岂不是白白的受了那些罪,却又不能在明面上讨个公道?
梨花咬了咬唇,脸色跟唇色一样都是惨白惨白的。
其实她们两个人都知道,还有第三条路。
可那是以梨花的清白为代价的,她能想象,若是以此来定窦华辙的罪,诚然窦华辙跑不了,但梨花的清誉却也是彻底被毁了。
这是个两败俱伤同归于尽打法。
阮明姿看向梨花,梨花闭着眼,红肿的眼眶里流下两行清泪。
她今天哭了太多太多了。
阮明姿也知道梨花会选什么。
若对方是个十恶不赦无恶不作的,阮明姿相信,梨花哪怕舍了自身都要把对方告到死。
偏偏,偏偏欺辱她的那人,是她曾真切喜欢过的少年,是曾追在她身后,挖空了心思来对她好的少年……
她哪里狠得下心,更何况对方还是在药物的支配下!
阮明姿能理解梨花的选择。
她微微松开了掌下的包袱:“好,梨花姐,我知道你的选择了。”
梨花将那包袱勾了过去,死死的攥着包袱皮。她心里凄苦无比,可她知道,阮明姿心里同样也很难受,向来冷静自持的阮明姿当时那副失控的模样,她是看在眼里的。
她勉强的挤出个笑来,对阮明姿故作轻松道:“说起来我也不亏,你不是把他脑袋给砸了个大血洞吗?流得那些血我看了都疼……”
阮明姿猛地上前抱住梨花,低声道:“梨花姐,不用这样,你是受害者,你不用勉强来安抚我……你觉得可以,那就可以了。”
梨花的头轻轻的枕在阮明姿的肩上,泪眼朦胧里绽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她能怪谁呢?
只能怪命运捉弄吧。
一滴滴的热泪,落在阮明姿肩头之上。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待了会儿,直到梨花将阮明姿推开,脸上神情却已是比之先前好上了不少:“……你不用担心我了,真的,我打小遇到的糟心事,比这多多了。没事的。”她尽量用极为自然的语气说道,“……你也是贴心,新买的这身倒与我先前那身相差无几,旁人也看不出什么来。”
阮明姿叹了口气:“梨花姐,你眼睛肿成这样,直接回家休息吧,铺子里有我,窦华辙这边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梨花咬了咬下唇,却也知道自己眼下帮不上什么忙。她点了点头,又忍住往旁边屋子去看一眼的冲动,手里拎着包袱,大步从院子那后门走了。
阮明姿这才长长的吐出胸中一口郁气。
其实,这事还有另外一个猜测,但因为太阴暗了,梨花全然没往这边想过,眼下又是她最崩溃的时候,阮明姿便在喉间生生咽了下去。
若是这春药,是窦华辙自己给自己下的呢?
第二百二十六章 把棋盘掀了
阮明姿脸色有些沉郁,把另一间充作仓库的屋子门也一锁,又看了看旁边那间被锁的屋门,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径直往前面铺子里去了。
她唤了个伙计,将先前大夫写的药方并一块银子递给他,嘱咐他去药铺拿药。顿了顿,又嘱咐他买一罐活血化瘀的药。
伙计殷勤的连声应着就往外跑,结果差点撞到外头匆匆往这边来的人身上。
巧了不是,是急得额上都冒出涔涔细汗,几乎维持不住书香门第气派的窦家夫人。
她带着两个丫鬟,两个婆子,还有几个侍卫,人多得很,气派也足。
那伙计忙告了声罪,窦家夫人眼下没功夫跟一个伙计计较,旁边的婆子低声喝道:“赶紧滚,别挡路!”
伙计一溜烟跑了。
阮明姿原本想喊住他来着——见着窦家夫人这副架势,哪里还不明白,窦华辙身上的春药,这位八成是知情的。
但,阮明姿转念一想,还是没出声喊住那伙计。
反正后面这笔银子窦家得加倍吐出来,倒也不急于一时了。
“我家辙儿可在这?!”窦家夫人匆匆迈到阮明姿身前,压低了声音,语气急切的很。
阮明姿那秀美的眉毛高高的挑了起来,却是这样似笑非笑的看着窦夫人,半句话都没说。
窦家夫人脸一白,再一看,勾着她家辙儿跟她闹了这么些日子的狐媚子也不在,这说明了什么?……她简直两眼一黑,恨不得将阮明姿身上瞪出个窟窿来。
她压着火气,几乎是咬牙切齿,“阮大姑娘,我劝你想清楚,我家辙儿要是在你这有个什么……”
阮明姿冷哼一声,还真对不住,你家那宝贝疙瘩,还真就在我这有了什么事,头上被她砸得直流血呢!
但她这会儿心下怒火高炽,懒得跟窦家夫人兜圈子,她冷着眉眼转身,“窦夫人,跟我来。”
窦家夫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头一炸,差点想要晕倒过去,全赖身边的婆子扶着,
辙儿真在这?!那他这会儿是跟那个狐媚子,成事了?!
她死死的咬住了牙,不住的给自己打气。
没事,眼下这么一出,那狐媚子也失了身,没了清白,倒也好拿捏,给个良妾的位子一顶小轿接到府上也就得了。
对,这样辙儿得偿所愿,也不会再继续忤逆她了。
窦家夫人想到这,顿时稳住了心神。
她看了看身边一个杏眼桃腮的丫鬟,心里骂了一句不争气!
那种情况下,竟然还让辙儿跑了!
真真是……废物!
走到铺子与后院那扇分界门那的阮明姿回头看了窦家夫人一眼,眼里带了分明晃晃的似笑非笑:“窦夫人,不来吗?”
窦家夫人见阮明姿那副模样心头便是一突,却又怎么也得给阮明姿几分薄面,她稳住心神,带着丫鬟婆子侍卫跟了上去。
阮明姿带着他们穿过那院子,拿出钥匙来,开了其中一间屋子。
窦家夫人手指颤了颤,怕自个儿看到儿子跟狐媚子厮混的场面受不住,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才迈了进去。
屋子不算大,她一眼就看到里头床上趴着的那个身影以及后背上鲜红的血迹。
窦家夫人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也顾不得什么书香门第的规矩礼仪了,几乎是扑到了窦华辙的床前,声音发颤:“我儿,你这是怎么了?!”
头被棉布条包扎了个透实的窦华辙还在昏迷着,自然是不会回答窦家夫人这摧人心肝的问话。
窦家夫人半个身子伏在床边,猛的回头,眼里几乎要射出刀子来,声音尖锐:“阮大姑娘不给我窦家一个交代吗?!我儿这是怎么了?!”
呵呵,现在知道着急了?
阮明姿气定神闲不慌不忙的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她眉毛高高的挑起,明丽粲然的样貌却带上了几分漫不经心的戾气:“我给你们窦家一个交代?倒不如说你们窦家给我一个交代。”
窦家夫人见着这副情形,心里一突。
原先没人把这么一个势单力薄又有着绝世美貌的乡下村女放在眼里。
直到她在旁人不知不觉的时候,将奇趣堂开成了整个宜锦县数一数二的铺子,甚至还搭上了县令夫人这条线时,所有人都惊呆了眼,再也不敢小觑这个年纪轻轻,却是奇趣堂背后的镇海神针似的阮大姑娘。
眼下她们这些有头有脸的夫人们,见了这位阮大姑娘的面,还不是得笑盈盈的称呼一声“阮姑娘”。
这样一个人物,眼下又说出这样的话来,窦家夫人方才被愤怒冲晕了的头脑顿时稍稍有了些冷静。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板正了身子,让自己坐在窦华辙的床边,显得不是那么的狼狈,脸上又挂上了以往属于窦家夫人的文雅面孔。
“阮姑娘此言何解?”窦家夫人手一边抓着儿子那温热的手,感觉心里有了几分力量,这才抬起头来看向阮明姿,“我辙儿出现在你奇趣堂后院,还身受重伤,怎么阮姑娘反而要我给你个交代来?!”
阮明姿见窦家夫人都到了这个时刻,依旧是这副油盐不进装模作样的样子,她心下冷笑一声,慢悠悠道:“行,既然夫人这么说,那我也就直接开门见山的同夫人说了。你儿子窦小公子,今儿不知道怎么就失心疯了,冲到我铺子里来找梨花。这事估摸着很多人都见着了,窦夫人您这会儿出现在我们奇趣堂里,也应是知道这事了。”
窦家夫人心头一跳,阮明姿这漫不经心的口吻让她后背都有些发凉:“那又怎么了,也有不少人知道,奇趣堂的梨花掌柜,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勾得我家辙儿日思夜想,过来找她也没什么稀奇的!”
阮明姿见窦家夫人这会儿还在诋毁着梨花,她冷笑一声,倏地站起来:“行,既然窦夫人觉得这没什么稀奇的,咱们就直接去公堂上说吧!”
窦家夫人目瞪口呆,先前那你来我往的,都是一些言语上的试探,就像是下棋,在试探对方的底细罢了。
这阮明姿是商人,应该很清楚才是啊?怎么突然就发疯,直接把这试探的棋盘给掀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杀人诛心
窦家夫人见阮明姿并不只是说说而已,是真的要走,她忙给一旁的婆子使了个眼色,婆子拦住阮明姿,陪着笑道:“阮大姑娘怎么这么大气性,您话还没说完呢,就直接说什么要上公堂的。您同我家夫人,都是体体面面的人,上公堂闹得多不好看啊。往后旁的夫人们,哪里还敢来奇趣堂玩耍?”
这话说的,又是戴高帽子又是暗中威胁的,说白了不就是怕她把这事闹到公堂之上?
阮明姿心下冷笑,却犹是不为所动。
窦家夫人却心慌不已,他们这些有头有脸的人家,谁不知道县令最宠爱的那位梅夫人,亦是眼下县令后宅的女主人——跟这位阮大姑娘交好的很!
去公堂丢脸不说,说不定还要得罪县令夫人!
见此,窦家夫人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暗暗的攥紧,又松开,脸上也重新挂上了一抹极为勉强的笑来:“阮大姑娘何必这般冲动,我方才是见着我儿受伤,太过激动了,是我的过错。阮大姑娘既然知道此中内情,不如坐下来咱们好好谈谈。”她顿了顿,看到阮明姿那只包扎着锦帕的手,“莫非是辙儿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