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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部分

我爱你,我装的-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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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思音打落牙齿只能往肚子里吞:“……愿意。”

    一早上又是服侍他穿衣,又要送他去上班,宁思音总算体会到了渣男的报应——让你乱哄人。

    老老实实做司机先把人送到公司,再折回光启,差点没赶上早上的会。

    她匆匆上楼,王秘书在会议室门口等她,把待会儿要用的资料递给她:“您今天怎么迟到这么久。严总来找您两次了,还以为您出什么事了。”

    “还债。”宁思音沧桑地摆摆手,推开门进去。

    下午几个项目主管过来汇报工作,在办公室谈了近两个小时,结束时已经六点。

    几个主管走了,宁思音揉了揉脖子,汤总监站起来活动活动腰,提议:“隔壁街新开了一家西班牙餐厅,咱们待会儿去尝尝吧。”

    “有什么好吃的?”宁思音问。

    “他们家的吉拿棒和马德里炖菜听说不错,伊比利亚火腿肯定要尝尝。”汤总监转向严秉坚,“严总?”

    “可以。”

    汤总监打电话定位置,宁思音的表情却在拿起手机之后,古怪地一变。

    “你们去吧,我待会儿有事。”

    “我位置都定好了你不去?”汤总监瞪着眼睛,跟被背叛了似的。“你要干什么去?”

    然而宁思音并不在乎他受伤的脆弱的心,穿上外套,拿起包,一脸看破红尘的古井无波。

    “接我那个娇弱的老公下班。”

    “娇弱……”汤总监的表情一言难尽,“你确定你老公娇弱?”

    …

    在私人医院精心护理下,蒋乾州从昏迷转醒,是四天之后。

    检查过各项指标都没有问题,医生们都松了口气。整个医院都是蒋家的,蒋乾州躺在这里昏睡不醒,他们承受的压力比任何人都要大。

    大奶奶喜极而泣,先是抱着他呜呜哭上一通,接着激动地要通知所有人这个好消息。

    被蒋乾州阻止。

    他这一趟发病,像是被抽走了一多半的精神气,比半个月前出境时要老上十岁。

    人一旦上了年纪,便经不住这样的大风浪,一倒下,整个人就垮了。

    2

    只是坐起来这样的动作,就耗费许多力气,他气喘吁吁,靠在床头,醒来第一件事,便是留下最信任的医生说话,叫妻子先出去。

    大奶奶不情愿:“你有什么话还不能让我听啊,这几天不都是我昼夜不分地守着你。”

    见蒋乾州沉了脸,才收敛,带上门出去。

    蒋乾州的神色极为严肃,医生不由得有些紧张。门一关,蒋乾州便肃声问:“我这次突发心梗,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是多发性冠脉痉挛引发的心梗,应该是您和三爷争吵的时候,情绪波动太大导致的。”

    这个说法似乎并未让蒋乾州信服。他抚摸心口,又问:“我之前做的支架植入手术,可有什么问题?”

    医生愣了下,顿时更紧张了:“您是有哪里不舒服吗?我这就叫杨院长和刘主任过来……”

    蒋乾州摆了摆手:“你直说就是。”

    “据我所知,您之前的那场手术做得很成功,并没有什么问题啊。”

    蒋乾州目光闪了闪,似乎依旧不相信这个答案,再次追问:“当真没有问题?”

    位高权重者的多疑,可能决定下面人的生死。医生不明白他的疑虑从何而来,诚惶诚恐,额头沁出细汗。

    “这……当时您的手术是杨院长亲自做的,刘主任和我都在场。我才疏学浅,可能有所遗漏,但如果真有什么问题,以杨院长的经验,必然能看出来。大爷要是不放心,可以再做一次冠脉造影……”

    他说完,声音落了地,变成一室沉默。

    这么说,蒋措并没在他的手术上动手脚?

    蒋乾州沉思,神色太过深沉,以致于难以解读。

    半晌,他面色不明地摆摆手:“你我是信得过的。行了,你先出去吧。”

    …

    医院几次来信,蒋乾州想见他,蒋措听了便听了,始终不应。

    消息不知怎么传到老爷子耳里,只有二人的时候,老爷子说道:“去见他吧。你打算一辈子不见不成?”

    蒋措拨了拨杯里的茶叶,有些心不在焉:“你想我去,我去就是。”

    老爷子看着他,半晌,放下茶杯。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非不分,因为他们是我的儿子,所以一味维护。”

    蒋措不言。

    老爷子停了几秒,却又转了话音,意味深长地说:“你是我一手带大的。你们三个里,我最偏爱、最了解的,都是你。儿子啊,我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知道吗?”

    蒋措无所谓地笑笑:“二嫂说我心狠,大嫂说我狼心狗肺。不就是这样么。”

    “他们决定不了你是谁。你该听你自己说,听思音说。”

    蒋措的笑淡了一些。

    老爷子起身,重重在他肩上拍了两下。

    “别怪我拦你,再往前走,就是悬崖了。”

    …

    蒋措到医院的时候,是下午。

    蒋乾州元气折了大半,精力不济,整日昏睡,如今就算想重新夺回自己的江山,恐怕也有心无力。

    四点后的阳光丢掉唬人的外衣,开始有了和煦的意味,从金黄向灿烂的橘红过渡,今天的晚霞应该很漂亮。

    蒋乾州就在这融融的光影中转醒,猛地发觉窗边有人,转头看去。

    蒋措立在窗口,橘光从他身侧溜进来,沾上他衣袖。

    蒋乾州神情几转,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似忏悔的退让。

    他声音有点虚,有点哑,不如从前那般中气十足。

    “你母亲的死,我有责任。那天我本来是想救她的,但她在公司分量太重,对我的阻碍越来越大,如果没有她,我在公司就能大有作为。当时只是一念之差……”

    “现在你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了。”蒋措的声音被风传过来,平静得出奇。

    “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蒋乾州叹息,“你当时躲在休息室,亲眼目睹你母亲的死,恨我,也是应该的。你能在最后关头醒悟,救我,光这一点,我这个做大哥的,不如你。”

    蒋措的手微微动了动。

    醒悟吗?

    不是的。

    他只是,不希望她像小时候的自己一样,卷入那种噩梦。

    “老三,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害过你母亲。”蒋乾州望着他的背影道。

    “我知道。”蒋措答得快而轻巧,对蒋乾州来说足够沉重的、企望他信任的剖白,在他那里似乎一点都不重要。他说:“不是你。”

    这三个字那么简单,却又那么微妙,蒋乾州内心一震。

    不是“你没有”,而是“不是你”。

    不是他,意味着——另有其人。

    …

    老陈的胃病一直不见好,老汪休假休了一周有余,都不见人。

    宁思音要把原来宁家的司机调过来,蒋措说不熟悉的司机用不惯。

    有时候开会或者加班,她让蒋措自己打车先走,娇生惯养的蒋三爷表示,他体质差,公共交通工具细菌太多,容易生病。

    宁思音一忍再忍,谁能想到她这个司机上岗之后,寻寻觅觅,竟然找不到一个下岗的机会。

    还是以前的蒋措好,现在这个太难伺候了!

    今天公司事少,五点她准时下班,准备去蒋氏接人。开到半路收到蒋措的信息,通知她,他人不在公司。

    宁思音乐得不用接他,马上回复:那我先回家了。

    不到一分钟,手机又进来消息。

    蒋措:我想吃福记的糖藕

    宁思音:“……”

    她十分不解,明明她也是个女人,嫁了老公怎么像娶了个祖宗,每天接送上下班鞍前马后,现在还得给他买吃的?

    这就是经济基础决定家庭地位吗?——她自己也很有钱的好不好。

    果然男人啊,一有钱就变不乖。

    一路嘟嘟囔囔,还是乖乖绕路到福记,打包糖藕带回家。

    然而蒋措临时有事,十一点过依然没回来。宁思音惦记自己跑了大老远特地买回来的糖藕,有些人真是被她宠坏了!自己要吃,她买来了又不回来吃,浪费那么好的糖藕。

    糖藕勾走了她的心,洗完澡躺下,辗转反侧睡不着,反而更馋了,她意志力低下,忍了几次,实在没忍住,掀了被子下床。

    今天蒋季凡六太太不在,老爷子也早就歇下了。她懒得换衣服,睡裙外面披上睡袍,连灯都没开,打算速战速决。

    正在餐厅摸黑吃糖欧,客厅的灯啪一下亮了。

    她吓了一跳,回头便见门口站着一人。蒋措刚刚进门,手臂挂着大衣,视线落在她身上,微妙地停顿一瞬。

    宁思音正往嘴里塞藕块的动作僵住。

    蒋措放下大衣,一边松领带,一边向她走来,看看桌上已经空掉的盘子,再看看穿着睡衣腮帮子鼓囊囊的她。

    “都吃完了?”

    宁思音莫名尴尬,“我只是怕浪费。”

    蒋措不置一词,只是弯下腰,就着她手吃掉那最后半块糖藕。

    低头时离她太近,几乎挨到她的脸,宁思音盯着他近在咫尺的侧面,咀嚼的动作,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十一月份,气温已经很低,她却忽然觉得有点热。

    “哎呀我去!”蒋听月夜猫子作息,下楼拿水喝,没想到碰上这种深夜剧场,她捂着眼唾弃,“三楼那么大还不够你俩发挥的?大半夜在这儿接吻。”

    宁思音老脸蹭得一红,忙解释:“不是,你误……”

    “我乌鸡鲅鱼。”蒋听月扭头就走,“你们搞完记得自己收拾干净,咱家佣人比较传统,可别给人家五十几岁的老阿姨臊死了。”

    “……”

    算了,宁思音放弃辩解了。

    爱谁谁吧。

 60、我装的

    蒋听月凭一己之力制造了一场误会; 她自己倒是走了,尴尬全留给两人。

    宁思音让她的荤话搞得面红耳赤,蒋措则没反应。

    静默地上楼; 她漱了口上床睡觉,蒋措去洗澡。被他从背后圈住; 宁思音压根没睡着。

    微凉的手掌覆在她腰上; 羽毛似的吻落在耳后; 宁思音从耳根麻到脊背; 想好的拒绝张口却结巴:“我、我、我今天不舒服……”

    蒋措的唇在她脖颈流连片刻,之后离开。

    他在这件事上一直很绅士; 从刚结婚那阵从不碰她就看得出来。

    “睡吧。”

    他仍在她背后,轻轻抱着她。

    虽然躲过一劫,但宁思音心乱如麻,不记得想了多久才睡着。

    …

    文旅城二区全面完工,公司包下整层餐厅; 组织了一场庆功宴。

    明明是光启的盛会,宁思音拿着香槟,收到最多的问候和恭维竟然都关于蒋措。

    “三爷升任总裁; 现在是蒋氏的一把手了,恭喜恭喜啊。”

    “宁小姐真是慧眼识珠啊!”

    “诶?今天三爷怎么没有来?”

    ……

    宁思音微笑、微笑、微笑; 等来奉承的人都走了; 放下杯子; 长长出了口气。

    蒋乾州提防二爷; 提防自己的亲儿子; 几十年专权,所以他这颗绊脚石一旦被挪开,蒋措大刀阔斧; 不费吹灰之力就接手了整个蒋氏。

    他在蒋氏如鱼得水,现在是苏城商界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宁思音有时候想,难道她真有自己不知道的天赋,随随便便就选中一支潜力股?

    那以前买彩票怎么从来都没中过奖。

    没给她多少喘息的时间,又有人过来了。东拉西扯,转弯抹角,希望她引荐他与蒋措认识——他儿子在蒋氏分公司任总监,想往集团调动。

    “下个月我儿子办婚礼,就在咱们富阳区的酒店,宁董和三爷要是有空,到时一定要赏脸啊。”

    宁思音笑眯眯:“我会转告他,有时间一定去捧场。”

    喝了几杯酒,觉得吵得慌,宁思音趁人不注意从后门出去。

    出了门瞧见严秉坚,他站在檐下抽烟,见她过来便把烟灭了。

    “怎么出来了?”

    “脸快笑僵了,中场休息一下。”

    后门是一条小街,比前面车水马龙的主干道清静许多,花箱里种着不知名的植物,入冬的天气一片簇绿。对街酒吧后门,花花绿绿的一对男女在黄色的路灯下吵架,飙着脏话互相问候父母,骂着骂着又拉拉扯扯开始亲嘴,男的砰一下把女的按在路灯上,脑袋左右摇摆得感觉要摩擦出火花了。

    宁思音看得“啧啧”。

    这就是非主流少男少女的恋爱方式吗?

    正看得兴起,旁边严秉坚说:“你最近好像有心事。”

    “有吗?”

    “经常跑神。”严秉坚看着她,“还是因为蒋措的事?”

    宁思音瞧着那对小情侣,亲完搂搂抱抱地回去酒吧。

    都吵成那样了,这么容易就和好了吗?

    “我上次去公司找他,带着协议书,本来打算跟他谈离婚的事,但是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宁思音收回视线,拨了拨花箱里的绿叶子,“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最近蒋氏的动向,虽然压了消息,总有走漏的风声。严秉坚大概能猜到,“小意外”与蒋乾州突然发病有关。

    不论蒋措在中间究竟起到了什么作用,蒋乾州在他的办公室出事,光这一点,他就无法洗脱嫌疑。

    尤其,二十年前,他母亲以同样的方式过世,很难让人不往某个方向揣测。

    “他这个人不简单,我看不透,不过既然现在地位已经稳固,离婚对他的影响微乎其微,应该不会为难你。如果他不肯好聚好散,蒋家老爷子是个明事理的人,你可以试试请他出面。”严秉坚侧身,“不管怎么样,有我在,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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