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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部分

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第2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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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等不到那么长的时日。

    官员为崇王换好衣袍,而后抬上停床,小厮抬着木桶,在停床底下加了满满一片碎冰。

    “殿下,娘娘的意思是三日后入殓。”府丞上前请示。

    桦绱就像没有心神的木娃娃坐在那处,没有言语,精神恍惚。好一会儿,轻轻点头应允。

    “殿下,节哀。”府丞不忍,劝道。

    屋中众人退下,余留桦绱一人,坐在停床前的蒲团上。桦绱握起崇王的手,慢慢说起儿时的趣事。可一室空寂没有应答,回应的唯有香案上升腾的缕缕青烟。

    “皇姐,该早一些回来的。”愧疚自责的情绪涌心头,悲恸欲绝。

    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桦绱的侍卫在廊下随口聊了几句,唏嘘不已公主因府中的牧姑娘失踪而耽搁启程的时辰。这件事被王府的丫鬟听着了,一传十,十传百,添油加醋传了开来。

    这日,几名丫鬟在廊下悄悄议论,好巧不巧的被太妃一行撞见。太妃铁青着脸色,因发怒手都微微颤抖,霍然转身往灵堂那处疾步走去。

    太妃身后的邢嬷嬷心底道了声不好,目光狠厉的瞪了那几名丫鬟一眼,忙跟在太妃身后。太妃与公主本就因顾家产生隔阂,多年未见来往,虽也有旁的缘由,可毕竟是主因。娘娘有娘娘心中的苦,为了公主连杀夫这等罪戾的事都做出来了。公主呢,有公主的难处,顾家无辜,小郎君又因公主坠崖,公主重情重义,不惜断了亲情也要护顾家孤女。本不是她们母女的错,这些年却一直背负着罪责度日。

    做下人的自要百般维护说合,这几个碎嘴小蹄子,胆敢非议歪曲主家,真是不要命了!等过后,定要打发出府。

    一片灰白的灵堂,燃了几排蜡烛,桦绱坐在停床前守夜。面前摆了小方桌,正在抄写经文,崇王奶妈童妈妈陪在一边。

    太妃雷嗔电怒的模样冲到桦绱面前,颤着声质问:“那日,你收着我的信,去了哪里?”

    “。。。”一霎时,桦绱面上惨白。手上拿着毛笔,笔尖的墨吧嗒滴落,在宣纸上晕染开来。

    “我问你,那日你到底去哪里了!”一直柔静的太妃咆哮怒问,脖颈间因用力而青筋暴突,眼睛泛红怒视着桦绱。

    “母妃。。。”桦绱唇翕动却说不出解释的话,她,的确将桢儿排在了后面。

    “为何,你不能将爱分一些给桢儿,他有什么错,从小最依赖于你。你要恨就恨我,是我懦弱保护不了你与桢儿,让桢儿遭受病痛折磨,都是我的错。”太妃立于灵堂中,指着女儿痛诉。

    “母妃,对不起。”桦绱心如刀绞,悲痛欲绝,神情愧疚又目露悲伤的看着母妃。

    太妃忽而冲上前,一把抓着桦绱的肩头问:“可你为何要惩罚他,他是你的弟弟,你最亲的人,你怎么忍心,为什么你要这样狠心。”童妈妈与邢嬷嬷忍不住上前拉着太妃。

    太妃用力抹了两把眼泪,硬下心冷声说:“出去,你出去!”

    “母妃,我错了。”桦绱仰头祈求的看着母妃,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脸颊。

    太妃嗓音变得尖锐起来,恨声痛喝道:“出去!桢儿不需要你来看,你照顾好顾家孤女就好。”

    什么王姑娘,木姑娘,旁人不知晓那是谁,可是骗不了她!能让她女儿连亲情都不顾的人,只有顾家人!

 第四百二十二章 王家

    “母妃。”桦绱慌忙急切的上前,被桌子绊了下,跪倒在地,抓着母妃的裙裾讨饶,却被甩开胳膊。

    “我不是你的母妃,我没有你这样狠心不孝的女儿。我——”太妃情绪激动,却不等着说完,一口气没有上来,天旋地转,昏倒过去。

    “娘娘!”好在童妈妈将人揽住,其余犹豫着上前的下人忙过来将人扶住,从前头赶来的府丞又出去吩咐下人去请太医。

    ——

    王府后院

    一处幽静院落,虽瞧着与普通高门后院没什么不同,可一进屋,随处可见的稀世珍品摆满屋子角落。你就是闭眼抓起一件,至少也能换座珍楼宝屋般的长安楼宇。

    “爹。”国舅王庆蕴仔细端详国丈大人的脸色,可是他爹心性向来深沉难测,一时半会儿也没猜透意思。

    一旁的三老爷王庆郴睨了眼同父异母的大哥,不露声色的端起茶盏低头吃茶。

    王家大老爷王庆蕴看着父亲面色,又说:“新上任的刑部侍郎晏说,儿子对此人了解不多,原先也没有打过交道。不过听传言不是个善茬,狡猾的跟狐狸似得,吃人不吐骨头的角色。明面上跟你交好,背后捅你刀子,靠不住。听说前段时日在并州任职的韦大人叫他给摆了一道,韦大人设宴请晏说帮着私了个案件,晏说收了礼又将韦大人的事捅到新帝面前,那时新帝还做邕王。”后来韦大人被定了罪,晏大人倒是平步青云,成了新帝眼前的红人。

    “传言传言!你不去打听明白,听这些不知改了多少茬的话,能明白个什么!没用的东西!”王家太老爷王钰嵩放下手中的两枚核桃,暴跳如雷的训斥。

    扶不上墙的烂泥!昔日,他与女儿合力将儿子推荐到先皇跟前,去西北做监军,这么好的机会也不好好把握。惹了一身事端回来还被降了职,若不是看在王家的面子上,还能不能继续为官是个未知。

    一口闷气堵在胸口,发不出来,国丈大人叫近来皇城发生的事打乱了计划,饶是他再缜密算计,也是心中没了计较。这先头夫人生的长子忒不争气,大房下面的嫡长孙去年又出了事,被人一刀毙命,至今没查出个缘由。猜测是献宗命人做的,因攸臻太子坠马身亡之事,查出皇后在饲料上做了手脚,令疾驰中的马匹癫狂,使太子坠马。

    这事没做干净,被先皇查到,下密令杀王家嫡孙以作警告。那时王家势焰炽盛,有恃毋恐,先皇要仰仗王家势力,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可如今先皇没了,继位的这位君王年轻又不仗恃王家,之后定会扶持自个儿的势力,王家失了能让天家忌惮一二的筹码。

    新皇手握军中大权,有西北军及湘军在背后支持,无人敢反动,唉——王家的前路渺茫。

    “父亲说的是。”王庆蕴心有惧怕,起身说道。

    “新皇登基,没有追责,不代表心中没有计较!等这皇位做安稳了,岂有我王家的好日子!”这才是令他最不放心的问题。

    派人刺杀嗣皇帝这件事,新皇若是要追究,王家可就完了。那群死士没一人回来复命,而天家知不知晓是他们派的,又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还一无所知。又不敢贸然打听,只得称病不出府。

    “新帝命晏说翻翻陈年旧案,好赦免刑犯。你就得想的深远些,若是翻出了些什么,怎么办?再者,你敢保证新皇就没有别的意思!”自古新皇登基,皆会大赦天下。既往不咎,给予将要刑满出狱或轻罪犯人,改过自新的机会。

    一部分符合条件的囚犯会被释放,而重刑案件的罪犯也可能会被适当减刑,但寥寥几人。并不是所有人都在赦免之内,天家命刑部侍郎晏大人重新翻看昔日案件,再撰写减刑或释放的犯人名单,慎重筛选。

    “父亲大人深谋远虑,孩儿自愧不如!”王庆蕴观察首座上的父亲神情,低头说道。

    恭维的话还用他来说,国丈王钰嵩不悦的闭了下眼,吩咐:“去,打听明白。”

    “是,打听——”可跟谁打听?晏说才回京来,没几个人认识,而且,想与他交好的人多了去了,他还得排个队呢!

    “晏说的喜好必须要查到,只要有欲望,这事就算有着落了。老三,你帮着你哥去查。”对一边静坐的三儿子说道。老三是个谨言慎行,计研心算的人,只是心思太深,但总好过长子这浮躁不成事的性情。

    “是。”三老爷王庆郴放下茶盏。

    “若是爱财,便给他。”顿了会子,才又转动手中核桃,浑浊的眼中满是笃定。

    “可是之前韦大人也递了银两,却被他背后捅了一刀。”王庆蕴提醒道。

    王钰嵩冷笑一声,一拍桌子轻蔑不屑的说:“哼,那就给他个——令他不能毁约的数!”

    王庆郴听后挑了挑眉,一扯嘴角:“父亲放心。”

    “德川,去拿盒子出来。”王钰嵩朝外高声吩咐道。

    王家老管家提着袍子快步去内间,过了会儿,拿着个紫檀木小盒子出来,国丈大人对着俩儿子交代:“这是存放在龙葵商行的银票,等老大查明白了,老三你便去将银票取出来。”

    国舅爷脸色不太好看,歪着头瞥了眼三老爷,心中颇为不满。三老爷是如今太夫人生的,国丈大人的续弦,大老爷的继母。

    王钰嵩可没有闲功夫管长子心中的不痛快,想起一事问:“我还听说,昨日,陆太后将娘家宗族的嫡姑娘召到宫中居住了。”

    “是有这么个事。”王庆郴想了下。

    “陆家也急了,想来是要延续陆家的辉煌,夺不了皇位,干涉不了皇权,就又觊觎上了后位。”王钰嵩讽刺的说道,他察觉出陆太后的野心太晚了,没想到这妇人一直怀有争夺皇位的野心,可惜她儿子泾王是个与世无争的心性。再谋划算计,也是无用之功。

 第四百二十三章 真正的凶手

    陆家想要后位,那也得问问他们王家愿不愿意让他们这么做,靠陆太后起来的家族,比他王家根基差远去了。

    “老三,你的夙姐如今也十六了吧!”抬眼看向三儿子,问道。

    王庆郴:“是,再过两月。”

    “嗯,花骨朵般的好年纪,该打算打算进宫的事了。”王钰嵩点头说。

    王庆郴面上微露喜色:“是,我这就跟屋里的说说,早做准备。”

    好让夫人请尚宫嬷嬷入府教导女儿礼节宫规了,没想到爹能让夙姐入宫,不管为妃为后,都是家门荣耀。大房那边没有了嫡子,再扑通也是无用。

    “好了,去办正经事吧!我也乏了。”王钰嵩摆摆手命他们退下。

    归州

    偏僻的山林,随处可见深浅不一的绿色,远看如同海浪一般席卷了整片山峦。如今又是夏日,树木更是茂盛,看着生机勃勃的画面也觉得心悦。

    有四名男子坐于半山腰的凉亭处休息,被四周一片绿色遮挡,倒是隐蔽不易被人发现。

    其中一名面白净,肌肤莹润细腻,眉眼立体,气质娟秀韵致,耳垂上有耳洞,原来是位姑娘。这人可不就是长乐公主府中的牧姑娘——顾笙歌。

    她对面坐着位年长的男子,从身形体态倒是瞧看不出具体年纪,以为三十六七的年岁,其实早过了不惑之年许久了。

    习武之人,衰老的慢些,况且又是位英俊的男子,岁月也格外优待。长脸粗眉,额头饱满,眼神透着正气。此人就是尉迟青明,顾三公子的师傅,也是那晚带着笙歌离开的人。

    “谢先生能来。”笙歌咬唇,诚恳道谢。

    为了躲开王府侍卫与尉迟公子,刻意走的山道,费了好些时日。

    “牧笙,不要再说这些见外的话,是我太晚知晓,让你委屈了这么多年。”一想起那些,他更是自责不已。

    为了安全起见,顾笙歌起了个名叫牧笙,与尉迟青明扮父子,带着两名仆人严叔和阿九去外地探亲。

    “公主,她并没有让我受委屈。胥门之变后,我随母亲大嫂等四家女眷入狱,牢中所见令人发指的残酷拷问与侮辱。是她将我从牢中救出,也是她,为我寻了栖身之所居住。况且当年公主那年纪,又能知晓什么?”她还不至于分不清是非,虽然对于公主的感情是矛盾的,感激又埋怨。

    “牧笙,你怎么还帮着仇人说话?莫不是忘了顾家的冤屈!”尉迟青明大惑不解,不赞同的提醒道。

    “不!我没有忘,一刻都没有忘!这些年,我麻痹自己,逼着自个儿忘了身份。可是我知道,我一刻没有忘记!三哥血肉模糊的被人抬回来的那一幕,那群无礼放肆的兵将冲到顾府抄家时的情形,母亲被狱卒抓走时的场景,大嫂枉死的画面。。。我都清楚地记得,每一个细节!”笙歌情绪激动,眼中含着泪,咬牙说道。

    “可是,我在狱中等死的时候,没有人来,我怕极了,抱着瑟瑟发抖的烟萝等着死亡的到来,那份心情,不是言语说得清的。只有长乐公主与六公主来了,杀了狱卒,将我们带了出去。我逼自己恨她,可是那时的绝望我至今记忆犹新。”笙歌平静的说,可心中并不平静,一闭眼,那些伤痛的画面甚至还流着血。

    好在三哥、母亲活着,这令人喜悦的消息,让心口的伤终于有了愈合的可能。

    “牧笙,我。”尉迟青明心中自责。

    笙歌打断他:“不是先生的错,先生不是朝堂之人也没有亲自审理案件,所以不可能知晓当年案件中另有冤情。这些若不是公主早就告诉我,后又有赵夫人的据实相告,连我都会被蒙在鼓中。”

    虽然她相信祖父、父亲,以及三家叔伯的为人,可谁能想到,案件背后竟然是令人震惊的冤情。

    笙歌心中苦涩,开始跟尉迟先生讲起当年之事,徐徐道来。

    两刻钟后,尉迟先生背手立于崖边许久。好一会儿才走回来重新坐于笙歌对面问:“既然公主并不如重显太子那样,丫头你为何要跟我离开?”

    “我想查清当年之事,也想知晓仇家到底是谁!”公主曾说过,有人将污蔑四家的文书递给了她父王。

    她知晓,公主并没有说全。但以她对公主的了解,这并不是谎言,并不是要为她父王开脱罪名随意捏造的。她也怀疑,为什么重显太子要杀父亲,明明公主与三哥订了亲,还是明皇下的圣旨,多大的家门荣耀。而太子的储君之位,也因这门亲事不可撼动。

    想想太子妃多喜欢她三哥呀!她都感觉的出来,太子夫妇是满意这门亲事的,可儿女亲家突然反目成仇,到底为什么?发生了何事?

    在公主府,她永远都查不到这些,公主把她护在手心,谁都伤不了她,可是也永远听不到她想知道的。公主想让她像寻常人家的姑娘一样,结婚生子,平静生活。可是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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