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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部分

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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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话题让气氛沉闷,行臻岔开话题,想起昨夜管家说齐大人回来了直奔桦绱的院落,许久才出来,便给安排宿在离这不远的独立小院。他因陪母亲、姨母她们用膳没有走开,遗憾没能看一出好戏,听兰芗说一起看星相聊甚欢的,也不知真假。

    “将齐大人叫回来,纯粹是因为四公主。”桦绱打断行臻满脑子的想象。

    “桦绱,齐大人年轻有为,虽在这任职不久,但风评不错,又容止出众。他家世代商贾,也出过官员,年纪轻轻又有功名在身,日后不可估量。他躲四公主显然对她无意,你若”是有意,倒也是极好的夫婿人选。

    “行臻哥哥,你何时做起了媒婆的生意?”桦绱一脸正经的说道。

    “哈哈哈——”世子妃笑得险些将手中的汤碗打倒,让行臻满腔热血磕死在门槛上。

    而打算前来见桦绱的齐大人此时可是笑不出来的。注定不是个平静祥和的清晨,一大早园中来了不速之客——盛装的四公主,骄傲的出现齐大人面前:“齐大人,又见面了。”

    四公主望着英挺不凡的齐大人,想起多年前拿着调令离京的他。

    皇兄下的旨意,她听后一路追到宫门口,跑的发髻松散,总算见到欲上马离开的齐大人。与她的焦急狼狈不同,一派风轻云淡,好像不是离京而是回府一般。平静的有些过分,却也显示着他的不在意,都还历历在目。以及那句话:微臣寡见鲜闻,出身低微,配不上金枝玉叶的殿下。

    那时她以为是二哥不愿失去一个臣子,后来她才知晓是他主动提议。拒绝成为她的驸马,即使是婉拒,那也是拒绝。她以为他有鸿鹄之志,虽气恨,但还是忍下了,有为青年不愿做驸马她早就知晓,儿时学院的同窗们,那些高门嫡子哪个愿意做驸马。只唯独除了一人——顾琰羲!

    那个家世、容貌、才学、武艺无不出众的少年,那个她人生中第一次爱慕的少年。顾琰羲一点都不在意娶的是不是公主,但他的不在意却不是为了她,而是,桦绱!

    为什么父皇要将桦绱指给他,为什么!那时宫中未嫁的公主最应先指婚的明明该是她——李容真,那时她刚满十六,才及笄。

 第一百零四章 谁都有秘密

    在宏国,及笄的姑娘便可婚配。三公主年前嫁了人,庶出不得宠的公主也嫁了四品官员的次子。而她的母后惠敏皇后是曾经宠冠六宫的敏妃,出身名门大家。她还有外祖母,她还是最得宠的皇女,尊贵的出身理应与顾琰羲这样的公子相配。

    李容真想到这里,指甲染着鲜艳的蔻丹,此时深陷细嫩的掌心肉里,眼里一闪而过的恨意。她曾不止一次的问道,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本来她是宫中最受宠的公主,父王对她有求必应,把对母后的思念全部给了她。一切那么顺遂,可是桦绱,好像生来与她相克,八皇子把她宠上了天,只要桦绱想要的都可以。记得儿时八皇子得了个翡翠纸镇,被雕刻成了鱼的形状,她想要,可是八皇子给了她别的,说:什么都行,就是这纸镇不行。

    她不情愿的选了个更漂亮的物件,没想到,几日后竟然出现在桦绱那里。

    她想要的桦绱总能轻易得到,好像所有人都愿意围着她转。她恨,恨为何桦绱不能像她弟弟那样病弱。她宫中有个宫女姨母是个巫女,懂些邪门的巫术,她便让她做法诅咒桦绱,可是这诅咒没对桦绱起作用,却好像显现在了顾琰羲的身上,当夜顾琰羲便坠崖而亡了。

    不过也听说桦绱病了一段时日不知是因顾家遭难,顾琰羲离世,还是这场法事。总之出事了,太子薨了,父皇宾天,二皇兄坐上了皇位。那段时日她还每日梦魇,后来吃了安眠的汤药才好。那时桦绱在做什么?劫牢狱,上朝堂,讨谕旨,每一件都惊天动地。带着模糊的背伤,带着众人惊诧的目光牵着顾家孤女离开长安。

    这些年她听到桦绱的消息传来,即使她身无所依,即使远离西京可是依然活的众人的瞩目中,西京圈子里有关她的传说从未停过。新皇宠她比舞阳都多,稀奇宝物源源不断的送到袁州。广纳与顾琰羲相像的少年入府,因玉珍的野心而一夜之内遣散了所有的小郎君,随后久居山林八年不出,世人赞她用情至深,与亡故的准驸马感情甚笃。一下山,就做了件轰动朝野的大事,给了刘家一记闷棍,还得了百姓的赞誉天家重赏。她依然活的比她精彩。

    她嫁了个纨绔,勾搭丫鬟比用的膳食都多。他母亲也是个狠角色,儿子前面作,她跟在后面收摊子,逼着那些大肚子的丫鬟落胎,还转身来安抚她,听着都恶心。不到一年就和离了,就像场闹剧。这场喜宴,她前驸马也来了,饮了酒跑到她园中撒泼,被她甩了几巴掌轰出去了。

    也是一个月前才听说齐大人去了袁州,一听地怎么这么耳熟,原来是桦绱的封地。想他二人也不能够有所交集,可是事实往往令人意外。

    她来赴宴少不了有人背后议论说道,所以她带着玉珍前来,容貌清秀拿得出手,并且玉珍有野心也有手段,可惜计谋不用正道。看来当年桦绱那一剑,并没有将他欲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野心斩落。这人要是在宫中,定是个奸佞之人。不过他这人有一点倒是极合她的意,与她一样都对桦绱恨之入骨。

    还记得第一次见齐大人的时候,一身暗红官袍,众人中是那么的出众。一眼便瞧见了他,她觉得熟悉。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气质。可是顾琰羲死了,谁都知晓是坠崖而亡,即使没死也不会有这样的一派朗月清风。找不出一丝身负家族世仇的模样,那么风轻云淡不为琐事烦忧。即使被陆大人叫到角落,即使被人逼视与试探,依然神色淡淡,所以不可能是那个死去的少年。齐大人身上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是顾琰羲没有的。前有一个被查了底朝天的杜元琛,所以齐大人也就没那么让陆氏一族恐慌了。

    几年不见,齐大人面部菱角更为分明,五官越加舒展,与记忆中的顾琰羲越加不像了,深邃的眉眼倒是还有些影子。气质出众,依然英俊耀眼,挡不住前来赴宴的小姐们爱慕的目光。她本想上前,笑意一点点消失在唇角。齐大人前面有名年轻的女子,双眸犹似一泓清水,清亮无比,透着寂静,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冷高华的气质。领如蝤蛴,腰若约素,纤瘦高挑。妆容细淡,云鬓长簪。淡绿霓裳,身披曳地长衫绣鹅黄色芙蕖,高贵清雅。与身后的齐大人淡笑同行,一派翠翠浓浓中是那么的和谐,宛如一对璧人,这一幕深深刺痛她的双眼。

    昨夜派侍卫去桦绱院外监视,不想竟见到本已离开的齐大人。她竟不知,齐大人还能这般深情温柔,陪桦绱赏星辰,为她讲牛郎与织女。恨得她将桌子掀倒,将茶盅一个个摔毁也解不了这番恨意。她喜欢的桦绱都要与她争,舞阳为了她竟然敢打她,连父皇都不曾打过她。这一巴掌,岂会忘却,桦绱,你等着!

    正是蝉鸣时节,声声不息。

    齐大人的平静有礼透着浓浓的疏离,不为所动,让四公主心中怒火攻心,眼瞳一转,计上心来:“齐大人不知,长乐公主心中是容不下他人的。她与齐大人亲近,多半是大人与已故的顾公子眉眼极像这个缘由吧!”

    “公主念旧,世人皆知。殿下,臣的心中也是容不下他人的。”齐大人一语双关。

    ——

    马棚中

    世子妃见到了神情恹恹的雪白,全然没有精神劲,但真的十分灵性。比如一见桦绱来,乌溜溜的大眼睛满是委屈,拿着硕大的脑袋蹭桦绱的手。而世子妃在说了句真黑后,与这匹名唤雪白的名驹彻底结了仇。雪白虽负伤慎重,但随有战神美名的江将军追击敌军而受伤,这就足以吹嘘一辈子得了。‘一将功成万骨枯。’堆砌的岂止只是人的白骨。所以世子妃对脾气甚为傲娇的雪白十分崇拜,宽容大度的原谅它的小性子。

 第一百零五章 容不下

    世子妃与雪白玩着你摸我躲的幼稚戏码,因腿脚不便,雪白半卧,被世子妃的狼爪揩了几把油,气愤的打着鼾气,眨动着大眼睛,瞪着世子妃。世子妃笑得甜甜,讨好的伸出另一只手,粉红的掌心躺着半瓣胡萝卜,只见雪白眨动了下眼睛,十分有骨气的不为萝卜折腰。

    有人走进,好似十分高大遮了世子妃这大半光亮,只听低沉的嗓音响起:“娘娘换这个。”

    世子妃诧异的一转头:“齐大人?”倒是让人意外。

    修长的手指拈起一个枣子伸到雪白的面前,没想到大眼睛一时水蒙蒙的眨动了几下,硕大的脑袋凑近吞了红彤彤的枣子,并用脑袋蹭着这只手。齐大人揉了雪白的脑袋几下便起身了,将机会留给跃跃欲试的世子妃。雪白伸长脖子追寻他的身影,像个要关注的孩子般急切。被一旁虎视眈眈的世子妃借机摸了好几把,反应过来恼怒的瞪视。

    “有颜即是正义,原来在你们马圈也是这般。我陪你玩了近两个时辰了,你都不给我笑一下的。齐大人一来,你就乖巧了。但是雪白,话说你不是雄马吗?”怎么也跟来赴宴的姑娘一样,眼神黏在齐大人身上了,世子妃说的万分隐晦,眼神鬼马的瞟着雪白瞪得圆溜溜的大眼。

    桦绱与行臻去给雪白晾干草,错过了这一幕。

    “齐大人,怎么来了?”桦绱满是诧异。

    齐大人与世子作揖拜见,不咸不淡的回道:“殿下是不是昨夜饮了酒,所以总是忘记自己所说的话。”

    桦绱都习惯这人的说话语气,不把你气死,坚决不罢休的气势,自觉理亏的她不再跟他计较。跟雪白说明日再来看它,便起身先离开。世子妃对雪白恋恋不舍,这一来二往的竟然还出感情了,可惜雪白傲娇的脾气不大解风情就是了。

    “殿下,打算住几日?”齐大人与桦绱并行,本来是世子走在一旁,可是也不知该夸世子热情还是该怪太热情,他拉着自己娃娃脸的世子妃退身走到后面,看着他与长乐公主前行的背影笑得一脸猥琐。齐大人颇有些无奈的瞟了眼世子,深深觉得没弄出点什么都觉得对不起世子的这个笑。

    “后日。”许是穿透叶层照射下来的零星阳光耀眼,桦绱抬手遮在额前。

    “四公主一早来找臣。”齐大人将阴凉的一边让给桦绱走,自己走在不时出现日光的一边。这一幕让身后跟着的行臻看到,一副我就知晓的表情。

    “哦,这么快,也不枉看了大半夜的星星。”桦绱自嘲道。

    “殿下不想知晓说了什么?”磁性低沉的嗓音仿佛带着蛊惑,就像久酿的酒,听久了是会醉的。

    “不想。”桦绱干脆回绝。

    “殿下,撇得还真干净。可是,从您把臣召回的那一刻,就撇不干净了。”齐大人仰望前方层层繁茂提醒道,语调轻松,夹着淡淡的笑意。

    “冲动是魔鬼,所以,正后悔呢!”桦绱凉凉的回道。

    “殿下,落棋不悔真君子。”声音带着慵懒,出声提醒道。

    可是这句话却让桦绱晃了神,接憧而来的声音在耳迹想起,面前出现一片丰茂竹林,有清朗少年静观棋盘,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耀眼的睁不开眼。

    ‘观棋不语,真君子。’

    ‘孙儿在权衡,君子的分量。’

    ‘如何?’老者撸着胡须眯眼问道。

    ‘不过是虚名罢了,祖父,失礼了。’言罢,修长的手握住她的,将棋子落下。

    “殿下?”

    一声呼唤将桦绱从回忆唤回现实,少年的面容在轻微变换,再一眨眼,翕动的羽睫不堪重负,一滴泪划下。视野变得清晰,面前齐大人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他的眼神她向来看不懂的。脸上的凉意让桦绱微怔,抬手一抹,何时泪水流出的?

    她辨不出还爱与不爱,因为对顾琰羲的感情只用爱慕来说太轻巧了。想念他从最初的疯狂变成如今的平静,不知何时起,想他已经成了她戒不掉的习惯。那曾经惊鸿的容颜和过往心动的影幕,让她确定了一件事,无论过去多少年,他都是影响她人生最重要的人。

    不知是不是该感谢行臻的‘体贴’,何时拉着世子妃去了凉亭,才避免了尴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二人在这有什么情感纠葛呢!以至于到了流泪的地步。齐大人没再说什么,背身过去远眺波光粼粼的湖面,如同洒了把碎金,闪耀无比。

    桦绱正快速擦拭面上的泪泽,风一吹,脸上有些紧绷,不想齐大人转头问道:“殿下,心中还容得下旁人吗?”

    桦绱不明所以他突兀的问话,哭过的眼周略略泛红,黑白分明的眼出奇的亮,透着水泽,怔怔的望着齐大人倒是未言语。

    “想必,容不下了吧!”齐大人低声自言,长眸中有说不出的情绪,可惜桦绱看不透。尔后不等桦绱回应,便回身继续望着湖面。恰巧有锦鲤跳出水面,惹得远处凉亭中的世子妃欢喜大呼,将紧盯着齐大人背影的桦绱思绪岔了开来。

    池中有不少草鲤,世子妃嚷着要钓鱼。行臻说平日也会吃池塘的鱼的,所以若是想钓,今日可以做鱼宴,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于是便有了这一幕,四人在小厮的帮助下,架起鱼竿垂钓。可是这钓鱼呢,技巧是一方面,主要看运气,气运来了,你是挡也挡不掉的。世子今日可是开了挂的,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下,这鱼一条接着一条上钩,短短一个时辰不到,统共钓了五条,个头还不小。

    桦绱钓到一条,齐大人两条,而最先发动这次钓鱼活动的世子妃娘娘,撅着樱唇,颗粒无收的。

    行臻把手中的水桶摆在世子妃面前,哄她:“都给你。”

    不想世子妃虽年少,孩子心性,但却十分开朗,这点小事一点不会难过耍脾气,开心的揽着行臻的手臂回道:“没关系,你的就是我的。”

    一旁的丫鬟小厮听后忍不住起哄,惹得行臻倒有些不大好意思了。故意粗声严肃说道:“笑什么笑,还吃不吃鱼了。”

 第一百零六章 骤变

    本来还担忧世子妃年少,行臻恐怕要多担待些,可是几日相处下来才知晓,小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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