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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部分

皇后她作天作地(穿书)-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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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合着这世上男子对女子的所有美好想象。

    若他有生之年能背着他符合他所有美好想象的生母,走入孤寂无边的黑夜……

    那也就该是今日这样了。

 观音(二更(补)。。。)

    第八十二章

    “敢问陛下; 何时归京?”史成跪在地上问。

    他是唯一一个被推出来的,胆敢在这个当口去请示晋朔帝的。

    他曾经做过晋朔帝的近卫,后来才被提拔领了禁卫军。与晋朔帝的交情; 比起旁人来总要更深厚一分的。

    钟念月丢的时候; 他也是第一个被晋朔帝传到现场来的。

    晋朔帝闻声只低头看了他一眼。

    史成深吸一口气,因着与晋朔帝亲近些的关系; 他便也不掩藏了; 只出声道:“太子趋近成年; 如今又掌监国之权; 陛下因青州一事亲自奔走,虽解了百姓之困; 却也脱离了朝堂数月; 臣唯恐……唯恐太子……”

    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来。

    陛下越是在外久留,太子对朝局的掌控; 也就愈多一分。

    不止是史成,其余随行的大臣也这样想。

    他们都是坚定的晋朔帝拥护者; 心中自然只为晋朔帝着想,其余人等; 即便是亲儿子、亲老子、亲手足,他们也一样为晋朔帝提防着。

    孟公公连着咳了四五声,面露愧色道:“史大人不必忧心,陛下定然早有谋算。此事……说来说去,到底还是怪老奴。”

    他既已知晓陛下的心思,震惊归震惊,但还是铆足了劲儿地; 一门心思地,哪怕拖着一条病腿; 那也得想法子给陛下助力啊!

    可谁晓得这头一回助力,就助歪了!

    谁也不曾想到,近天子脚下了,还能出这样一桩子事……

    着实是狠狠给了他们一个教训!

    孟公公真是一头将自己撞死的心都有了。

    晋朔帝谁的话也没有接,他只低声问:“可传信与各州县了?”

    一旁有人出列回道:“已经传下去了,便是连钟家公子都收了信儿了。”

    晋朔帝轻叹一声:“钟家只怕更要舍不得了。”话虽如此说,他面上倒并无什么退让犹疑之色。

    史成少有听见晋朔帝这般口吻的时候,于是一下垂下头,顿住不说话了。

    若是再不分好歹游说陛下早日归京,只怕就跟抓着刀子往陛下心上戳差不多。

    只有孟公公此时疑惑道:“陛下,若是四下传信,岂不是天下人都知晓姑娘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更要上赶着去抓姑娘了吗?”

    “孟胜,你要知晓这世上总是蠢人多。

    “蠢人冲动易怒,辨不清身份时,恐他们出手误伤,乃至误杀了念念。对付这类人,只能叫他们瞧明白了其中的价值利益,为之心动,这才能忍下冲动,小心宝贝地护着手里的‘人质’。

    “而越多人知晓她的贵重,才有越多的人不敢妄动,只盼着拿她换取更大的利益。”晋朔帝缓缓说道。

    他这时的口气与平时无异。

    孟公公抬起头来时,才发觉晋朔帝面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陛下……着急了。

    相公子背着钟念月穿山越岭,从城郊的猎场,沿着当年先帝奢靡行事于城郊挖出来的别宫,就这样一路进到京城。

    钟念月中途叫人迷晕了两回,于是如何进的猎场,又如何进的别宫,两处关键点,她倒是浑然不知了。

    相公子还真有点手段。

    他这样熟知皇家密道,……先定王岁数比晋朔帝还要长十余岁,他自然不会是定王。难道他并非是宣平侯的儿子?而是定王之子?

    钟念月原先没少看狗血小故事,这会儿脑补起来倒是一套接一套的。

    “咱们今后就安置在此处了。”相公子笑道。

    钟念月转头一打量。

    这院子修作了庵堂,里头供了个高四丈的观音,观音微一俯身,便给院子加了半个盖,遮挡去了大半的日光,只留底下的一片幽暗。

    再左右一打量。

    四下没有多余的建筑,只前头隐隐传来鼎沸人声。

    “那是有人在拜观音。”相公子道,似乎并不在乎将这些告知于她。

    他不怕她跑。

    “求子的?”钟念月问。

    “是。世人求子嗣的多,真正爱惜子女的却又没几个。”相公子冷淡道。

    这么一说,您还有点家庭带来的童年阴影了?

    但钟念月可没功夫去治愈这样有阴影的。

    真要说起来,她觉得晋朔帝的成长历程该要比他们都艰难多了罢?单从他每回生辰,太后都从来称病不出,宫中不举一次家宴可见一斑。

    人家晋朔帝却还做了个人人交口称赞的好皇帝呢!

    钟念月想到这里,便又忍不住咂了咂嘴。

    好好的,怎么又想到晋朔帝身上去了呢?

    人真是怪。

    好似总是不在跟前的时候,便不知不觉提起他的时候反而多了些。

    钟念月为了按住脑中的思绪,便抬头笑道:“那还是我好。”

    相公子:“嗯?”

    钟念月:“不必拜观音,也白得这么一个好大儿!”

    相公子:“……”

    相公子的手下都快叫钟念月折磨得麻木了。

    往常那些个被公子认作“娘”的女子,哪个不是含羞带怯再三推脱,偏这钟念月,年纪小,还挺会拿辈分!

    相公子突地笑道:“听你的意思,倒是夸了我一个‘好’。”

    钟念月:?

    你这人怕是多半有点那个大病。

    这样一句话里,你就听见一个“好”字?

    相公子亲自送着钟念月去了她的屋子,将来她还要在这里住很长的时间。

    临了快关门的时候,钟念月问他:“你留我在这里长住有什么用呢?不怕养不起我么?”

    “你身上的用处已然超乎了我的设想,将来自是等到最值当时,拿你来威胁晋朔帝。”他坦荡道。

    “你有病么?等上十日半月,旁人还牵挂我。若是等上半年,一年,三五年,你当还有谁记得我么?天下美人何其多……”

    不等钟念月将话说完,相公子便定定看着她打断道:“怎么会?谁人会忘?若是我,便是一辈子也不能相忘。”

    钟念月:“那倒是谢谢您了,一辈子都得惦记着绑架我。您将来要是去了阴曹地府,还是得多灌两碗孟婆汤。”

    “……”相公子那话才起个头,氛围还没捏起来,就叫钟念月搅了个稀碎。

    相公子一边气得牙痒痒,一边又禁不住想,似这样明亮动人又灼手的明珠,谁人能揣得入怀中?

    门合上,钟念月今日难得不太讲究,合衣就倒在了床上。

    她脑子里禁不住漫无目的地往下想……人就是这样的,儿时最好的朋友,最喜欢的玩具,都会慢慢淡忘。总会遇见更好的人,更精彩的事。三年五年可不是就忘光了吗?

    钟家哥哥会忘了她吗?

    钟母万氏会忘了她吗?

    还有锦山侯,秦诵,许多许多人……

    我离开我本来的世界又多久了呢?那个世界里,真实的只属于我的亲人和朋友,他们会不会已经开始在忘记我了呢?

    钟念月烦闷地闭上眼。

    相公子就不该勾起她这样的念头……实在讨厌!

    晋朔帝睡了不过两个时辰,突然从床榻上坐起了身。

    一旁守夜的宫人惊了一跳,连忙跪地问:“陛下可有吩咐?”

    晋朔帝瞧她一眼,眸光有些冰冷。

    还是孟胜聪明些。

    四周一片寂静,宫人有些受不住这样的气氛,双膝越发觉得软时,她突地想起来早些时日有另一个宫女碧红与她说,在陛下跟前若是不知晓该说什么话时,那就提一提钟家姑娘那准没错,孟公公都是这样干的!

    宫人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出声道:“陛下是……梦见钟姑娘了么?”

    晋朔帝并没有出声。

    并非是谁人都能同他谈论念念的。

    宫人踌躇地立在那里,大着胆子继续道:“梦里姑娘是不是还为读书叫苦呢?”她道:“陛下放在案头的书,都铺了一层灰了。”

    听她话音有一分真心实意的惆怅,晋朔帝方才垂眸淡淡道:“朕梦见她哭了。”

    ……

    钟念月睡了一觉起来,两眼都有些肿。

    她去推门,才发觉有人锁了她的门。她眨眨眼,先是桌子垫凳子,凳子再垫凳子,这样一层一层爬上去,顺着房梁够上去,把屋顶都给掀了个缝儿。

    几片瓦被她推动着滚下去,摔了个清脆粉碎。

    不多时,相公子的手下便匆匆赶来了,连忙将门打开了,狼狈不已地看着她,想是刚被相公子训了一通,于是也不敢再将她锁着了,只怕这宝贝想不开自个儿把自个儿摔碎了。

    钟念月倚坐在门边,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又开始使唤起了相公子的手下人。

    她算是想通了。

    忘了便忘了吧,若是京城里头的人忘了她,那不正好省了她要除掉太子与女主的事?谁都记不起她了,自然也不会再来寻她和钟家的麻烦了。

    囚得好,囚得妙!

    就在这里吃吃喝喝长他个十斤肉得了!

    相公子背完钟念月的第二日病倒了,钟念月却是开始在他的地盘上,光明正大地作威作福了。

    有本事最好留我一辈子!

    至此,还有七日,便该是钟念月的及笄日了。

    相公子的病将将养好,出了门去寻钟念月,却见他那几个手下都团团围着钟念月,陪着这祖宗一块儿躲在庵堂里,听那些个来拜观音的人自述这些年的艰苦历程。

    听得还很起劲儿。

    相公子顿生无语之情。

    他走上前去,轻咳了一声,其余人闻声而动,纷纷站直了身体。

    钟念月动也不动,只伸出手来:“我要吃桃子。”

    天气不知不觉已经入了夏,钟念月身上换了轻薄衣衫,一抬手,便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上面戴两个金镯子,叮叮当当,格外漂亮。

    相公子不自觉地抬起头来看她,只一眼就有种说不出的惊艳。

    她便如那即将盛放的名贵花卉一般,一点一点舒展开了花瓣,只待绚烂那一刻的到来。

    相公子突地心生一个念头来,他道:“钟姑娘该要及笄了……”不如我来为姑娘办一个及笄宴如何?

    只是他后半句话还没说完呢,便听得钟念月面色古怪地应了声:“啊,我长大了。”

    不过钟念月很快便又吐了口气,随口道:“到了能给你生弟弟的年纪了。”

    相公子的表情裂了裂。

    与谁生呢?

    晋朔帝么?

    这样一算,晋朔帝岂不是也占了他的便宜?

 贵重(她身边有无数猛兽盘踞。。。)

    第八十三章

    如今庄妃每日的日常便成了; 问一问三皇子如今该到哪里了。

    往日里后宫是不得涉政的,只是自打青州这一去,晋朔帝便默许了后宫多加打听; 甚至还会主动派遣人往回传消息。正因着这样; 庄妃才能知晓三皇子在前头办了哪些好差事。

    只是她已连着问了三日。

    “三皇子怎么还在汝阳县?”

    “奴婢不知,底下传话是这样传的。”

    “陛下也还在汝阳县罢?难不成是老三终于开了窍了; 晓得去讨好他父皇了?”庄妃惊疑道。

    宫人欲言又止。

    她从惠妃宫中听来; 说是陛下仍旧滞留汝阳县; 是为着钟家姑娘。三皇子迟迟未归; 也是因着钟家姑娘丢了的事。说惠妃为着这桩事,都好几日睡不着觉; 起不来身了。

    她当时听了心下无言得厉害。

    太子监国; 惠妃嘴都该笑烂了才是,哪里会睡不着呢?

    惠妃近来确是又忧又喜。

    她希望钟念月死; 却又怕她死,她甚至又连钟念月死后的事都想好了。

    “这帝王恩; 莫说人死了,便是没死的时候; 多等上个几年,也总有色衰而爱弛的时候……”惠妃道。

    底下宫人张了张嘴,心道,可是从前娘娘颜色最盛的时候,也不见陛下多么疼爱啊。不,不止惠妃,各宫娘娘皆是如此。

    可见陛下并非重颜色的人。

    惠妃轻声道:“未婚; 又未及笄的女子,一旦身死; 无处可作坟茔,便是万氏再疼她,也拗不过祖宗规矩。人没了,陛下也迎不了人进宫,太子若是展露一分大义,甘愿让他的表妹占个名分,钟家想必也能感念其中情意……这是最好的结果。”

    “若是最糟的呢?”兰姑姑出声道。

    惠妃轻叹一声:“若是最糟的,那就是我这外甥女在外头被人糟践了……”

    兰姑姑想笑又不敢笑。她知晓惠妃是个重利的人,就算再恨钟念月,却也更想从钟念月身上得到更大的利益。钟念月叫人糟践了,反倒不符合惠妃的利益了。

    不过她们都一样。

    没有人认为钟念月能完好无损地归来。

    “也不知是哪路英雄做的好事,总算将这个祸害给收住了,每日里骄纵跋扈的,可算是瞧够她了。”京中还有人私底下道。

    不过这些钟念月是一概都听不见的。

    她被绑走时身上穿的还是男装,后头除了多一件梅娘的外裳,便没别的了。后头便穿了几日尼姑的衣裳,颜色素淡又轻薄,落在她的身上,既叫人觉得美丽逼人,又无端生出几分不可侵犯的威严来。

    弄得相公子的手下一时不敢逼视。

    相公子不信佛,自然也不怕渎佛。

    他觉得这般模样是极好的。

    甚至坦坦荡荡地说,钟念月这般打扮,更有种若有若无的勾人艳色。

    钟念月听罢,没有搭理他。

    相公子顺着她的视线向外望去,只见隔着一道小栅栏,隐约能瞧见外头来往的几个尼姑。

    他脸色登时变了变,笑道:“我知晓钟姑娘打的什么算盘,想着这身衣裳更容易混出去么?那可不成。钟姑娘将要及笄,我该给姑娘多备几套衣裳才是。”

    说罢,他便立即带了人要往外走。

    手下拦也拦不住,跟上去满口道:“公子,您在外行走,恐怕被发现……”他们的身影到底还是远去了。

    钟念月这才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

    混出去逃跑?

    谁稀得。

    多累啊。

    她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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