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她作天作地(穿书)-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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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念月怔了片刻,方才真心觉得这晋朔帝是与太子、苏倾娥、惠妃这一类的角色,大不相同的。
陪读(独属于他的东西。。。)
第三十三章
长寿面很快就端了上来。
御膳房特地做了两碗。
这会儿宫人已经为钟念月擦去了脚上的水; 换了袜子和踩着更软的鞋。
钟念月跺了跺脚,道:“上回来时,还没有。”
孟公公道:“这正是为姑娘赶制出来的; 可合脚?”
钟念月点了点头。
孟公公望着她笑了。
心道美丽的衣裳与珍贵的首饰将养着; 姑娘以后自然便知晓,只有在陛下跟前时; 才是被养得最好的。
晋朔帝净了手; 在桌案前落了座。
钟念月便一步一步走上前; 叫宫人为自己搬了个凳子来; 也挨着坐下了。
正巧在宴上没吃个什么名堂呢。
钟念月咂咂嘴,拿起了筷子。
她低头咬了一大截面条下来; 然后就被晋朔帝按住了手:“撤下去; 吃一口就是了。”
孟公公也连连应声,扭头道:“去把粥拿过来。”
钟念月也就尝了个味儿。
然后就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晋朔帝吃了。
这御膳房做出来的长寿面; 与民间的自然是大不相同的。
那汤底都很是鲜美,面条劲道; 浸足了味儿。
钟念月觉得没准儿是跟做开水白菜似的,用老母鸡、火腿、排骨、老鸭、干贝等等……一块儿吊出了这么一锅高汤汤底。就等着拿来煮面了。
晋朔帝本来不觉得这碗面有什么独到之处; 被钟念月瞧着瞧着,却都不免生出了,这东西值得一吃的错觉。
晋朔帝这才缓缓动了筷。
一时间,暖阁内便只剩下了极轻的咀嚼声,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
晋朔帝将这碗面,吃完了。
孟公公都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不过惊讶过后; 他立马就接了一串吉祥话。
“陛下千秋万寿!”
钟念月突地想起来,转头问:“什么时辰了?”
孟公公哎哟一声; 道:“怕是晚了!您瞧瞧,外头都黑成什么样子了?应当都要宵禁了。”
钟念月倒也不执着于要回家。
她替晋朔帝受了罪,晋朔帝待她的确不错,至少在这里,在太子还未完全成长之前,她都是安全且舒心的。
钟念月从凳子上起身:“那我今日只有歇在这里了。”
宫人立时端了水盆来伺候她洗漱。
孟公公笑道:“是,姑娘要不要再玩一会儿?”
钟念月不由一笑,嗓音有几分娇:“谁陪我玩?陛下么?”
晋朔帝漱口、净手,再起身。
宫人们忙上前去收拾碗碟。
此时方才听得晋朔帝道了一声:“嗯。”
“孟胜,去取上书房中,第二面书架之上,右三那册书。”
钟念月心道这是个什么玩法?
猜字谜还是什么?
不多时,便有小太监小跑着进了门,怀里抱着一册厚厚的书。
晋朔帝接到手中,单手持握,不摇不晃。
他翻了两下,停驻在一页上,道:“此篇名为《八奸》,与你抄写的《五蠹》一并,都是韩非子所著。你应当还不曾学到。今日朕陪着你读。”
钟念月:???
晋朔帝似是觉得她还不大能认字,便伸出手来,点着上头的文字,逐字逐句地先读给她听。
“凡人臣之所道成奸者有八术……”
晋朔帝的嗓音温润,在夜间放低了声音后,便无端更多了一分温柔。
他的手也生得很好看。
指着一个个形状复杂的字,在烛光下,仿佛镀了一层莹莹玉色。
很好。
很催眠!
钟念月两眼一闭,没多一会儿工夫就睡着了。
此时晋朔帝都读到“易移以辩说”了,只觉得臂弯一沉。
钟念月的脑袋歪倒下来,正砸在他的臂弯之中。
晋朔帝抬手扶了扶她的头,只好放下了书。
孟公公站在一旁,只能尴尬地咧嘴笑笑。心道这与养皇子就是截然不同的啊陛下。
有小太监将书收好。
晋朔帝却没有立即起身。
他缓缓动作,将钟念月放倒在了床榻之上,又给她盖了被子,然后便静静地注视起了她。
“灭几盏灯。”晋朔帝道。
宫人低低应了声。
不过转瞬的功夫,殿内就暗了许多。
晋朔帝仍旧在看钟念月。
他忆起更年幼的钟念月,见到他时的惊恐与慌乱。随后方才是躺在床榻上,睡得一派娇憨放松的少女。
晋朔帝伸出手去,勾勒了下钟念月的面容。
半晌。
晋朔帝方才低低道了一声:“有意思。”
会念及生辰而落泪。
会提及并不大契合钟大人、万老将军性情的行为。
她好像也并不打算掩藏起来这些怪异的地方。
再看向钟念月,他方才觉得面前的少女,的确像是独一无二,比无数珍宝更稀有的,且好像是独属于他的东西了。
而不是属于万氏,也不是属于钟家。
他可以更好地来养她了。
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
……
钟念月睡醒后便被送回了家。
谁也不知晓她又在皇宫中蹭了一觉。
万氏只私下里问了几句。
“念念是宿在惠妃那里的?”
“不是。”
如今万氏已经开始提防惠妃了,闻声自然是松了一口气。
但松到一半又觉得不对。既然不是在惠妃那里,那又是在何处?
万氏忙问:“那念念是在哪里歇息的?”
“乾清宫的暖阁。”
万氏眼皮一跳:“若是……若是娘没有记错的话,乾清宫当是陛下的寝宫罢?”
钟念月点点头:“嗯。”
她知道万氏在想什么,于是忙道:“我在清水县中毒时,陛下便是这样将我带在身边悉心照料的。怕旁人再近了我身,除了几个宫人,最多陪着我的便是陛下了。药、粥都是他喂的。他还把床让给了我……”
听到最后这句话,万氏就已然放心许多了。
钟念月想了想,道:“陛下似乎没有女儿……兴许是拿我当女儿养了吧。”
万氏笑着点了点她的脑袋:“陛下的女儿,那可是公主……”
钟念月点头又摇头,道:“当公主是好,我却不想当的。还是当娘的女儿最好了。”
万氏听得忍不住搂住她:“娘的好念念。”一口一个心肝儿。
打这以后,万氏便也不管宫中有人来接钟念月了。
尤其是在钟念月苦着脸抱怨说,晋朔帝又给她请了两个老师之后。
万氏彻彻底底放下了心。
她家念念这样讨人喜欢,她都爱到骨子里去了,陛下见了也觉得可爱,想要养在身边,那也是自然的事。
她巴不得这世上喜欢念念的人多一些,将来爱护念念的人也多一些。她的念念便能永世享福,快活一生。
……
自晋朔帝寿诞过后,钟念月彻底没有了那苏倾娥的消息。
但她也并未就此完全放松。
要知晓,这书中的男女主角,都有主角光环这样的玩意儿,谁晓得苏倾娥会不会再遇上这样的造化呢?
钟念月依旧时不时往国子监去。
一边与锦山侯一行人混着玩儿,一边偷偷摸摸被秦诵一行人哄着补课背书。
倒是祁瀚,果真不愧为男主。
钟大人下值归来,坐在席间,低声道:“太子似乎自清水县后,便成长了不少,为人越见稳重,行事有度,且翩翩有礼。近来朝中多有夸赞他的大臣……都说是有几分陛下的风采了。”
钟随安深得钟大人言传身教,为人板正,向来不在背后说他人的坏话。
背后妄议,非君子之风。
但君子钟随安今天骤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又冷又硬地挤出了一句话:“那又如何?恐是装出来的。……父亲何必在席间提起太子。”
钟大人惊愕地看了看他。
却没再换来儿子半句话。
钟大人又轻咳了一声,随即转头看了看女儿。
钟念月正在与碗里的丸子作斗争。
她这两日身子好了不少,能吃得了这素丸子了,谁还管太子是死是活?
钟大人见女儿不理会自己,便也就住嘴了。
等到饭后,万氏方才忍不住问丈夫:“你今日好好的,怎么突然说起太子了?”
过去钟大人是当真不愿女儿与太子在一起,不止是皇家斗争多,还有一个原因,只是不好同人说罢了。
这当爹的,哪怕与女儿关系疏淡些,也是打从心里觉得,外头的男人,没一个配得上女儿的。
这如今么……
钟大人抿了下唇,道:“太子如今确实成长了不少,远胜大皇子与三皇子。陛下也多有放权,他位置已见稳当。我又见近来念念多与各家的公子混在一处玩,便禁不住去想念念将来的终身大事……这才又提了提太子。”
“表哥的位置才不稳当呢。”钟念月插声。
钟大人只当她年纪小,胡乱说的,并且留心,还要往下说:“不过我看念念如今是真没有心思了,自然也就不提了。这京中的好男儿,也不止太子一个。我看,阿如可以带念念多去参加一些宴会了。”
如此,才不叫那些个混小子胡乱迷了眼睛。
多见些好的,这才懂得挑呢。
钟大人才不觉得这样有何不妥。
钟念月懒得插声了,打着呵欠便要自个儿玩去了。
这古时候的人实在操心操得早,这就怕她早恋误入歧途了。
不过太子的位置,她是当真觉得未必会稳当。
这也是她近来才惊觉的。
晋朔帝并不是无能的帝王,相反,他尚且年轻,还极有手腕,得朝野敬服。
在这个年纪立太子,太早了。
晋朔帝是真心看重太子?还是想着提前立个靶子起来,看儿子们打一架,矮子里面拔高子,若拔不出来,就趁早再生几个出来,再养一批新的苗苗呢?
钟念月走出门去。
外面一阵风拂来,再不是挟着刺骨的冷意,而是有了些轻柔的味道。
春天到了。
钟念月心道,要是能想个法子,让太子他年轻力壮的爹,对儿子不满,直接把人权力撸到底就好啦!
云锦(一更)
第三十四章
晋朔帝口中所说的; 钟念月身子大好了,便等来年秋猎,带她到圈养的围场里吃烤肉去。
但到了入秋时; 钟念月的身子就又弱了些; 于是这事便往后搁置了。
于是这一等,却是生生等到了第三年入春。
钟念月每日里养着身子; 便等同于要一个人坚持不吃炸鸡、不烫火锅、不喝奶茶; 什么烤串海鲜宵夜; 统统远离; 一日复一日。
钟念月走在皇宫里,望着远方的落日余晖; 突然站定; 道:“实在无趣。”
今日跟在她身边的是书容,书容忙问:“姑娘觉得什么无趣?”
钟念月:“这日子。”
不能好吃好喝; 实在是叫她待腻了。
书容张张嘴,着实难以理解:“姑娘每隔几日便要入宫; 谁人能得这般荣宠?这样的日子……”怎么会无趣呢?
旁人求都求不来呢。
且看那惠妃娘娘,如今望着姑娘; 真好似盯着什么香饽饽一般,一口一个心肝儿,恨不得将手里的东西都掏给姑娘。
这厢话方才说完,那厢便见一行人拐了个弯儿,与她们迎面撞上。
来人步履一滞,先挑起了眉毛,口吻多少有一分阴阳怪气:“钟姑娘又入宫了?”
钟念月懒怠地掀了掀眼皮; 分了他一点目光。
跟前站着的是三皇子。
他的身量渐长,但因为比钟念月还小一岁; 男孩子本就发育要迟缓些许,因而反倒还不及钟念月高。
打从那日受罚后,三皇子就未再回到国子监,高大学士接手了他的所有课业。
他心中记恨,倒也不奇怪。
见钟念月半晌不接话,三皇子不由又冷笑道:“惠妃待她的外甥女倒实在是好,我听闻前两日皇祖母都将她唤去敲打了一番……”
钟念月还是没接声。
三皇子惊疑地看了看她,道:“你的姨母被你所累,你难道没有半分愧疚么?”
钟念月心道我愧疚什么?是晋朔帝接我入宫来,拿惠妃作了个筏子。
惠妃又欢喜得很,巴不得晋朔帝用一用她。
骂吧骂吧,太后多骂几句都好,左右都是惠妃受着。
三皇子的脸色好一番变幻:“你这女人,不仅没有规矩,也没有心肠。”
钟念月这才淡淡道:“殿下好心肠。”
三皇子听了这话,只觉她在讽刺他。只因昨个儿方才有大臣,指他身边的伴读打了人,他身为皇子,却漠视而过。庄妃为此狠狠骂了他。
三皇子不愿再迎面与钟念月起冲突,主要也确实怕钟念月一会儿不管不顾压着他打。
于是一甩袖子,走远了。
心底却是禁不住想,父皇何时才会知晓这人的真面目,是何等的冷血无状呢?
这厢钟念月轻轻叹了口气,提了提裙摆:“走罢。”
三皇子与钟念月说了些什么话,一转头便落在了晋朔帝的耳中。
底下人不好评价三皇子的行径,那毕竟是皇储呢,于是只学了那些话,便未再开口了。
“她不高兴。”晋朔帝道。
这罪过么,自然是不能往三皇子身上算的。
孟公公想了想,道:“恐怕是见着了三皇子,便想起了秋猎的事告吹了,心里觉得委屈呢。”
晋朔帝低低应了声:“嗯。”便没有再开口了。
孟公公一时也拿不准陛下的心思,便也跟着闭嘴了。
去年,沿海有水寇作乱,又有两处州府遭了天灾。晋朔帝先后派出大皇子、太子,受老臣相辅前往处置。
晋朔帝坐在深宫中,倒也并非就那样轻松了。
他方才是在后方总领大局的人。
因而政务一忙起来,看似屡次接了钟家姑娘入宫,实则每回都是盯着她吃一吃药膳,再将人安置在暖阁睡一觉,第二日便又送出宫去了。
孟公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