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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部分

农门小王妃-第104部分

小说: 农门小王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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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明姿见窦家夫人道了歉,这才重新坐了回去,淡声道:“夫人猜得极是。因着窦小公子背信弃义,诓骗了我梨花姐。梨花姐并不是很想见他,便让我同他好好相谈,劝他回府,莫要再来纠缠。”

    窦家夫人的心砰砰砰跳了起来。

    虽说阮明姿出口就是骂她的辙儿背信弃义什么的极为难听,但后面那些话,岂不是代表着,是阮明姿来应付辙儿的?

    再联想至辙儿头上的伤,还有阮明姿这衣饰整齐手上却受了伤的模样,她心里浮出一个猜想来。

    莫非,辙儿没有跟那狐媚子成事,而是直接跟阮明姿起了冲突?!

    “我看姑娘的手受了伤,可是被我儿伤到的?”

    阮明姿见着窦家夫人那骤然亮起的眼睛,心下冷哼一声,面上却依旧是不慌不忙的模样,语气平平,“是啊,眼下夫人该知道,为何我一上来就问夫人要交代了。贵公子像是疯了似的,突然袭击我,甚至还把我的手都弄伤了。”

    阮明姿极为镇定的抬起受伤的左手,松开锦帕,展示给窦家夫人看她手心狰狞的伤口,“我为了自保,把窦小公子推倒在地之后,也只能拿锦盒胡乱的扔几下,却没想到就正好砸中窦小公子的脑袋,但这也只是一个弱女子的被迫反击,夫人您说呢?”

    窦家夫人一颗心是被阮明姿搞得忽上忽下的,直到这会儿听到阮明姿这般说,虽然恨毒了阮明姿把小儿子伤成这样,但相比起小儿子借着药劲把那狐媚子给睡了,她不得不松口让那狐媚子进府这事,她还是勉强能接受的。

    窦家夫人勉强的笑了笑:“……我家辙儿近些日子身子不大好,可能是生病糊涂了,误伤了阮大姑娘……但阮大姑娘这出手也太重了些!”她都不敢再去看背上那些血迹,只觉得触目惊心,摧人心肝。

    阮明姿微微一笑,“在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这也是迫不得已的。哪怕上了公堂,甚至去告御状,我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为了保全自己,下手重一些,想来就是陛下也不会怪罪的。”

    阮明姿突然又提起告御状来,窦家夫人真是被她搞的腿都软了,胆颤心惊的。

    眼下哪里还顾得上追究什么她把窦华辙头都打破的事,这会儿忍辱负重的道歉才是最应该做的。

    窦家夫人理智上告诉她要道歉,可她脑子里那根绷着的名为骄傲的弦,却不允许她对眼前这个商女说出太过谄媚的软话来。

    她只得生硬的低下头赔罪:“是我家辙儿不好。他这般全然是自作自受,我在此代他向阮大姑娘道歉。等辙儿醒了,再让他亲自向阮姑娘赔礼道歉。”

    阮明姿冷眼看着。

    她要的这道歉,不是给自己要的,是给梨花姐要的。

    哪怕梨花姐并不需要。

    窦家夫人被逼着低着头道了歉,整个人都像是被人狠狠折辱了一番,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然而她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阮明姿客客气气的说“不必这般”的推辞话,结果她一抬头,就见着阮明姿神色冷冷的,正站在那儿,像是在俯视着她。

    窦家夫人心里一抽,只觉得在少女那种眼神下,自己的脸皮被人扔在地上踩了几脚,又悲愤,又难堪。

    屋子里的气氛极为尴尬,阮明姿待到窦家夫人整个人都快忍受不了的时候,这才淡笑一声,轻声道:“夫人道歉有些早了,等听我说完再一并道歉也不迟。”

    窦家夫人心里咯噔一下,就见着阮明姿那精致明丽的眉眼间满满都是冷然,语气更像是淬毒般,“夫人倒也不妨解释一下,我方才请了大夫过来,令公子体内身中春药,您府上放任中了春药的窦小公子跑到我奇趣堂来……需知我奇趣堂平日里有许多夫人来来往往,您这是何居心?!”

    这一声“是何居心”的问责简直是石破天惊。

    窦家夫人猛地从床边站了起来,难以置信的看向阮明姿。

    毒,实在是太狠毒了!

    她方才不是没猜到阮明姿会拿她小儿子中了春药的事来谈判,毕竟看这模样,应是给请过大夫包扎过了,中春药的事怕是瞒不过她。

    但她是万万没想到,这阮明姿竟然这般杀人诛心。

    她先前还想着春药这种事总与风月相关,谅她阮明姿一个未出阁的少女也不好说出来,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阮明姿直接玩了个偷换概念,内涵窦华辙这春药,是她们窦家故意纵容,想来败坏县里头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家夫人们的名誉!

    这一手,实在是太毒了!

    也难怪窦家夫人这般失控。

    但凡这话有半个字传出去,奇趣堂的生意虽说会受影响,但她窦家,一定会比奇趣堂的生意先迎来毁灭!

 第二百二十八章 露出獠牙

    一时间,屋子里鸦雀无声。

    窦家夫人想颤着声音骂阮明姿丧心病狂,又不敢相信阮明姿宁可毁了她一手建立起来的奇趣堂也要拖窦家下水的疯癫。

    可她抬头看向阮明姿冷冷的站在那儿,同她视线对上。对方那眉眼间的阴戾与冷意,让她脑子里像是猛地打通了什么反应过来。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不然阮明姿不会是这么一副破釜沉舟的癫狂模样!

    窦家夫人唇都咬出了铁锈味,眼睛落到还在昏迷不醒的儿子身上,几乎要落下泪来。

    这个孽障啊,若他喝下那杯加了料的茶后,老老实实的认命,跟她安排的丫鬟成事……而不是强行的逃出去,又跑来这里,哪里会有眼下这么被动的局势!

    是的,没错,烈性春药是她这个当娘的亲自下的。

    她就是看不惯,向来跳脱但很孝顺的小儿子,为了一个低贱的商女,就忤逆了她这么多天!哪怕她被气得病倒,小儿子都跪在她的床前,先求她保重身体,又求她答应这门亲事。

    她觉得是小儿子身边还没有通房丫鬟教导人事的关系,可她哪怕赐下了两个比那梨花生得貌美数倍的婢女给小儿子,向来孝顺的小儿子就像是犯了犟的牛,说什么都不愿意碰。

    那她这个当娘的,给忤逆不孝的小儿子添把火又如何了?!

    可她不曾料到会导致眼下这个局面……

    只要一想阮明姿这疯婆娘不管不顾的配上整个奇趣堂都要搞垮他们窦家的场景,窦家夫人都忍不住要倒吸一口凉气。

    窦家夫人强行忍住心头的惊涛骇浪:“阮大姑娘,这,非要闹到如此吗?我这逆子到底做了什么?”

    阮明姿却不肯松半分口风,轻描淡写,“夫人应该庆幸,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不然这会儿我就不是在这跟夫人闲聊,而是公堂相见了。”

    窦家夫人有些颓然的跌坐在床边,颤声道:“……所以,你到底,想要辙儿如何赔礼道歉?”

    阮明姿往外看了看天色,淡声道:“今儿也不算早了,夫人赶紧带窦小公子回去吧,虽说我已经请了大夫,大夫也说只要吃药调养就好,但想来夫人应该也想亲耳听到大夫的诊断才放心……”她顿了顿,微微一笑,“至于这赔礼道歉,我一时也没有想好,你们就先欠着吧。我相信夫人一言九鼎,定然不会背诺。”

    窦家夫人只觉得筋疲力尽的很,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又深深的吐出来。

    好,眼下这样也好。

    她几乎要咬碎那一口银牙。

    窦家夫人不再看阮明姿,手一挥,让侍卫小心的抬上窦华辙,往外走了。

    阮明姿还特特给他们开了院子后门,“从这出去。”

    而待他们都出去时,阮明姿又笑着喊住了窦家夫人,“哦,对了,夫人带银子了吗?我给窦小公子请大夫,买药,可花了好几两银钱。”

    窦家夫人觉得阮明姿这简直是对她的侮辱,她深深的吸着气,平复着内心,然后冷着脸,让婆子拿银钱给她。

    婆子拿出一张二十两银子的银票。

    若是平时,说不得这婆子要讥讽上几句,但见着方才这位阮大姑娘,轻描淡写的就把她家主母快要逼疯了,她这会儿又哪里敢造次,恭恭敬敬的递给了阮明姿。

    阮明姿两根手指夹着银票,看似有些轻佻,她笑盈盈的夹着那张薄薄的银票晃了晃,“夫人出手这么大方,那我就却之不恭了。走好,不送。”

    说完,直接把院落后门一关,咔嚓一声,在里面落了锁。

    不用看,她都能感觉得外头的窦夫人又快被她气死了。

    阮明姿心情愉悦的冷笑了一声。

    她才不管外面的窦夫人气成什么模样,她今儿这一遭就是故意的。

    就是要狠狠的露出獠牙,向这个面上文雅实则满是腐臭烂水的当家夫人展示她的凶残。

    但凡日后她还想再对梨花下手,都要掂量掂量,是不是想跟奇趣堂同归于尽。

    奇趣堂这两年攒下了多少家底,没人知道。甚至有人想通过阮明姿来估算奇趣堂,却发现阮明姿作为奇趣堂的东家,一直是极为低调,除了买了马车之外,一个丫鬟都没添置。旁人哪里摸得清她的底细。

    摸不到底细,对方就会有疑惧。

    对方有了疑惧,行事就会谨慎。就不会像今天这般……

    算什么破烂事!

    阮明姿沉下脸来,在院子里静静的站了许久。

    ……

    今儿这打从早上到下午,愣是没让阮明姿歇息半分。

    哪怕有梨花的副手帮忙盯着铺子,阮明姿也强撑着到掌灯,点完铺子里的货物,这才最后一个落锁离开。

    阮明姿实在有些累,恹恹的买了晚饭,站到阿礁门外,还没敲大门,大门便开了。

    阮明姿愣了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他一直在等她?

    却也不是很想说话,把手里的晚饭递给阿礁,声音有点困乏:“阿礁,给你,记得吃药。”

    阿礁没有接过来,那清丽的眉眼笼上一层飘渺的雾气似的。

    他一把抓住阮明姿的胳膊,将阮明姿拽进了院子里。

    阮明姿踉跄了下,却又被阿礁扶住了胳膊。

    待阮明姿站定后,他飞快的松开了手,活像阮明姿胳膊上有什么剧毒。

    阮明姿真是气笑了。

    阿礁见阮明姿气傻了似的还拎着晚饭站在院中心,他沉默的接过阮明姿手上的晚饭,声音有些低沉,“等下。”

    阮明姿便愣愣的站在院子里,思绪有些放空。

    阿礁回屋放下了晚饭,很快就又折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干净的棉布,“伸手。”

    阮明姿听话的伸出右手。

    阿礁:“……”

    他索性不与阮明姿多说废话,直接将阮明姿的左手抬了起来。

    动作干练简洁,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快速的将阮明姿左手上胡乱缠着的那帕子给解了去,露出手心一个狰狞的伤口来。

    “……”阿礁顿了顿,依旧没说话。

    阮明姿思绪正放空着,也懒懒的不太想说话。

    大概是久病成医,阿礁给阮明姿清创包扎手法很是轻车熟路,没过几息,便已经好了。

    阮明姿看了看自己的手,对着阿礁点了点头:“谢谢。”

    少年的脸隐在月色阴影里,看不清神情。

    不过……阮明姿懒懒的想,反正一般他脸上也没什么神情。

    她摆了摆手,转身便走,“好了,我回去了,你记得吃药。”

    直到出了大门,身后都没什么动静。

 第二百二十九章 我同你一道去

    梨花的伤大多在衣服下头,脖子上也有些啃咬的痕迹,好在眼下天气稍冷,把衣领一竖也就挡住了。

    唯一不好办的地方是嘴角破了皮,这是瞒不过去的。梨花也没想过能瞒过她娘,就半真半假的说了先前毛氏跟阮安强来闹事那桩事,说是拉架的时候被人撞了一下,自己不小心把嘴角咬破了。

    梨花她娘听了又是心疼女儿,又是心疼阮明姿,倒是分散了不少注意力去。

    待到阮明姿回来,梨花她娘见阮明姿一身的疲惫,又是好一阵心疼。

    因着她们晚班回来得较晚,晚饭都是单独吃的。曲姨去灶房把留出来的饭菜一热,阮明姿飞快的把饭一用,便直接去了梨花屋子里。

    梨花已经洗过澡了,穿着寝衣,正愣愣的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阮明姿把先前买来的药递给梨花:“我帮你上药?”

    梨花接过那一小罐药,攥在手心里,低低应了一声,“我自己来就行。”她迟疑了下,手不由得攥得越发紧了,还是忍不住问了起来,“他……怎么样了?”

    阮明姿默了默。

    眼下梨花穿着低领的寝衣,那些青紫隐约可见……饶是如此,梨花还是一心惦记着他。

    可见情之一字,也实在是一个让人迈不过去的坎。

    “你走不久,他娘就过来了。”阮明姿没有隐瞒,完完整整的把过程跟梨花说了一遍,见梨花脸色发白,显然也是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那烈性春药,八成就是窦华辙他娘给他下的。

    这简直是耸人听闻。

    当娘的,竟然给儿子下这种腌臜的药……

    梨花攥着那药罐,手掌边缘微微发白,脸色也是惨白的。

    阮明姿见状,也没有再多说,同梨花说了句“早些休息”,便起身出了屋子,轻轻的把房门关上。

    旁人感情的事,哪怕是再亲密的朋友,也不好替旁人下决断。

    阮明姿叹了口气,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会天上那一轮弯弯的下弦月,这才慢慢的回了她跟阮明妍的小院子。

    阮明妍的屋子灯还亮着,阮明姿敲了敲门,小姑娘很快跑过来给她开了门。

    已经八岁的小姑娘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犹如最纯粹的黑宝石般,头上用红绳扎了两个小揪揪,红绳垂下来落在耳畔,越发衬得她唇红齿白,是个再漂亮不过的小女童了。

    一见着阮明姿,阮明妍便笑弯了眉眼,她拉着阮明姿进了她的小屋子,书桌上点着一盏灯,书桌上摊着一张字帖,沾了墨汁的毛笔搁在砚台上,显然方才正在练字。

    阮明姿捏了捏阮明妍的小脸蛋:“跟你说过多少次啦,晚上写太晚对眼睛不好,你才八岁,那么用功做什么啊?”

    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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