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她作天作地(穿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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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是当真病了?”
不然怎么会将自己裹得这样严实,还要躲在亭子里挡风驱寒。
“表妹前几日和我说的……都是气话?”祁瀚再度出声。
钟念月拉了拉兜帽,这才露出一张雪白的面容,她睫毛轻颤,容颜动人。明明比往日穿得随性不讲究了许多,裹得跟团雪球似的,却偏偏将她衬得更小了些,令人想起那可以托在掌心的宝珠。
祁瀚瞧着瞧着,便忍不住心想,难不成真是他先入为主,冤枉了钟念月?
他自认少有做错事的时候,若真是冤枉了她……他在她跟前,倒好像也没有训斥厌憎她的资格了。
祁瀚一时心绪有些复杂。
而那粉雕玉琢般的少女,此时方才启唇:“表哥。”
祁瀚:“……嗯。”
钟念月:“你是不是闲得发慌?”
祁瀚:“……”
这话何意?
祁瀚脸有点黑。
难道她是不想同他说话?
钟念月将跟前那盘子瓜子往前推了推:“表哥既然闲着没事做,那就给我剥一盘瓜子吧。”
祁瀚:“……”
祁瀚刚有一点软化迹象的心,立马就又硬了起来。
高夫人还在一旁竖着耳朵偷偷听呢,像是想要从中窥出点什么来。
此时钟念月又扭头朝她望去:“大夫人是不是也闲……”
还不等钟念月将话说完,高夫人忙笑着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淑儿那边还等着我呢。我留两个丫鬟婆子在这里伺候着,太子和钟姑娘有事只管吩咐。太子殿下,我就斗胆先行告退了。”
说罢,高夫人就福身走了。
像是生怕钟念月也叫她剥瓜子去。
到时候那怎么拒绝?太子都剥了,你不剥?你比太子金贵?
高夫人走是走了。
钟念月盯着祁瀚的手:“表哥剥呀,快剥呀。”
祁瀚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错觉。但他是太子,遇事自然要沉着稳重。
稳重的太子捏起葵瓜子,沉着地剥了起来。
香桃见状,暗暗点头,心道姑娘不愧是姑娘。太子虽说是差了些,将来做不了姑娘的夫婿啦,但是给姑娘剥剥瓜子还是可以的。
钟念月身边带来的丫鬟婆子一派自然,只有高家的下人看得战战兢兢,恨不能去替太子。
而亭子外,那些个女孩子也都看傻了眼。
“是谁胡说太子几日不理钟念月了?如今这……”
“这不对啊,这怎么,怎么像是掉了个个儿了,成了太子哄着她了?”
“还有,钟念月今日怎么打扮成这样?往日不是要艳压四方么?”
这厢说完,那厢高家三姑娘出来了。
她们扭头一瞧。
高家三姑娘也着实下了功夫,想是生怕比不过钟念月,于是平日里作素净打扮的她,今个儿却是穿得锦衣华服。
她身旁的婆子还捧了一套头面,远远一瞧,还在太阳光底下闪烁着金光呢,若是戴在头上,不知是如何的珠光宝气呢。
众人面面相觑,却是说不出话来,半晌,才低低道:“若她瞧见了钟念月的模样,岂不是一拳打着了空气,全部白收拾了?”
其实这会儿不止她们在偷偷打量钟念月的方向呢,另一处扎堆的几个小姑娘,也正望着六角亭子。
“外头都说什么,钟姑娘追着太子,太子不喜欢她。今日一瞧,不像是这样的。”
“到底是表哥呢,真叫人羡慕。”
其中一个小姑娘,闻声略微沉了沉脸色。
只见她梳的双髻,身上穿的衣裳不大合身,但胜在皮肤白皙,眉眼俏丽,眉心坠下一点殷红的坠子,顿时更添了几分动人。
她的年纪不大,但眼神却不大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深沉。
不该是这样的。
她心道。
入到高家之后,她被几个贵女欺辱,太子闻声而来,见她坚强不肯认输,心生怜惜与赞赏。
太子随即与她说了许多话,又说,打从他进门便一眼看见她了,因为只她穿着不合身的衣裳,是因为谁苛待了她么?又说,他那表妹备受娇惯云云,而她年纪这样小,却是要吃这样的苦……
钟念月坐在那里,高贵如月,却也没几个人乐意搭理她。她眼中只有太子,可太子并不喜她。
钟念月空生一身美貌,也只能看着太子对她百般关怀,被嫉妒和羡慕折磨得死去活来。
可为何变了?
太子进门,径直与钟念月坐在一处,不仅如此,还为钟念月剥瓜子?
反倒是钟念月,瞧上去似是爱答不理……
难不成重生的并非只我一人?
她神情数次变幻,直到被旁边的人叫住:“阿娥,你怎么了?你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是不是怕了?”
苏倾娥摇了摇头,柔柔一笑:“无妨。”
难道是因为,前世她一人孤立无援,而这一世,她身边已经笼络了三两个朋友,事情有了转变?
可她已是重来的人,有了一世的经验与智慧,为什么还要那样受委屈呢?
苏倾娥脑中乱哄哄的,一时理不出个头绪。
而这头,及笄宴终于开始了。
太子已经剥了葵瓜子、南瓜子,还剥了栗子……
钟念月吃不下多少,没吃几口就说腻。
祁瀚面色黑沉沉,指尖都微微发着疼。
他真是昏了头了……她要什么,他就给她什么?
他堂堂太子,何曾做过这样的苦活儿?
钟念月端着茶盏,抿了两口,还娇声道:“……这茶不大好,同不知春比起来,实在差得远了。高家忒小气,便拿这样的待客。”
说罢,她扭头看向祁瀚。
“表哥将我原先送到你那里的两饼不知春还给我罢。”钟念月眨眨眼,天真无邪地道。
祁瀚:“……”
……送出去的,还有要回来的道理?
哪个不是恨不得抢着往他太子府上塞东西?
“反正你也不喝。”钟念月说着,掰了掰手指头,“还有往日里,我送你的那方澄泥砚,也给我送回来罢。擦擦灰,还能给我爹用。哦,还有那个荷包,洗一洗就给我哥吧……”
祁瀚十指霎地攥紧,一时间脑中轰轰作响,面皮火辣辣的,像是被羞辱了,又像是极为的不甘。
他额上青筋直跳,咬牙切齿:“表妹这是做什么?”
钟念月也并不同他呛声,还是那般不紧不慢气死人的样子,她道:“表哥不用的东西,都还回来给我呀,便是这个意思。”
祁瀚从未当面戳破过钟念月的心思,只是不耐烦地应付着她。
这会儿他却是脑子一热,脱口而出:“不是因着你一心喜欢我,才什么大的小的,都往我府里送吗?”
钟念月歪了歪头:“是呀,可如今我不喜欢表哥了。”
祁瀚面容俊朗,贵为太子,从未想过会有人不喜欢他。而且还是从这个整日黏着他的表妹口中说出。
这简直比高炳开口揭他短处还要来得五雷轰顶。
钟念月说罢,缓缓起身,拢着怀里的手炉,走动间,带出一点梅花的冷香气。
祁瀚却像是被那香气钉在了那里一般,面色铁青,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
等到钟念月都走远了些,他才想起来,应当问问她,她既不喜欢他,还能喜欢谁?!
钟念月走入人群间,扫视了一圈儿,却是没扫见女主在哪里。
毕竟书里都只有外貌描写,她没亲眼见过,她怎么知晓女主究竟是什么模样?
算了。
钟念月也不浪费心思了,只不动声色地与几个贵女走在一处。
她们身世不及钟念月,见了她自然只有客气捧着的份儿。
张嘴还要捧些什么:“太子殿下待钟姑娘真好啊。”
钟念月也不脸红,只一点头,理所当然道:“那是自然,我姨母说的,做哥哥的,自然要好好做哥哥。”
众人一怔。
她不该最是憎恨有人在她跟前说太子只是因着兄妹的身份,才对她好的吗?
这厢祁瀚心绪说不出的烦乱,心思已经全然不在这里了,满脑子除了今日将他气得要死的钟念月,旁的一概装不进脑子里去。
别说是女主苏倾娥了,就是那厢高淑儿频频朝他望来,也没能得到半点目光,好不失望。
这出及笄宴上,钟念月没抢了高淑儿的风头,可高淑儿还是高兴不起来。
其余人也高兴不起来,她们还处在一片恍惚之中。
祁瀚心中不快,早早离了高府。
众人再有万般心思,也只能目送着他离去。
等回到府中,祁瀚一垂眸,正扫到那方搁在桌案上吃灰的澄泥砚。
他咬牙切齿:“收拾起来,全部……都收拾起来,送钟府去。”
下人们茫然无措,从未见过太子这般失态的模样。
“还不快去!”“明日之前,都要收拾出来,悉数送到钟府!少了一样,本宫都要拿你们是问!”
下人只能诺诺应了声,匆忙去了,一个个的都忍不住心中暗道,太子与钟姑娘难道真要撕破脸皮了么?
只怕……只怕娘娘是不答应的。
钟念月回到了府中,热腾腾吃了一餐饭,再遛遛弯儿,顺手画个睡前简笔画,然后好好睡了一觉。
再醒来,她的床榻边上放着的就不是什么衣裳首饰了,而打从太子府遣返回来的“礼物”们。
香桃神色不变,倒是钱嬷嬷有些忧心,压低了嗓音道:“姑娘,一早……宫里头就来了信儿,惠妃娘娘要请姑娘进宫陪着说说话呢。”
钟念月才不怕。
如今还没撕破脸,惠妃装也要装得待她好。
她缓缓坐起身,先想了会儿早上吃什么。
她闲适得很,其他人却全然不似她这般。
且不说苏倾娥。
先前高炳口中的那篇文章,祁瀚还未作出来,因而连进宫也不敢。
一想到父皇或许要翻看他的文章,他从内心深处,不自觉地油然而生一股压抑、焦灼,甚至是惶然。
祁瀚沉着脸走在街头,路过一家铺子,骤然顿住了脚步。
随从不明所以地望着他:“殿下?”
祁瀚指着那铺子:“要上二两。”
随从愣愣看过去。
只见一个斗大的簸箕里,装着满满的松子。
她不是爱吃些瓜子之类的炒货么?
她昨日说了那样多的气话,他也不该冲动之下将东西都给送了回去,落在旁人眼里,岂不成了他太子度量小的笑话?
罢。
他便大度剥一捧松子给她。
龙辇(哪家的小孩儿。。。)
第四章
祁瀚带了些松子回府,谁晓得这东西比瓜子还要难剥。
“殿下!”一旁的小太监骤然惊叫了一声。
祁瀚骤然回神,不悦出声:“何事?”
小太监颤声道:“殿下的手……怎么好像出血了?”
祁瀚叫他一说,这才觉得丝丝的疼。
他忙低头去看。
手指微肿,指缝里卡住了一点血丝。
祁瀚眉心隆起,有了些许的恼怒。
他那表妹喜欢的东西,怎么都这样麻烦?他堂堂太子,何苦去这样哄谁?还是该随便买些东西送到她府上去的。
但心念转来转去。
祁瀚的面色很快又舒展了。
叫钟念月看上一眼他的手,她还有什么脾气发得出来?
他自然没有一丝一毫对不起她了。
之后可再容不得她这般骄纵,随意使唤他了。
祁瀚吸了口气:“你们几个,一起剥。”
小太监苦了脸,死活也想不通这中间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昨个儿还像是要撕破脸就此老死不相往来了,今个儿却是连带着他们这些人,都得一块儿给钟姑娘剥松子……
这叫……这叫什么事儿啊?!
…
钟念月用完早膳,钱嬷嬷已经急得不行了,忙问:“姑娘,我叫他们备马车去?”
钟念月点了下头,却是先出声问了:“我父亲和兄长,已经都出府了?”
香桃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是呢。老爷一早便应卯去了,大公子这会儿应当也在太学了。”
横竖全家上下,就钟念月最懒。
但她是丝毫不见脸红的。
钟念月慢条斯理擦了手,还是由钱嬷嬷和香桃跟在身侧,一并出了府。
古时候的娱乐对钟念月来说,实在是乏善可陈。从钟府到皇宫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她干脆就靠着又打了个盹儿。
香桃叫醒她的时候,她正梦见自己穿回去了呢。
“姑娘,到了。”香桃低声道。
钱嬷嬷也跟着出声:“咱们得下去走了。”
这会儿外头响起了声音:“表姑娘,奴婢已经在这里恭候许久了。”
那话音落下,帘子被人从外头卷起来,一张四十来岁正显精干的面容出现在了眼前。
钟念月的脑海中很快浮现了与之对应的名字。
这是在惠妃跟前常伺候的宫女,人称一声“兰姑姑”。
兰姑姑请她下了车,见了她先是一愣。
有些日子不见,这钟家姑娘倒好像气色更好了?来到皇宫,也不见脸色发白了。
兰姑姑扬起笑容,给一旁的守卫出示了惠妃宫中的宫牌,这才领着她们往里走。
钟念月抬眸一望——
四下宽广。
这得走上多久啊?
换她,她也不爱进宫。
钟念月穿越前就没吃过什么苦,她家世不错,父母恩爱,长辈也很宠她。
她倒也不想委屈自己,当下便出声问:“兰姑姑,有轿子么?”
原身入宫的时候少,每回入宫,再有什么脾气也都老老实实压下去了,如鹌鹑一般,自然也不会嫌这路累腿。
兰姑姑一顿。
这到了皇宫门前,任是再大的官儿,出身再好的贵女,也得下马的下马,下轿的下轿。
宫中只有皇帝、太后和执掌凤印、御六宫的娘娘,才能赏得了轿子。
这巧不巧……
上月还是惠妃管后宫事务,这月便轮到敬妃了。
兰姑姑委婉地道:“哪里好去搅扰敬妃娘娘呢?”
钟念月娇声道:“我这两日身子不大舒坦,走不动的。”
兰姑姑从来没见过这钟家姑娘这么难缠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