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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我爱你,我装的-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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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凡事有因必有果,有些事,到底是躲不掉的。

    老爷子深深叹息,好像一下子苍老许多。

    他迫使自己狠下心。

    “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在你心里必然有非做不可的理由,既然做了,造成的后果,也自己担着。搅风弄雨、同室操戈,残害自己的亲兄弟,回去祠堂跪着吧。”

    …

    富阳区光启百货十周年庆,筹备了一场大型活动,请来一些明星、乐队表演。

    新任董事长宁思音坐在台下,瞧见压轴出场的嘉宾,喝香槟的动作一顿,偏头问身后王秘书:“这个是谁?”

    “他叫易安啊,我超喜欢他的。”王秘书弯腰激动地在她耳边介绍,“他是现在最红的男歌手了,外面围着的那些粉丝都是冲他来的。他很有才气的,歌都是自己写的。”

    这名字点耳熟,宁思音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倒是这张脸……

    长得和蒋措很相似,尤其是不笑不动、安静的时候。

    “你觉不觉得他长得有点像蒋措。”

    “像蒋先生吗?”王秘书对比了一下,眼睛猛地瞪大,“真的哎,好像!”

    “是吧。”

    “不过笑起来没那么像了。刚才回头那个表情超像的。”

    宁思音瞧着台上的人,想象蒋措像这样又唱又跳的样子……噗。她乐坏了。

    乐了一会儿想起如今的蒋措可是个阴险毒辣的大boss,又乐不起来了。

    “他唱过什么歌?”宁思音又问。

    “很多,他的歌很好听的,入股不亏。我发给你!”

    给老板安利自己的爱豆,王秘书效率奇高。活动结束之后,宁思音上车就收到她发来的安利资料包,除易安这几年发行的歌曲之外,还有他的个人详细背景、写真照片、参加综艺节目的单人cut、采访精彩片段集锦……

    这位男歌手台上又唱又跳魅力四射,台下却是个比较安静的人,并且很难采访,不按套路出牌,经常一句话把记者噎得没话说。

    宁思音偏爱他最近才留起的长发造型,让她想起以前的蒋措。

    失去之后才发现她真的爱惨了有小揪揪的那个蒋措,她好久没给他编小辫子了。

    看得入迷,下车才把手机关掉。

    到家发现老爷子回来了。

    天色已经不早,她刚好赶上晚饭。

    一连串的变故早就让蒋家四分五裂,偌大的饭桌,人只剩几个。

    蒋措不在,宁思音想他如今成了一司总裁,恐怕忙得很,便也没问。

    老爷子胃口不佳,比之前沉默许多,饭桌上的气氛有些低沉。

    他没吃多少,坐在客厅休息,老鲁送来水和他每天要吃的药,问了句:“我去给三爷送点吃的吧。都跪了一下午了。”

    宁思音正要上楼,也不知怎么耳朵那么尖,听到了他小声的询问。

    她机敏回头,有点疑惑:“他在家吗?”

    老鲁顿了顿,觑了眼老爷子的神色,把蒋措祠堂罚跪的事告诉她。

    宁思音下意识握紧扶手。

    也是,他一个人掀起这么大的风雨,老爷子怎么可能不生气。

    可是跪了一下午……就蒋措那小身板撑得住吗?

    明明自己也在担心,老爷子却瞪了老鲁一眼,气哼哼道:“就你心疼他,他这么无法无天还不都是你惯的。吃什么吃,不许给他送饭。”

    老鲁可真是冤枉死了。

    宁思音本能想说什么,又想自己帮蒋措说话干嘛。

    那天在办公室里他的神色,她每每想起都不寒而栗。

    宁思音回了房间,睡到一半却醒了,窗外淅淅沥沥水声,下雨了。

    她走到窗边转一圈,主楼和祠堂中间隔着整个花园和几栋小楼,一点都看不见。

    天黑沉沉的,草木被打击得直不起腰,雨越下越大了。

    蒋家祠堂年头久远,以前下雨宁思音压根没在意过,今天却总怀疑那老建筑禁不禁得住这么大的雨。

    可是是被雨声吵得心情躁动,她睡不着了,下楼去。旺仔也睡眼惺忪地起来跟着。

    走到一楼看见老爷子,应该也是被雨吵醒的,穿着睡衣背手站在窗边,瞧着外头的雨夜。

    罚得严厉,到底还是心里记挂。

    回头瞧见她,仿佛松了口气,把任务丢给她——“降温了,你给他拿条毯子吧。”便顾自回去了。

    宁思音:“……哦。”

    旺仔比她还积极,颠颠地就往楼上跑,宁思音转身回房间拿毯子,拿到,一想要去给蒋措送,又别扭。

    下楼时碰见听见下雨起来收东西的佣人,想把任务转手。佣人为难不肯接。

    “祠堂我们不能随便进,三奶奶,还是您亲自去送吧。”

    旺仔在她脚边迫不及待地来回打转,尾巴摇得要起风,宁思音低头瞄它:“你这么积极,你去好了。”

    旺仔跑到门口又折回来,拱她的脚,疯狂暗示。

    宁思音没辙,撑起伞往祠堂去。

    供奉先人的地方,总让人觉得阴沉森然,除了重要节日一家人来祭拜,宁思音从不往这来。

    她在门口收了伞,立在门边,抱着毯子走进去。

    祠堂一直没通电,屋里点了蜡烛,随着吹进来的风摇摇曳曳。蒋措跪在蒲团上,唇色很淡,阖着眼像是睡着了。

    气氛加成,宁思音更加觉得毛骨悚然,不打算吵醒他,便轻手轻脚将毯子披到他身上。

    毯子太重,没支撑便往下掉,她忙又伸手接,一抬头发觉蒋措睁开了眼睛,一口气吓得差点背过去。

    那点惊恐全数落在蒋措眼里,他垂着眼看她,也许是氛围的烘托,莫名显得高深莫测。

    宁思音把那口气吸回来,毯子塞到他怀里:“晚上冷,你盖着,别着凉了。”

    蒋措抬起手,却没接毛毯,握住了她右手。

    他手很凉,估计是跪在这里被风吹的,宁思音被他握着,不敢抽出,心也拔凉拔凉的。

    他握着她手,没说话,好像只是需要她来暖暖手一样。

    过了两分钟,松开:“你回去吧。”

    宁思音悄悄舒了口气,起身走到门口拿伞,回头看了他一眼,踏着越来越大的雨回去了。

    …

    蒋措整晚都没回来,老爷子这回是真狠了心。

    怎么说也夫妻一场,他在罚跪,自己吃香的喝辣的,事不关己,好像也不太合适。

    早上雨停了,宁思音打算跟老爷子求求情,没料一大早老爷子就不在。

    她到时间去上班,一整天时不时分心,担心蒋措要是跪出个好歹来……

    下午开完会她提早走人,到家先去祠堂,没找到人。

    回到西林堂,才听佣人说蒋措昨夜着凉发了烧,上午请医生来看过了,人正在楼上休息。

    体质果然还是那么差。

    这让宁思音找到一丝从前那个蒋措的影子,一时间竟有些欣慰。

    或许是一种心理安慰,现在的这个人,在她看来,和从前的蒋措是割裂的。

    现在的蒋措运筹决胜、心狠手辣,能在自己亲兄长的心脏手术上动手脚,能冷眼旁观濒死之人挣扎求救。

    她更喜欢那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老乌龟。

    宁思音蹬蹬蹬跑上楼,卧室却没人,她转去书房,蒋措站在书柜前,似乎正在找什么东西。

    她的心一提,下意识瞄了眼角落的抽屉。

    ——应该没被打开过。她的心慢慢往回放。

    蒋措听见声音,转身,脸色看起来确实有点苍白,但跟她听到佣人描述想象出来的虚弱不堪卧床不起,显然没几毛钱关系。

    宁思音扭头想走,被他叫住:“去哪儿?”

    “不去哪儿。”宁思音有种丈夫想出轨被妻子盘问行踪的感觉,“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没事我就回去……”

    尾音越降越低,直至消失,蒋措也已经放下书走到了她面前。

    他低头打量她,宁思音后退小半步:“干嘛?”

    “很怕我?”蒋措嗓音听不出情绪,只是目不错珠盯着她,往前半步。

    宁思音脖子一梗义正辞严:“我怕你干嘛。”

    说着又往后撤半步。

    蒋措继续向前,那半步距离她刚拉开又被他追回。

    “最近好像在躲我。”

    “没有。”宁思音现在觉得自己更像一个出轨却死不承认的丈夫了,信誓旦旦地说瞎话,“是你太敏感了。”

    “是吗。”

    与此同时,宁思音的后背咚一声撞到门,这回没地方可退了。

    蒋措停在她跟前,鞋尖抵着她的鞋尖,把她堵在门和他的身体之间,那点狭窄的空间。

    宁思音盯着他的衬衣扣子,没看到他眼底的内容。

    “是啊。”

    蒋措不出声了。

    空气变得有些稀薄,把她弄得紧张起来,那天蒋乾州挣扎的样子和他冷酷无情的神色在眼前循环播放。

    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时,听到蒋措低声问:

    “很讨厌我?”

    要是回答讨厌……

    宁思音头皮一紧,赶忙摇头表忠心:“怎么可能!我喜欢你还来不及。”

    她完全为了自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说完马上愣住。

    空气静了几瞬。

    她尴尬地仰起头瞄蒋措,他深深望着她,眼神她来不及读懂,听到他问:“有多喜欢?”

    宁思音还能说什么?

    硬着头皮往外蹦渣男哄人语录:“全世界最喜欢你。”

    蒋措挑了挑眉,过了几秒,低笑一声。

    原本没有情绪的脸,瞬间像化开了一汪水,眼睛也变柔和。

    他好像对她的答案很满意。

    宁思音的心情一时间颇为复杂,不论如何,好歹顺利躲过一劫。

    晚上休息,她照例挨着边边,在两米宽的床上和蒋措拉开最远距离。

    但天真的冷了,八成因为蒋措发烧身上比较暖和,她夜半醒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从床沿凑到了他身旁。她悄没声儿地挪回去,过一阵又挨着他醒来。

    宁思音简直要败给自己,怪她太习惯这一年的夫妻生活,一睡着就管不住自己的身体。

    蒋措温热的身体、淡淡茶香的气息,对她来说都太过熟悉,熟悉得像是自己的一部分,只有清醒的理智可以区分开。

    她抓着被子再次小心翼翼往床边移动。

    挪出去几寸,忽地被拦腰往后一拖,整个人到了蒋措怀里。

    身体倏然紧绷,呼吸差点停了。

    她背对着蒋措,黑咕噜咚往后瞧,在一片黑漆漆里望见他的脸。他睁着眼,不知是没睡着,还是被她吵醒。

    慢慢道:“喜欢抱我就抱着,我不介意。”

    “……”

    她介意啊!

    宁思音的脸在黑暗里憋得发红,总算明白什么叫哑巴吃黄连。

 59、我装的

    如果宁思音知道; 自己会被这个“爱夫人设”框住,重来一次她肯定换一个不同的答案。

    早晨她坐在镜子前化妆,蒋措在她身后不远穿衣。

    描完眉; 听到他叫她:“一一,过来。”

    宁思音起身走过去:“怎么了?”

    蒋措已经穿好衬衣; 白衬衫在他身上熨帖挺括; 很有一番富家贵公子的韵味。宁思音不免慨叹; 要不是自己当初垂涎美色被猪油蒙了心窍; 也不至于上这么大的当。

    蒋措将手里领带递给她。

    宁思音瞅瞅领带,再瞅瞅他。

    “你平时不是都自己打的么。”她没给人打过领带; 蒋措自己打的领带都很漂亮工整,宁思音不懂他今天为什么要自己帮忙。

    “今天想要你来。”蒋措挑了下眉,“你那么喜欢我,应该不介意帮我打领带。”

    “……”

    原来是在这等着。

    自己挖的坑,闭着眼也只能往里跳。

    宁思音咬了咬牙; 老实地把领带接过去。从他颈后绕过,回忆平时他所做的步骤,有模有样绕了几圈; 套进去,一拉——呼啦; 散了。

    她抬眼瞄蒋措; 蒋措看着她。

    宁思音咳了一声:“我真的不会。”

    蒋措似乎是笑了:“我教你。”

    宁思音想说有功夫现教她; 干嘛不自己来。她没胆子说; 也来不及说; 手便被蒋措握住,手把手地指导。

    “折到里面再翻出来……绕一圈……向左边翻折……和第一次一样,折出来; 拉紧。”

    这次成功了,虽然全是蒋措自己的功劳。宁思音的注意力全在握在他掌中的手上,全程没记住他教的步骤。

    双手终于自由,她无声松了口气,看看那颗有点不对称的温莎结:“没有你打的好看。”

    “我很喜欢。”蒋措说。

    那么认真的语气,宁思音莫名耳朵一热,扭头目不斜视地回梳妆台,拿粉扑往脸上扑了几下才想起来,她刚才已经化好了。

    她跟蒋措一道下楼,佣人过来禀报:“三爷,老陈突然胃痛,刚刚吃了药,早上恐怕不能送您了。老汪本来今天休息,我刚给他打了电话,他家过来要四十分钟,您可能得等一会儿……”

    她一脸为难,全家都知道三爷不开车,可巧今天其他司机都送家里几位出去办事,竟没一个有空的。万一耽误了正经事……

    “没事。”蒋措并不在意的样子,说:“一一送我。”

    佣人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

    被安排的宁思音睁着一双大眼睛扭头。她有说要送他吗?

    蒋措好整以暇看向她:“你不愿意送我?”

    佣人在旁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宁思音打落牙齿只能往肚子里吞:“……愿意。”

    一早上又是服侍他穿衣,又要送他去上班,宁思音总算体会到了渣男的报应——让你乱哄人。

    老老实实做司机先把人送到公司,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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