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她作天作地(穿书)-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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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宫人们都不自觉地纷纷低下了头去,一时心跳都快了些,几乎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太后垂首,淡淡道:“是啊,偏偏就是不知晓。兴许是因着哀家有太多的孩子了,不止陛下一个。哀家只有一个人,哪里分得出那样多的心力呢?”
钟念月道:“我也有兄长。我母亲偏爱于我,父亲偏爱于他。便是如此,我母亲也晓得我兄长更爱吃金乳酥,而不是我爱吃的糖蒸酥酪。”
太后道:“那哪里一样?你母亲只有你兄妹两个。”
钟念月:“那太后为何要生那么多个呢?”
一时气氛更凝滞了。
宫人们忙将头埋得更低。
太后似是脾气极好。
她转声道:“你为何不直接去问陛下?”
“没有人给过太后惊喜吗?自是要悄悄地打探清楚,再悄悄地做他喜欢的事,方才能哄得人更欢喜啊。”
“……”太后眼底的笑意彻底匿去了。
她没有得到过。
她一时都不大分得清,京中与钟念月有关的传闻,当真如此,还是有作假。
“哀家都不知晓。”太后只好又同她强调一遍。
她见着了这钟家姑娘。
确是个不可再得的绝世美人,晋朔帝会喜欢也不奇怪,何况这样的美人,竟是一心一意地向着晋朔帝,待旁人却没有这样好的脸色。
谁会不喜欢呢?
而晋朔帝眼下爱她越多,她气焰自然更盛。
便是太后,也不能轻易去捋她的锋芒。
“那太后去问一问罢。”钟念月道。
太后那双始终半睡半醒的眼,此时完完全全地睁开了。
她盯着钟念月,实在想不到,究竟是什么样的宠爱,才会将钟念月宠出这般性子,连对着太后,都敢这般颐指气使。
她禁不住问:“你不怕吗?”
钟念月反问:“怕什么?”
“怕哀家,哀家是太后。”
“太后又不曾有两颗头,四条手臂,八条腿。有何可怕?”
太后闻声,一时说不出话来。
晋朔帝爱她,爱的便也是她身上这份坦荡大方,而不是唯唯诺诺,世人皆惧的姿态吗?
可哀家爱的,到底还是天下众人都怕哀家,都跪在哀家跟前的情景。
钟念月此时顿了下,又道:“更何况,陛下同我说,若是迎我为后,这世上除了他,便是我的身份地位最为尊贵,难不成是骗我的么?每回一想到这个,我便什么也不怕了。”
太后喉头一哽:“……”
她前半生最大的遗憾便是,哪怕她生下了六个孩子,虽说其中两个夭折了。可剩下几个,哪个不够好?哪个不是强过其他的皇子公主?
连她的娘家人那时都道,她育嗣有功,不愁陛下宠爱。
她儿子封王后,一时众人都道她怕是要做继后了。
却偏偏,直到先帝身死。
她也还只是个容贵妃。
而这贵妃还不比其余几个妃子受宠。
钟念月多好啊。
年纪轻轻,方才及笄,正生得花容月貌时,有父母疼爱,兄长维护。在京中横着走,凡是无顾忌。
还未进宫,晋朔帝便已为她定下了皇后之位。
世上何曾有过这样半生顺遂的女子?
顺遂到轻轻一迈,就登上了皇后之位。
“陛下自然……没有骗你。”太后从喉中挤出了声音。
钟念月点了下头:“那便是了。”
太后此时露出点慈和的笑容,她道:“你不怕哀家也是一桩好事,将来入了宫,哀家便是你的婆母了,会时常传你到这里来陪着说话。若是怕我,岂不少了几分意趣?”
她顿了顿,道:“像今日这般便是极好的,你心里有什么话,不好直接去问陛下的,便直接同哀家说就是了。哀家都会想法子来帮你。”
钟念月点头应声,笑道:“那我便不客气了。”
太后到底还是同她接触得少了些。
她若是问一问三皇子太子,问一问相公子,就该知晓不该与钟念月说这样的话,否则将来折磨的定然是自己。
太后又问:“哀家听闻你先前丢了,最后是在佛寺中找到的是不是?多谢佛祖庇佑啊。”
钟念月知她爱礼佛。
原著中,苏倾娥便是因着这一点,才与太后搭上了话。
但你们喜欢的。
我才不稀得去喜欢呢。
钟念月道:“哪里呢?那绑我的贼子便是个礼佛之人,那小寺庙就是他开的。可见佛祖多好贼人。”
太后:“……”
总觉得这小姑娘拐弯抹角地在骂她。
不多时。
吴嬷嬷回来了。
“太后,这便是那个方子了。”吴嬷嬷躬身道。
“给钟姑娘吧。”太后别过脸道。
“是。”吴嬷嬷应声。
钟念月将方子随手叠了,揣入袖中。
太后道:“哀家体力不支,今日有些乏了。便派人送你回去罢。”
钟念月点了头。
当下便有宫人恭恭敬敬地送着钟念月出去。
等她走远了,太后方才冷冷地道:“多新鲜,这世上有个人,这样爱极了他。这小姑娘今日来,不曾吃到半点亏不说。倒是为陛下鸣起了不平,狠狠戳起了我的心。”
太后说罢,又抬头望了一眼窗外的落日余晖。
她道:“生生拖到此时,才将人给我送过来。陛下这是怕我留她太久不肯放人哪。”
“真是极好,好极。一个爱他甚深,一个将她小心护在掌中。真真是好一对相爱璧人。”太后喉中挤出了一声笑。
冷笑。
吴嬷嬷见了钟念月,心中到此时还对她那番天真烂漫的爱意表达忘不了。
她轻叹一口气,道:“如此,不正是方便了太后行事吗?陛下若当真一辈子都是这样,刀枪不入,不动情爱。谁人又能拿捏得了陛下分毫呢?”
一时殿内静寂。
半晌,才又听得太后道:“哀家只是想不明白,一个亲自弑了兄弟手足,又将其余的兄姐,逼做成他的两条狗的人。却原来也能拥有这样的爱?”
她想不明白。
也觉得心下好似堵了一块石头,怎么也畅通不起来了。
这厢钟念月的轿子没有行出多远,便碰上了晋朔帝的御辇。
晋朔帝倚坐在上头,温柔地笑问她:“念念可得了什么赏赐?”
钟念月摇了摇头,跳下了轿子。
她缓缓走到了他的跟前,抓住了扶手,不等她用力,晋朔帝便一弯腰,将她整个捞到了怀中。
晋朔帝贴着她的耳边道:“吴嬷嬷去取了什么给你?”
钟念月一下瞪大了眼。
嗯?
晋朔帝怎么连这也知晓?
原来太后宫中也有他安插的眼线么?
钟念月摇摇头道:“只是个方子罢了。”
她当然不会说是拿来做什么的。
她当时就是随口那么一提,故意向太后展露自己对晋朔帝的坦荡又放肆的爱意的,好气气太后,叫太后瞧一瞧,太后不爱,那便她来爱好了。
晋朔帝却是神色一凌,道:“方子?拿来,朕给太医过目。念念,你不能乱吃东西。”
钟念月:“哎,没什么好瞧的。”
晋朔帝握住她的手腕。
而后他的手指微微舒展开,顺着她的手腕、小臂,向里探去。
又痒又烫。
钟念月的心跳慢了一拍,不自觉地舔了下唇。
她小声道:“别摸。”
但还是叫晋朔帝从她袖中摸到了方子。
晋朔帝淡淡道:“朕就知晓,你一贯爱将东西放在这里。”他交予一旁的孟公公道:“拿去给林太医,叫他查查清楚,里头都有些什么东西?”
若是毒物。
他便用在太后宫中的人身上。
?我看您是想要我社会性死亡,连夜逃离这个世界!
钟念月赶紧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紧贴着他的耳边,娇声求道:“陛下别给旁人瞧了,不是什么特别的方子,嗯……好吧,我说了。丰胸的。”
说罢,她便乖乖坐住了,同他大眼瞪小眼起来。
晋朔帝:“……”
他喉头紧了紧。
盯着钟念月,半晌,无奈地低沉沉地道了一声“念念”。
钟念月一时手脚都有些发麻。
她觉得这话一下将气氛都带得不大对劲了。
她小声道:“这不是叫太后……大开眼界么?”
“念念便是这般叫她大开眼界的?”晋朔帝的嗓音更见低沉。
“啊。为了展现我对陛下的情之至深,事事都恨不能做到最好。只为陛下更爱我一些……”
晋朔帝实在按不住。
他在御辇上,垂首亲了下钟念月的耳垂,随后似是因为极力的克制,于是连带声音都轻颤了些地道:“念念不必做旁的事,朕也已经每日都要更爱念念一些了。”
钟念月睫毛轻颤。
连身躯都不自觉地蜷了蜷。
她道:“我也比昨日……更喜欢陛下一点点吧。”
婚检(胸前塞得鼓鼓囊囊的。。。)
第一百零三章
晋朔帝到底还是收走了钟念月的方子。
他淡淡道:“此方不可轻信; 更不得乱用。”
钟念月道:“我本来也不会用。”
晋朔帝:“是吗?”
钟念月:“真的真的。”
晋朔帝禁不住笑了下,觉得这会儿难得慌乱的念念也可爱极了。
他点头应道:“嗯。”
钟念月方才觉得没有那样尴尬了。
她从太后宫中出来后,晋朔帝并没有要立即送她出宫去的意思; 而是继续带着她; 缓缓往前行去。
钟念月忍不住问:“这是要去哪里?”
晋朔帝道:“关雎宫。”
钟念月不曾听过,也不曾去过。
御辇很快抵达了这“关雎宫”; 它只有一个主殿; 而无副殿。
宫殿掩映在一排枯树后。
它的外形多老旧; 像是从前朝延续下来的旧宫殿。
晋朔帝指着那殿门前需要几人合抱的大柱子; 道:“你那回便是躲在那里,见着朕拔剑; 随后就吓哭了。”
钟念月望了望柱子的方向。
她没有这段记忆。
但原身有。
钟念月眸光闪烁; 忍不住回头去看晋朔帝。
晋朔帝此举是为试探她吗?
他其实一早也有怀疑她并非原身了是不是?
钟念月盯着晋朔帝,她低声道:“我没有哭; 也不会哭。”
晋朔帝露出了然之色。
他道:“朕知晓了。”
两个人平静地交换了目光,彼此都有了一分心知肚明。
晋朔帝道:“回吧。”
宫人应声。
御辇便往回走了。
等走了一段路了; 晋朔帝淡淡道:“念念这样厉害,自是什么都不怕的。朕知晓了。”
钟念月低低应了声:“唔。”她的思绪略微恍惚了下; 但很快便又收拢住了。
能够识破她并非原身的晋朔帝,可以剥开表象,只看得清楚她的晋朔帝,真真正正只喜欢她的晋朔帝。
钟念月悄悄地吐了口气。
心道。
好像是有比方才更要喜欢他一点了。
这让她感觉到,自己是活生生地活在这个世界里。
而不是像原著一样,刻板地扮演着某个角色。
我没有丢失掉自我。
钟念月的心情一下好了许多。
等晋朔帝亲自送着她到了宫门口,钟念月头一回多生出了一分不舍。她轻轻勾了下晋朔帝的手腕; 方才道:“陛下,我走了。”
她跳下御辇; 上两下便钻回到了马车中。
如果要选一条路来走。
她一定是选,最令自己轻松开心的那一条路。
哪怕将来有所变故,她也决不会害怕迈出如今这一步。坦坦荡荡选自己喜欢的东西就是了!
……
钟念月回到钟府后不久,太后便派人送了几箱赏赐来。
这一幕,叫四下那些暗暗打量的人,都瞧了个清清楚楚。
“竟然真是钟念月……”
“史书上也有这般年轻的皇后,只是你且瞧瞧,她们最后又是个什么境地?可有一人当真拿住了大权?得了后宫信服?”高大学士与妻子道。
高大学士如今得不了太子的青睐,也得不到三皇子的重视,正是憋闷时,已经告病歇息了足足一个月了。
他听闻了朝堂上有关皇后之位的争执后,好一番扼腕,只恨自己当时不曾在场,否则,他是死也不会赞成的!
谁晓得他妻子愣了愣,道:“那倒未必。”
“你何意?”高大学士不满道。
高夫人道:“她在外头的时候,便是个乖张性子,谁都要避她锋芒,听一听她的吩咐。将来做了皇后,只管拿出一样的派头不就是了?岂不是驾轻就熟。”
高大学士语塞,只挤出来一句:“妇人之见!”
随即摇摇头,像是极为不可理喻一般,独自走了。
高淑儿暗暗瞧着,始终没有插声。
都道她不够聪明。
可她眼下觉得她亲爹还不如她呢……
这哪里算得是妇人之见呢?
高夫人暗暗叹气。
心道还真轮不到他们去操心钟念月能不能坐好皇后的位置,他们不如先担心担心自己,将来会不会挨皇后娘娘的挂落吃。
她抬起头,忙招手将高淑儿叫到了跟前来。
“我听闻这些日子,你与钟姑娘的关系多有修复,是真是假?”
高淑儿紧张地攥了攥帕子。
她也没成想到钟念月真有那样大的本事,竟然当真能做皇后……
高淑儿张了张嘴:“我、我也不知呢。”
她原先觉得钟念月该是个小心眼儿的人,暗暗记仇在心底,再用神鬼莫测的手段,轻易打压下旁人,拿到其想要的一切。
可后头又并非这般,钟念月不喜便是不喜,喜欢便是喜欢,从来不藏着心思,她……
高淑儿的思绪就此被打断。
还未走远的高大学士骤然回过头来道:“她怎么还净往前头跑?年纪也不小了,早该定亲了。太子那里就不必等了,她老子都被弄到三皇子处,多年不得志了,何况她?她若是迟迟不定亲,底下岚儿几个又怎么定亲呢?再拖下去,外头人的恐怕还当我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