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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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罱剐牡摹!�
“。。。”这话说得,颇令人不解。难不成比泾王、邕王更焦心?
“兄弟,跟你透露点儿,你莫要跟旁人说。”丛申谨慎的瞥一眼四周,一副将说惊天秘密一样的神情。
可他不说这句还好,一说四周都静了下来,一个个身形不动,但耳朵竖的尖尖的。
丛申一副你不知晓了吧?的样子:“我家大人,乃是公主的情郎。”
“。。。”骑兵小将嘴巴张成了个圆,震惊不已。
宏国也算民风开放的,但守礼的男女之间,没定下亲是断不敢这样说的。不过既然这样说了,就是有石锤了,可能就等着天家赐婚了。
“当真?”骑兵小将求证一般的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公主侍卫,后者矜持了一瞬,抬了下下巴,傲娇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这齐大人竟然是要做驸马的人。”骑兵小将恍然大悟,愣愣的念叨。
——
别院正屋
奢华富丽的大屋,烛火晦暗,带了许暧昧。帘幔层层飘荡,遮不住一室旖旎。
内室传来对话
“城主累了,歇息吧!”玉珍起身穿好衣衫,最后系上腰封。转身看见四公主正拥着薄被瞧他,便又坐回榻边说道。
“玉珍,你说我与桦绱孰美?”李容真抬起白润的胳膊,一把抱着玉珍的脖颈,将他身子拉低下来,媚眼如丝的模样浅笑问道。
玉珍手抚上圆润的脸颊,因丰腴,因一场酣畅淋漓的房事,四公主的面色红润娇艳,眼神妩媚,倒是一改往昔的狠辣。
“。。。自是城主貌美妩媚。”玉珍一扯嘴角回了句。
“谎言,你以为本公主看不出来你这坏心肠子,眼睛都要黏在桦绱身上了。”放开他的脖颈,冷了语调,倒也没真的恼怒。对这群俊美的公子,她向来宽容些的,特别是背影有些像顾琰羲的玉珍。
拱手回道:“玉珍不敢。”
“哼——”李容真忍不住嘲讽一哼,又一想,眯了眯眼瞥看玉珍说:“你便带本公主好生招待桦绱,叙叙旧,好歹主仆一场。”
“是,玉珍领旨。”浅笑着,点头应下。
“乏了,退下吧!”她之前还饮了酒,困意袭来,摆摆手命玉珍退下。
一处偏僻的院落
明日定是艳阳天,不信,你看满天繁星,美得令人忘却烦忧。
“公主在看什么?”公子穿着大袖衣袍出现在拱门,月光皎洁但还不足以照清来人面容,只是从轮廓看出这人还保持少年的纤瘦。
玉珍摆摆手,命桦绱身后的丫鬟皆都退下。
桦绱看清是谁,心下多了憎恶。下午便来纠缠过,令她十分恼怒。不料想如今又来了,还饮了酒,因他身上有浓重的酒气。
“殿下要去哪?”见桦绱起身欲离开,忙闪身她面前,其实只是微醺,因为酒气皆是与四公主玩乐不小心洒在身上所致,并不是真的酩酊大醉。
“别太放肆!”桦绱恨不得剁了他的手,语气尖锐起来。羽眉倒竖,满目怒意。
“玉珍不敢!玉珍只不过是倾慕殿下,才会做了失礼的事,为何殿下对玉珍这样不耐烦。”那时他也年少,以为进了公主府就能有活路,可是进去了才知晓,比他俊美、有才华、武艺超群的公子数不胜数。
他出身低微,只一张面皮是拿得出手的,旁的一概不会。他的背影与顾公子相似,公主时常命他执着笔作画,可是他大字都不识得几个,作画?是画鬼符吧!
他怕有一日公主厌恶了将他轰出府,被父亲卖给小馆做伶人,做伺候男人的‘小兔’。他哥哥就是如此,遭到非人的对待,死状凄惨。
“公主为何不能看看玉珍,是哪一点比不过顾琰羲?”玉珍抓着桦绱的手,阻止她挣脱。后又改抓她的肩膀,才觉察比想象的还要清瘦许多。
“。。。”桦绱被他的厚脸皮弄得忘了言语,但他越加放肆的动作令她心中警铃大作。
“顾琰羲死了,公主永远都不可能再见到他了。”他双手用力抓着佳人的肩膀,高声吼道。
第三百五十章 黑影
他第一次见到她,便欢喜不已,小公主虽憔悴伤情,但高华的气质,姣好的面容,都令他心悦不已,甚至心生了爱慕之情。若这便是他将来的主家,那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可与他一同进公主府的少年实在太多了,论姿容不是最俊美的,论才学他甚至要垫底。恐慌与危机感让他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他永远都忘不了长乐公主拔剑朝他刺过来的模样。那双透亮的眼眸中是深深的厌恶,好像看到了污浊的东西。冲进来的侍卫丫鬟,看他的眼神无不露出鄙夷。
他自卑极了,这些年躲在四公主身边苦读诗书,但天生不是读书的材料,难得功名。唯有笛子还说得过去,可终究是供人玩乐的才艺。
为什么就不能留他在府中,听说有位‘云公子’一直常住公主府,若是留下他,他便不用待在喜怒无常、张扬跋扈又荒淫无度的四公主身边,做个以色侍人的公子。还要跟那群不知廉耻的‘小兔’,争宠夺势。
“放手!”桦绱冷了语调,腻烦膈应不已。
从往昔中回神,玉珍看清佳人面上的神情,那双清亮的眼眸中是对他深深的憎恶,这眼神刺痛了他。自卑与恨意支配了他的动作,理智也跟着丧失。等反应过来,他已经在撕扯她的衣衫,欲强吻。
令人作呕的酒气扑面而来,桦绱奋力反抗。可即使她挣扎,玉珍毕竟是男子,力气大许多,并不能阻止他的冒犯。
玉珍借着酒劲想,若是与公主有了肌肤之情,是不是他就可以离开这里,是不是公主便不会那样讨厌他了。
“畜生!”桦绱奋力反抗,眼眸恨意如熊熊怒火,愤怒燃烧着。狠力拔了发簪朝他面上划去,躲避不及,破了相,额头到耳迹,好长一条,红肿起来,有的地方还出了血丝。
玉珍捂着脸,半天不动,只是眼神变得阴鹜。
桦绱瞧出危险,退后一步,霍然转身跑开,可是还没跑几步便被人抓着肩膀揪了回来,“啪——”脸颊一阵火辣辣的,桦绱蒙了。
虽父王逝去多年,但她毕竟是皇家的公主,是明皇亲自封的长乐公主,还曾未有人敢这样做过。这巴掌受得,她一时也有些愣住了。
玉珍上前抬起手小心捧着桦绱的脸颊,眼神偏激又带着执拗,语气却好似轻哄怜惜,说:“公主为何要躲?别试图反抗,免得伤了娇躯。”脸上因刚刚的划伤而显得狰狞可怖。
突然觉得玉珍比四公主更吓人,像是厉鬼附身,疯狂了一般。
玉珍拽着桦绱的手往屋中拖,拖得趔趄倒地。
桦绱知晓他心中的龌龊,怎会由他,可是力量悬殊,竟无法阻挡。间不容发之际,脚下出现盘子大小的石头,她猛地跪坐下拾起。玉珍的耐性被消磨殆尽,欲弯身抱起她,被桦绱拢于袖中的石头砸在头上。桦绱用了全力,却有些砸偏。
自然引来更粗暴的对待,桦绱怒喊了声:“吾一定将你生剐了!”愤怒与恐惧涌向心间,谁能来救救她。
两道影子落入院中,本欲北行,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迟疑了瞬。随后飞身跃上屋顶,几个起起落落,幻影一般的速度,飞向那像是求救呼喊的方向。随后十几条黑影也跟着落入这院子,可是俨然武艺轻功稍弱些,速度不及那二人迅猛,如魅影一样穿梭在黑夜中。
桦绱眼中闪现恨意以及一抹同归于尽的决绝,寻着他大意的空档,抬腿狠厉的揣向他胯间。尔后,她快速爬跪着冲向刚才掉落的金簪那里,摸索到抓回手中,仿佛救命稻草一般。玉珍像愤怒的野兽,带着煞气冲过来。桦绱握着金簪,忍不住哆嗦僵直着身躯,红肿的眼睛紧紧盯着他,寻机下手。
可没等到这畜生靠近她找到合适的机会,伴随着‘咣当’一声金属重物落下的声响,色欲熏心的禽兽应声倒向一边,痛苦的捂着一旁腰侧蜷缩身子,久久不能直起身。
一双黑色官靴出现桦绱眼中,墨色武服勾勒高大挺拔的身形,那人在暗影中,看不清容貌,但面上的巾帕被他粗鲁的扯了下来。只有一把锋利的长剑清晰的显现,月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左手持剑之人熟悉的身形,从黑影中缓缓走来。
月光温柔的笼罩周身,桦绱不知道此时的自己看起来有多狼狈。发髻凌乱,手中握着金簪,簪首的金丝划破了手掌,也不觉得痛,忘却了松开,像惊弓之鸟一样,紧绷着神经。一手捂着破裂的衣领,大片肩头露出,纤细的锁骨上布满红痕,鹅黄色的肚兜露出一角,腰间宽丝带被拉扯成一条线,再一用力就将断裂。
一只鞋早就掉落一旁,孤零零的躺在那里。左边脸颊红肿,嘴角破裂,挨了三巴掌,细皮嫩肉的肌肤又红又涨。裙裾因猛烈的挣扎卷到膝盖处,里面的中裤也因在地上爬跪而沾染泥土。
不怕是假的,她一个云英未嫁的姑娘遭遇这番欺辱,即使未遂,可也承受不住。坐在那里,忘了言语,也忘记了动作,手还牢牢举着金簪。只觉得这身影异常高大,让人莫名的心安。
桦绱松弛下来,睁着红肿的秀眸,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滴大滴的垂落,与那双幽黑的长眸静静对视。其实看不清的,因眼泪视野一片模糊,可她想看清他,这副模样在他人眼中犹令人心痛。
小乙一瞧这糟糕的情形,怒不可遏,豁然拔开刀鞘,提刀向地上哀嚎的男子疾步走去。与墨色武服男子擦肩而过的时候,久久不动的身形徒然右手轻轻一挥,锋利的长剑挡住了晃晃刀身,发出金属撞击的声响,黑夜中格外清晰。
院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由远至近,有丫鬟去四公主屋中告了密。四公主闻讯赶来,但走的慢悠悠,唇角还挂着残忍的笑,面上兴奋不已,好像为了看出好戏。
第三百五十一章 只一次的靠近
“带她走。”边说着,边冷漠的凝视倒地哀嚎之人,被打断肋骨的滋味俨然不太好受。
小乙胸膛剧烈起伏,压下愤怒,手中刀刃翻转一圈插入刀鞘。改走向坐在地上的桦绱,将一旁掉落在地的外衫给桦绱小心披上,一把扶起她。像对待小妹一般,心疼的将她护在身前,揽过纤瘦的身躯,飞身跃上屋顶。
几墙之隔的远处,果然有人举着火把灯笼向这边走来,呜啦啦一大群人。
桦绱因小乙的动作,泪水掉落,视野清晰,在上屋顶的瞬间,透过小乙的肩头看那人。看他抬步走向倒地不起的玉珍,一把将人提了起来。玉珍在他手中毫无反抗力气,就像棉花木偶。同时剑身出现在玉珍后背,足足前臂长短,月光下明晃晃的许还带了血迹。
那人左手持剑,速度快的她都没瞧清。手很稳没有半丝犹豫迟疑,面上冷静,不带惊慌之意。侧面显露出来,饱满的额头,挺拔的鼻梁,刀削的下颚,完美英俊不似凡人。
“啊,呃——”玉珍抓着面前这黑衣人的胳膊,看清楚容貌。面容英俊,神情冷硬,不近人情。羽睫黑长遮去眸中的惊涛骇浪,像夜下怒吼的海,黑沉可怖,这是他最后看到的一张脸。
明明不曾相识,无冤无仇。他已经忘却有一面之缘的齐大人了,虽眼熟,但即将昏迷的神智是如何也想不起来的。
“你——,为”什么要杀我?想问原由,却说不出来,喉间腥甜,一口血喷薄而出。
“你不配,做我的替身。”嗓音低沉带着怒意,是因为与他相像才入公主府,但如此禽兽不如的畜生到底与他哪里像?
长剑瞬间抽离,快得不曾犹豫,不曾停留,任玉珍无力跪倒,再也站不起身。
甩了个漂亮的剑花,将剑上的血挥下来,利落插回剑鞘。
十几条身影飞身而来,黑衣人一挥手,又纷纷撤离,船过水无痕就像没有来过一样。除了一具死透的尸首,一片稍稍凌乱的草丛,一切与刚刚并无不同。
小乙带着桦绱出别院上了后山小半山腰,四周寂静无人。罗廷旭与丛申他们守在下面,也不知晓出了何事,焦急的仰头瞧看。
“是属下的错,来晚了,要是早一些。。。真是鞭尸亦不解恨。”小乙不知该怎么安慰,急得满头大汗,桦绱不言不语,像个木娃娃,面上毫无神采。也不知晓伤着没有,红肿的脸颊以及眼眸,让小乙心中又火冒三丈,握着刀柄的手都在颤抖,恨不得回去剐了那污浊的东西。
有人靠近过来,小乙转身,是齐大人,已经两米之隔的近距离。令他有些吃惊,齐大人竟然习武,且武艺高强,轻功出色,竟悄无声息的出现,令他难以察觉。
“去找身干净的衣衫。”淡声说了句,小乙犹豫着还是离开,公主此时衣衫有些狼狈,不能叫外人瞧着。
桦绱还是木呆呆的站在那里,往前一步便是山崖,高处的风向来冷冽,即使是初夏了。可是冷,彻骨的冷,手至今都在发抖。
即使未遂,可这份欺辱,刚刚的惧怕与无助使她一时难以平静下来。全身唯一暖的地方大约是肿起来的脸颊,火辣辣的,又木又疼,想必难看至极。
但她顾忌不了这些,脑中还在不停回想着刚刚令她崩溃的画面,玉珍那张令她作呕的狰狞面容一遍一遍浮现眼前,好像怎么也消失不了。颤抖的伸出双手,隔着衣袖捂在面上,痛苦的抽泣,真恨不得不管不顾,跳前面湖里去洗个凉水澡。
而幽黑的长眸深沉难测,更看不懂里面的情绪,是克制多一些,还是冷漠多一些,或许还有一丝怜惜。
齐域望着崖边纤瘦的身形,裙裾正被吹的剧烈飞扬,碧玺翡翠禁步都压不住它的不安,好像承受不住猛烈的夜风。他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手中还提着她掉落的绣鞋。
刚刚皎洁的月光下,她柔弱的身躯坐倒在地,秀眸中一片水光,脸颊红肿,发髻松散,狼狈极了。手握着金簪轻轻颤抖,眼中却坚强又勇敢,寻不着怯意。令他心中重重一颤,好像透过这一幕看到多年前,千娇万宠的小姑娘偷拿太子的令牌,带着侍卫去劫狱的场景,这份勇气与魄力不是人人都有。她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