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物的医化三十年-第1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一上班,公司领导就吩咐大家在厂门口列队欢迎,八点二十分,客人的车子到了,说是日本官方审计,可来的全是普通话十分地道的三个中国人,大伙松了口气。
怕生产车间回答时出问题,王近之被吴总分配到车间办公室随时待命,两天过去了,一直到审计结束开未次会议,审计员都没到合成车间看过一眼。
未次会议上,审计员提出了五十多条需整改的缺陷,搞得大伙都是脸红耳赤的,所幸的是,所有缺陷都是一般缺陷,没有否决项,也就是说,只要整改完成,大概率能通过审计。
卫诚回公司了,王近之十分好奇地问:“在这么紧要的关头出差,是什么重要业务呢,师兄?”
“你猜?”卫诚故作高深地端起茶缸笑咪咪地看着王近之,停顿了半分钟后,见他焦急的样子,才放下杯子说:“是碘海醇国家标准的事,因为北京药物所负责这一块工作的人事发生变更,现在变更成一位姓车的女主任,她在氧烷基、残留溶剂、相关杂质等分析方法的建立上碰到了一些问题,需要我们企业参与,共同完成分析方法的完善与质量指标的确定。”
小人物的医化三十年
四百七十九章 碘佛醇路线变更
国家标准的项目一般是参照国外标准检测项目的同时,对某几个指标进一步收紧,提出比国外更严格的标准要求,参与国家标准的制定,不仅仅是一种荣誉与企业影响力,更重要的是,我们对质量指标有建议权,打个比方,如果我们根据自个企业的优势,对某个杂质或残留溶剂指标提出修正的要求后被编入了国标,哪么,以后有企业要生产这个产品时,就得在这几个单项指标上达到我们企业的要求,不同的工艺路线生产出来的产品产生的杂质是不一样的,自然地就形成了技术壁垒。抢占质量制高点,对维护企业市场竞争力有的作用有如抗美援朝时抢占了上甘岭对战争胜负的作用一般,难怪在接受审计的关键时刻,公司还派卫诚到北京药物研究所呢。王近之、赵定岳等几人颇有兴趣地围着卫诚听他说起了故事。
“北京药物所这次碰到的难题是相关杂质的液相切割,碘海醇产品中,碘化物、水解物等两个杂质与主峰特接近或干脆被包在主峰中,氧烷基峰群多个峰连在一起无法分开,把他们都搞糊涂了,我们跟他们统一的主要是氧烷基峰群的斜率。”卫诚边说边笑嘻嘻地拿着笔在纸上画着,接着说道:“根据双方确定后的方法对进口的碘海醇制剂进行液相分析,结果检出的多批制剂氧烷基合格边缘或不合格。”
这意味着目前公司生产的碘海醇原料药在单项指标上要高于欧美国家,一但标准生效,不仅可以挡住其它企业的进入,欧美国家碘海鸸原料药进口到国内也同样得过这道质量关,公司的美誉度会提高一个档次。这相当于给企业加了一层防护罩,市场竞争力强了很多。
“这是大好事,得好好敲吴总的竹杠,叫他请客了。”王近之半开玩笑地说道。
“还是老地方小扁大排档,你再叫上碘佛醇课题组的几个人。”正说到吴总呢,他就出现了。
为什么要叫上碘佛醇课题组的人一起去,是因为由应华义、张朋袅与张亭婷负责的路线变更的小试完成了,下一步就是中试。路线变更的主要内容是仿碘帕醇路线,先进行羟基乙酰化保护,氯仿溶解后加水长时间搅拌分层除去大部分的DMAC,再用碳酸钠水溶液中和洗涤,分出氯仿层,再用乙酰氧基乙酰氯进行氨基酰化,然后醇解过滤水解精制得到碘佛醇水解物,其后的合成同原工艺。
热菜上来了,极少喝酒的吴总很意外地给自个倒上一杯啤酒开始敬大家说:“今天与大家聚在一起不容易啊,搬到新厂区后,企业大了工作多了制度多了人情也似乎淡了,很少有与大家相聚的机会,今天,第一杯酒我先干为敬了。”
两年前,大家几乎每周一次轮流在小扁大排档里做庄,相互大呼小叫地互以名字相称,亲如兄弟姐妹,现在在公司必以职务互称,聚个餐得东考虑西细量该请谁不该请谁,事事得小心谨慎,王近之等几位老员工都有颇多的感慨。
三杯酒敬后,吴总换了杯,加上白开水说:“今天请大家来有三个理由,一是庆贺日本官方碘海醇审计通过与国际的建立,二是给几位新人鼓鼓劲,到公司短短的几个月就能融入这个团队并作出贡献,三是请大家想一想,公司大了,下一步的技术部门考核将怎么办?”
这话虐心呀,在老厂区,考核以新产品个数及老产品技改带来的年创造效益的百分比计奖,到新厂区二年了,搞的都是文件与操作参数的完善,奖金只是年底由领导确定,意思一下,没有文件依据。
小人物的医化三十年
四百八十章 中试违章
一说到考核,这酒喝得就有些闷了,企业总体发展顺利了,按理说应当是水涨船高,结果,技术部门的收益反而不如前两年,特别是林利勇的注册部,新厂区开工到现在,连续拿下多个批文,一分奖金也没拿到,自然的有一肚子的意见。
王近之见状,错开话题说:“部门考核是公司层面该考虑的事,总能解决的,只要有指导原则,部门考核的制定不难,今天是小范围的庆祝会,大家喝酒。”说完,示意张亭婷与张朋袅向吴总敬酒。名校出来的新员工,总得给她们鼓一鼓劲,吴总见状,往自个杯里加了点啤酒说:“努力总会有丰厚的回报的,你们俩的表现我始终看在眼里。”
得到老总的夸奖,两女生脸红了,劝酒的嗓门高了二度。碘佛醇团队受到吴总鼓励,信心十足,转天开始中试投料。
碘佛醇中试的第一关就是乙酰氧基乙酰氯的制备。第一步是把固体羟基乙酸在50…60℃的条件下分次投到醋酐溶剂中,反应结束后再高真空蒸去多余的醋酐与生成的冰醋酸,虽然说新设备密封性极好,可是醋酐的刺激性实在太强了,只‘要有一点点渗漏,就刺激得人眼泪直流。一是出于对项目的关心,二是出于对新大学生第一次下车间指导中试生产的关怀,吴总走在中试车间的路上,刚好看到张朋袅泪流满面的跑出中试大门。
“谁欺负她了?新来毕业生大伙得照顾着些。”吴总一进车间,抓着车间主任顾斌文就是声色俱厉的一通说。
“不是,是我对醋酐气过敏,防护镜密封性不好。”张朋袅在门外听到后回到车间,边揉着眼睛边向吴总解释。操作工全是男的,所以领来的防护镜偏大,女生脸小,戴着不严实。
误会解释清楚了,顾斌文到仓库另给领了一个小号的防护镜,中试继续往下进行。第二步是往蒸余液中加入氯化亚砜再升温回流,反应一切顺利,中控结果,主峰含量达到86。
“上塔精馏控制要求比较高,大家歇一个晚上,明天早上再开始升温精馏吧。”看着忙了两天,双眼通红的课题组成员应华义、张朋袅等人,王近之有些心痛地说。
早上八点,开始蒸汽加热升温了,釜小,控制起来有一定难度,温度忽高忽低的,大约一小时的调节,釜温稳定下来了,中饭时分蒸出前馏分,经过二次中控,调节回流比后,下午二点零七分开始接受成品,流量、温度与真空度等几个关键参数都比较稳定,预计到晚上八点,乙酰氧基乙酰氯的精馏会结束,王近之松了口气,打算从塔顶的操作台下来。
“快停止操作,出情况了。”公司安全主管吴明爱在底下喘着气对王近之喊着。
王近之连忙下来,吴明爱拉着他说:“我们被人告了,说公司中试车间违章扩建并向外排放刺激性气体,影响他们的生活,县里的检查组半小时后就到。”
化工企业难免有些气味,为了这个,公司给附近村接了自来水,又召收了十几个农民工,与村里关系不错,不应当告我们啊,再说违不违建是专业问题,村民也不一定懂,怎可能?王近之边走边疑惑地问:“谁告的?”
吴民爱回复说:“猜测是一个被公司辞退的装卸工告的,他向公司要赔偿,公司没给。但不肯定,先把检查组的事应付后再说。”
检查组到了,到现场测量了一下,中试车间主体建筑符合要求,违建部分是尾气吸收塔,因为场地紧张,公司把四根吸收塔安装在围墙边的空地上。
小人物的医化三十年
四百八十一章 FDA注册
这只是小事一件,中试车间不象生产车间,产品随时在变,计划没有变化快,总会有一开始设计没考虑到的因素在,从而导致设备有所调整。到车间现场看过后,检查员只是讲了句:“告状的人小题大做了,整改不让气味冒出墙外就行。”
政府来的都是客,中午,小餐厅中,王近之与吴明爱陪着他们喝酒,正喝到浓处,检查组长的手机响了,接了手机后,组长一脸墨黑地站起身来说:“走,我们再到中试车间去看一看。”
检查组突然要到中试去,肯定与这个手机有关,车间已临时停产,没有气味,王近之给顾斌文发了个短信,陪着他们又一次来到中试车间。一到车间,检查员就直奔中试边上的两间平房里,打开门后,里面有一台小型的200L的高压加氢釜。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自个解释一下。”组长指着加氢釜说道。
加氢釜啊,怎么啦?王近之正想回复,吴明爱抢先回答说:“这是临时性放在这里的,做了高压试验后就没用过。”
对了,高压加氢是危险工艺,王近之想起了这事,惊出一身冷汗。危险工艺得与生产车间保持足够的安全间距,这个小加氢釜的位置就在中试车间边上,相距不到六米,显然是达不到要求的。可是,中试加氢用的频次不高,不可能为了这一步反应而在几十米外独立建一个中试加氢室,县里的每个企业中试加氢都是放到车间边上的,或是委托外面代加工,誓太灵公司因产品特点,第一步就是交换加氢,极难绕开。这事往小处说不算什么事,往大处说是危险工艺失控,并且整改加氢釜也没地方安装啊,一拆除,中试就泡汤了。
被人黑了一招,安全监督天天盯着,碘佛醇的中试被迫中止,客户的要货电话追到了老总这里,胡董把陈前副总与王近之叫到办公室一通狠训:“怎么搞的,我再三地向你们强调合法化,结果又是非法安装高压设备,你们俩一个工艺,一个设备,当时是怎么个决策的,政策都没去了解?”
结果决定一切,除了认错,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两人垂头丧气地走出董事长室。
“别往心里去,胡总也就这么一说,现在,公司有一桩特别重要的事需要大家一起努力,我们向美国FDA递交的碘海醇产品文件已获得DMF号,大家得努力一把,最后把这批件拿下,碘佛醇的事边上先放一放。”见陈前与王近之无精打彩的样子,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安慰着说。
碘海醇产品工艺比较成熟,分析方法也与美国相同,这块工作主要由注册部林利勇部长与质量线的徐龙川,生产线的方擒虎两位副总共同完成,与技术及设备的关系并不大。碘佛醇暂停了,王近之腾出手来,了解一下亚胺培南小试的最新进展。
熊伟安与潘满建组的进度还可以,收率高的几批能超过报道的水平4左右,只是每五六批会突然出现一批加氢反应不完全的情况,找不到原因,小试总结上却挑批挑出了三批比较顺利的得出结论说成本已能控制在一万元每千克以下,距离刚开始设定的一万二目标已经实现。周一强与金忠杰组却一直没顺利地得到产品。
“唉,人无两全,周一强外文水平不错,人际关系也好,文凭是硕士,可惜一到实验环节就歇莱,熊伟安合成水平不错,可是一副跟谁都有仇的死脾气,亚胺培南如要进入中试,课题负责人的人选还真的不好选,他夫人刘尔霞在你这里干得怎样?”王近之心中苦闷,找了赵定岳两个人在公司边上的小酒馆里对饮谈心。
小人物的医化三十年
四百八十二章 评委红包
赵定岳向酒柜拿了一个大壶,即了一壶杨梅酒说:“今天我们一醉方休,如何?”
很显然,他也想借着酒劲有话与王近之倾诉一番,俩人点了六七个菜,换到了小包厢中,开始借酒聊了起来。
“我这里比起你来,处理的难度大得多了,我部门除了周一强的夫人刘尔霞,还有一个周娇朋,平心而论,两个检测水平都还不错,文凭也高,可也正因为这样,搞得我头都大了,有一句话叫两个女人一台戏,按理说,我给的两个人的位置是一样的都是主管,负责内容上也分开了,各不相干,我感觉没什么可争的啊,可不知怎么回事,相互之间就是看不顺眼。”赵定岳转着酒杯说道。
“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王近之猛喝了一大杯杨梅酒后,满脸通红地对着赵定岳说道:“也许是文凭的因素引起的,我是本科你是专科,而人家都是硕士毕业,平心而论,以我们的为人,在讨论时从没对他们隐瞒任何技术细节,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公司内部有这样的议论,说我们俩保守,怕他们抢了我们的位置,所以,我暗中帮了不该帮的人,如为什么熊伟安能做出亚胺培南而周一强却做不出,是我私下指导的,你却放任她俩的矛盾不管。”
说到这里,赵定岳脸通红通红的,站起身来骂道:“他奶奶的,这些话我早就听够了,不就是一个文凭嘛。我自个认为在工作上问心无愧,一碰到评职务,涨工资每次都拿文凭说事儿。我的工资是靠水平拿的,可是,每次人家都认为是吴总的面子帮我争的,想想也真的气人。”
在药分部这几年,赵定岳凭着过硬的技术水平在全国制药行业里都有了一定的知名度,可因为是大专毕业,到现在担任的还是药分部的副部长,每次职务与工资调整时,要拿掉这个副字或加薪,总有人跳出来反对,在公司他已到达了职务的天花板,所以,心中难免有所不平。
王近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