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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皇后她作天作地(穿书)-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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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念月娇声道:“我这两日身子不大舒坦,走不动的。”

    兰姑姑从来没见过这钟家姑娘这么难缠的时候。

    谁都晓得她倾心太子,在惠妃这个姨母面前,一向都是扮乖做大方的。

    兰姑姑咬咬牙,道:“那姑娘等一等,奴婢派个小太监去向敬妃娘娘请个赏。”

    “何苦这样麻烦?”钟念月盯着她,“你背我罢。”

    兰姑姑闻声,顿时有些气血上涌,脸上的不可置信之色几乎藏不住。

    她在惠妃面前得脸,莫说别的,只说那些份位低的妃嫔,都还要冲她卖好呢。

    这钟家姑娘为了向太子示好,为了与姨母更亲近,也没少巴结她。今个儿钟家姑娘怎么敢这样同她说话了?

    “快些。”钟念月道,“莫让姨母久等了。”

    这话一出,兰姑姑倒担不起这个久等之责了,只好憋闷地在她跟前躬下了腰。

    钟念月一拎裙摆,趴了上去:“走罢。”

    钱嬷嬷心中暗暗叫了声“老天”。

    姑娘近日的脾性,怎么好像狂放了许多?

    钟念月到底年纪还不大,算不得如何沉。但兰姑姑背着她走上一段路,也已经够要命的了。

    大冬天的,兰姑姑竟是出了一脑门儿的汗。

    一旁的小太监都看傻了。

    还没人敢这样使唤兰姑姑呢!

    就算是惠妃娘娘都对她爱惜得紧。

    从皇宫门口到惠妃宫里,那距离还当真不短。

    得亏寻了个人背她。

    钟念月心道。

    兰姑姑走着走着,却是突然停了,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姑娘……且等一等。”

    “嗯?”钟念月将兜帽往下扯了扯。

    这会儿太阳高照,日光洒下来,好似为那红墙绿瓦都披上了一层金光。

    而这倒并不是最引人注目的。

    那远处最扎眼的,是一行缓缓走过的人。

    钱嬷嬷与香桃望了一眼,就匆匆埋了下头,根本不敢再多看一眼。

    那是龙辇。

    兰姑姑心中积蓄着不快,便想着要瞧钟念月瑟瑟发抖的样子。

    她艰难地扭了扭脖子,抬眼一觑,却见钟念月神色不变,正望着那远处,津津有味着呢。

    兰姑姑:“姑娘,那是陛下的行辇,还是莫要胡乱看了。”

    钟念月:“哦。”

    应声应得相当敷衍。

    这四下宽阔,除却守卫和三两宫人,只龙辇一行和他们格外显眼。

    兰姑姑避让的时候,那厢也一眼瞧见了他们。

    “哪家的小孩儿?倒是娇蛮。”

    说话的是个头戴金冠,身着玄色衣裳的年轻男人。

    他倚坐在龙辇之上,发如鸦色,眉如墨描,鼻梁高挺而唇微薄,生得竟是极为俊美,仿佛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人物。

    他模样尊贵,周身并无凌厉冷锐之气,但一垂眸,一扶手,自有不怒自威,让人觉得在他跟前大声点说话都要本能地腿软。

    一旁的大太监孟胜闻声,这才敢跟着出声说两句:“奴婢不认识那是谁家的姑娘,不过背她的,那分明是惠妃娘娘宫里的兰姑姑。”

    他也忍不住暗暗嘀咕呢。

    哪儿叫娇蛮呢?这叫胆子大了。

    那些王公贵族之后如何骄纵,都是在自个儿家里,谁敢在皇宫里,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这样大展骄纵之态呢?

    男人淡淡应了声:“嗯。”

    也不知他们是要往何处去,眼看着龙辇竟是渐渐近了些。

    兰姑姑这般在宫里素来风光的人物,这会儿脖子上的汗都出来了。等再近些,她就猛地侧身,且狼狈地低下了头,像是生怕多看一眼。

    这一仓皇倒好,头也晕了,眼也花了。兰姑姑差点将背上的钟念月摔下去。

    钟念月往上窜了下,一把牢牢抱住兰姑姑的脖子。

    这一抖,兜帽也落了,露出两团微微垂落的发髻,上面一边别了一团白绒绒的软簪。

    这是丫鬟精心给她梳的,方便打盹儿不硌脑袋的发髻。一垂下来,就跟兔子耷下来的耳朵似的。

    孟公公见状心说,年纪还真不大。

    瞧着就是个柔软的小姑娘。

    这时却见龙辇上稳坐的男人,斜里伸出手,一把拎住了钟念月的后颈子。

    跟拎上月在围场里那打中的兔子似的。

    钟念月:?

    男人的指骨有力,衣袖向后滑去一些,露出一截养尊处优的如玉石般温润的手腕。

    兰姑姑都吓傻了,想跪又因为背着钟念月跪不下去,只哆哆嗦嗦出声道:“奴婢冲撞了陛下……”

    钟念月也想扭头去看,奈何后颈子被人揪住了,扭也扭不过去。

    实在是可恶!

    这看起来分外显得年轻的男人,正是当今的晋朔帝。

    晋朔帝改揪为托,托住钟念月的后颈,轻轻往前送了送,叫她更好地伏在了兰姑姑背上,兰姑姑也顺势站得更稳当了。

    只是兰姑姑那颗心却依旧七上八下着。

    晋朔帝没有出声说一句话,那龙辇很快便又继续往前行去了。

    只孟公公淡淡道了一声:“慌张什么?惠妃娘娘宫里怎么出了个这么胆小的?倒不如你背上这位小主子得体。”

    兰姑姑嘴唇嗫喏两下:“是,公公教训的是。”

    这会儿钟念月才终于扭过了头。

    不过也就瞧了个皇帝的背影,倒是挺拔如松,气质出众。

    书中对晋朔帝的着墨不多。

    因为太子不敢抬头看他,女主见了他更是吓得要死。

    所以作者少有对他的正面直接描写。

    不过大抵、兴许……是个可怕的人物就是了。

    这样一位牢握皇权的帝王,不可怕才奇怪。

    钟念月的心情依旧轻松,就是忍不住反手理了理自己的后领子,小声道:“将我领子揪皱了。”

    兰姑姑闻声都再度吓傻了。

    钱嬷嬷也出了一层薄汗。

    孟公公却是愣了下,随即哭笑不得地瞧了瞧她。

    这一瞧。

    才是又发觉,原来这骄纵的主儿,生得是分外漂亮,眉眼晃人得紧。

    “敢问是哪家姑娘?”孟公公出声问。

    虽说陛下不过那么随口一说,但底下做奴婢的,总要聪明些,时刻把那答案准备着。

    免得下回陛下再说,谁家的小孩儿,他也只能答上一句不知。

    孟公公问起,兰姑姑哪里敢不答?

    兰姑姑忙道:“这是钟家姑娘。”

    孟公公又一次愣住了,似是不敢置信地盯着钟念月多瞧了两眼,随后才敛起目光,笑道:“原来是钟大人家的姑娘。”

    “去吧,免得娘娘久等。”

    如此说完,孟公公才转过身,快步跟上了龙辇。

    兰姑姑长长舒了口气,顿时有些脱力,但又怕将钟念月摔了,一会儿惹出动静,把孟公公再引回来。

    孟公公是陛下跟前常伺候的,他的一举一动,难免让人惶恐,不由得去猜测是否有圣意掺在其中。

    这一路上似乎是生怕再出点什么意外,兰姑姑憋着一口劲儿,一口气把人背到了惠妃宫中。

    跨进了门,钟念月从她身上下来,头发丝都不见乱。

    宫女迎上来,本要按照惯例请她先到偏殿擦洗一二,清爽些,才好见娘娘。

    这会儿见了,却也不免一愣。

    那兰姑姑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钟姑娘却依旧优雅着呢。

    “领路吧。”钟念月出声。

    宫女本能地应了声,全然没发觉到,这回入宫的钟姑娘不知不觉就将主动权抓在了自己手里。

    惠妃等得都有些不耐了。

    她与太子一般的性子,实则都没什么耐性。但她身处后宫,这表面上自然更会扮一些。

    为了维持一如既往的好姨母的模样,她生等了好久,终于才听到宫人说,姑娘来了。

    “我的月儿,过来让姨母瞧瞧,是不是病得小脸都白了?”

    等人跨进来,一瞧。

    少女面颊浮动着一点绯色,气色正好,于是更见眉眼动人。

    反倒是后头的兰姑姑脸色苍白,满头大汗,虚弱得像是站不稳。

    “奴婢……奴婢向娘娘复命。”

    惠妃宫里谁也没见过她这般狼狈模样。

    惠妃呆了片刻,扣了扣指甲:“……成什么样子?还不快去梳洗?”

    实在丢了她的脸。

    兰姑姑点点头,连多看钟念月一眼都觉得说不出的嗓子疼头疼。

    她匆忙扭身退下,小宫女走在她身侧,讨好地问:“姑姑这是怎么了?”

    兰姑姑张张嘴又闭上了。

    她是个得意人,好脸面,往日都是钟念月巴结她,指着她多和太子、惠妃说好话。

    哪能说她这般模样是被钟念月折腾出来的呢?

    只能吃个哑巴亏了。

    兰姑姑恨恨想。

    那厢祁瀚好不容易剥了大半松子,跟去了半条命似的。他忍着疲色,这才入宫。

    等到了上书房里。

    高大学士正垂首立在晋朔帝跟前,这人活像只脖子折了的老公鸡。

    等祁瀚到了,他才寻回了声气,盯着祁瀚就先问:“太子的手怎么了?”

    祁瀚连头都不敢抬,就觉着他父皇那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明明也不冷,也不厉,却就是叫他浑身僵得厉害。

 哥哥(好一个气血上涌。。。)

    第五章

    跟着太子进门的小太监,一听这话,脑门上的汗就下来了。

    他常跟在太子身边,自然知晓太子有篇要重作的文章,至今还没完成呢。高大学士这话一出,岂不是要质疑太子殿下故意弄伤了手?

    那怎么成?

    小太监满头大汗,结结巴巴,从喉中艰难地挤出了声音:“是、是表姑娘要吃松子,太子殿下这才、这才……”

    祁瀚闻声,面色微变,心底叫糟,恨不得扭头把这小太监的嘴堵上。

    平日里也不蠢 ,今个儿怎么说起蠢话了?

    高大学士听见这番话,果然脸色不大好看了,当下抬起头,挺直背,拿出几分老师的架子,沉声道:“太子怎能将精力荒废在这等荒谬的事上?”

    祁瀚这人最不喜欢受人拿捏。

    就从惠妃要他与表妹亲近,于是表妹再如何追着他,他也只觉不耐这之中,就可见一斑。

    祁瀚咬紧了牙关,反叫高大学士这话激起逆反心。

    只是碍于父皇当前,他才不敢发作罢了。

    见太子不答,高大学士动了动唇,还待说些什么。

    座上的晋朔帝不紧不慢开了口:“表姑娘?”

    高大学士似是惊醒一般,忙又将脑袋低了下去。

    小太监已经被近乎窒息的氛围吓软了,他噗通一声跪地,答道:“就、就是钟家姑娘……”

    孟公公挑了挑眉,跟着出声:“陛下,便是今日往惠妃宫里去的那位。”

    祁瀚抿了下唇。

    母妃又将她请到宫里去了?莫不是因为听闻了他府上闹出的动静?

    晋朔帝似乎也只是随口一问,转声便淡淡道:“如今是谁在教授太子骑射?”

    孟公公答:“陛下,是昭勇将军牧将军。”

    晋朔帝又问:“如今会拉几钧弓了?”

    四钧为一石。

    朝中最勇猛的金吾将军,天生神力,可拉三石弓。就是晋朔帝,如今端坐在那里,看上去只贵气文雅,实则年少时便能拉动一石弓了。

    而祁瀚,面色微臊,低头道:“儿臣……儿臣只拉得动半钧的弓。”

    “那便是骑射学得少了,剥个松子都受不住。”晋朔帝淡淡道。

    祁瀚不敢辩驳。

    但几乎已经能预想到,将来再去上牧将军的课,该要把他折磨得如何死去活来了。

    “下去吧。”晋朔帝道,似是还有别的事要处置。

    祁瀚松了口气,点点头,恭恭敬敬地告退。

    等他转身往外走,他父皇的声音似乎又不轻不重地响了起来,那话像是在问孟公公:“老三还没有老师?”

    孟公公低低应了声:“是,陛下。”

    “文方改去教三皇子吧。”

    “文方”乃是高大学士的表字,晋朔帝只轻飘飘一句话,就一锤定音,将他转推向了另一个皇子。

    高大学士呆了片刻,张张嘴:“……是,是,臣遵旨。”

    祁瀚也顿了顿,脚步乱了下,然后才又恢复了正常,继续大步朝外走去。

    祁瀚离开上书房后,却不知为何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等在了从惠妃宫里出来的必经之路上。

    这会儿惠妃还与钟念月“亲热”着呢。

    纵使儿子已经封了太子,惠妃宫中却也仍旧没有开小厨房的恩赐。因而摆在钟念月跟前的,也就只是一些点心瓜果罢了,没甚稀奇。

    “月儿近日可是胃口不大好,姨母瞧着似是削瘦了许多。来,尝尝这个,这是宫里头刚弄出的新鲜玩意儿……”

    钟念月是见过好东西的,无论是原身还是上辈子的她。

    她随意一扫桌案,心道,惠妃好像并没有母凭子贵到哪里去……所以,她才会装作分外疼爱钟念月的模样吧?

    目的就是为了将钟家,与钟夫人的母家万家牢牢与自己绑在一处。

    这就不得不说到惠妃的身世了。

    她的生父是万将军的下属,曾任边境顺平卫所的卫指挥,战死后追授武略将军。

    因怜惜她幼年丧父,不久后母亲也自缢而亡,于是万将军将她认作义女,此后入了将军府,与钟念月的母亲万霜如互称姐妹,连姓也改作了万姓。

    也就是说,惠妃入宫,并没有可以倚靠的母族。

    钟念月实在懒得如原身一样,再去讨好惠妃和太子。

    钟念月将面前的食物推远了些,道:“不大饿呢。”

    惠妃见状,便也不强迫她。

    惠妃先是出声关怀了钟念月的近况,随后才说起太子。

    “你这个表兄每日里只忙着念他的四书五经的,习他的骑射礼乐,恐怕对你多有冷落。改日我定要说说他,你们自幼一起长大,待你好,乃是他的分内之事。

    “不过月儿,这些倒也并非是他故意,而是如今皇子都大了,你表兄的性子,你是知晓的,性情傲着呢,生怕落于人后。他也不为争个什么先,只是对他父皇一片孺慕,日夜都盼着能得父皇一句夸赞……”

    惠妃亲昵地拉着钟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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