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门小王妃-第2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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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少就因学识成名,更有座师赏识他,愿意与他家结亲。
一路走来顺风顺水,不知道有多少人艳羡他,奉承他,说他的好话。
被这般不假说辞的厉色对待,周湛明只觉得十分难堪。
他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说出什么来。
阮明姿见状,知道这周湛明好歹还有几分羞耻之心,她客气的朝对方点了下头,便拉着绮宁,绕过了周湛明,离开了这客栈前堂。
快出门口时,还听到身后蒋浩昌的声音,似是在小声的劝诫着周湛明:
“……不太合适……”
“既要替庞小姐着想,也要替阮姑娘着想才是……”
云云。
待到出了客栈,绮宁倒有些忿忿的:“这人有病吧,怎么纠缠起来没完没了了。”
正说着,他的视线被一处地方吸引,倒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是个摆着皮影的手艺人,旁边还有个敲锣的学徒。
就在离他们归来客栈不远的主街一侧,一边敲锣一边吆喝,看着挺热闹的。
阮明姿倒也很喜欢这东西,同绮宁一道驻足看了起来。
谁知,那会皮影戏的手艺人这会儿只是来宣传,并非要在这儿唱戏。
到了晚上,某处园子,那儿才是正戏。
阮明姿跟绮宁都来了兴致,左右也无事,索性买了两张票,打算晚上去那戏园子,看一场皮影戏。
到了晚上,阮明姿跟绮宁提前了小半个时辰,去了那园子。
这会儿天色还未暗下来,那园子两侧的灯笼已经挂了上来。
大概还没到正点,这会儿来得人不算多,稀稀落落的,阮明姿跟绮宁在门口张望了会儿,便先进去占了两处比较好的位置。
这园子不算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会儿皮影戏还未开场,园子里已经有不少端着托盘叫卖瓜子点心茶水的了。
阮明姿买了一壶茶水,一份点心,一份瓜子,准备跟绮宁舒舒服服的看戏。
谁知道,也不知是老天爷跟她们开玩笑还是怎么的,快要开场时,几人推推嚷嚷的进来,其中一人大概是动了火气,没收住力气,一把把人推到了阮明姿跟绮宁他们这边,把他们摆放茶水点心瓜子的小几,给砸倒了。
绮宁“唰”的一下站了起来,有些紧张的看向阮明姿:“没烫着吧?”
确实,有些茶水洒到了阮明姿的裙摆之上,但这会儿茶水都是温热的了,倒也没什么大碍。
只是阮明姿还未说话,那几个闹事的却先大呼小叫起来:“哎呦,你们这怎么弄的啊,烫到我们了!”
竟然还恶人先告状起来。
第六百四十八章 并排观戏
这会儿看皮影戏的人上座越发多了,不少人都伸着脖子看热闹。
阮明姿看了他们一眼,跟绮宁一道把小几扶起来,粗略看了下,茶水洒了还是小事,茶壶茶杯都碎了;再加上她们先前刚买的点心瓜子还没怎么动,这算下来也有几百文的损失了。
原本看着像是个被牵连的意外,但对方胡搅蛮缠的,显然是别有目的。
再联想先前这几人推推搡搡又打又闹的,阮明姿便了然,这八成是遇到碰瓷了。
对方大概是看阮明姿跟绮宁两个小姑娘,面皮薄,又加上皮影戏快开场了,一般人遇到这种人就忍气吞声息事宁人了,所以才挑她们下手。
但阮明姿却偏偏不想让他们如愿,对方在那色厉内荏的喊着让她跟绮宁赔钱,她反而越发冷静镇定,颇有几分冷眼旁观看他们唱戏的意思。
那些人吵吵嚷嚷了半晌,喊着要阮明姿她们赔钱。见阮明姿不为所动,为首的那个尖嘴猴腮的小青年,竟是要上前跟阮明姿动起手来。
阮明姿这会儿面上不动声色的,一只手却已经从袖袋里摸出了一包痒痒粉,那尖嘴猴腮的小青年但凡敢动手,她就要让对方尝一尝浑身瘙痒的滋味!
然而那尖嘴猴腮的小青年手还未碰到她,就被旁边斜刺里伸出来的一只手给抓住了。
伴着一道似笑非笑的声音:“寻衅滋事,还企图非礼人家小姑娘,我看,你这要不衙门里待几天去?”
阮明姿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就着皮影戏场子里点起的灯光,认出了那人。
不是封今歌又是谁?
封今歌抓住那尖嘴猴腮小青年的手,力道似是很大,饶是天色有些暗,阮明姿仍是能看出,那小青年脸上都有些扭曲了,急急的讨饶着:“哎,这位哥,轻点,轻点!有话好好说!咱们都是良民!”
方才那几个推推搡搡吵闹不休的人,这会儿见着似是遇上了硬茬子,当即有些迟疑起来。
看对方的穿着打扮,一身的富贵,似是他们惹不起的……
封今歌旁边有个娇俏的小姑娘,鼓着腮,正在瞪那个尖嘴猴腮的小青年:“哎,你混叫些什么呢!叫谁哥呢!我哥可是大理寺的,没有你这种兄弟!”
声音又清又脆。
一听是大理寺的,那小青年吓得腿都软了,封今歌捏着他胳膊提了一把。
那尖嘴猴腮的小青年又疼得叫了一声:“啊,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爷,这位爷,再捏我手就要断了!”
封今歌笑了下,那双桃花眼弯了弯,倒是松开了那小青年的手,声音淡淡的:“赔礼,道歉。”
“是她们这茶水摆放的位置不对……”那尖嘴猴腮的小青年忍不住狡辩了一句,结果又立马疼得哎呦哎呦叫唤起来,“我错了我错了!这位爷我错了!”
“跟谁道歉呢?”封今歌声音淡淡的,却是松开了手。
不过那小青年被收拾了一番,这下子终于老实了,跟阮明姿跟绮宁老老实实道了个歉。
见他们要脚底抹油走,封今歌又叫住了他们:“……你们打坏的这些东西,不赔偿?”
那几人面露苦色,最后你推我我推你的,凑了二百文,放在一旁扶起的小几上,“真没钱了……”
封今歌搭了下眼:“行,走吧。”
那几人如蒙大赦,忙不迭的溜了。
阮明姿不动声色的把手里那包药粉又塞回了袖间,面上笑盈盈的,同绮宁一道,跟封今歌道了一声谢。
封今歌那双桃花眼有些无奈:“倒不曾想又在这遇到了阮姑娘。”
封今歌旁边的小姑娘好奇的凑过来,看了看阮明姿,又看了看封今歌,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笑嘻嘻的自我介绍:“我叫封彩月,姐姐看着有些面熟呀。”
“我叫阮明姿,许是先前曾经跟姑娘在碧涛楼见过一面,所以才会觉得面熟。”阮明姿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了一番,绮宁也跟着自报了家门。
他的名字原本就像女孩,倒也不怕露馅。
封彩月热情的很,小嘴叽叽喳喳的:“两位姐姐许是不知,我听说这种小园子里,班主没有过多银钱找些护院看护,便有些混子混进来,经常挑一些面相羞涩老实的小姑娘欺负,讹人家一些银子。我这头一次到这皮影戏园子来,倒不曾想竟然就遇上了。”
说着,她眼里还放出了兴奋的光。
封今歌有些无奈,低笑一声,同阮明姿解释道:“……舍妹年幼,生性烂漫,有些自来熟,阮姑娘莫见怪。”
阮明姿抿唇笑了笑:“封姑娘很是活泼可爱。”
封彩月越发得意,朝封今歌抛了个得瑟的眼神。
其实阮明姿也能大概猜到,方才那些人,估摸着是看她跟绮宁只有两个小姑娘,身上衣服不好不坏的,像是没什么权势的普通百姓家的女孩儿,所以才挑她们俩下手,想讹些银子。
谁知碰到了铁板。
阮明姿看了看那小几上放着的铜板,又看了下这会儿才姗姗来迟的戏园子管事,将那些铜板泰半赔了方才被打碎的茶壶茶杯钱。
这会儿她们坐的地方,一片狼藉,虽说戏园子的小厮正在收拾,但也要稍等一会儿。
皮影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封今歌见状,开口邀请道:“我们那恰好还有两个位置,阮姑娘伏姑娘不如过去一道看?”
封彩月听得封今歌这般说,大大的眸子里异彩涟涟,歪着头看了她哥一眼,噗嗤笑了出来,偏又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也出口邀请阮明姿跟绮宁:“两位姐姐,咱们一道过去看吗?”
阮明姿跟绮宁也没矫情,应了下来。
正如封今歌所说,他们那位置,是一张长长的凳子,除了他俩之外,还真能再坐下俩人。
四人便并排着,看了这么一场皮影。
虽说皮影戏的剧情有些平平,但这皮影匠人技艺娴熟,耍得皮影很是精彩,阮明姿看得也很是投入,心情并没有被先前那一场闹剧影响。
直到出来,已是月上柳梢头,封今歌关切的同阮明姿绮宁道:“天色也不早了,两位住在哪里?我同舍妹先送两位回去吧。”
第六百四十九章 丰王殿下
阮明姿是个若非必要,不愿意去麻烦旁人的性子。
这会儿天色虽不早了,但从这戏园子到她们住的客栈,路都不算偏,外头街道人来人往,灯火通明的,倒也没什么大问题。
更何况,且不说阮明姿身上藏着的那些各类药粉,她左袖掩住的小臂上,还缠着一柄经过改造后的劲弩。
小巧,但杀伤力极大。
真要遇到什么情况,阮明姿的弩,也不是吃素的。
阮明姿笑了笑,便要拒绝。
然而她还未来得及开口拒绝,就见得封彩月灵敏的从封今歌那边绕了过来,绕到阮明姿跟绮宁这边,热情的拉了拉阮明姿的衣袖:“我同两位姐姐一见如故,今晚上还没待够呢。就让我送送两位姐姐吧。”
小姑娘嗓音娇软,哪怕是在月色之下,都能看得出那双眸中的明亮。
阮明姿也是个有妹妹的,最扛不住这个。
她顿了顿,自己都没意识到语气软了不少:“……好吧,那就劳烦封姑娘了。”
封今歌却察觉到了,似笑非笑的看了阮明姿一眼。
封彩月极为殷切的要去挽阮明姿的手臂,恰好是左臂。
阮明姿不动声色的假装撩鬓发避开了,一侧身,换了右臂,挽住了封彩月的胳膊。
封今歌若有所思的看了阮明姿一眼。
封彩月却没察觉到什么,兴高采烈的挎着阮明姿的胳膊:“我家的马车就在前面。”
这还不够,封彩月又伸出另一只空闲的胳膊,想去挎绮宁的手:“伏姐姐~”
绮宁尴尬的头皮都僵了。
还好月色掩住了他有些发红的脸。
不过封彩月倒也不勉强,见绮宁愣愣的,她吐了吐舌头:“咱们三人都挎着手是有些夸张。”自己给找了个台阶,让大家都免于尴尬。
封今歌对这个妹妹显然有些无奈:“行了,上车吧。”
封彩月带着阮明姿跟绮宁上了马车,车夫驾车驾得又平又稳,封今歌在外头另骑着一匹马,同马车几乎齐行。
然而,当这马车驶入一条长街时,变故突起!
周遭突然传来一阵骚乱,几个黑衣人叫着“封贼拿命来”,冲了过来。
外面尖叫声四起,四下混乱。
阮明姿听到封今歌怒喝一声:“什么人!”
金戈交击之声响起。
显然,封今歌带封彩月出来玩,暗处还有几个随行护卫的侍卫。
这阵势越发混乱了。
有刀劈砍在马车车壁上,封彩月靠在角落,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来,不喊不叫,很是警惕的看着四周。
阮明姿跟绮宁同样也靠在马车车壁上,以免背后受敌。
俱是一样的冷静。
封彩月见状,微微有些惊讶的看了阮明姿跟绮宁一眼。
阮明姿把袖子卷了起来,左臂上改造过的强韧弩弓,这会儿已经悄然有箭在弦。
外头兵荒马乱的,马车里又暗,封彩月没有注意到阮明姿手上的动作,她飞快的小声安慰了阮明姿跟绮宁一句:“别怕,我哥哥很靠谱的。”
但也不知道这话是不是个毒奶,就在封彩月这话落下没多久,马车车帘被人掀开,露出一张蒙着黑布的脸来,手里还举着刀,看样子是要向她们劈砍过来了——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阮明姿没有半点犹豫的直接按了弩弓扳机。
弩弓上的箭脱弦而出,直直的射入那黑衣人的肩头。
那黑衣人惨叫一声,却又被什么人在外面踹开,倒了下去。
外头厮杀声又有些不太对劲了,像是有另一方势力掺和了进来。
在那些喊打喊杀以及百姓仓皇逃窜的声音里,阮明姿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句杀气极重的“杀”。
她微微侧了侧头,脸上露出了一点点疑惑的神色来。
听着有点像阿礁的……
但她从来没听过阿礁这般杀气满满,一时之间也不能肯定。
不过,也没过多久,阮明姿就确定了——
在外头的骚乱声逐渐平息下去以后,车帘被人猛地拉开,月光从一侧斜照进来,阮明姿看得分明,确实是阿礁。
阿礁背着月光,有些不太好分明脸上的神色。
封彩月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疑惑,似是纳闷为什么出现的不是她哥,而是这位——
“丰王殿下!?”
伴着封彩月的声音,空气像是在这狭窄的马车车厢中凝滞了。
阮明姿还算冷静,冷静之中又带着一分了然——
怪不得啊,原来这位“白公子”,就是大兴那位传说中的丰王殿下桓白瑜。
绮宁倒吸了一口凉气,“嘶。”
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桓白瑜。
桓白瑜被封彩月意外叫破了身份,也没有什么旁的反应。
他只是稍稍顿了顿,便又放下了那车帘。
似是在确认什么人没事,确认了对方没事,便够了。
阮明姿没说话,绮宁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也缓了过来。
封彩月见桓白瑜突得撩起帘子又放下,一言不发的离开,她呆了呆,这才连忙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怎么丰王殿下突然来了……”
虽说阮明姿现在心情有点复杂,但听得封彩月这个描述,还是稍稍侧了侧目,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怎么听上去,桓白瑜本人,比这这命悬一线的刺杀还要可怕?
没过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