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恶毒女配又疯了-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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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摔门离去,不曾见到柳梅眼中闪过的那丝耐人寻味的光芒。
她看着地上的佛经,心痛女儿的冲动。教了她这么久,她始终没有学会韬光养晦。
她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第一百四十八回 一抹红妆
正当相府四处传着桑卿柔心善,包容二小姐的刁蛮。宫里传出消息,宸王殿下此次立下大功,据说,皇上又要论功行赏了。
疫症的事最终算在了梁锦荣的头上,荒地里的事情还是没有公开,大概是怕造成百姓的恐慌。大家只知道,荒地塌陷,是那里的古怪地势造成的。如此,关于荒地的奇闻怪事又多了一条,更是没有人敢去那个地方。
更有甚者,只说,那地方有个吃人的恶鬼作祟,才让荒地变成了现在这样。
桑卿柔听完这些坊间传言,笑得前翻后仰,亏得如玉还把那恶鬼说得活灵活现的,好似她也亲眼见过。
她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当事人是不是应该告诉她真相,免得这丫头被市井的虚假信息给骗了。可后来她想了想,她所经历的,可不是常人能接受的东西,还是别吓着她比较好。
说什么恶鬼,不曾亲眼见过,她可以半信半疑。要是告诉她,这世上真的有了半人半尸的怪物,她可能真的会害怕得晚上不敢睡觉。
这事,最可惜的就是无辜的姜安。真要用一句话来形容,只能说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因为有家传古籍,涉及许多不传世的禁术,这才惹祸上身。
后来,桑卿柔也在想一个问题。
那片荒地下面的地宫塌陷,底下的东西都没有了。那么,原本失控的那些半人半尸,又去了什么地方?
梁锦荣不是说,他们都死不了吗?既然死不了,那是长埋地下了?会不会有一天,突然有那么一两个跑进雍都城里伤了人?她总觉得,这是个很大的隐患。
只是,她也没有解决的办法,况且,现在她也找不到那些东西。如果,姜安都被死死压在地底下,其他的也跑不出来。再说了,梁锦荣是说他们不会死,到底是不是真的,谁又知道呢?
姜安是有不死之身,可他这个肉身能维持多久,没人知道。
桑卿柔长叹了一声,半躺在院子里的大树下看着蔚蓝的天,慢慢闭上了眼睛。
一些未知的麻烦,她还是不要去想那么多好了。
她本想安心休息一下,谁知道,她刚闭上眼睛,就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
满堂喜色,她一身红装,和另外一个女人站在一起。站在她们面前的,是一身新郎服的欧阳朔。
桑卿柔被吓了一跳,差点从躺椅上摔下来。如玉端着热茶过来,看见她脸色苍白,赶紧上前扶住了她。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你还好吧?”
桑卿柔摆了摆手,随手一擦,才片刻时间,她竟然满头大汗。
“你真的没事吗?是不是受了伤连你自己也没发现,如果真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说出来,这事可千万马虎不得。”
桑卿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真的没事,就是没睡稳,以为自己要摔下来,吓了一跳。”
如玉半信半疑,总觉得,小姐有什么事情在瞒着她。
并非桑卿柔不想说,而是,她说了,这丫头也不会相信的。难道告诉她,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她还知道将来会发生些什么,只是不知道该如何控制。
她真这么说,如玉肯定会觉得自己疯了。
桑卿柔赶紧喝了一口热茶,这才让自己慢慢缓过来。她坐在躺椅上,皱紧了眉头,不明白,她看到的画面究竟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这是将来要发生的事情吗?
那么,和她一起站在喜堂里的女人,又会是谁?
难道说,自己真的会嫁给欧阳朔吗?原著里面可不是这样的设定!
这么一想,桑卿柔只能告诉自己,大概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她看到的那些古怪画面,肯定不是真的。欧阳朔心里喜欢的人是桑晓汐,和自己一点关系也没有。
她安慰着自己,可似乎又有另一个声音在她耳旁提醒,如果欧阳朔心里只有桑晓汐一个人,那他让齐越送来的食物,又是什么意思?
桑卿柔一时间想不透彻,有些生气,自己坐在院子里大喊起来:“啊!烦死我了,谁来救救我?”
偏是这个时候,管家正好拿着书信进来,看见了桑卿柔这幅样子。
他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大小姐这是怎么了?难道说,外面传闻,大小姐时而疯癫,都是真的?
管家下意识咽了咽口水,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在这个时候进去传话,还是先回避一下。
正当他犹豫的时候,桑卿柔已经看见了他。
“管家,有事吗?”
管家尴尬地笑了笑,别无选择,只能进去。
“回大小姐的话,是黎王府,黎王殿下差身边的尹护卫送来书信,请大小姐过目。尹护卫此时正在相府外等大小姐的答复。”
桑卿柔这才想起,她还有欧阳彦这个朋友。都怪她最近太忙,都没时间过上懒散悠闲的日子了。
书信上只说,最近得了些不错的美酒,请她一同品尝。
桑卿柔笑了笑,过了一阵子紧张的生活,她也应该稍微放松一下,把酒言欢,何不快哉!
“管家,麻烦你替我回话,告诉尹护卫,我会如期赴约,替我多谢黎王殿下的美意。”
“是的。大小姐!”
曾经没有毁容的桑卿柔,美艳不可方物,却终日待在闺阁之中,不曾和男子有来往。如今容貌毁了,倒是过上了随意洒脱的生活。不只是宸王,现在就连黎王殿下,也和她关系不错。
换做其他女子,肯定做不到像她这样。
管家不敢多说,悄悄退出了西苑,如实回禀尹浩,算是完成了任务。
桑晓汐回府时,正好瞧见了尹浩离去,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下意识抓紧了身旁的车帘。
桑卿柔,一边和宸王有婚约,另一边又和黎王暧昧不清,她可真有本事。她如此大胆,不知道,宸王殿下是否知道。
吓了马车,桑晓汐故意和管家说上了话,顺便问道:“方才离去的,可是宸王府的护卫?”
管家笑道:“二小姐看错了,那是黎王府的尹护卫。”
第一百四十九回 左右逢源
桑晓汐神色一暗,果然,桑卿柔比自己想的还要复杂。
只是,这种手段放在男人眼里,就很难识别了。
桑晓汐故意说道:“哦?黎王府的尹护卫,来相府找父亲吗?黎王殿下鲜少与人交际,我倒是第一次见到他府上的人来找父亲。”
不知情的管家哪里明白,这是桑晓汐在套他的话。没想太多,主动解释道:“二小姐误会了,尹护卫是来送书信给大小姐的。”
“黎王殿下,和长姐交好吗?”
“这,奴才就不知道了。不过只听大小姐回了话,说是会如期赴约。大概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当面商讨吧!黎王殿下,可不随便约人见面的。”
“这倒是!长姐不愧是长姐,能和众皇子交好,只怕,雍都城内,也只有她能做到了。”
她笑着,没有再多说什么,让人拿上自己刚买的草药,往偏院去了。
走到回廊转角处,刚转过身,桑晓汐的脸上划过一缕阴沉的笑,似乎有了什么主意。
次日,桑卿柔早早换上了男装,正要出门赴约,碰巧在相府门口看到齐越骑马赶了过来。
“齐越,你怎么过来了?”
“主子让属下给大小姐带句话!”
桑卿柔一愣:“他要说什么?”欧阳朔现在应该和刑部的人在整理梁锦荣所牵涉的案子,怎么有这个闲工夫让齐越给自己带话?
“主子让属下告诉大小姐一声,今日是姜太医入殓的日子,他会亲自前往吊唁。”
齐越说着,将随身带来的纸条递上,桑卿柔打开一看,脸色立即变了。
她本想让自己放松一下,欧阳朔偏要在这个时候提醒她,姜家的秘密不能忘。纸条上写着古籍二字,字迹刚毅,比划间透着遮掩不住的傲气,是欧阳朔亲笔所写。
“你家主子在哪?”她让齐越过来,只是想让她一起去,又不想让人觉得,是他主动的。
真是个古怪的脾气!
“主子已经前往姜家了。”
桑卿柔叹了口气,看样子,今天这酒是喝不成了。她都在想,欧阳朔是不是故意的。
“你也要去姜家吗?我跟你一起去好了。”
“如此,也可。”
桑卿柔上了马车,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叫来门口的护卫。
“你们去明月楼,替我送个口信给黎王殿下,只说今日我突然有些急事,不能前往赴约和黎王殿下把酒言欢。待改日得了空闲,我在请他饮酒谈天。”
她交代了一声,没有多想,便跟着齐越离开了。
相府的护卫正准备去传话,此时,桑晓汐便提着药箱出现了。
“你不在这守着,这是要去何处?”
护卫跪地回话:“回二小姐,奴才奉大小姐之命,前往明月楼送信给黎王殿下。”
桑晓汐听着,皱起了眉头:“你是相府的护卫,若是不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岗,待父亲回来,看见门口缺了人,只怕要问责。这样吧!我正好要出去,经过明月楼,要带什么话,我替你送去便是。”
护卫没有多想,笑着答应,将原话告诉桑晓汐,还觉得,今日的二小姐格外亲切,与往日不同。
殊不知,错已酿成。
姜安惨死,连尸体都没有找到,亲人听到这个噩耗,伤心欲绝。
人已经回不来了,他们便想着,怎么也要有个像样的丧事,人活着这一辈子,姜安不曾做过恶事,一直是在治病救人,走的时候,总该体面些。
于是,姜家人商量着,给姜安办一场丧事,哪怕是立个衣冠冢,也是好的。
桑卿柔赶到的时候,事情已经办好,欧阳朔正端坐在前厅里饮茶,一旁坐着的,正是姜安的妇人秦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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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她时,秦氏更显憔悴了。
她打扮朴素,未施粉黛,眼下的乌青在告诉别人,她已经许久没有休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尽是哀伤。一个失去了夫君的老妇人,余生已经没有多少希望了。
站在她身旁的,是姜安的儿子,姜离。
他看着清瘦,长了一副弱书生的样子,平静无波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悲痛,那双眼睛反倒是四处打量着,不知在找些什么。
听闻,这姜离不曾继承父亲的衣钵,只是沉迷于画像,善于给女子描绘丹青,大部分时间都在勾栏之地给女子画像,终日不见人影。
怪不得,上次他们来姜府的时候,不曾见过姜安的儿子。
“姜夫人,请节哀!”
秦氏摸了摸眼泪,哽咽着声音说道:“人不见了这么长时间,我本该有心理准备。只是,真听到了这个消息时,还是免不了伤心。他行医一辈子,不想到头来,只能立个衣冠冢,也不知道,他这是造了什么孽!不是都说,好人应该有好报吗?这好报,怎么就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桑卿柔叹了口气,好人是有好报。大概是姜安太好,错收了梁锦荣这个徒弟,才让他得了现在的结果。
“姜夫人,姜太医已故,您应该多保重身体才是。”
“民妇这残躯,没什么可保重的。今后,我便去那清净之地,终日吃斋念佛,只等着什么时候缘分到了,能在黄泉路上,与我夫君再续未了之缘。”
她说着,突然一阵头昏,险些晕了过去。
姜离赶紧把人扶回了房间,再回到正殿时,见到欧阳朔和桑卿柔,脸上已有了些不耐烦的神色。
“王爷和大小姐应该看见了,家中父亲惨死,家母病重,姜离实在无心招待二位。若是王爷没有其他事情的话,还是请回吧!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只怕没有空闲陪着二位。”
他语气生硬,大有逐客的意思。
桑卿柔一惊,这姜离又是什么人,居然敢在欧阳朔面前这么说话。
敢这么做,可是要几分胆色的。
欧阳朔似乎没有走的意思,他坐在那一动不动,姜离轰他走,他反倒是平静地问了一声:“姜公子似乎对令尊过世这件事情,没有太大的感触。人都没了,你就一点不难过?”
姜离冷笑道:“莫不是,要我和母亲一样,终日以泪洗面?我伤心难过,他就会活过来吗?人都死了,哭有什么用,活着的人,总是要继续活下去的。”
第一百五十回 目中无人
这番话说得在理,可是,以姜离的身份说出来,就显得太过无情了。
姜安好歹是姜离的父亲,自己的生父惨死,他就一点都不难过吗?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把自己的情绪控制得这么好。
桑卿柔想都没想,脱口而出:“你和你父亲的关系,不好吗?”
她的话音刚落下,姜离那双死寂的眼睛就盯上了她,许久都不曾挪开视线。桑卿柔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检查了一下自己今天的装束。
“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这张脸,真美。可惜了!要不是这双眼睛与众不同,你这幅身子,也就彻底毁了。你这道疤又显得别有风味。桑家大小姐,真是与众不同。”
姜离的眼睛似一把锋利的刀,要将桑卿柔解剖分离出来。桑卿柔被他这样盯着看,心里有些发毛,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姜离时常在勾栏之地给女人描绘丹青,他该不会是因为做这件事情,有些走火入魔了吧!
正当姜离看得入神时,欧阳朔突然挡住了姜离的视线,姜离这才回过神,收起了自己的目光。
“姜公子这份冷静,本王鲜少看到。如此也好,你父亲走了,以后,这个家还要靠你撑着。”
姜离讽刺道:“王爷方才难道没看见我母亲的态度吗?这个家,以后怕是只有我一个人。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以前也是我独自一人,以后,应该会更自在些。我也不用再闻那些恶心的药味了。”
“看来,姜公子不曾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