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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部分

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第149部分

小说: 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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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那黑衣人用剑。”黑灯瞎火瞧不清,罗廷旭即使习武看的也不清晰,顶多看明白了那人蒙面,相当于没说。

    “是,不过身份可就难测了。若是寻常百姓多用刀、长鞭,习剑一般流行于江湖门派,但也有例外。”一时无头绪。

    “江湖门派?”对桦绱说,这真是新奇又陌生,她没跟江湖人打过交道。

    “若是从门派打听,华山、峨眉皆是,但弟子众多,这些名门弟子也不会轻易且独自出来。属下听说过龙吟山庄的弟子也是习剑术,不过这门派低调,不参与江湖争斗。只听闻掌门为人正直,江湖中极高的赞誉。这山庄离袁州不远,在江州。至于其它门派也有习剑,一时半会儿讲不完,太多。属下小的时候跟师傅学武艺,偶尔听到些江湖消息,侠客大都居无定所,云游四海,若不是师从名门,那找起来如大海捞针。”小乙瞧桦绱一脸懵,随意捡着几个门派解释两句。

    “寻人到这些门派打听打听。”桦绱凝眉说道,但才说完又反悔:“算了,他应该不想人知晓身份。”否则昨夜大可驱马过来,但他走了,没留下只字片语,且覆面。

    “杀矢?”桦绱又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小乙:“一种箭,因杀伤力极强而得名。”

    “你说这人大半夜的带着剑,还带着杀矢去救小包子。等等,你没觉得有些怪异?”桦绱向前走了几步,说完这句话,琢磨出点怪异,停步转头一脸诧异的看着小乙。

    小乙明白了桦绱的意思,说:“他早就知晓有人要劫世子?”

    知不知晓要劫世子这事还不确定,但起码能暗示些不寻常。记得放信号弹的小侍卫说:看见黑衣人紧随其后出城,还以为是一伙的。

    小葳璟无事自然是喜事,但是,从这事得知有人正暗中观察公主府的举动,他们的一切早已落入旁人眼中终究令人不安,并且对这人身份一无所知。

 第二百八十章 珍重

    那黑衣人,即使模糊不清却隐隐透着的冷肃气息,说不上来的熟悉,就好像在哪见过?

    “我见过他。”桦绱边回忆,边肯定地说道。

    “在哪里?”小乙诧异。

    “不知,但我觉得见过他。”桦绱用力回想,而后茫然摇了摇头。

    “。。。”小乙眼神飘悠了下,尴尬的挠挠头。

    ‘殿下,顾琰羲还活着。’

    不知怎的,她脑海中涌现这一句,大监病重前的相告密言。

    泡完脚的小世子噔噔跑进书房,他的突然闯入,打断桦绱思绪。

    小世子拉着小乙长袍,仰头问:“小乙,你再带我去湖上玩好不好?”

    小乙看着一夜就显得憔悴的小脸,满是愧疚的说道:“是属下的疏忽,让小殿下受罪了。”

    “父王说,人难免有疏忽的。况且小林子才马虎,总把我跟丢。每每找到我,他都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还得我给他擦眼泪呢!”小脸摆出老成的姿态,背着小胳膊安慰小乙。

    桦绱能想象出小林子老泪纵横的模样,红着眼眶笑出声来。

    “等过两日吧!你好好吃药,身体好了就让小乙带你玩。”桦绱承诺。

    “好,葳璟最乖了。”这自夸也没谁了。

    桦绱看着葳璟得意的小模样,轻笑不止,可是猛然想起一事,坏了!急忙起身往外走,因走得急还不小心膝盖撞在桌子角上,疼的差点喊出声。一出院子门遇到王池,不等他开口说话,便丢给他一个翩然的背影小跑离开。

    “殿下——这,是去哪?”小乙单手抱着小世子,三人在书房门口远远看着裙裾飘荡的公主,一脸茫然。

    云青这客房在公主府最后方,离得极远大半刻钟的路程,一路风风火火,令迎面施礼的宫女纳闷不已,纷纷引颈张望。她豁然推开厚重的木门,院子还是原来的模样。左边廊下的花灯,右边的鸟笼,满院子娇艳夺目的花卉,云公子曾臭屁的说过:人比花娇,自然要花儿做陪衬。

    桦绱站在院中央,从左看到右,从南看到北,缓缓蹲下,落寞的抱着膝盖蜷缩在那里。

    以往的画面浮现眼前,云公子傲娇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她额头抵着胳膊,自责的想,还没好好跟他道别,还没跟他道一声谢谢,谢谢这些年的陪伴,像挚友,更像亲人。

    “后悔了?”

    被黑色的影子笼罩,是熟悉的声调,不可一世的傲娇,不是云公子又是谁?谁又能将姹紫嫣红穿的这样超凡脱俗。

    “。。。云青。”桦绱怔怔的仰头看他,以为幻觉。明明他说,不必送行。

    “哼!”这一声,真是百般不悦的情绪尽在其中。

    “。。。你”怎么没走?

    云青自然知道她指的什么:“殿下以为云某会像某人那样没心没肺?”

    那某人大约就是她了吧!桦绱很有自知之明。

    云公子清秀的眉眼今日格外有气势,一副斜睨众生的模样,端着架子清了清嗓子,清澈的嗓音悠悠说道:“至少我得亲口跟殿下道一声,珍重。”

    她努力忍着,可还是眼角湿润了,想起昨晚,犹豫的说:“你说,你不会道别,我以为你不辞而别。”桦绱亦步亦趋的跟在云公子身后,她怕盛装华服的云青一扬高傲的头颅,扑腾两下膀子像鸟儿般飞走了。

    云青喜欢养鸟,且都是羽毛绚丽的艳丽模样,连性子都随了它们的主人,骄傲的扬着脑袋,轻世傲物。所以主仆间并不和谐,因为他们都容忍不了‘别人’比自己漂亮。

    云公子睨了桦绱一眼,进屋端起桌子上的茶,抿了口不自在的回了句:“不过是气话罢了。”

    桦绱终于明白和云青在一起的感觉,像姐妹一般。可是她怂,这句话自然不敢说出来,只能笑容淡淡带着讨好的意味。

    云青终究还是走了,他也不能一直留在这里,不过承诺桦绱有空会回来小住时日。

    云公子坐在马车中,吹着凉爽的秋风,想起桦绱刚刚的一番絮叨:

    “云青,你昨晚生气了吗?”

    “云青,你还生气吗?”

    “云青,你果然对我的感情不是倾慕。你本应该难过,而不是气愤,所以我们只能做朋友,做家人的。”

    云公子白皙的手指拿着一支男子玉簪,碧玉透亮。这是她给他的生辰礼物,那时她还年少,不知姑娘不能随意送男子玉簪的,有私相授受之嫌。

    她烂漫的说云青漂亮,带着定合适。他自然喜欢,每每去明月山都会带着它,只不过她从来没在意就是了。那份失落就跟姑娘换了个发饰,追问情郎今日有何不同,而情郎猜错或答不出是一样的。后来她送的都是花、鸟、摆件,这一件俨然是最特别的。

    云青轻轻叹了口气,即使一身华服,可背影说不出来的寂寥。摩挲着玉簪,淡声一句:“傻姑娘。”红了眼眶。

    桦绱送完云青回府,碰到小厮牵着雪白溜达完回来,雪白悠然的踱步走过来,几日不见精神头饱满,还特骚包的甩着蓬松马鬃。

    小厮跟桦绱简单说了雪白的恢复情况,郎中说已无大碍了,恢复极好。还有近些日子总是跟齐大人的坐骑粉玉玩在一起。

    “难得。”想起那匹挺乖顺的马儿,也是血统优越,比它主人讨喜多了。

    马儿每日都得溜圈,雪白长得出挑,高大健壮。即使受伤也有着来自血统的优越感,况且是战马,自然不是寻常马匹能比的。几家小厮遛马的时候会跟她府中小厮约好时辰,一起到城外溜圈,雪白成了‘马王’,领着一群马儿马场疯跑,难怪意气扬扬的小模样。

    刚要跨进公主府,桦绱停住脚步,转身对欲牵雪白回马棚的小厮说:“那匹马,是母马吧!”她记得有人说过,齐大人的马儿是个姑娘。

    又瞥了眼黝黑壮硕泛着锃亮的光泽的雪白,正立正站好,眨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颇单纯无害的看着她,估计是她想多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交代

    “殿下,人找到了。”罗廷旭匆匆赶到书房回话。

    “在哪?”寥寥数笔宣纸上绽放一朵娇红,洗笔空档问道。

    罗廷旭擦了擦额头,天气有些冷,可他却忙出一身汗:“山中。”

    “活着吗?”立笔点蕊。

    “活着,就是流血过多,又一夜在外,发烧昏迷了。”罗廷旭等着桦绱吩咐。

    “请个郎中,给瞧瞧。”题字,盖上印章。

    “啊?”罗廷旭以为听错了。

    “送去州府衙。”她可不平白吃这哑巴亏,入了她府邸劫走人,若不有所警示,当这是大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拿开纸镇,将画拾起放在一旁:“让侍卫们下去休息,忙了一夜,都累了。所以这审犯人的活还是留给专业的人做吧!”

    有个人倒是该见一见了。

    今日傍晚气温骤降,又起了狂风,吹得竹叶哗啦啦直响。路上行人衣衫吹走了形,难保整齐从容。

    书房中,桦绱坐在交椅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立在前方的年轻男子许久,他正拱手行礼,手腕上一串麒麟眼菩提手串的穗头正轻轻晃悠。等那穗头不动了,才出言说道:“陆二公子,没什么要说的吗?”

    陆二公子,其实桦绱对于他的这个称谓不太合适的,特别是桦绱在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刻意加重。

    这是第一次,这样仔细去看陆珣郢,她知道陆家二公子与长公子陆延讯不同,后者就是个妥妥的二世祖!比凶狠残忍赛不过廖公子,比纨绔比不上王公子,陆家后人都如大公子陆延讯那样儿,陆家没几年就自个儿垮了、败了。

    听说,陆大人给这二公子原是定了门亲,可是新娘子进门没几日就病故了,好像是伤寒,病突然又凶猛。她儿时听李乾成说过这人身世,有些坎坷。不受陆家重视,比不上陆延讯好命,今日一切都是他努力出来的。至于司马一职,因陆氏这背景他得以升迁如此迅速,但也是正经科举出身。他的胞妹是陆妃,算起来还是皇亲国戚。

    “是微臣命守城卫兵开的城门。”懒得去遮掩,直视首座上的女子,她消瘦许多,与儿时比,但眼神依旧清澈。

    她不了解他的脾性,但自然不是栾兴业之流,那么好摆布,可是他今日的举动有些令她看不透,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

    “为什么?陆公子。”桦绱追问,因风大,关了窗,燃起好几盏花灯,两个影子斜照在墙上,半天不见动一动。

    “。。。”陆珣郢并没有回答,只是平静的看着桦绱,没有慌张失措或目光躲闪。

    桦绱胳膊肘支在扶手上,将身体侧向一边,声音透着清冷:“怎么,问陆公子问不出来,那本宫该问问陆大人,为什么?”桦绱目露讽刺。

    “微臣是朝廷官员。”陆大人淡声说了句。

    “大人觉得称谓不合适,是,你是袁州司马,朝廷官员。但不是本宫忘了,是陆大人忘了!”声音轻泠,似水如歌。语气突然变得凌厉冷硬:“倘若大人记得自个儿是个官员就不会忘记制度夜开城门,不会不顾百姓安危!是什么命令?什么人令陆大人忘却了本职?”

    “难道,陆大人不该给百姓一个交代吗?”桦绱站起身,双眉紧蹙,黑白分明的眼眸紧紧盯视追问。

    他攥了攥拳头,眼中有隐忍和无奈,却终究没说什么,一撩长袍,跪下身来:“微臣失职,甘愿领罚。”神情依旧平淡,不争不辩。

    他不说,她就猜不到吗?皇城中能指挥得动内廷暗卫的有几人!他皇叔要做直接命黑羽卫做了,干净无痕迹。就如同王家嫡子一般,岂会让你寻着。若真是有那样一日,皇叔命人来夺小葳璟,那朝堂局势一定大变,预示着惊涛骇浪、波诡云谲的骇人场面。

    陆太后的心思她大约能猜透,估计谁都会想到,这也是最担忧的局面。陆太后是明皇册立的继后,但不是元后,不是天家嫡母,原配贤仁皇后是桦绱、朝歌的亲祖母,仙逝多年了。如今的太后身下有嫡子,是已经成年的泾王,且还有了子嗣。二叔会想不到这潜在的危机?还是百官想不到昔日将会发生的朝堂局面?

    她回长安的时候就亲眼见着一次陆后派人要将小葳璟劫走,还是她拦下的。七叔也说过,太后派人多次到泾王府要人,说想孙儿。想不想先不说,这方式真不是个合适做法,那孩子才多大,也不怕伤着吓傻了。陆太后将小世子接进皇宫万一杵到天家龙目,就不怕孩子会有危险吗?杀个成年男子许费些力气,可是要想个小娃娃夭折,实在是太容易了!

    “一群暗卫夜潜本宫府邸,劫走世子,陆大人觉得这合适吗?你当真没私心?若没有,何必包庇?翻墙而入皆是贼,陆大人做了帮凶,就得给本宫个交代。吾可以不追问你,揣着明白装糊涂本就是从小习得的本领,这有什么难的。”他们这些皇家士族出身的人若真天真无邪,是活不到成年的。

    “陆大人自己去齐大人那领罚吧!”齐域是袁州的刺史,陆大人的上封。惩戒自然不能越过最高行政长官由她代之,这不和规矩。

    桦绱不再看他,摊开新的宣纸,用纸镇将纸张压平整,拾起笔蘸墨。

    “好。”他应下,起身却未离开,问了句:“殿下,为何一定要硬碰硬。”

    “逃避、视而不见吾做不到。”桦绱落笔拉直杆,竹竿跃然纸上,笔直挺拔。

    “若是殿下错了呢?昔日的事皆已盖棺定论,尘埃落定。”他看着她,垂首的清冷模样出言问道。

    “陆大人又怎么敢肯定其中没有冤屈,就像今日,即使本宫都已知晓陆大人无视律条,失职夜开城门,还是亲自审问了你,给大人解释的机会!可是我的父王,你的父亲他们又是怎么做的?”桦绱将手中的毛笔‘啪’,重重放在砚台沿上,水眸变得凌凌肃冷,严肃说道:“陆大人看到的真相是什么?本宫不知。但吾看到的真相里,绝不会因亲情、权利而令它有一丝的改变。对的终究是对的,错的也绝不会因其它因素而变成对的!”

 第二百八十二章 庶出的孩子

    陆珣郢出了公主府,夜已入暮。

    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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