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团宠-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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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徐文盛哑口无言。
眼前的孩子,分明异常的乖巧,半点没有任性的痕迹。那么,当日华氏带着她去寺庙又是何居心?
倘使这孩子真的出了意外,一句任性搪塞,他的内心真的能接受吗?就算他碍于兄弟之情,有苦说不出,那么妻子呢?
何况,这可是活生生一条人命啊!
生了她,没有养过她,他们夫妻已经活在内疚中了。真要出了意外,那他们夫妻之间只怕从此再无宁日了。
徐文盛想到惊悚处,忍不住的伸手过来抱明昭。
明昭却已经不着痕迹的起身,“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他们毕竟养我六年,就算养的粗糙,也好歹没饿死我,我总归是要感恩的。所以,坏话我也就不说了。承颐哥哥和九叔那边,对于我此次被拐的事情知晓的很是详细,您要是想探究,可以去问他们。九叔是三叔那一年的探花,他总不会说谎的。”
“你去哪里?”徐文盛收回空荡荡的手。
明昭冲他笑笑,“您这也说了许久的话了,还是多多休息的好。在您的伤好之前,咱们肯定是不能赶路的。您先好好歇着吧!”
“好!”徐文盛也回之一笑。闺女能一口气跟他说这么多的话,他是该知足的,贪多没好处。
明昭出了屋子,院子里只有李宜泽在。“他们呢?”她问。
李宜泽笑道:“说是去前院商量事情了。徐二叔的伤你也别太担心,他恢复的算是好的了。”
明昭嗯了一声,“这次的事情,多谢李大哥了。”
“又来了!”李宜泽抬手挠头,“再道谢,可就见外了。要不是你,我也不能认识师傅,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呢!”
“华叔答应收你了吗?”明昭问。
李宜泽摇摇头,“还没松口呢!不过也没关系,这样子跟在他身边,我已是受益颇多了,何况,师傅他也不是藏私的,给了我很多的指教。”
这人倒是乐观,明昭对他的好感直线上升,“那李大哥继续努力,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
李宜泽傻傻的笑,“那就托你吉言了。”
“妹妹!”陆腾扬探头在院门口。
“陆哥哥!”明昭冲着李宜泽摆了摆手,跑了过去,“找我有事吗?”
陆腾扬道:“就是想找你说说话。”
明昭想起两人初相识被关在暗屋子里的经历,欢快的说了声,“好啊!”
园子里姹紫嫣红,蝶飞蜂鸣,很是热闹。
陆腾扬先开了口,“妹妹这一遭,受苦了。”
明昭叹口气,“同样的事情经历了两次,我这运气也算是够衰的了。不过,好在两次都有惊无险,而且都有贵人相助,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所以说妹妹是有福之人。”陆腾扬笑,“也难为妹妹小小年纪就有了这般豁达的心态。若是换做别人,经历了这一遭,被吓傻了也是有可能的。”
明昭道:“一回生,两回熟嘛,锻炼出来了。只是这次升级了,上次还有陆哥哥给出主意,这次我可是孤军奋战了。”
陆腾扬听她这样说,都忍不住想摸摸她的头了,考虑自己已经十岁了,还是缩回了手。
“你喊我一声哥哥,我却没有保护好你,挺没用的。”
明昭被唬了一跳,这孩子才多大,就开始想要保护她了,古人都是这么早熟的吗?“陆哥哥这是哪里话,你也不过才十岁呢,哪里能对抗那些大人的花花肠子?”
我在古代当团宠
第九十八章 要离开了
陆腾扬苦笑,“师兄也不过比我大四岁,但他在救你这件事上表现出的果敢和勇气,是我自叹弗如的。果然百无一用是书生啊!”
明昭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师兄就是周承颐了。后者一直喊吴愉先生,她还以为只是个敬称,倒是忘了学生也是这么喊老师的。这样一说,这俩还真成了师兄弟了。
“谁说的?我可听说,文人一支笔也是可以指挥千军万马的。武将打天下,文人治天下。而打天下不易,守天下更难啊!所以,陆哥哥千万不可妄自菲薄。你好好读书,等到考了状元,这治理天下的事情可就靠你了。将来,肯定是要入阁拜相的。”
陆腾扬失笑,“你小小年纪,这一套一套的都是哪里来的?”
明昭立马甩锅给周承颐,“你师兄那可是学富五车的人,我跟在他身边,耳濡目染的,就算学不了一车,半车总有了吧!”
陆腾扬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明昭舒了口气,小小少年成长的过程中难免会有挫败感,尤其这个还找了个最厉害的参照物,一时间怀疑人生了也很正常,及时给掰正过来就好了。
吴愉那个人可是属狐狸的,他收徒弟的眼光高的很,单就周承颐就是个过目不忘的主儿。所以,这陆腾扬肯定也差不了。
别说他们有共患难的经历,单就冲着他这份才气,势利眼的跟他交好也是应该的,指不定这就是在报未来首辅的大腿了。
有句话说得好,莫欺少年穷。看着不起眼的一个人,指不定将来就是个大人物呢!
陆腾扬顺手扯了个柳枝下来。
明昭对于已经编过的花环是没了兴趣的,刚想阻止他,就见他扭了扭那柳枝,手下翻飞,不一会儿居然做了个柳哨出来。他递给明昭吹吹看。
明昭看着神奇,就放在嘴上吹了吹,立时发出了吱吱的响声,一下子就乐了。
陆腾扬又制了一个,两人一起吹着,一时间压过了其他一切声响。
明昭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而且也已经渐渐习惯了孩子的世界,就如这柳哨的童趣,居然也可以乐此不疲。
周承颐从梨树后闪身出来,听着那远去的哨声,莫名的觉得异常的刺耳。
吴愉打了个喷嚏,“这梨花的味道着实不好闻,不明白那么多的文人墨客为何偏偏要大赞。”循着周承颐的目光看了看,“没想到明昭有这么玩闹的一面吧?这是跟在什么人身边,就会长成什么样子。”
“什么意思?”周承颐挑眉。
吴愉道:“她整日里跟你在一起,受你影响颇多,你暮气沉沉的,她便一副小大人似的模样。她现在跟腾扬在一起,腾扬还有些孩子气,连带着她也暴露了本性。”
周承颐哼了一声,“陆腾扬也老成。”
吴愉失笑,“若非看他老成,有点儿你的影子,我能收他?”
周承颐看他一眼,“先生原来想找个替代品。”
吴愉抬手摸了摸鼻子,“人生在世,难免有些身不由己。说起来,还是年少时候最自在啊!”
周承颐转身往回走。
吴愉倒背着手跟上,“我这话是说给你听的。趁着年少,好好玩,别整日里把自己绷的那么紧。”
周承颐不说话。
吴愉道:“今日齐王府的人来,你有什么想法?”
周承颐道:“假!”
“哪里假?”吴愉笑眯了眼睛。
周承颐道:“假仁假义!”
吴愉道:“我倒是觉得郡主是真性情。”
周承颐脚步一顿,“父亲真的打算帮齐王?”
吴愉道:“至少亲王是在拉拢你父亲。要知道,你父亲就是个棵摇钱树,谁不惦记?”
周承颐抿唇,“对我示好没用。”
他如今并没有什么建树,李鸿嘉耐着性子来找他,定是有所图。
吴愉道:“你是你父亲唯一的儿子,讨好了你,你父亲能不受用?”
“就不怕适得其反?”周承颐撇嘴。
吴愉笑,“李二公子这个人吧,近几年贤名在外,手下更是招揽了不少的人。”
周承颐道:“假!”
吴愉大乐,想要大笑又生怕把人给吓着,只得硬生生憋着,一张脸都涨红了。“如此,日后我离开,倒也可以放心了。”
这孩子聪慧,不但在学识上过目不忘,就是识人上也似乎有着天生的敏锐。
“先生要离开了?”周承颐眉头蹙了蹙。
吴愉道:“没那么快,总得等你父亲请的新先生到位以后。关于日后,在白玉镇的时候,跟你父亲谈清楚了?”
周承颐道:“十六岁之前,还是归我自己支配的。”
吴愉就叹了口气,一个就算身有哑疾,都能够把自身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孩子,让人觉得省心的同时却又心生酸涩。
他好歹带了他五年,如今面临着分别了,他这满腹的离愁别绪,而这孩子却不过只是轻飘飘的问了一句,然后,便没有然后了。
到如今,能够让他脸上变色的,好像只有那个六岁的小丫头。
明昭打了个喷嚏,抬手揉了揉鼻头。春天的花粉虽重,但她素来不过敏。所以,遵循打喷嚏一想二骂三感冒的原则,这定然是有人惦记她了。
一连三天过去,华鸣和李宜泽那里密切关注着徐文盛,以至于明昭也只是每天去露个脸,父女俩再无话家常的机会。
好在徐文盛腿上的伤口以惊人的速度愈合了。后果就是人待不住了,吵着要回家。好话说尽都不听,倔的像一头牛。
还是明昭装病,才又留了两日。华鸣亲自给他腿上拆了线,他就一刻也不想耽误了。
大门外,送行。
周承颐原本是要送出城的,明昭执意不肯。没必要为了她一个小孩子兴师动众,主要也是为了考虑徐文盛的感受。
这里所有的人出入不是骑马就是坐车,而徐文盛却是准备推着小推车带她回家的。
虽然已经有了一次分别的经历,再来一次,明昭还是觉得心里火烧火燎的难受。但显然别的人不这样想。
“我走了!”她说的恋恋不舍。
我在古代当团宠
第九十九章 模糊的约定
“走吧!走吧!”吴愉敷衍的挥挥手,不知道还以为是在驱赶苍蝇。扭头就去跟陆腾扬说话了。
华鸣则干脆拉着李宜泽往回走,说是要回去继续讨论缝合时的事情。
红枫那丫头更是压根儿没出现。
这是要人走茶凉吗?但这人还没走,茶似乎就凉了。
明昭就顿时觉得自己的离愁别绪很多余了,也得亏周承颐的脸上是挂着三分悲伤的。所以,她人都已经爬上了徐文盛的小推车,却又跳了下来。对徐文盛道:“我还有几句话要跟承颐哥哥说,您再等一小会儿。”
她噔噔的跑回来,拉起周承颐的手走到十米外的杨树下下。
周承颐捏了捏她的小手,“我会去看你的!”
这话从昨晚开始他已经重复了不下十遍了,但明昭只当他是哄孩子的话。
他虽然比自己年长,但说到底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就算他有心,有些事只怕也不能他自己做主。单就一个吴愉,能任凭他随心所欲吗?
而且这古代的交通,她是完全没有丝毫的信心的。想要去一个地方,可不是抬抬脚的事情。不得不说,到了这个时候,她特别怀念那些个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有轨的没轨的交通工具。
“承颐哥哥,你不来看我也没关系。”明昭自动给他未来失言先铺垫好下的台阶,“有些话我憋了好久了,觉得还是得说给承颐哥哥听。”
周承颐看着她郑重其事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你说!”
明昭道:“承颐哥哥,你要晚点儿议亲。我的意思是,好女孩肯定都在后头。要是你早早的成了婚,然后发现后面还有更好的,将来后悔了怎么办?”
周承颐哭笑不得的看着她,“这是你操心的吗?”一个六岁的小娃娃,居然操心起年长她八岁的人的婚事了,当真是有些滑稽。
明昭端肃着小脸,“我就是想告诉你,我会好好的长大。长得美美的,性情好好的,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宜家宜室,总之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嗯!”周承颐点头。
“就这样?”明昭等着下文,一个字也太敷衍了吧。
“不然呢?”周承颐翘了唇角,目光含笑的看着她。
明昭顿时有些挫败,想想自己一个六岁的小屁孩若是此刻许下终身,也是够匪夷所思的,那还是算了吧。
“就这样吧!”她转身就走。
身后的周承颐轻飘飘的来了一句,“我等着!”
明昭的脚步一顿,快速的扭头,冲他笑笑,然后飞快的跑走,三下五去二的爬上了铺了一层棉被的小推车。头也不回的挥挥手。
有那三个字足矣!
不管是等着看他长大的样子,还是别的什么,她都心满意足了。
他们年少,再郑重的承诺也会随着时间变淡,那就这么模棱两可吧!如此,许多年后再见,若是心思都淡了,也不会觉得尴尬。
至于其他人对这离别的漠视,是为了掩饰什么,还是真的没放在心上,她已经不在乎了。
人越去越远,转过胡同,消失不见。
周承颐站着久久不动。
吴愉走过来,“小丫头跟你说什么了?”
周承颐目光幽远,不说话。
吴愉道:“想当年,我也有个青梅竹马,她曾经咬着耳朵对我说,长大了要嫁给我。”
周承颐侧目,“还没长大?”
从五年前开始,他记忆中是没有师母的。
吴愉干笑两声,“她十五岁时嫁给了别人。我十五岁还在跟我爹对着干,他让我科举入仕,我就偏偏花天酒地。”
周承颐哦了一声,“先生将来自己有了女儿,会让她嫁给那样的人吗?”
吴愉呛咳,“知道什么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吗?”
周承颐上下看了他一眼,“您是该回头了,师母缺位太久了。”
“嘿!”吴愉瞪眼,“有你这样消遣长辈的吗?”
周承颐懒得看他端架子,转向卫双,“人都派出去了吗?”
卫双道:“主子放心,卫回和卫多已经交代好了,定然不离左右。”
主子就是太小心了,要他说,派一个暗卫足矣,还非得派两个。
徐家父女小门小户的人家,哪里那么多的仇敌盯着。
吴愉道:“这么不放心,怎么就不跟着一起走?或者,干脆派人明目张胆的送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