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十七巷之长情调-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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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主一看大客户,忙应下,不过要过一会,让她们可以先逛着,侍卫在那等着。
正好饿了,一旁有家卖葱油饼的小摊,饼皮酥焦,看着就食欲大开。平日她晚上是不大吃这些油腻食物,可是近日不知怎的就是吃不饱。一口气吃了两个,除了饼还有烤肉,新鲜水果。。。一个都不落,算是大开杀戒了。
等到回去的时候真是打着饱嗝回府的!后遗症便是睡不着了,反过来覆过去入不了眠。碾转反侧时,有力的手臂一伸将她拖拽到温暖的怀中,问道:“怎么了?”这人非要与她同住一屋,虽她百般抗拒,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睡不着。”承荥烦躁的回到。
——
“哇——”睡不着的承荥被江佑勍带到房脊上吹风赏夜景来了。
“别乱动。”江佑勍揽着她的腰,让她坐稳。
“好。”难得乖巧。
“那是北斗,那是牛郎与织女。”承荥指着天边繁星说着,惊喜过后。又想起今晚心中的疑惑和繁复心境,终究不想再忍,直白的问道:“下午,你为何不肯回答我。”
“你很在意?”江佑勍微微勾唇,闪过一丝别有深意的浅笑。
“才没有!”承荥欲问终究忍下,可是没一会,黑瞳闪动,意难平,转身问道:“你可曾爱慕过谁?”
漆黑的凤眸沉沉望着她,似笑非笑的神情,却始终没说一句。承荥眉心一蹙,声音都冷了下来:“很难回答吗?”
“不曾。”江家举步艰难,没有时间儿女情长。
“那你”可曾为谁画过眉?
“什么?”他半垂眼睑低头望她,并将她拢于怀中,挡去稍凉的夜风。
“没什么。”不知为何她不想再继续追问下去,没有心仪的人就好,其它的也不那么重要了。画过又怎样,没画过又怎样,都是过去的事了。她不也曾经有过初恋,就这么静静地被他拥入怀中仰望夜空,不想被打扰,享受这一刻的温情。
夜里承荥做了个梦,梦见回到端王府,花园深处颜晟廷立于繁花之中,等她走近缓缓转身,二人便遥遥相望。这一次竟没了怨恨,还能对他释然一笑。梦醒,床榻外面空空只余她一人睡于床中。
他去了那里?承荥心底忐忑,看着木窗出神,窗外夜色正浓。没一会,却瞧见一道黑影从外面闪了进来,承荥心揪到嗓子眼,却在望清身影后缓缓放松下来。是江佑勍,他手中提刀,一身夜行衣,拔刀又回鞘,因背对身影,承荥望不见他的表情,为何心底涌出浓浓的不安。
小腹一阵隐隐的抽痛不过转瞬就消失了,近来几个月她的月事十分不规律。
江佑勍听到承荥气息有变,放下刀,退去衣衫躺下,将缩成小小一团的人儿拢于怀中,轻声问道:“醒了?”
承荥没有回答,只是就着他怀中带来的这份安定缓缓睡去。
——
一清早便有小厮前来说有客人到,他出门一见原来是故人。那人转身,露出熟悉的面容:“江弛,多年未见,过得可好。”
“兄长,如你所见,你呢?”江佑勍上前与他击了下掌,畅快大笑。
“混混度如罢了。”辛彻笑言回道。
“江佑勍,你说我今日画什么样的。。。花钿?”承荥从里屋出来,未施粉黛的清丽模样,一手拿着画笔,因见着一位儒雅中透着英挺的男子而停下向江佑勍走近的脚步。
江佑勍主动走过来,拉过承荥给他们二人作介绍:“这是大理寺少卿辛大人”又转头看向挑眉的辛大人:“这是郡主。”
“微臣见过郡主,郡主安康。”辛彻作揖拜见。
第一百三十二章 心境变了
“原来这便是辛大人,果真风流人物。”承荥从楼上窗子望着已经走到一楼园中的一行人,轻声说道。
“殿下,听说过?”丫鬟身后布早膳,停下动作好奇的问了声。
“嗯,以前听表姐说过,文武双全,得天家重用。”那是很久远的事了,表姐不过豆蔻年华就显露出绝美的容颜,‘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梢头二月初’,像诗中描绘的那样美好。都能想象的出,等到及笄还不知晓要被多少媒人踏破门槛呢!
“表小姐?唉。”丫鬟忍不住叹息,多年前她随端王一家回西京,远远看到过杜小姐,美的让她这个女子都心有怜惜,可惜自古红颜多薄命。谁能想到,会遇上灭门这样的事。
承荥其实与表姐杜之凝并不太熟,因为回京次数寥寥,她和桦绱对脾气,喜欢围着桦绱转,一到西京就住东宫,所以表姐妹相聚的时日并不多。可是杜家出事,父王与母妃是真的心焦如焚,然而圣命难为,最后只救得了江家。若是表姐当时没有随姨母葬于火海,父王如何也会想办法将她接到王府的。
她虽没有亲眼看到这份惨痛的变故,但亦能想象的出,给活下来的人又留下怎样的伤痛。就像桦绱,至今未能走出来;像祖母,每每想起姨母暗暗垂泪,是心中永远的痛。
而活下来的就是幸运吗?江家倒是活下来了,历经生死,是不是会长久梦魇。听父王说江家这几年艰难,虽驻守西北却没有实权,处处受限,举步维艰。如今国舅作监军,听说百般刁难,一个不懂兵法却只会摆谱的人随西北军,想想都替他们憋屈。
承荥坐在桌前用膳,刚吃了一口,就想起江佑勍也没用膳,可是辛大人来了又不好叫客人等他们用完膳再见面,多失礼。
“郡主,可是不合胃口?”丫鬟瞧见承荥停了筷子,忙问。
“不是,只是想起江佑勍也没用膳,早知道让他用碗粥。”承荥一笑,拿起筷子又吃起来。
丫鬟听后不语,倒是望着承荥浅笑,承荥发觉,问道何事。
“郡主变了。”丫鬟抿唇,笑着回答。
“什么变了?”承荥停下夹菜问道?
“您开始在意仪宾的饮食起居,是不是就意味着您心中有仪宾了。”丫鬟布着菜偷偷看了眼承荥,小心回道。
承荥竟然忘了反驳,楞了一瞬,一双狭长的眸子浮现眼前,那眼眸的主人有着精致的面容和强壮的体魄。他的脾气强硬不太好相处,但却有耐心为她仔细描眉点唇,画好看的花钿。露宿荒野遇黑熊,第一时间冲过来找她,二话不说抱着她飞身上树。昨夜吃的太撑,他抱着她上屋脊,赏星赏月色。都怪他胸膛太暖,太安全,太让她依赖。
回想丫鬟所言,他开始走进她的心中了吗?为什么觉得并不糟糕。
——
长安陆家府邸书房
国舅陆铭远拨弄着笼中鸟儿,督促进食,听着下人汇报。
“大人,有人前日来问道杜家管家。”侍卫拱手回道。
陆铭远白净的面皮一沉,转身拧眉问道:“何人?”
“一个年轻男子,头戴斗笠,装扮朴素,瞧着就是个普通人。”长得实在是太普通了,转眼就忘的长相,身量倒是高瘦。
“普通人?哼。”将手中的小银匙仍在托盘中,冷笑一声回道:“普通人会打听杜家的管家?”
“属下知错,思虑不周。”侍卫心惊,低首认错。
“跟你们交代,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不可放过。”这就是为什么独留杜家管家,就是为了作诱饵引鱼儿上钩的。这管家硬气,当年严刑逼供也没问出来,亦或许真的不知晓藏在哪里,毕竟是杜大人亲自放的。本想将奄奄一息的管家直接杀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这样永绝后患。可是他换了种方式,这管家院子隔壁的那对夫妇可是他的眼线,一举一动皆在掌控。
“加派人手仔细盯着,这人绝不会只是问问而已,定要擒获。”一定会千方百计想办法与老管家见面,近日犹要提防。
果真,有人还活着,会是谁?哪一家的后人,陆铭远眯了眯双眼,心中谋划猜测。漏网之鱼,理应处死的!
“大人,还有一事,长乐公主好像回京了。”侍卫观其神色回禀。
“可知晓是何事?”陆铭远冷冷的看着前面问道。这些年没听出过封地,在个山头守着,本来觉得挺放心的,可是刘先被摆了一道,都没给刘家周旋搭救的机会,人就斩了。不过公主一直没与‘龙葵商行’联系,是不是不知晓,常令长倒是沉的住气,他也乐见其成,平白得些稀罕之物。
“听说祭奠顾氏几家,在郊外坟地祭祀,还请了西明寺高僧为其诵读经文。”
“倒是高调。”长乐公主的脾气他有些不好琢磨,原以为就是个娇生惯养的皇女,连姐姐都这么认为。只是多年前朝堂上逼问,以及十几日前淮王世子大婚,他与公主见了一面,短暂的交锋,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殿下瞧着也没那么简单。
皱眉问:“离京了?”
“并没有,尾随的人瞧着进了内侍臣总管赵大人府邸。”
“赵公公!”对了赵公公以前侍奉东宫殿,还是先皇旨意,所以有些交情到不奇怪的。又一寻思问道:“可看到什么异样。”有些地方去不得,自然也难以查到可疑。总管太监即使天家也是给几分薄面的,毕竟手握大权,又常伴天家。且直属陛下,日后需仰仗的时候多了。可不是他们这些宫外大臣能拿捏得,所以赵公公的私宅自然进不去,只能从门口远远瞅两眼。
“公主身边有高手在,不敢跟得太近。到了赵公公那。。。属下无能。”侍卫跪下愧言。
“算了,起来吧!再寻些江湖人士仔细盯着管家那边。”陆铭远做到书桌后吩咐道。
侍卫领命离开,管家匆匆进来,带了封书信,陆铭远打开一看,眉头越看越簇,抬头语气透着怒急问道:“可请了郎中?”
第一百三十三章 谋杀
“请了。”管家一边侍奉陆大人更衣,一边回话。信是城外园子递过来的,送信的仆从跟他说了大致情况,信中所言也是这些内容。
“怎么说?”许是嫌弃管家动作太慢,自己系起腰封。
“娘子,是心病,脖子上的勒痕抹了药膏,几日就好。开了些安神的汤药送服,已歇下。”还是老样子,也没别的事,就是自个活不下去。
“跟夫人说,一会让她不必等我,你去打点给夫人备副金贵头面。”头也不回的匆忙离开。
管家看着老爷离开的身影,摇了摇头,今日夫人芳诞,说好一起用膳。不过,那位娘子的事向来是最令老爷挂念上心的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顾家祭奠前后那娘子总要生出一次事。他爹就是陆家老管家,从小跟着爹学管理府中大小诸事,那时老爷还是少爷与那位娴秀的娘子青梅竹马,心生爱慕。以为就是未来的女主人了,谁能知晓陆家大姑娘怀了皇嗣,被封了贵妃。陆家平步青云,少爷得进士,被天家召见,封了官。陆家举家到西京长安,订亲世胄大家的夫人,舅老爷又身居要职。与那娘子本就没说亲,老妇人也看不上了,自然比不过如今夫人的家世。那娘子也是个有福的,没过多久竟然嫁与顾家嫡子,且婆媳和睦,儿女双全。这事以为就翻篇了,谁没个年少。
可九年前,老爷狱中将这位顾夫人带走,对外称离世,一直安置在私宅,对她十分上心,世间精美稀罕的宝物皆送到城郊,难博欢颜。这顾夫人整日礼佛,青衫素颜一副看破红尘的道姑装扮,许是得不到的便是最好的,即使顾夫人对老爷面露厌恶不予搭理,老爷依然紧张娘子。世间唯没有卖后悔药的,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这事就他和私宅的贴身侍从丫鬟知晓,好在仆从盯得紧,家破人亡搁谁身上能跟没事人似的活下去。
——
城中茶楼
“你这做仪宾的日子过得倒是很有乐子?”画花钿?不过江二公子的手艺自然不是寻常男子能比的。可登台唱戏亦可入战场厮杀,看着面容以为是位清秀貌美的公子,可这武服下包裹着怎样强壮的身躯,倒是极令人意想不到的反转魅力。
江佑勍想起刚刚承荥持笔出来追问,没了红妆,素淡的小脸透着清秀,别样的秀美。又想起与她几日相处,不经莞尔一笑,她一直都比那些一板一眼的世家小姐有趣。喜怒哀乐生动的展露出来,连掩饰都不曾,倒是活的比精致的笼中鸟儿自在真是。
“你这年岁不小了,成了家,该要个孩子了。”江弛父母早亡,独留他一人,如今成家,瞧着夫妇和睦,该多生几个孩子陪伴,才热闹。
江弛一停顿,挑眉神色柔淡,将茶杯放下,想起他老丈人端王殿下也是明说暗示,苦口婆心的唠叨这子嗣的事。若是她做孩子的母亲,生一个像她一样的女儿,娇憨的喊他爹爹,倒是也不错。
清茶入口,微甘。二人多年不见,只书信往来,今日畅聊甚欢。
“对了,廖家与王皇后娘家出了事你可知晓?我本担忧你会被盘查刁难,没想到你未进城,倒是赶巧了避开,免得溅一身腥。”国舅作监军多年,对江家百般刁难,后来江家三子江玦平定东突厥,劝降首领可汗,被今圣封了骁龙大将军,赐爵列侯——玄旌侯。
陛下有意提拔,就像多年前的一场比武,陛下亲临决赛场。在看台说了句话:“朕今日观赛,席间早已分几组助威呐喊。朕,为谁助威好?”语毕环顾四周,龙颜带笑,一一扫过参赛人员。四周寂静,各队紧张,心提到嗓子眼。
陛下大笑,说道:“为显公正不带偏私,不如,朕为胜者助威吧!”
而最终获胜的便是江家三公子江玦,红衣武服少年郎。
后来江玦‘战神’名声大噪,江家男儿各个战功赫赫,王氏才不敢造次,监军一职两年前也撤了。
“其实去赴宴的途中偶然见到少府监陆大人,带了众多侍卫,可是一进城就都隐于暗处。本来陆大人前来赴宴就够令人怀疑的,又神色紧张慎重,多半谋划着。”于是他夜探陆大人休息的院落,那个没被抓到的刺客就是他。但,不仅仅是他,还有一人。
那人一身黑衣遮面,瞧身形硬挺劲瘦,隐隐透着股清隽。不辩容貌,只唯记得一双俊目,深沉难测,恍若夜空。一只猫上了房檐,引起园中暗卫注意,他二人倒是默契,联合甩开汹涌逼近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