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于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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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易雪和周蓉如看戏一般,远远的望着发生的一切,直到有人开始散去。
回来的路上,周蓉问易雪:“姑娘,这鲁国公府怎么会出如此怪事,那书房的柱子怎么会塌下去?”
易雪嘴角轻轻一扬:“如果连贾谧的屋子都会地陷,怕这整个洛阳都要塌了!”
“你是说有人故意弄的?”
“肯定不是天灾,就算他贾谧得了报应,也不是现在。”
“那朝服是为何要挂到树上去?”
“这个就不清楚了,想必有人故弄玄虚吧!”
此时杨征咳了一声,又想到宴会上慕容迦的表情,易雪和周蓉顿时明白,此事怕是杨征和青鹘做的。
“征叔,此事是与你有关?”周蓉明知故问。
“是我和青鹘!”
原来自贾谧表示要纳易雪之后,青鹘深知慕容迦对易雪的感情,得了慕容迦提醒贾谧怕鬼后,青鹘就找到杨征,两人谋划着如何教训贾谧。
接下来一段日子,贾谧府上怪事不断
※※※
第六十一章 七煞相冲 潘岳手书
且说这贾谧府一连月余怪事不断。
先是雷雨之时,闪电击中了厢房导致走水,烧了几间屋子。
接着挂在书房的宝剑,竟然穿屋而出,飞的不知去向,这事被贾谧的管家贾六撞见,差点没把贾六吓死,连呼见鬼了。
贾谧的一个小妾名唤桂喜儿的,为人有些刻薄,仗着贾谧对自己有些宠爱,便刁难下人,一次她正苛责一位做错事的小侍女,却不知被何人扇了一巴掌,待她反应后,除了眼前的小侍女,不见任何人。
那日,她被叫去贾谧房间侍寝,二人欢愉之后,留在贾谧房中休息,却不知为何睡着睡着,人竟然半祼着睡到了院中,导致桂喜儿打着摆子,大大病了一场,醒来便有些神智不清了。
贾谧为了防止他人对府中的怪事进行非议,所以严令下人们对外提起,甚至不许府中之人议论。
最后就连贾谧自己也遇到了怪事。
他正在酣睡之时,忽敢身体一阵麻凉,仿佛是有长虫爬进了被子,贾谧大惊坐了起来,慌忙命人掌灯,下人掀开被子,果真是几条菜蛇,弯弯曲曲的盘在了床上,虽然菜蛇无毒,却直接将贾谧吓得生了大病。
如今自己也变成这副模样,贾谧不得不通知,潘岳和石崇这两个铁杆,把他们唤来商议解决府中之事。
听闻贾谧病了,二人当然不敢怠慢,第一时间便来瞧着。
见贾谧病得脸色惨白,有气无力下不得床,潘岳一脸心疼:“国公爷怎么如此模样,是否是上次受伤尚未痊愈?”
贾谧一脸的愁苦,叹息道:“家门不幸呀,家门不幸呀!”
“国公莫要这样说,国公正当壮年,权势也是如日中天,何来的不幸?一场意外而已,国公莫要放在心上。”潘岳劝道。
“唉,潘公,你有所不知呀,这段时日家中可是连生怪事,扰得我全府上下不得安生呀。”
“哦?都是何等怪事?”贾谧的话引起了潘岳和石崇的兴趣。
于是贾谧将一应怪事说与潘岳和石崇。
只听得潘岳直瞪眼睛:“如此一说,还真是怪是连连,国公爷要不要请法师驱驱邪气?”
而这贾谧惯信鬼神怪力之说,于是点头同意:“此事就交给二位了,不过朝廷是禁止使用邪术的,此事且不可张扬。”
“国公爷放心,此事就交给我吧!”石崇应承道。
石崇在贾谧的授意下,重金请了一位自称“天师”的道士来家里驱邪作法,道士在国公府中开坛做法。
一番折腾后,道士凝视着贾谧的面相,煞有介事道:“鲁国公本有麒麟之相,可命中却与七煞相冲,如今七煞正旺,所以才横事连连。”
听到自己有麒麟之相,又与七煞相冲,贾谧连忙问道:“天师,何为麒麟之相?”
“麒麟乃龙之九子,麒麟之人,当有麒麟之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听到道士的话,贾谧当下心生欢喜,却又想到自己与七煞相冲,便问道:“那又何为七煞?”
只听道士胡诌道:“七煞乃大凶之星,七煞神转世之人,与之相冲者,当地空地劫!”
“我这麒麟之人也化解不了?”
“此消彼长,不可共存!”
道士的一番话听得贾谧心惊肉跳:“天师,敢问七煞在何处?”
道士向天上指了指:“此人乃天命之人!”
贾谧不明,但道士却不说了,只道:“天机不可泄露,国公爷自当小心才是!”
送走道士之后,贾谧开始寻思起来:
“天命之人是何意?我贾谧的权势不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差不多,还有能让我小心的?只有天子才是天命之人?有姑母在,怎会是天子!”
“难道指的未来的天子?”贾谧仿佛有了头绪。
贾谧思来想去,能对他不利的只有太子,贾谧越想越对此深信不疑,在他看来,他这个麒麟之子也是天命之人,既然此消彼长,那就来个釜底抽薪好了。
于是他当即决定加紧采取行动。
贾谧打定主意以后,便将潘岳找来。
贾谧的病虽然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他还是继续假装卧病在床。
“国内爷不是请了天师吗,难道还不成吗?”潘岳见贾谧还不见好,便想着或许法师没有效果。
“天师看了家宅,说宅内并无邪祟。”
“那是为何?”
“天师说我与七煞相冲,如今七煞正旺,所以我才横事连连,如果七煞不除,恐怕我命不久矣!”
“七煞?国公可知这七煞在哪?”
贾谧故作神秘,向外看了看,朝着皇宫的方向指了指,压低声音叹道:
“起初我还不信,想着虽然他是太子,毕竟他为君,我为臣,即使冲了我,忍耐一时便过了。”
“国公爷是说七煞是东宫那位?”
贾谧点点头:“若不是天师明示,我也是不愿意把这些事联系在一起的,可想着那位的种种行为,先是刺伤杜舍人,后又砍杀宫人,就连皇后都被他当作妖孽拿剑追着,唉,看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呀!”
贾谧说着竟落下泪来。
这潘岳虽然号称天下第一美男,又腹有才学,却是个于趋炎附势的小人,对贾谧巴结唯恐不及,听贾谧这样一说。
便明白了贾谧的心思:“东宫那位的确是个煞星,娘娘圣明,可惜张司空一帮老臣过于迂腐。”
“唉,只怕我命不久矣!”贾谧一阵哀恸。
见贾谧如此悲伤,潘岳咬了咬嘴唇,下了个狠心:“国公爷莫急,我倒有个法子可否一试。”
“但说无妨。”
“也罢,那潘岳就冒天下之大不韪,解娘娘和国公爷之忧了!”
见潘岳欣然应允,贾谧心中暗喜。
他不动声色的问道:“潘公有何妙计?”
“国公爷手中可有太子的手书?”
“有的,我这有几封太子读书时的字帖,不知可否?”
“甚好!”说着潘岳便命人笔墨伺候。
只见潘岳洋洋洒洒,不多时便草拟了一封手书,贾谧拿过来一瞧,喜出望外,“潘公真是我辈之翘楚!”贾谧感叹着。
贾谧得到这封手书后,派人送到宫中,贾南风欢喜异常:“谧儿真知我心呀。”
说完递给了董猛:“大监,此事就由你来安排吧!”
“老奴遵旨!”董猛谄着笑,接过手书揶在袖里。
在慕容迦的授意下,青鹘这么努力的整蛊,可如今却成了贾谧扳倒太子的借口,不知得知贾谧的结论和贾谧的行动,慕容迦和青鹘是高兴还是失落呢?
太子司马遹或许就是命中注定的倒霉蛋!
※※※
第六十二章 荒唐太子 荒唐被废
贾谧派人将手书给了董猛,董猛便开始行动了。
式乾殿的小内侍来到东宫,说皇上忽感身体不适,娘娘请太子过去瞧瞧。
司马遹虽然有些荒唐,但听到父皇有恙,便即刻来到父皇司马衷的式乾殿。
正准备进入,却听见一个极好听的声音道:“太子殿下且慢!”
司马遹被叫住了,他转身一瞧,竟然是个颇有姿色且长相妩媚的宫娥。
宫娥行了宫礼:“奴婢参见太子殿下!”
随后又道:“陛下服了药刚刚睡下,太医说暂不要打扰陛下,娘娘让太子先随奴婢到偏殿休息,等陛下醒了再进去。”
司马遹想了想:“既然父皇睡了,那个母夜叉不见也好。”
于便跟着宫娥进了偏殿,随着进来的还有两个提着酒斛、食盒的宫女。
“娘娘记挂太子殿下,特命奴婢前来服侍!”
“你的声音真好听,你叫什么名字?”司马遹摸着宫娥倒酒的手问道。
“回殿下,奴婢名叫陈舞!”宫娥脸微微一红,羞涩的答道。
“陈舞,名字真好听,我叫你舞儿可好。”
陈舞羞答答的点头应到。
“来陪本太子喝几爵!”司马遹伸手揽住了陈舞。
“舞儿谢过殿下,这是刚进贡的杜康,陛下没那么快醒转,娘娘吩咐殿下尽管喝完就是。”
陈舞故意将脸贴在司马遹的耳边,呵气如兰,弄得司马遹心里痒痒,急不可待的伸手抱住陈舞。
而陈舞则一杯一杯的劝着。
酒酣之时,陈舞趁司马遹不注意,将潘岳起草的手书偷偷的塞进了他的怀里,并向进来送酒的宫人使了个眼色,宫人会意,退了出去。
不多时有内侍来报,陛下醒了,要见太子。
而此刻司马遹被陈舞灌得迷迷糊糊,听到父皇传唤,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的走了几步似有跌倒之意,陈舞赶紧扶上前去:“殿下,您慢着,小心摔到了!”
司马遹来到了式乾殿,见到司马衷,请安道:“儿臣参见父皇、母后,儿臣听闻父皇龙体”
话还没说完,身子一个不稳,似有栽倒之意,一旁的陈舞赶紧近前扶住,顺手将司马遹怀中的手书拉了出来。
贾南风见状,一副痛心无奈的神情道:“太子平素吃酒玩乐也就算了,如今你父皇身体欠安,你竟然还如此荒唐!”
此时惠帝身边的高侑看到太子掉在地上的东西,过去拾起,但见上面有字,不由得看了一眼,顿时面露不安之色,忙说:“太子殿下,您的东西掉了。”
说完便塞回给司马遹,而这司马遹竟然糊里糊涂的问道:“什么东西掉了?”
此时贾南风将高侑的表现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说道:“太子掉了什么?”
高侑迟疑了一下,道:“好像是封信。”
“拿来瞧瞧。”
“信?什么信?哪里有信?”司马遹朦胧着眼睛,打了一个酒嗝。
高侑暗暗的叹了口气,把信交给了贾南风。
贾南风展开信一看,大惊失色,站起身,快速的移动着她肉滚滚的身体,来到司马遹的面前,抬手就给了司马遹一记耳光。
嘴里骂道:“无耻狂悖,竟敢谋逆!”
贾南风这一巴掌扇懵了司马遹,同时也打懵了惠帝司马衷,司马衷道:“娘娘这是为何?”
贾南风将信塞给了惠帝,大哭道:“这逆子不仅要杀我,还要杀陛下呀!”
惠帝看完信,颤抖着手,半带哭腔指着司马遹道:“儿呀,这天下迟早是你的,你竟如此心急,罔顾先皇对你的厚爱,来人,将太子禁足于东宫。没有我和娘娘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接近太子。”
此时的司马遹被忽来的状况也吓得懵掉了,他不知道那手书到底写了什么,只道自己在父皇生病期间吃醉了酒犯了大不敬。
事情发生的时候,已经临近元辰。
这马上就要过年的喜庆并没有笼罩在朝堂之上,贾南风迅速召集在京的王爷、宗亲、三公大臣、有爵位的将军来到太极大殿。
“大监,把太子的手书传给各位王爷、众位卿家看看吧。”贾南风命令道。
董猛将手书交给众臣传阅,又拿来了几张太子日常的字迹让大家对比,大家看着这与太子字迹一般无二的手书,皆是目瞪口呆,朝堂一时鸦雀无声。
此时董猛又拿出另外一封诏书,清了清嗓,只囫囵的用白话读了短短的一句:“太子司马遹谋逆,应该处死!”
此时作为太子少傅的张华听闻要处死太子,担心着由此引起天下纷争,故急忙上前道:
“陛下、娘娘,臣以为此事尚有蹊跷,此信虽然与太子字迹无异,但是不排除有人模仿之嫌,太子既然有此心思,为何要将手书放在身上带到宫中,而不是传给东宫左卫率,何况谢妃长久幽禁,如何与太子勾结谋反呢?”
王衍见太子女婿被扣了谋反的帽子,虽然这女婿不甚争气,毕竟也是太子,荣辱与共,故此也急奏道:“司空所言极是,此事确有蹊跷,娘娘还需传东宫左卫率卫队长刘卞,太子生母谢妃前来对质才可!”
“也好,既然两位首辅大人都有此意,那就传东宫左卫率卫队长刘卞,太子生母谢妃。”贾后一副让你们的死心表情说道。
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有的人觉得此事有蹊跷,还需调查,有的人看着贾后的脸色,而司马家的王爷们则一言不发,静观其变,赵王司马伦则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
大约半个时辰,一个内侍跑了回来道:“启禀陛下、娘娘,东宫左卫率卫队长刘卞他服毒自尽了。”
“那谢妃呢?”
“也投环自尽了!”
朝臣们一听,又是一片哗然,大家摇头叹息着,此时众臣已然看出端倪,只是有些人还为保太子做一些努力。
贾后环顾了一下朝堂,见大家议论纷纷,又见张华几个重臣对此事尚有疑虑,怕是较起真来不好收场,她用了缓兵之计道:
“众位爱卿的心情本宫理解,本宫何尝不是心痛难当,陛下更是悲痛的茶饭不思。本宫思及陛下只太子一个儿子,就把太子贬为庶人,押往金墉城。陛下以为如何。”
惠帝见贾后饶了太子一命,忙道:“好好好,就依娘娘。”
见张华、王衍等大臣还想继续为太子求情,贾后冷脸一黑:“陛下已经首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