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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部分

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第274部分

小说: 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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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扬的曲调,华丽的裙摆,随着旋转好像绽放的花卉。舞娘曼妙舞姿,彩带腾空飞扬,引得掌声阵阵。精彩的杂技表演,连连惊叹;一群高门闺秀的乐器合奏,不但悦耳动听还赏心悦目。不得不说,今日的表演礼部果然用心准备了。

    月宴楼内

    观看表演是其次,一群皇家亲眷与世家夫人、小姐面对面围坐,正好也能相互打量。有不少家中待嫁、待娶的小姐少爷,做母亲的先看看有合眼缘的,好走动走动。还有不少八卦者,今日人到的这么齐,说说这个,聊聊那家,真是一刻闲不下来。

    桦绱左边坐着陆太妃,右面是朝歌,承荥与世琳她们坐在身后,从她入场那一刻,多少探究、好奇的眼神看过来,或许还有旁的意思,她抬了抬下巴直视前方,佯装不知。

    桦绱面上不喜不怒,一脸平静的端坐在那里,因身份位子还挺靠主座。自然显眼了些,她能感受到那些并非善意的眼神。

    “真是一刻不想多呆。”朝歌胳膊肘支在扶手上,手撑着脸颊,压底嗓音说了句,带着厌烦的情绪。

    对面那些人不时看过来,又三两个交头接耳议论的,肯定在说她从王朝的嫡长公主与幼弟沦落这般境地云云,要不就是与卫极之间的事,添油加醋还不知要描画成什么样子。绛羽侯恶名在外,没人敢议论,就欺负她和善。

    “那我岂不是得落荒而逃了。”桦绱挑了下眉梢,忍不住自嘲一声。

    随着案子平反,她父王当年的所作所为少不了要被评论。而李乾成赶到洪州救她,却被陆铭远杀害的事才过没多久。。。或许还有别的事,你看那几名瞧着面生的官家小姐,不知为何好像对她很好奇似得,总不会是因父王与泾王的事吧!

    桦绱没有直视任何人的眼睛,她本来就是令人议论的人物,若是再与江、顾两家女眷之间有互动,甭管好不好,还指不定会被说成什么样子。她是不在意,可是不想再给两家带去一点点麻烦。现在大家都想回归平静的生活,毕竟仇恨与忘不掉的伤痛占据了漫长的时日。

    杜、施两家已经没有女眷,杜家更是惨遭灭门。

    两个月前,她还与施彤见了一面,施彤在长安临县入职,等待参加明年科考。还聊起近况,她也代父王郑重道歉。

    说起被陆铭远追杀的那晚,施彤还以为她骗了他,没想到已经替他打理好了一切。施彤说,从那时起,他就不怨恨她了。

    施大人没了那股怨气恨意,平静的接受她的道歉。并感谢她在十年间,曾未放弃帮四家搜找证据,助案件平反。又规劝他放下仇恨,来京面圣,寻求庇护。参加科考,重振家族。

    江家的态度她是知晓,这些年一直与她暗中书信往来的。她也每年都在江老夫人寿辰时贺寿,并将礼送到。江家多次说:让她不必自责,与她无关。

    至于顾夫人,母妃拜访过。夫人很客气,并没有言语为难。笙歌心中有怨,这没有错,她不能强迫笙歌放下亲人们枉死的痛,来接受她的道歉。是父王的过错,原不原谅是受害者们说着算。

    有时她觉得,对受害者最起码的尊重,或许是不该出现在她们面前。再宽容大度的人,见到她难免会想起祖父、父王,会想起陆铭远一伙人,继而回忆起那场血腥的杀戮。

    陆太妃低头叹了口气,有些郁郁:“公主抢了我的台词。”

    墙倒众人推,更何况他陆家的名声有多烂啊!父亲与姑姑作孽太多,陷害的那些人家十个手指头都掰算不过来了。也就她在深宫感受不到受害者的怨气,坐在这里,真是如坐针毡。

    她们三个偏偏还坐在一起,活像一片祥和中多出来的怪物。

    “看得我还以为头上长犄角了呢!”世琳冷声道了句。

    她的经历也是够这些闺秀聊上一两个时辰的。几人因世琳直白的话,惊笑了出来。

    正此时,小林子一路跑来,气息都不稳:“公主,小泾王、合悦公主与咸郡王小世子打起来了。”

    桦绱、陆太妃下楼时,一曲歌舞正散场,舞娘匆匆下台,将过道挤满。桦绱等不及,带着小林子从楼内的舞台边上走过,这舞台延伸到楼外,台上光束明亮,她们一行人十分显眼。又因几人神情紧张,惹得众人频频侧目。

    宣元帝眉头微蹙,视线跟着桦绱背影,沅引朝身后招了下手,吩咐了声,一条黑影飞身跃下。

    顶多隔了半柱香的时间,就见咸郡王妃也急匆匆离开。到了楼外,王妃给丫鬟使了眼色,丫鬟向内侍询问,然后找到咸郡王那里耳语几句,咸郡王慌忙起身离场。

 第五百七十二章 给个说法

    桦绱脚步不停,问:“怎么回事?”

    小林子上前回答:“几名男孩子年岁相当,在花园中玩,我们也都在一旁看着,怕出意外。可能是咸郡王小世子那队玩输了,所以闹了情绪,说了伤人的话。”

    桦绱停了下脚步,侧头问道:“什么话?”神情变得严肃。

    “说小泾王死了老子、疯了祖母。。。没靠山也没人疼。”小林子不忍心说,一说就哽咽。

    “这说的都是什么话?”陆太妃冷下脸色。

    怎么能这么说话?这不是往心口窝捅刀子。小世子虽年少,可嘴也忒毒了。

    桦绱猜想的到,世子说了什么话。而且这也绝对不是个孩子能想到的,定是大人们私下说的话,叫孩子听了去,他们这个年龄最喜欢跟大人学。

    小林子一边用手绢擦了擦眼角,一边回话:“小世子队伍中其他几名男孩子跟着起哄,小公主生气,冲上前去咬了一名公子的手。孩子心中的尊卑毕竟没有那样深刻,这公子将小公主推倒在地,小泾王大怒,与他们扭打成一团。”

    隔着老远就听到动静,劝架声,咒骂声此伏彼起。

    因宴请的皇亲、官员众多,所以提醒过各家家奴不要带进来太多。这每家小主子身边跟着俩人,一个奶妈一名丫鬟,有的就奶妈一人。所以小家伙们起了冲突,一时还真拉不住。特别是一群壮实的跟牛犊子似得男娃娃。

    拉不开,拉扯间又添了新伤,奴婢们急了,这要让主家看到还了得,再说谁不向着自家小主子。可能被抓破或打到了哪里,孩子一哭,下人们没了主意,少不了言辞激烈了些抱怨对方,这一说二回的就起了口角,总之场面一片混乱。

    “都愣着做什么?拉开!”桦绱冷着脸色,低喝了声。

    这小世子桦绱不认得,只是听说过咸郡王,没太深的印象,估计也对不上号。咸郡王的封地在岷州,离长安不远,可是在边境,估计是带着小儿子赶过来赴宴的。

    陆太妃过去小公主那里,看着头发凌乱,衣衫歪斜的合悦公主心疼不已,忍不住瞪了一眼一旁的小公子。没深没浅的,女娃娃也下手这么狠。翻看着小公主的手,问:“伤到哪里了?”

    小公子委屈极了,他手背都被咬出了血,还被小公主扇了俩巴掌,又被人瞪了眼,便泪眼婆娑的找奶娘去了。

    咸郡王小世子被拉开还大声喊叫,踢蹬着小胖腿一副要冲上来的架势。

    桦绱拉过葳璟,小世子估计是在府中称霸王惯了,没人敢忤逆他,尤不解气,挥起拳头超蔚璟打过来,桦绱忙伸手护着葳璟的头。连翘闪身出现一把抓住世子的手臂,可能用了些力气,将小世子握疼了,嚎哭起来。

    “怎么了,这是?”一胖胖的夫人,华服金钗提着裙子小跑过来。

    “母妃——”小世子一看救兵到了,哭得更来劲了。

    郡王府的下人上前跟咸郡王妃耳语了几句,王妃过来翻看着儿子的手臂,给擦着眼泪。

    咸郡王妃:“不知怎么称呼?”也敢动我儿子!

    边问着边打量面前这位气质高华的女郎,那凤冠头饰看出品阶不低,一身华丽的宫装不是人人都穿得的。还护着小泾王,估计就是长乐长公主了。

    重显太子都走了多少年了,听说这公主一直在袁州封地的山头待着,只不过近来因那桩旧案以及泾王的事被频繁提起来。她那胞弟崇王是个病秧子,没了父亲兄弟能翻起什么浪花,年岁也不小了还不成亲。以为貌丑,看着也不是,估计是山中呆久了,木讷寡言又胆小怕事吧!没夫家、兄弟帮衬,势单力薄的,还能有她说话的地方?不足为惧。

    桦绱使了眼色,连翘退后。桦绱蹲下身,替转头看向一边的葳璟整了整衣袍,问:“伤着了没有?”

    “。。。”葳璟没有看桦绱,只是袖中拳头攥起,小身躯有些发抖,好像在忍着激动的情绪。

    “葳璟。”桦绱轻唤,心疼极了。

    “没伤着是吧?我儿子伤着了!这位是不是得给个说法?”身材圆润的咸郡王妃掐着腰,语气十分不善的问。

    桦绱起身,冷漠直视王妃,一字一句的说:“是得给个说法!”

    咸郡王也过来了,王妃瞬间底气更足了,傲慢的抬着下巴,斜睨面前的长乐公主。

    咸郡王一瞧都是女眷,又认出桦绱,都是亲戚寻思着该怎么开口。出殡那日淮王世子陪着这女子进的殡宫,听端王说这就是长乐公主,还陪着上前打过招呼。

    不等咸郡王想明白,桦绱冷了神色,一步步逼近,寒声说:“‘他老子死了、祖母疯了,如今没靠山也没人疼。’这些话可是从世子口中说出来的!”

    咸郡王妃皱了下眉心中一咯噔,这些话是前几日她跟婆母、妯娌闲聊时说的,来的路上跟王爷也说过,都是些不能叫外人听到的隐秘话。可现在这公主竟然问到她面前,她就是再愚笨也该猜想到是孩子学舌说出来了。一时尴尬,转头剜了奶娘一眼,怎么不看好世子,这话也能在这说?又揽过儿子,跟郡王使眼色,寻思着找个事由离开。

    正此时北边来了一大群人,待最前方的人走近,咸郡王暗道不妙。

    桦绱刚要追问,有人握住她气的发抖的胳膊。桦绱低头顺着修长的手指往上看,玄色银线绣团龙龙袍,是七叔来了。

    矜贵英武的宣元帝拍拍桦绱的胳膊,走上前,长眸自带威严扫了眼跪了一地的下人,以及狼狈的小豆丁们,然后问道:“有谁能告诉朕,发生了什么?”

    “他欺负葳璟!”婉儿倒是勇敢的很,直起身手指小世子大声说道。

    “哎——你谁啊?”王妃惊得要厉声训斥,可话还没说完,被咸郡王拉住瞪了眼。之前咸郡王在殡宫碰到过陆太妃,所以猜出这绯红宫装的小姑娘应当是先皇的合悦公主。

    。

 第五百七十三章 想念

    宣元帝朝婉儿伸出手:“婉儿过来,告诉七叔他怎么欺负葳璟了?”

    “他说葳璟没爹疼,没靠山。祖母疯了,爹没了。”婉儿情绪激动,说的不那么通顺,可是重点倒是说明白了。

    咸郡王一瞧宣元帝冷下脸色,心突突狂跳,浑身冒冷汗。忙抽了儿子一嘴巴,小世子被打蒙了,被他老子一把摁在地上,咸郡王也跪在一旁:“臣教子无方,口出恶言,冲撞泾王、太后,恳求陛下饶恕。”

    小世子反应过来嚎哭,被他爹咬牙低喝一声,吓的憋回去。

    宣元帝没有回答,只是弯身望着依旧侧头看向一边的葳璟,见小家伙不说话,宣元帝直接将葳璟抱起来,问:“葳璟要原谅他吗?”

    葳璟低头不看人,可谁都觉察出小泾王的不对劲,须臾,撇着嘴小声呢喃了句。

    宣元帝没听清,又问了声:“什么?”

    葳璟再也忍不住难过的情绪,金豆豆一颗一颗的掉,用手背摸了下眼睛,然后又一下,带着哭腔说:“我要父王。。。呜呜呜”葳璟趴在宣元帝肩头,哭的好不伤心。

    桦绱一旁听着,揪心的痛。抿嘴忍着眼泪,可是却忍不住,眼泪滑落脸颊。桦绱走去那边一片两米多高的小叶女贞后面,花园植物多且茂盛,遮挡个人很轻易地事。

    朝歌擦了下眼角,一转头没了桦绱的身影,疑惑往前走有小路。没想到一道暗红色挺拔的身影绕道她身前,大步往那路口走去。

    朝歌愣了,被人拉了下袖子,侧头一看是青渝,她身后还站着吃惊不已的承荥郡主。青渝跟她使了眼色,她三人自然地停步转过身,努力维持面上平静的神情,然后悄悄的挡住身后的鹅卵石小道入口,就好像有什么秘密。好在众人没有注意这边,毕竟天家动了怒气。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桦绱抬手隔着广袖捂面哭泣,她也想念他,很想很想他。没有人再像他那样对自己好,就好像连天上的星星都能摘下来给她。在昭阳殿她总能轻易的回想起他,甚至有时她忍不住一转身,幻想能看到他的身影,一派悠闲的跟在她身后,笑意盈盈的唤她:李小余。

    为何她总要经历与至亲分别,一次又一次。好不容易顾琰羲回来了,可是最疼她的小叔——李乾成走了。

    有人靠近握着她的肩头,揽过她,桦绱捂着嘴,眼泪汹涌流淌,心中难受极了。她以为是行臻,没有在意。

    宣元帝拍了拍怀中轻颤的小小身躯,柔声说道:“谁说葳璟没人疼?以后再有人敢这样说,葳璟只管打回去,七叔给你做靠山。”

    看着是在安抚葳璟,可更像是警告在背后议论他人的那些人。

    宣元帝居高临下睨看跪地的咸郡王等人,说了句:“若再有人说出恶言,朕定严惩不贷!”语气淡淡,可话确是半点不客气。

    咸郡王忙回话:“臣知罪,定好生管教犬子。”

    小泾王乖巧的趴在宣元帝肩头,情绪已经平静,宣元帝商量道:“葳璟,陪七叔去看表演?”

    葳璟点了点小脑袋,可能因为哭泣,现在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特别是身后还有这么多人。

    “七叔,婉儿也想去。”一旁的合悦公主仰看他,乖巧的模样可招人疼了。

    “走。”宣元帝将葳璟放下,拉起他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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