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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部分

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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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好奇这位被四公主带回来的女子,气质高华,面容姣好,与他们总是不同的。

 第三百四十七章 面首

    皇家女子圈养面首,历朝历代都有,不是什么新鲜密文。顾忌名声的就叫门客、公子,但都是一样的性质,没什么不同。

    前有汉朝馆陶长公主刘嫖,五十年岁迷恋上十八岁的少年,死后不愿与驸马合葬,竟要求与这少年同墓穴。这也大概是公主、皇女们越礼之事的开端。后有山阴公主,淫恣过度,曾说出:“妾与陛下,虽男女有殊,俱托体先帝。陛下六宫万数,而妾唯驸马一人。事不均平,一何至此!”惊世之言。

    但凡事没有绝对,也有与驸马伉俪情深,至死不渝;或相敬如宾,携手到老者。

    虽桦绱也不赞同这些张扬越礼的做风,但是谏官以及世人只盯着女子,而从来不去看天下男儿的做法,厚此薄彼,她也是着实不赞同的。且敢这样做的女子终究是少的,男子却比比皆是。

    多少子弟富家老爷后院子的妾室、通房丫鬟。。。四个巴掌都数不过来,还要外面养外室,再时常流连勾栏瓦舍、秦楼楚馆的烟花之地,找一两个红颜知己。如此想想,这主母得要多大的气量,能容忍了这些,而罪魁祸首便是男子。

    “你既来了我的别院,自然要好生招待你一番,咱们姑侄多年不见,上次淮王世子婚宴上,也没能好生说会子话。”四公主捏起个黑紫葡萄,放入口中咀嚼,许是果肉香甜,眉梢都带着笑意。

    四公主说完这话,片晌桦绱终于掀了眼皮儿,侧首看向主坐上的人。四公主说的忒客气,饱满红唇扯了扯,笑意浮现面上。但桦绱知晓她并没有一丝善意,那双眼中更多的是不怀好意。

    一同在席上的还有几位夫人,皆是与四公主差不多的年岁,风情体态,妩媚风流。

    “城主,这位美人儿是谁?瞧着眼生。”离着远的一位年轻夫人出声问道,与身旁的年轻男子举止亲昵大胆,比新婚燕尔还要浓情。

    闺房之乐还是关了门进行的好,不过,若这不是她的夫君,此番举止着实有些——放浪了。

    另一位夫人掩嘴偷笑说:“顶秀致的模样,这席间的公子们恐怕要转不动眼了,恨不得将姑娘的面皮瞧穿。”

    “是江声孟浪,唐突了佳人。”弹奏古琴的公子先出言说道,说完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桦绱。

    他们这院子的规矩,谁对谁有意只需对视几眼,无需说出来。而后二人寻个地儿风流快活一场,做一日夫妻,就跟鸳鸯似得。

    桦绱厌恶了,眼中一片冷漠,明明艳阳,俏脸却如同寒冬腊月,起了霜花。转头看向首座问道:“四姑姑将我带到此地,所为何事?”

    “不是说了,叙旧吗?”四公主饮了口酒,好心情的回道。

    “桦绱倒不知,是什么样的情谊要将侍卫打伤逼我来叙这个旧。”这哪是要叙旧的意思?忍不住讽刺道。

    被桦绱的言语激起了情绪,望着桦绱的眼神隐隐带着怨毒。李容真拂开身后男子的搀扶,慢条斯理的直起身,赤着脚踩在连起来的榻席上,慢慢走过来。裙衫单薄,行走间被微风吹起,高挑又丰腴的身子露出模糊的形状,令人脸红心跳。

    走到桦绱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张雪白雅致的小脸许久,缓缓蹲下身。伸出涂了丹蔻的手,猛然使力抬起桦绱尖巧的下颚,带着轻蔑,说:“瞧瞧你这张寡淡素净的小脸,男人就喜欢你这幅自视清高的模样。”

    突然手指用力捏着滑软的皮肉,力道大的雪肤瞬间起了不正常的红晕。桦绱伸手反抓,却被四公主先行抓着手腕,力道大的要抓破皮一样,咬着牙附在桦绱耳畔轻语:“清高,呵——,有什么用呢!顾琰羲死了,没人能怜惜你。你不是也搜寻了与顾琰羲相像的少年入府,想必也知晓些风花雪月的情事。”

    “别把所有人都想得如同你这般!”桦绱等她说完手腕使力,解脱开来,用力推开她。

    “本公主就烦你这装模作样的模样。”稳住身躯,四公主恼怒不已,猛地扬起手掌。

    她恨桦绱,抢走了顾琰羲,父皇竟然将她心爱的少年指给了个黄毛丫头!此后顾家出事,桦绱遭遇刺杀,每每听到尤觉得解恨。她万城得不到的,谁都别妄想得到!死了好,成不了她的还不如毁了。

    成年后,在太极宫花园偶然见到了英俊的齐大人,年纪轻轻便是探花郎。本想召为驸马,亲自去二哥面前求旨。可二哥不允,齐大人也请旨离京,被拒绝的滋味令她怒火中烧。二哥还给她指了门亲事,一门她连看都不愿多看一眼的亲事。

    后来听说齐域去了袁州,袁州可是桦绱的封地,偏偏去了那。又是桦绱,淮王世子婚宴上,他二人一同走来的画面刺痛了她的眼睛,真恨不得杀了桦绱。

    桦绱不躲不闪,冷漠的直视她。四周诸人自然瞧出情形不对,纷纷禁了声,不敢多言。四公主的侍卫欲上前,可是这位亦是皇家女儿,不敢拉仗,只得与丫鬟停在那处。

    气氛紧张好似湖面薄冰,微微不慎就将破裂。一阵清脆悠扬的长笛声响起,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一场酒席,怎就叫城主红了脸。”一男子笑言。

    万城公主咬着牙按压下火气,好一会儿平静过来,越过桦绱嗤笑那男子:“你这是想在她面前扮英雄救美?还是怜香惜玉之举。”说完别有它意的看了眼徒然僵硬的桦绱。

    “玉珍不敢,只是怕两位伤了和气。”自称玉珍的公子上前抬手扶四公主回主座。

    “你是瞧着旧主,想旧情重温?”四公主低声问道,名唤玉珍的公子颔首浅笑,也不反驳。

    四公主一甩手,不让他扶了,说:“本公主就不耽搁你与你的旧主诉旧情了。”而后拉着席上的另一位公子入了正屋。

    有人执起玉色长颈酒壶走向席间领如蝤蛴、气质高华的女子身边,跪于一旁,边斟酒边说:“玉珍见过公主。”

 第三百四十八章 客船

    桦绱盯着面前的果盘许久,身边坐过来人她并没有注意,只是听了那人的问安,瞬间秀眉凝起,神情僵硬,不悦到了极点。桦绱不语,冷漠的垂首。

    “公主不应,那玉珍便也唤公主闺名?”玉珍大着胆子小声说。

    桦绱的名讳席中夫人、伶人自然不可能知晓,但曾在长乐公主府待过的玉珍倒是明了。

    “吾的名讳,并不是你能叫的!”桦绱并不看他,黑白分明的秀眸起了怒意,面上冷若冰霜。

    玉珍不恼,将杯子举到桦绱唇边。

    桦绱眼神带着压迫看向以色侍人的公子,厌恶不加掩饰,霍然起身离开。

    身后的玉珍公子面上终于有了阴鹜之色,一仰头将酒盏中的酒饮净,盯着远去的纤瘦背影许久不曾收回视线。

    桦绱离开宴席,才出了院门就无力的垂下手臂,去哪?到处都是万城公主的侍卫,只得回临时的院落。身后也是跟着四名丫鬟,为了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她不习武艺,想离开犹如登天。试图在路上留下标记,可是谁曾想走了水路,又一路跟在四公主身边,到了这别院才有临时院落。也不知晓药草送到了没,她失踪,小乙与侍卫是不是急坏了。

    设宴席的院子传来阵阵浪声笑语,荒烂,不堪入耳。许是她走了之后,更加放肆,无所忌惮。

    ——

    入夜

    一艘客船行在平静的湖上,后面还跟着一渔船。行了一个时辰,天都暗了下来。

    湖水碧绿好似罕见翡玉,莹润透亮,倒映着两旁的山川。远处瑰丽的红霞照耀湖面,就像铺了一层金箔,金光闪闪的晃眼极了。天边不知名的鸟儿高声鸣叫,轻轻煽动翅膀飞向远处天际。

    甲板上有马匹,几十名武服侍卫、将士或坐或站,短暂的休憩。最前方的男子英俊无俦,宽肩窄腰,武服加身更显挺拔。迎风而立,望着不远处的岸边,神情冷硬肃然。

    船家哆嗦着掌着舵,脖颈子上还架着一把锋利锃亮无比的大刀,这稍有不慎就溅血呜呼了。忍不住心中腹语:可如何是好,要是四公主知晓他将陌生人带上岸,还不得将他生剐了,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他常年在这儿做水上生意,但不是什么人的活都接,四公主别院的人进出都是坐他的船只,旁的村民一概不接。

    这附近就这么一个村庄,村里三四十户人家,上百口。几乎每家都有船只,渔船、小客船、竹筏。。。或大或小是村民出门的主要工具。

    四公主前几日来了别院,还是他的船将公主一行送到村里的。同行有位女郎,面生的很。这里人口少,谁家几口人手指头摆弄的门清儿。突然多了个陌生人,还是名美的像画一样的姑娘,不扎眼才怪。

    这姑娘与往常来别院的县主、夫人瞧着甚是不同,走哪里,都有丫鬟侍卫跟着,但他怎么觉得这姑娘像是被监视。他们就是一群干苦力的贱民,哪敢多看一眼,多问一句,就当什么都没看着一样,该干嘛干嘛!

    兄弟腆着那张黑不溜秋他都看不上眼的粗糙面皮子,望着这姑娘的背影流着哈喇子说:“哥,你说我什么时候能讨着这么个天仙般的小媳妇?”

    他忍不住扇了兄弟后脑勺一巴掌,啐道:“别蛤蟆妄想天鹅肉,干活是正经,有了银子能睡镇上红香楼的姑娘,丰腴够味。”

    一想红香楼的窑姐,笑的颇猥琐,搓着黝黑的粗手问道:“哥,什么时候有银子?去一趟?”

    “等庄子给咱结了帐就去。”

    “嘿嘿,真的,哥我要两个姑娘。”

    “嘿,你伺候得过来吗?”

    。。。

    回了神,歪着脑袋僵着脖颈,避开刀刃寻思着。他当时就觉得有些奇怪,那姑娘看着不是寻常人家的小姐,说不上来的感觉。姿势不变,小心瞟了几眼四周这群带刀的军爷门,顿时觉得摊上大事了!

    今日响午,他将船停在岸边,等镇上张家夫人过来。近来不太平,许是路上遇着什么耽搁了,总之好一会也没等着人。要是往常,早就催促他了。

    张家夫人是镇上大户张府的媳妇,张老太爷与张老妇人相继离世两年有余,张老爷卧床不能言十几年了。张夫人虽也是出身良民,但与富了几代的张府可是门不当户不对的,就因美貌在此地是出了名的,风流媚态,眉眼含情,被张府下聘求娶做了少奶奶。可这么个妩媚风情又年轻的少夫人,你让她整日蹲张府后院守活寡,怕是不太可能的。这不,时常来此处寻欢作乐,住上一两日。

    四公主的别院秘辛可是多说不得的,那里面俊俏的小公子、伶人长的比女人还美,细皮嫩肉的他都想摸上把。

    等了许久,等的不耐烦了。他兄弟下船张望,一群驱马的侍卫迎面驶来,上前跟他打听。怨他兄弟胆小,惊慌之下被人察觉出了异样。

    瞧着领头的真是比公主别院中任何一位公子都俊,就是没想到脾气忒不好相与了。先前还怨那群侍卫粗鲁的揪着他衣领威胁,没想到这个更狠,直接拔了剑对着他兄弟的手腕划了一下。快的谁也没反应过来,只听着凄厉的哀嚎,红彤彤的血溢出来,吓死人了。

    这公子轻巧的说是挑了筋,那不以为意的模样就好像在说:今日天儿不错。折磨人的手段果然是更胜一筹。

    他本想隐瞒搪塞,这下明白恐怕没那么容易,别把小命给搭上了。但船只离着岸边越来越近,他又想起四公主,这不是生生要将人逼死么,要是公主知道是他将人带来的,得将他抛尸喂了鱼才能泄恨。

    “大人,果真有村落。”谁能想到,这里还有处世外桃源。

    “看好船家,莫要叫他通风报信。”齐域沉声吩咐道。

    “是。”骑兵的先锋小将拱手应道。

    “大人,如何找?”船就这么大,载容量定下了。上船的四十几号人加上同等数量的马匹,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也不知晓对方多少。

    齐域长眸看向那断了手筋的男子,无声回答了丛申的疑问。

 第三百四十九章 乃是公主的情郎

    丛申反应过来,一把将那皱眉苦脸的小青年提溜起来,也不听他的哀嚎喝到:“再敢说一句谎话,直接将你舌头拔了去!”气势十足,可是此时没人笑他,因为耽搁时日太久了。

    齐域转身对骑兵小将吩咐:“将百姓召集一处,莫要打草惊蛇。”双方若是起了冲突,这村里百姓皆是无辜,段不能让他们受这无妄之灾。

    从公主被掳就找了大半夜,赶往郴州报信,流民众多不敢走大道,绕远走的小道。齐大人又带着骑兵赶来领着他们重新找了圈。三日了,还没寻着人。一大活人不能平白无故就没了,最后到了这处河岸,偏巧看到这艘客船,小乙上前询问,才问出了蹊跷。

    这湖美也大,望不见尽头,谁也没想到湖深处有村落。毕竟从岸边,可是丁点都瞧不见的。这船家狡猾的跟老狐狸似的,跟他们胡搅蛮缠,说方言让他们听不懂。齐大人寒着脸色,直接拔剑,废话都没多说令他二人全招了。果然武力是解决一切问题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多少粗鲁了些。

    骑兵小将领命后退回船尾,正好齐大人的侍卫丛申在那,他走过去低声跟丛申说:“你家大人果真尽心尽责。”

    这片刻不停的搜找,是出于皇权压迫还是真心而为,其实不难分辨的。邕王殿下亲自托付齐大人务必找到,泾王被淮王世子拉着才没有一同前来,徐公亦是百般嘱咐。看来这位未曾谋面的长乐公主,颇受人喜爱尊敬。永州受难,她亲自指挥战后重建,命人治疗伤患,修葺屋舍,筹集药草粮食等等,美名也是有所耳闻的。

    又安慰一旁公主府的侍卫:“有齐大人这样上心给搜找,公主定会找到。”

    丛申听完这句话,视线越过骑兵小将与他身后的公主府侍卫对视一眼,又小心看了眼前方背手而立的挺拔身影,肯定的说:“这是自然,公主丢了,我家大人是最焦心的。”

    “。。。”这话说得,颇令人不解。难不成比泾王、邕王更焦心?

    “兄弟,跟你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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