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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部分

小人物的医化三十年-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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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做了一周,怎么个判断催化剂半年内活性不会明显丧失?”邵厂长在电话那头又开始问了。

    “当时讨论的结果就是长年数据以对方的统计为准,我们补充六到七天来验证他们的数据是否有虚假的成份的吗,已经很明确了,对方数据的可信度很高。”王近之很不解是问道,双方按照约定进行实验,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怎么现在又出现变卦了呢?

    压力,还是技术压力,当这个方案进入讨论阶段后,轻旋厂请了很多专家与顾问,部分专家的观点与金厂长的一个样,甲醇是一氧化碳与氢气制成的,现在把它裂解成氢气是技术的倒退。在压力下,邵厂长又一次地出现了动摇。事后回厂,王近之才了解到这个情况。

    “你把实验数据与原始记录带回来,再向大家作个说明,越快赶回来越好。”什么事这么急,还得要我飞机回来说明?王近之连忙购了机票,回到轻旋合成化工厂。

    “没事了,政府已经通过我们的方案了。你安心进行加氢实验,听说刘宗弟等加氢又碰到一些问题。”王近之下了飞机,转车到工厂后第一时间来到邵厂长的办公室。邵厂长却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回到实验室,刘宗弟与刘福民两个正在努力的加氢中,消化的催化剂多批,可不知为什么,两批可以套用,其它的三批不能套用,只能一次性加氢。

    “王工,你得教我们几招,为什么我们的消化条件与你的完全一样,做出的催化剂就是不稳定,金厂长这里我们也请教了,现在,这个现象还是没有大的改观。”刘宗弟这次的态度十分友善,话语里听得出来,金厂长对王近之并没有大的意见,两人之争是技术思路不同的路线之争,他们俩上金厂长家里,金厂长对他们作了说明。

    坚冰熔化,误会冰释,王近之如释重负,“没有特别的道理与分析方法,只是看催化剂的光泽,到达消化终点是开始变灰,但还保持一定的银色,完全变灰了,骨架就散了,我也说不出个明确的分析方法与所以然,就是按经验推导看到雷尼镍部分变灰就停止消化,时间只是参考。”王近之向他们交了底。

    “你还是向我们留了一手啊,金厂长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一起上他厂里喝一杯去。”刘宗弟拍了拍王近之的肩膀。

    老一辈技术人员的心态总是这么坦坦荡荡的,一切从技术的本源出发,发表自个的看法,当一个决定真的作出后,他们又自然而然地支持这个决策,集体意见高于个人意见,这是他们骨子里的见解,而我们常常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把他们贴上保守或开放的标签。

    冰释前嫌,可金厂长已是局外人,内退后在另一家私人企业里作副厂长去了。

 一百九十二章 两面夹击

    与二刘冰释前嫌了,小试双方再无保留,一周以后,连续三批雷尼镍w7型消化完毕,经过三组共九批的加氢后,产品蒸馏后都能合格,企业讨论可以进行试生产。

    加氢完全按王近之所设定的方法进行,从上到下都形成了统一的意见,加氢结束后该怎么个处理?

    “这需要讨论吗,我们小试这么多批,从开始到现在有二十多批次了,都是减压蒸馏出来的,试生产的时候,自然也是减压蒸馏,我们目前的真空泵性能很好,真空度能达到009pa。”王近之很奇怪工厂领导为什么会提出这么基本的问题。

    “苏教授资料上查了,环己甲酸在工业上是用作液相稳定剂用的,它的性质不稳定,减压蒸馏会出风险,最好用重结晶法。”本次讨论会由苏教授主持,他拿出了一本药物及中间体合成大全的书本,翻开其中的一页,指着其中的一个章节说。

    “可是,我们小试已经经过几十批的验证,证明这个产品的性质是十分稳定的,不会出现断链分解等现象。”王近之拿出实验数据证明说。

    “怎么证明?分解聚合不是每一批都出现的,也许几批就出现了,也许几百批一次出现,你这么做是不尊重科学。”苏教授的口气十分强硬。

    王近之细看了一下,书本的编辑之一就是苏教授。在学校时,学过基础化工,这是六圆环的结构,从性质上是最稳定的,怎么这书本上出出一句性质不稳定,易聚合的结论,难道我的基本常识记忆有误?王近之从抽屉里拿出有机化学教材,在最显眼的地方写着,在有机结构中,因为张力作用,六员环是最稳定的结构之一,药物及中间体合成大全与教课书相比,权威性肯定不如教课书的,又有几个连续几十批的实验数据说明。还是据理力争:“环己甲酸的溶点只有二十多度,用重结晶法一方面色泽除不去,另一方面无法烘干,水份指标难控制,合格的可能性很小,你们再评价一下安全性问题,个人还是强烈的建议成品采取蒸馏方法进行生产。”

    “你懂还是教授懂?”邵厂长一声厉喝,在刚才的讨论中,二刘还支持王近之的意见,随着邵厂长的表态,所有人都不再出声了,王近之成了孤家寡人。

    “在加氢工作上,我不否认王近之同志作出较大的贡献,可是,一切得按科学的规律来,在工艺上容不得半点马虎,特别是与安全相关的问题上,你的个人意见可以保留,可一定要按集体意见执行。”邵厂长顺着苏教授的意思开始分解任务。

    “工艺上由王近之负责,包括加氢与后处理,但一定要在集体讨论的意见范围内执行,不得违背。”邵厂长的决定让王近之极不理解,加氢负责可以理解,加氢后的处理也得我负责,这是那门子事,个人的意见是减压蒸馏,集体讨论的意见是低温重结晶,并且小试都没做过,王近之的基本意见是持反对态度的,连同这部分也交王近之负责,无论成败都处在一个比较被动的局面,成了证明自个的观点错了,败了证明自个不配合苏教授,这不好接啊。可是也不好回,因为工厂经过几次动荡,没有一个会制图的,王近之虽然是三脚猫的水平,起码能画出机修看得出的安装图来。

    “我还是想说明一下自个的意见,重结晶操作成功的可能性不大,我们可以进行小试再次把产品样品寄给客户,由客户确定两个产品之间的质量。”王近之站起身来,再次发出自个的声音。

    “就这么决定了,按厂部讨论的方案执行,不得再有疑议。”邵厂长看了看苏教授,一锤定音道。

 一百九十三章 中试臭哄哄

    产品的熔点是二十度左右,与水不溶解,冰却一下就能够结晶出来,小试过滤也不难,可是,因为没经过蒸馏,产品的透明度总是有些问题。镍触媒加氢出来的产品有个共同点,就是一开始时色泽很好,时间久了,就有可能为变色成呈浅黄色或浅绿色,这是有少量镍离子进入产品体系引起的,没有特殊的手段,去除十分困难。另外,就是有可观的铝离子引入,很难做到透明。

    拿着小试样品,邵建平厂长有点呆住了,气相纯度是合格的,客户的指标中也没有对色泽号与透明度作出规定,可与蒸馏出来的样品相比,外观实在太次了,工艺又复杂。

    “如果产业化的话,加水结晶离心后,得到固体,可是,产品溶点二十度,又得把固体熔化了装桶,产品有恶臭,一离心保证没一个工人能站得住。”王近之对邵厂长说起了这个产品放大上的难处。

    “镍离子与铝离子可以通过多次的强酸性水洗去除的,操作虽然困难些,可工厂生产,安全第一。”邵厂长与苏老师通了电话后,还是作出这样的答复,一句话,不打算采取减压蒸馏。

    “产品按客户提供的指标是合格的,那么我就这样组织试车了?可是,有一个问题,什么样的色泽与透明度才算是合格的,不然,生产操作无法把握啊。”试生产的产品,质量得有明确的概念,没有明确的指标,凭目测,一人一个标准,根本无法实施,怕以后起争执,王近之想了又想,觉得还是问清楚比较好一些。

    “先试出三批料,一批酸洗一次,一批酸洗二次,一批酸洗三次,一起寄给客户确认,没有产品,什么都不要争。”邵厂长被问得有此发火了。

    中试加氢比小试的更顺利,因为加氢放热,小试时釜小保温困难,而中试的设备是三百立升的,保温容易,一开始吸氢后,温度立即上去,加氢速度越来越快,原计划得加氢十小时以上的,结果,四小时时已经不吸氢,取样分析原料残留已小于02,加氢顺利结束。

    退到反应釜中开始酸化分层了,产品较稠,密度又比水高,分层虽然很容易,可是油层里夹有可观数量的水,呈白色浑浊状。

    按苏老师的吩咐用10硫酸溶液水洗吧,一次、二次、三次,每次都差不多,是白色浑浊状。

    “水层这么臭,谁受得了啊。”操作工在食堂吃饭时,边上其它车间的工人纷纷避开,因为那个气味会跟人。一回到车间,试车的工人就开始抱怨。

    第四次是加三倍的水冷冻结晶离心,离心机开起来了,随着离心机的高速旋转,嗡嗡作响,呼的一阵臭气,全车间的工人开始剧烈地咳了起来,全部跑出车间。

    一到车间大门口,集体低下头来,捂着鼻子,周围车间的人看到了,以为出现了什么生产事故,有几个不明真相的,提起灭火器就往里奔。

    “那里着火了?”生产科的科长王朝火听到工人的汇报急忙赶了过来。

    “一切正常,只是产品离心时太臭了,工人受不了。”王近之连忙迎上来,边对着王朝火解释了几句后,急忙跑到里面,把离心机关上。以身作则,这虽是无可奈何的事,可短时期内却能起到榜样的作用,调动工人的积极性。

    “现在只是中试,一离心机就做完了,以后生产,五千立加氢,出产品一次一吨多,十几离心机,叫工人怎么做?”王朝火开始考虑到产品移交给他后的管理问题了。

    一个星期后,三批产品交差了,三个样品与一个小试蒸馏出来的样品一起放在了邵厂长的桌子上。

 一百九十四章 跌入旋窝中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四个样品放在一起,外观上相差太大,色泽与深到无色,澄清度由低到高十分明显。另有一组小试跟踪样,在洗三次的基础上再水洗三次,色泽呈梯度下降。

    “这样一组样品寄给客户,客户的意见绝对的是选择水洗次数最多的,然后提出更高的色泽目标,蒸是唯一的解决这个问题的手段。”对着桌上的样品,王近之再一次提出工艺上需要蒸馏。

    “是的,这段时间我们跟着王科一起做了无数次的小试蒸馏,最多时每天九批,估计共有一百多次,没有一次出现异常危险的事,也做了往里加硫酸减压蒸馏,加双氧水减压蒸馏,常压三百多度蒸馏等,都没发生异常的突然升温或发泡体积突然增大的现象。”刘宗弟与刘福民递上了实验记录。

    上百个正常减压蒸馏,十几个破坏性小试,所有实验记录都表明,这个产品是稳定的。

    “化学是一门实验性的科学,苏老师教材的可信度值得怀疑。”刘宗弟这次态度很坚决地站在王近之这一边。

    他们俩前段时间不是拼命地在反对王近之所做的所有的事情的吗,为什么突然与他穿同一条裤子了?不会是金厂长的什么计谋吧,二刘是金厂长的铁杆,王近之的父亲是金厂长的至交,不会他们又联手了吧?邵厂长开动脑筋,又往人际关系上想了开来。

    “我也赞同王科的意见,建议釆取减压蒸馏的方法制备产品,为了防止万一,成品罐后加一个大的真空缓冲罐。”生产科长朱朝火也强烈地表态。这个科长说话的份量不一样,代表的可是所有车间工人的声音,卲厂长只是技术厂长,在工人心目中的权威未必能在他之上。不得不考虑一下。

    “王科,哪个王科,谁封的?”卲厂长在朱科长的话里找到了一些什么,反问了一句。

    王近之被人称为王科,是刘宗弟在成见极重时为金厂长叫屈而在厂门口说的王科学家怎么怎么着的讽刺话,时间久了,被工人们简称为王科。平时调侃的意味更重,可在这个特殊的场合里被多人提起,邵厂长听着就有点怪怪的感觉了,

    “你叫谁王科?刘厂长马厂长与我都没封过什么技术科长!”卲厂长把这话理解成了王近之因见技术科没有领导,凭借自个有个大学文凭,自封为科长了。

    “他的外号王科学家,简称王科呗。”朱朝火轻描淡写地回答了一句,可这句话的内涵更易引起别人的无穷联想。

    “王科学家,这个外号也能乱叫?你们得知道,得为国家的科技事业做出多大贡献,才当得起这样的名誉,我们县有一个搞技术的能当得起这个称呼?”邵厂长不知为什么无名火起。

    “我们是讨论蒸馏还是结晶,外号怎么叫不是本次讨论主题。或者大家表决一下,或者把所有样寄客户由客户定夺?”朱朝火反将了一军。

    如交客户,客户绝对选蒸馏样,现在表决,必然也会出现选减压蒸馏来进行生产。这一点,卲厂长内心十分清楚,他自个的想法也已摇摆不定,内心深处已认为减压蒸留比离心提纯更符合产业化的实际,只是没有台阶可下,不能作出这样的表态。

 一百九十五章 减压蒸馏

    环已甲酸的样品就放在卲厂长桌上,迟迟地没向客户寄出。领导有领导的烦恼,不仅仅得面对技术问题,还得面对人际关系的问题。

    从内心深处,邵厂长清楚产品是蒸馏还是结晶这件事上,对的人是王近之而不是大家心目中的权威苏老师,可一旦自个出面否认权威,带来的是后续技术合作方面的破局,这个后果企业无法承受。

    “要不,先中试蒸馏一批看一看效果,有了中试结论进行对比,说服力强。”朱朝火小心奕奕地在计划中试探卲厂长他们的底线。

    分层后,乳白色的油状物被抽入蒸馏釜开始减压蒸馏,先蒸出水份,然后,一个多小时没有出料,但蒸馏釜温一直在上升中,到达一百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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