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王妃-第2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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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姿心下微微一动,顺着石头滚来的方向,往那巷子里看去,就见着那深巷之中,有个劲衣青年正坐在瓦墙之上,笑眯眯的抬手跟阮明姿绮宁摆了摆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阮明姿一见那人便笑了起来,朝那巷子里走了几步,笑道:“苏公子,这么巧?”
那墙头上坐着的人,不是苏一尘又是谁?
绮宁也道了一声“苏公子好”。
苏一尘从墙头潇洒跳下来,哈哈笑了笑:“不是巧,我是特特来寻你们的。”
阮明姿有些疑惑的看向苏一尘。
苏一尘依旧带着笑,解释道:“……先前我同我家主子出去办事,正好见着阮姑娘跟伏公子在储凤街……”
阮明姿明白过来,点了点头:“在那买了点房产。”
看着阮明姿这风轻云淡不当回事的模样,苏一尘心道,我的个乖乖,若不是他先前查过,知道阮姑娘在那储凤街到底花了多少银钱买了多少套房子商铺,肯定是要被阮姑娘这副模样给诓过去了。
倒也不是说阮明姿故意骗人,实在是阮明姿这会儿的模样,活活像是在说“买了件衣裳”那样,轻描淡写的。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重点,苏一尘早就知道这位阮姑娘是个不差钱的主儿,重点是……
“阮姑娘跟伏公子,近些日子还是不要去储凤街为好。”苏一尘直白道,“这些日子,那里可能会有点乱。”
阮明姿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
苏一尘这话里透露出来的信息量太大了。
但阮明姿敏锐的抓住了苏一尘话里的一个要点:“近些日子?”
她问。
苏一尘也没跟阮明姿绕圈圈,只是这会儿实在有些事不能说,他尽可能的简单描述道:“对,差不多过一段时间就可以了。到时候我再来跟阮姑娘传消息。”
阮明姿虽然有时候有些犟,却也不是冥顽不灵的。
比如这会儿苏一尘同她说这些,她很是感念。
“好,知道了。”阮明姿干脆利落的点头,“谢谢苏公子。”
她福了福身子。
苏一尘笑了下,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是我家主子让我来同阮姑娘说的。”
当时他问他家殿下,他家向来冷漠寡言的殿下,竟然还主动说了个“随便”。
这态度,跟下命令让苏一尘同阮明姿说一声没什么区别了。
“……”阮明姿面上露出几分诧异之色来,她是真没想到。
她沉默了下,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阿礁那副冷漠的模样。
阮明姿:“……”
莫名心底又有些酸涩来。
她摇了摇头,态度尽量自然的“哦”了一声,“那也劳烦苏公子帮我谢谢你家主子。”
苏一尘先是应了下来,又试探的看向阮明姿,“阮姑娘,我总觉得,我家主子,先前是不是同你……很熟?”
他思索了下,还是用了“很熟”来形容。
虽说这个词也很毛骨悚然了。
他家殿下那冷清的性子……
阮明姿垂下眼眸,抿了抿唇微笑:“想多了,就是先前救了他一命而已。”
语气有些淡。
她跟阿礁……还能有什么别的关系?
尤其这会儿,人家早就忘了那些前尘旧事,她再说起来,又有什么意思?
阮明姿突然有些意兴阑珊起来。
苏一尘跟他家殿下跟久了,自然也很会察言观色。他见阮明姿这般,便知道此时此刻不该再多问些什么了。
苏一尘果断的抱了抱拳:“那好,我会把阮姑娘的谢谢带给我家主子。我就先告辞了。”
他几个纵跃,人影便消失在了这些院墙之间。
“……”绮宁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阮明姿的神色,“明姿?”
阮明姿回过神来,“啊?”
“储凤街那边……”绮宁迟疑道。
“这几日去衙门先把那些房子过户,暂时不去储凤街那边了。”阮明姿道,“等苏公子那边的消息吧。”
绮宁显然松了一口气:“好!”
顿了顿,他又道:“那我们现在……”
阮明姿露出个笑来:“自然是去吃饭啦。这个时辰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
第六百四十六章 皆大欢喜
这几日阮明姿果然听了苏一尘的话,没再去储凤街,只去衙门,陆陆续续的同储凤街那边的居民把房产过了户。
那办理地契过户的那好心小吏,见阮明姿非但冥顽不灵,甚至还变本加厉,他也就懒得再说什么了,把阮明姿当成了一个有钱没地方花,脑子不太对劲的古怪纨绔。
那些储凤街的居民们差不多也是这么想的。
储凤街原本十分繁华,能在储凤街有一席地契的,绝大多数都是有些资财的人家。
眼下十几年过去,斗转星移,世事变迁,这曾经十分值钱的地契,变成了他们手上甩脱不掉的烫手山药。
这会儿眼见着有人愿意接盘,几乎每个人脸上都笑开了花。
当然,也有例外——
今儿来的这中年男子,就绷着个脸,脸色不大好看,通过中人,找上了阮明姿。
阮明姿一见这人,心下隐隐有些了然。
这男子,便是阮明姿跟绮宁最初去储凤街,碰到的那个,在海棠楼前烧纸的中年男子。
果不其然,中年男子脸色不大好看有些发青,语气也带上了几分硬邦邦:“就是你最近在买储凤街的房产吗?”
阮明姿点了点头,好整以暇的看向那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显然也认出了阮明姿,他脸上神色变幻数息,咬了咬牙,声音有些低沉:“当时你问我卖不卖海棠楼……五千两银子,你若想买,地契就在我身上,我们立马就过户!”
阮明姿轻轻笑了下,倒也不是嘲笑,只是有些疑惑的模样:“五千两?”
那中年男子甚至还带了一丝不耐烦:“对,没错,五千两!少一两都不行!”
绮宁在一旁“啧”了一声。
那中年男子忍不住看向绮宁。
绮宁今儿穿着一身绛紫色的罩衫,下身穿了条杏子黄盘锦镶花裙,依旧是女装,依旧是打扮的无懈可击。哪怕绛紫色这样多少有些老气的颜色,穿在他身上,也毫无违和感。
“这位大叔,你搞清楚,”绮宁露出一个满不在乎的笑来,“现在是你求着我们买你家的海棠楼,你这是谈价格的态度吗?”
那中年男子原本就有些急躁,见绮宁这样一个充其量算得上是长得还不错的黄毛丫头竟然也来教训他,当即脸色就更难看了。
然而这中年男子看上去似乎真的挺急,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那般难看的脸色,显然在濒临失控的境地,竟然还忍了下来。
“若非……”他脸色极为难看,却没有说完。
阮明姿心下一动,想起了封今歌对海棠楼的调查,想起了苏一尘前几日的劝告。
难道,果真是海棠楼出了什么事,所以这中年男子才急于出手?
阮明姿心态更稳了。
原本谈判就是此消彼长,阮明姿这边轻松以对,稳健自若,那中年男子那边就越发捉襟见肘冷汗涟涟。
他看得出,阮明姿才是真正的话事人,那位里里外外挑他毛病的,应该只是在帮衬她。
中年男子甚至想上前摇一摇阮明姿的肩膀,这可是海棠楼!
在最鼎盛的时候,有人出五万两,他祖上都没有卖过!
“四千五百两!”中年男子咬了咬牙,“不能再少了!”
他甚至有些恼怒起来,“你们不要得寸进尺!”
阮明姿听得有些好笑,面目温柔,语气也轻柔:“这话说得有点意思。我们得寸进尺?从一开始就是你走进来,说要把海棠楼五千两卖给我们。我们可从一开始就没答应过,要买你的海棠楼。”
“你!”那中年男子气得脸都白了,指着阮明姿,“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这人咋还突然狂暴的人身攻击起来呢?
阮明姿更无语了,语气也越发轻柔:“我这边是建议您摆正自己的位置呢。”
中年男子见阮明姿软硬不吃,又不肯出价买他家里穿下来的海棠楼,气得他一甩袖,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阮明姿看着那中年男子的背影摇了摇头。
就连带中年男子过来的中人也忍不住对着中年男子大步离去的背影“呸”了一声,转过头来同阮明姿道:“阮姑娘,你别跟这种人一般计较。他还以为这会儿是十几年前?还不都是因为他家里那座海棠楼,搞得好好一条街都成了鬼街!这会儿还理直气壮的说要五千两卖给您!——我呸!我要是早知道,他说要跟阮姑娘谈一笔生意,谈的是这样的生意,那我必定不能带他来见您的。”
三言两语的就把人跟自个儿撇清了。
阮明姿笑了笑,倒也没跟中人真的计较这个。
这几日,中人跑前跑后的帮她联络储凤街的原户主,也是很有苦劳的。
“……说起来,海棠楼,当真是他家的?”阮明姿状似无意的问。
那中人撇了撇嘴:“勉强算是吧。听说当年海棠夫人有一位义兄,他就是义兄家里的。当年祥王府连诛,一位侧夫人的义兄倒也不会算在连诛之中,便让他们逃了过去……过了没多久,这一家子又拿着海棠楼的地契冒了出来,上头写着海棠夫人曾经把这座精致的小楼送给了她这位义兄一家。”
顿了顿,那中人左右看了看,见不远处便是衙差忙忙碌碌办理户籍的地方,阳刚之气应该足得很,不会有什么鬼怪作祟,这才压低了声音:“……至于后面那个在海棠楼后院上吊死了的,就是海棠夫人他义兄的女儿!是真作孽啊,那小姑娘上吊那会儿,据说还不到十八岁呢!啧啧,正是花儿一般的好年纪!”
阮明姿心下微微一动。
不过她也没多问什么,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又跟那中人聊了几句旁的。
阮明姿又在这办理户籍的地方等了些时候,终于在这日下午,将所有签好了订金契书的地契转让书,都给办理了十分合法妥帖的手续。
终于将手上无用的资产变现成了银子,储凤街的居民们很高兴;
拿到了一笔不菲的中人抽成,这几日忙活着来回给阮明姿联系原户主的中人也很高兴;
买了不少产业的阮明姿,这会儿虽说随身的银钱少了些,但手上厚厚的地契书却多了不少,阮明姿跟绮宁也很高兴。
好似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场面。
第六百四十七章 烫到我们了
既然这些日子不好去储凤街,阮明姿跟绮宁一下子又清闲下来。
不过,说是清闲,其实也不算无所事事,阮明姿跟绮宁每日里还是要打扮起来,出门四下里转一转。
阮明姿记忆力极好,转了几日,已是将京城泰半的热销商品记了个八九不离十。
自然,她也买了不少,都放在归来客栈的厢房中,以便于琢磨这些商品的核心竞争力。
这日里,阳光正好,阮明姿收到了琼崖那边发来的回信。
她打从到了京城落脚头一日,就给琼崖那边去了一封信。
这通信双方都付了高价,走得是官家的驿站,来回都挺快。
阮明姿展开信,快速的读完。
绮宁正在阮明姿屋子里泡金桔茶喝,他见阮明姿神色轻松,知道这信里八成是好事。
他笑着问阮明姿:“信上说了什么?”
阮明姿将信纸抚平,递给绮宁。
绮宁接过来,目瞪口呆,见着上头一行狗爬似的字:“……这什么?我不信你能看得懂。”
阮明姿撑不住笑了:“是琼崖那边生意的管事。他字向来这样随心。”
“随心……”绮宁有些无语,“明姿,你真委婉。”
这字,说是狗爬都有些辱狗了。
阮明姿边笑,边指着字给绮宁解释,这是什么字,那又是什么字。
绮宁听了一半头就大了,连连摆手:“还是你直接同我说吧。我真看不懂。”
“好吧。”阮明姿也没强求,解释道,“琼崖那边的管事给我回信,说已经带着原材料,由镖局护送着来京城了。先走水路,再转官道,路上平稳些,估摸着要近一个月才能到。正好,到时候储凤街的事,应该也差不多了。”
她看了眼绮宁,又笑,“说起来,琼崖那边的管事,年纪也不算大,也就比咱们大个三四岁,是个很有能力的。这次来京城,有他帮着,咱们也能轻松不少。”
绮宁对这个倒没什么意见,他只是脸色慎重的强调了一件事:“……可千万不能让他来记账。”
阮明姿愣了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因着收到了琼崖那边的来信,阮明姿这日里心情都算不错,哪怕后面又在归来客栈的前厅那碰到周湛明跟蒋浩昌一行人,也没有影响她的心情。
只是有些人,看你给点儿阳光,他立马就能灿烂起来。
“……上次给阮姑娘送的食盒,阮姑娘退回了,可是不喜欢?”周湛明言辞恳切,拦住了阮明姿,“……到底是阮姑娘帮我们解决了那困局,我们表示感谢应该的。”
蒋浩昌这次倒有些踌躇,没有凑上来。
他隐约觉得,周湛明对阮姑娘,实在热切的有些过头了。
人家一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还要这般,这就有些死缠烂打了……
若说年少慕艾,那也不对劲啊。
周湛明,可是有未婚妻的人啊。
除了蒋浩昌,还有其他几人都隐隐觉得不太对劲,面面相觑,没有跟周湛明过来。
阮明姿原本微微带笑的脸,也淡了几分。
她正视着周湛明:“周公子,你已经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表示过感谢了。不用再这么客气了。”
周湛明着急道:“可是……”
“可是什么,我也不过是说了几句话而已,没做什么旁的。你们的感谢已经足够了。”阮明姿慢条斯理的打断了周湛明,“若周公子再以‘感谢’之类的说辞来寻我,那就别怪我要怀疑周公子,别有用心了。”
“别有用心”四个字一出,周湛明脸都白了。
他年少就因学识成名,更有座师赏识他,愿意与他家结亲。
一路走来顺风顺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