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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部分

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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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六章 骤变

    本来还担忧世子妃年少,行臻恐怕要多担待些,可是几日相处下来才知晓,小姑娘撩起粗枝大叶的世子,谁输谁赢还说不准呢!果真这因缘最说不着准头。

    “行臻哥哥今日这是做了姜太公了,不想这些鱼上赶着来找你的鱼饵。”桦绱戏谑的笑道,一行人往她暂住的院子走去。

    世子颇骄傲的高声回道:“可不,愿者上钩,没法。”一手提着木桶,一手牵着俏丽活泼的世子妃,走路生风,俨然人生赢家。

    他们的笑声引来了园中其他人侧目,一道怨毒的眼神盯着桦绱的背影。桦绱察觉异样,转头一瞥,倒是没有什么可疑的人,一旁的齐大人停下脚步,问她怎么了,桦绱摇了摇头,许是自各儿太敏感了,便继续前行进了园中。

    ——

    入夜,早早洗漱,明日一早要赶路的。躺床上不过半刻钟,便有丫鬟前来敲门,海棠在外间跟她说话,听着蛮急切的声音也不知出了什么事。桦绱撑起上半身仔细听,可惜听不清。没一会海棠披着坎肩掌灯进来,一脸严肃。

    “出了何事?”桦绱盯着海棠问道。

    “殿下,府里丫鬟说大理寺的人来了,要见您。”神情不安又紧张,想起什么改口说道:“不对,是见还在府中的所有宾客。”

    本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府中前院正堂一片灯火通明,大家表情肃穆中透着不安平添了紧张气氛。毕竟大半夜被大理寺的人找上门来,谁都笑不出。

    “桦绱。”行臻一见桦绱走来,轻声唤她,并将她拉到一边,神情谨慎的四下望了望。世子妃有丫鬟陪着,虽年少,但却分得出轻重,一改往日活泼,十分乖巧文静的在一旁等候。

    “出了什么事?”桦绱眯了下水眸,向院里面看了眼,淡声问道。

    行臻摇了摇头,略微犹豫,尔后肃声说道:“只听说有人死了。”

    “谁?”桦绱抬眸,面无表情望向行臻,沉声问道。

    “还不知,父王被叫了进去,大理寺的说要一个个单独询问。”他也是刚刚被叫过来,知道的并不多。

    正堂旁边的院落门口有人站岗,一瞧就不是王府的侍卫,门口还有两三个官员不知在交谈什么,看他二人望向他们也回望着。听王府管家说淮王就是被叫进这院中单独交谈。

    许是曾经经历过,所以在这方面有些异于常人的敏锐和直觉。桦绱静静的望着,心下迁思回虑,起码从这阵势可以断定两点:一,死的不是小人物;二,不是正常死亡。那就意味着——是谋杀。那么死去的是谁,行凶的又是谁?在这想破头又有什么用,不如一探究竟。

    桦绱猛地提着裙裾绕过行臻疾步向这院落走去,边走边问:“来得人是谁?”

    行臻摇摇头,跟着桦绱的脚步也向这边走来,随着他们越走越近,门口官员侧首,无不目露警惕的瞧着他们这边。行臻在桦绱身后对着这群大理寺官员侍卫讪笑了下,伸手拉了拉桦绱的袖口,示意她停下。

    恰时,院门从里打开,淮王及一位男子步出,那男子与淮王一边点头言谈一边望向桦绱,微微一怔,尔后淡淡的唤道:“公主殿下。”

    桦绱认真的看向那人,静静注视,仔细回忆。一身便衣,深灰长袍的男子静立灯下,儒雅中透着英挺,虽而立之年,面上却看不出岁月的痕迹,一如往昔。桦绱唇轻扬,浅淡的笑意在昏黄的灯光下添了柔和,轻声道:“辛大人。”

    屋内

    桦绱与辛大人对桌而坐,辛大人亲自斟了茶水,随行的官员与侍卫都在屋外或院外等待侍奉,屋中就剩他二人。王府的这间屋子倒是有别其它,布置的十分雅致,一盆开的热闹的茉莉放在窗边,晚风吹进屋内,将花香吹满整间屋子。

    “殿下,可安否。”辛大人将茶盅放在桦绱面前,随意的问道。

    “好,大人如今身居高位,不过好像都是早已预料的事。”辛大人文武双全,参加文科、武科皆金榜题名是各省、各部争抢的热门人物,无不想拉拢到各自的阵营,最后还是左大人有福气,得了这么个得力干将。

    与辛大人相熟,是因他的胞妹辛妍月是她儿时的伴读,那时她偶尔会去辛府做客,看到青葱毓秀的辛大人,或挥毫泼墨或持剑飞舞,她们一群小丫头一个个顶着花苞头,托着明媚的小脸蛋趴跪在一旁的廊下石凳上看的满心欢喜。那时她还戏言,将来选驸马要像辛大人这般文武双全,辛大人听了收起手中的长剑,园中静立,对着她孩童般的想法无奈的浅笑。最后,她的心意在一盘无花果面前彻底瓦解,被瞬间抛在脑后。

    “不知大人这次前来是出了何事?”谁死了,要让大理寺少卿辛大人亲自查。

    辛大人一顿,抬眼盯着桦绱的眼睛说:“司空大人的嫡孙昨夜死了,一箭穿胸,死在回京的途中。”

    桦绱不饮茶的,可是今夜俨然不会平静的过,饮些茶水也好提神,听到这放下茶盅,忍不住拧眉低念道:“司空大人?王。。。。王钰嵩?”司空大人是王皇后的父亲,国舅王庆蕴王大人是王皇后的胞兄,国舅大人闺女多,儿子少,这可是唯一的嫡子。听说后院斗的厉害,不过从这凋零的子嗣上就不难猜到。

    “殿下,认识?”辛大人倒是意外,毕竟殿下久不回京,应该没什么交集的。

    “年少在书院的时候,听人提起过几次,倒是没打过交道,也面生得很。”只知这么个人,但对不上号。这些年虽不出来,但还是要略微知晓些朝堂内外诸事,桦绱有她的计较。

    王家公子死了,倒不是个小事,毕竟也是个朝廷官员,怎么当上的就不说了。但让少卿大人前来亲自彻查也算是给足王皇后与王家面子了。近些年传帝后貌合神离全无感情交流,可因王家权势滔天,朝中局势四分五裂,天家需要王家的支持,勉强还算得上‘相敬如宾’,所以,‘相敬如宾’可真不是个好词。

 第一百零七章 争权

    “林维常林大人查明一切属实,天家发了话,秋后斩首,以平民怨。昨夜他家次子便被人分了尸,手法极其残忍。林大人都停了原来的行程,被临时调去永州协理案件。”辛大人吹了吹茶盅的茶叶,平静的说道。

    今年之于廖家可是多事之秋,廖忠显的嫡子廖正以,就是前不久致死案的始作俑着。其实权贵圈养漂亮的男童以供玩乐并不是多惊奇稀罕的事儿,西京东都有的是好此道的,但是玩出人命可就变了性质。也不见得别人没弄出命案,只能说有人明摆着要廖正以落马。跟踪调查,就是冲着他来的,自然做的一切周密,证据确凿。

    桦绱低垂眼睑,纤长浓密的睫毛如同羽扇,倒映在眼下,也遮去了眸底的情绪,想了会儿抬眼看向辛大人说道:“两种不同的杀人手法,不是一人所为。”廖公子的死结合廖正以的事,听着像来寻仇一般。桦绱从中听出了重点,冷静地分析。

    “殿下聪敏,的确。”辛大人眼里有赞许,点头说道:“廖大人与王大人告了假亲自前来,天家准了。”或是无心过问,毕竟太子的离去让天家一夜苍老。廖、王这两位公子虽不是在一家客栈,但是都在永州城,前来赴宴的许多人都是经过永州。一时永州人心惶惶,被封了城。永州刺史吓得脸煞白煞白的,瘦弱的身躯险些要晕了过去。被人架在朝堂上,听着仵作的回话以及对客栈下人们的盘问,看着国舅王庆蕴、刑部尚书廖忠显的眼色行事,想想都替他头疼。

    “大人可有眉目?”桦绱追问。

    “还有一人薨。”辛大人未正面回答,突然话一转,一室寂静,只有烛火微闪。

    “谁?”桦绱一惊,轻声问道。要知晓薨?这个字可不是人人都可以用的。

    辛大人明明面无表情却又透着肃穆的神情:“太子殿下。”。

    桦绱流露出惊诧,黑白分明的秀眸久久未回神。太子!朝歌的胞弟,想起朝歌的匆匆回京,出了什么事以至于那么匆忙,原来如此,可是也不对,临行前明明告知她。。。:“怎么会?不是抱恙。”若是出事,朝歌不会那般冷静的。

    “坠马昏迷了许多日,最终没能熬过来。”太子薨的消息还没能传到这边,长安那边可是大震,朝中局势动荡。

    坠马到不是多稀奇的事,天家重武,武举与文举是每年子弟可以光耀门楣的大事。所以西京官家子弟大都好骑射,难免有磕碰摔打的时候。可是,这人若是太子就变的不寻常了。身边那么多的高手侍卫随身侍奉,骑得坐骑又是万里挑一,别说坠马,就是多颠簸两下子也会被记载下来,仔细分析一番的。平日里的衣食住行,哪一样不是事无巨细。竟然出了纰漏,令桦绱忍不住脱口而出:“谁下的手?”

    辛大人暗叹,不愧是皇家的女儿,有着天生的敏锐,一下就嗅出不寻常的地方,并从他短短的几句话中寻到可疑串联起来。眼中一闪而过的激赏,并未回答,眼神示意,深意的瞟了眼门口。将面前的茶具端到桌边,调整青铜鱼灯的位置,空出中间桌面,抬食指在面前的茶盅里沾了水,在桌子上写字:殿下觉得是谁?

    自然谁得利,谁的疑点便大,桦绱凝眉,也伸出手指写了个字‘王’。刚刚写完,又拧眉迟疑的问道:“可是王家子弟为何会被戮杀。”

    辛大人:殿下认为。

    “王钰嵩虽臭名昭著是个纨绔,但毕竟是朝廷命官,却被人一箭毙命,谁这么大胆?”太子的死表面无疑,可实际迷雾重重。王钰崇又在这档口被杀,是不是可以大胆的假设与太子殂陨有关,也就是说是王家与储君的死有关!

    这倒是不令人意外,自古以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更何况是天家,这明争暗斗更为激烈,多少年来为那张龙椅争得你死我活的岂止王氏这一族。再说,王家有争抢的底气。天家的嫡长子就是朝歌的胞弟太子,是元甄皇后所出,元甄皇后是金圣做冀王时的元妃,伉俪情深。如今太子在未登基前殂陨,那就意味着要立新储君,天家有五位皇子,可皆年幼。二皇子系王皇后所出,今年八岁;三皇子妍贵妃所出不足四岁,也是面前辛大人的亲外甥;四皇子廖妃所出,廖妃是廖忠显的女儿;五皇子的母妃颖嫔,因出身低微,诞下皇子才加封嫔妃。太子死了,二皇子为新储君变得名正言顺。

    可谁敢杀司空嫡子,皇后的侄子?

    太子死了,谁最痛心?朝歌?不对,朝歌走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这是场阴谋,那时信上太子还未薨。人死于非命,谁最不能忍,父母!可朝歌与太子的母后早早离世,那就是——天家!

    桦绱沉静的望着辛大人,没有一丝急切慌乱的意思。所以这一切是皇上的意思,若是这样,将心腹辛大人派来走过场倒是也说得通。表面是对这场变故的重视,派了大理寺少卿亲自来查,查的时候国舅爷、刑部尚书又怎么能不多加干预,所以辛大人装装样子,将所有诸事交给他们。可是想必任他二人如何查,也是查不出什么来的。再说在永州一同回西京的都是贵客,查起来可不见得能顺畅。

    王家即使再权势滔天,那也终究是臣,杀了太子,已是诛九族的大罪,所以天家就拿王家嫡长孙来祭奠太子的亡灵。是复仇,亦是警告。

    “何时结案?”这样的案子要怎么结,或许该问结得了吗?

    辛大人食指沾水桌上写下:全凭天家意思。

    果然,如桦绱所料,二人心照不宣的相视点头。

    “可廖家是何缘由?”桦绱想起还有这廖家公子。

    “还不知,看着不像朝中人所为,从廖公子的尸首上来推断行刺之人用得江湖手法,是个用刀高手,且手法残忍,像是有世仇一般。”廖忠显的为人他不欣赏,大理寺与刑部之间向来相互抵触,时有摩擦。

 第一百零八章 太子薨

    朝歌,也不知她怎样了,变故来的总令人措手不及。美好,向来易碎也易逝。就像精美的瓷器,离开你的手,坠地的瞬间变得支离破碎。桦绱思虑若自己这档口回京看朝歌,不知二叔可会警惕猜疑她的用意。还是不回的好,有时,不闻不问亦是担忧。

    皇家的情感表达,不能同寻常人家来衡量。

    内忧外患,天家岂不思虑烦忧,听说近来体质亏虚,风邪侵扰。二叔的头疾好像越加严重了,这是寄来的密信中所言。若真如此,争夺皇位的战争也将提上日程。

    廖、王两家的家主皆到了永州,二位大人要插手亲自来查,辛彻借来询问之由带着大理寺一部分人员来到淮王府,也是避开纷争之意。

    太子薨,朝野大震。虽不必为皇嗣担忧,可其余皇子皆是幼主,且大都母族繁盛,就极有可能出现外戚干政。二皇子是嫡是长,被立储君名正言顺,可若天家有意外,那便是王家独揽大权。

    若是妍贵妃,那辛大人。。。

    辛大人看出桦绱的意思,淡淡的说道:“娘娘少时做过殿下的伴读,脾性想必殿下有所了解。”

    辛大人不便再说,桦绱却想得到。妍月做不了太后,太执拗,性格冷淡,且没有君王的杀伐狠厉和宽广的胸襟,以及运筹帷幄的才智,统领朝堂、后宫的手段。三皇子才不足四岁,等到亲政,等到成为真正的君王至少还要二十年,二十年陛下要万寿无疆才好,若有不测,就意味着太后垂帘。说白了就是让太后登基,若是没有手段和谋略,没有胸襟与睿智,那便是国之大患。

    这一连串的变故与桦绱好像并无直接关联,但还是震惊的半天回不过神来。她总觉有些不对劲,说不上是哪里,有个声音在提醒她。

    桦绱脑中一闪略微迟疑,在桌上写道:王家谋害太子,证据确凿?

    辛大人面上一顿,放下茶盅回道:“王氏收买小太监,在饲料上做了手脚,令疾驰中的马匹癫狂,使得太子坠马,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侍卫都没来得及救,太子当场坠地,血流如注,陷入昏迷。”

    桦绱听完想了会:“那小太监审问时可又说什么?”不过定是都审问清楚明白了,否则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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