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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部分

皇后她作天作地(穿书)-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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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女有顽疾,嫁不出去,无人肯要呢!”

    高夫人脸色变换,半晌,喉中只低低挤出来一句:“总归,总归也要先仔细选一选的,哪里是说有,这便有的呢?”

    高大学士不喜妻女反驳。

    当下脸色一沉。

    高淑儿的思绪不由飞远了些。

    父亲口中的岚儿,乃是妾室所生。

    她不由得又羡慕起了钟念月。她父亲连个妾室也没有,自然更没有什么庶子庶女了。

    那厢高大学士还待说些什么。

    突然间,小厮一路疾奔而来,中途甚至还摔了一跤。小厮喉中痛呼一声,连瞧一眼摔伤也顾不上,他跑得更卖力了,等跨进门,直直就跪倒在了高大学士的跟前。

    这般做派,不由叫高家人齐齐揪住了心。

    总觉得怕是要出事了……

    “老、老爷……外头、外头来了人……”

    “你倒是一口气说完啊!”

    “太子府、太子府的人!”

    “可是要请我回去,接着给太子做老师的?”高大学士面上一喜。

    小厮摇摇头,上气不接下气,却是将目光落在了高淑儿的身上。

    他道:“太子要、要向姑娘提亲。就是咱们三、三姑娘。”

    这一下。

    高家上下齐齐都呆住了。

    这厢钟念月在家中小憩了一觉起来,便有丫鬟来报,说是高家姑娘登门要来拜访她。

    钟念月懒怠地打了个呵欠。

    “她来作什么?”

    香桃摇摇头:“谁晓得呢?好像还带了礼物来。”

    “那便叫她进来罢。”钟念月道。

    人可以不见。

    礼物自然是要收的。

    不多时,高淑儿进了门。

    与先前嗫喏的模样相比,高淑儿今日可谓是容光焕发。她到了钟念月跟前,先是蹩脚地夸了一句:“钟姑娘今日这头发真好看。”

    钟念月道:“方才睡乱了起来的。”

    她直接了当地问:“我与高姑娘没有什么来往,怎么好好地到我这里来了?”

    “原先,原先不是说了要做朋友么?”高淑儿讪讪道。

    她忙叫丫鬟将礼物摆在钟念月的跟前,满面笑容道:“原先是我蠢笨。如今才看清楚,姑娘本就非是庸脂俗粉之姿……”

    “说重点。”钟念月打断道。

    高淑儿飞快地道:“是不是钟姑娘帮我说了好话?否则哪有我今日的好处呢?”

    钟念月不由歪头看她。

    实话讲。

    和朱幼怡比较起来,高淑儿从未她放在心上过。

    高淑儿却像是笃定了一般。

    她终于一口气说完了:“今日太子殿下,登了高家的门。他同我……同我提亲了!”

    钟念月一怔。

    不过这也不算奇怪。

    原著中,高大学士还是太子的老师,高淑儿自然也就给他做了侧妃,后来还与苏倾娥斗了斗呢。

    高淑儿欢喜道:“今后,我便是太子妃了。”

    是正妃,不是侧妃。

    钟念月心道,这下剧情是全乱了啊。

    妙归妙。但她总觉得如太子这般人物,若非是那罪大恶极的人,实在没必要与他凑作一堆。

    只是交浅言深。

    高家这会儿没准正是欢喜冲头的时候,她若是浇一盆冷水下去,人家还要当她阻碍了他们的荣华富贵呢。

    钟念月便只道了一句:“你识得太子几分?”

    高淑儿一愣。

    钟念月道:“你且回去仔细想一想,方才决定嫁与不嫁。纵使对方是太子,地位权势高你许多,但选择权到底在你的手中。你有肆意决定的权利。”

    高淑儿起身,恍恍惚惚地往外走。

    她听了钟念月的话倒没有觉得生气,只觉得惊讶,甚至还有一分震撼。

    太子求娶,怎么是她能挑挑拣拣的呢?

    怕是也只有钟念月这般活得肆意的人,方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了。

    这前脚皇后之位落到了钟家。

    后脚太子又要与高家结亲,一时京中可热闹极了。

    高家上下欢喜得不得了。

    惠妃却是几乎气得昏死过去。

    她按着胸口,冷冷地看着太子:“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你为的是什么?高大学士已经不得你父皇的看重,又成了三皇子的人,你却还要娶他的女儿做正妃!你疯了吗?”

    太子神色淡淡:“母亲实在有些蠢了。”

    惠妃闻声脸色大变:“你……”

    太子抬头盯着她,眼眸冰冷:“父皇要立表妹为后,我若还不成亲,他岂能容我?”

    惠妃不说话了。

    “怪只怪当初,母妃为何冷眼旁观,瞧着表妹与他一日日亲密起来?那时母妃想的是什么?借一借外甥女的光吗?”

    惠妃自然不肯受他这样指责,忙道:“你太高看本宫了!陛下有意,本宫又如何反抗?自然只有纵容着你表妹往陛下跟前去!”

    太子:“是吗?”

    他理了理袖口,起身道:“总归此事已定……”

    “若是将来她不堪太子妃之位了呢?”

    “你原先想好的,怎么对表妹。不是一样的法子吗?”太子冷冷一扯嘴角道。

    惠妃叫他说得定住了。

    一时倒还不敢兴起这样的念头了。

    否则念头一起,便有种被亲生儿子狠狠数落的羞耻感。

    太子一走。

    惠妃还掰断了自己的一根指甲。东西却是不敢砸的,怕动静闹得太大了,落在陛下耳中。

    半晌,她冷笑道:“如今还未下旨,就算下了旨。立后,兹事体大。圣旨下来后,少说也要几月筹备大典……”

    她本是想要将手中的命牌,留在最后关头的……

    只消耐着性子再等一等……

    那些个再不愿意的人,最终还是等来了一封圣旨。

    这圣旨被浩浩荡荡地送往了钟府。

    有武安卫护送,中间出不得一分差错。

    府中。钟大人长叹一声,命人麻利摆下了香案。万氏匆匆将钟念月从睡梦中唤醒,又亲手给她梳了头发,陪着换了衣裳,这才款款来到厅中。

    随后钟府上下,皆跪地相迎。

    钟念月懒懒打了个呵欠。

    往日钟大人见她这般,总归要小声地说上一句,念念莫要太过懒散……但今个儿,钟大人只觉得心头泛酸。他女儿这般天真模样,又如何能压得住那六宫呢?

    只有下人们心下惶惶。

    暗暗道姑娘怎么还不跪呢?怎么还在打呵欠呢?

    此时孟公公一手托着圣旨,一边笑道:“来时,陛下说了,众人可跪,钟姑娘不可跪。钟姑娘将来是要与陛下并肩的人,这世上有谁敢叫姑娘跪呢?”

    下人们怔怔心道。

    皇后便是与陛下并肩的人吗?

    孟公公将圣旨一抖而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一只喜鹊蓦地掠过房檐,直直落入了庭院之中。

    那厢孟公公还在宣读圣旨。

    钟念月却是蹲下身去,将那喜鹊捧了起来。

    像是被大鸟抓过。

    两边的翅羽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严重些的地方,露出了底下一点血肉模糊的痕迹。

    等孟公公与钟家人寒暄几句,转过身来,才见着了钟念月在做什么。

    钟念月抬起头道:“将它带给陛下,叫陛下替我养着罢。”

    她是不善养鸟的。

    前头骂太子那只鹦鹉,都叫她养得掉了毛,最后送给锦山侯了。反正锦山侯最会养这些玩意儿。

    钟大人惊讶道:“念念!说的什么胡话?这还未行纳采礼,都还不到交换礼物时,怎么就好叫孟公公带东西进宫去给陛下呢?何况宫中也不养这样的鸟……”

    孟公公忙接过来,似是生怕钟念月反悔一般。

    “大人有所不知,这什么都好,姑娘给什么都好啊!我且先回宫去了!”说罢,孟公公捧着鸟儿倒是健步如飞了起来。

    钟念月转过身。

    万氏瞧了瞧她,都忍不住叹气。她这女儿怎么还跟没事人似的?好像那圣旨不是给她的。

    钟念月在原地怔忪了会儿。

    她方才想起来,最早与晋朔帝说的还是,要试一试同他好……这怎么一转眼的功夫,什么都定下来了?

    她是不是叫人套路了?

    钟念月咂咂嘴。

    罢了。

    套路便套路吧。

    陛下虽是如愿以偿了。

    但她到底得叫他知道知道,不是事事都这样容易的!

    钟念月转身追了出去:“公公等等我。”

    万氏在后头哭笑不得:“念念?”

    哪有这样大胆奔放的?

    方才接了圣旨,便又要往宫里去了。

    这厢勤政殿中。

    晋朔帝难得这样一回,望着跟前的奏折,一目十行,都印在了脑中,却都不知其意。

    思绪竟是全飘远了。

    直到听见了孟公公的脚步声。

    “陛下。”孟公公忙道。

    晋朔帝一转头,便见着了他身后跟着的小姑娘。

    小姑娘抬脸望着他,大大方方地道:“我想来,便来了。”

    这是比孟公公回来复命,还要叫他心中欢喜的一桩事。

    “念念,来。”

    钟念月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到了她的跟前。

    晋朔帝一瞧,见她胸前揣得鼓鼓囊囊的,一时眼皮直跳,又觉得好气又觉得好笑。

    “念念,你……”

    钟念月打断他道:“陛下且先遣退宫人,我有话要同陛下说。”

    晋朔帝便依言照办了。

    钟念月又道:“武安卫也不能留着,尤其是蹲在房梁上头的那些。”

    孟公公还是有些忧心,不由出声:“陛下……”

    晋朔帝道:“无妨,到底是在宫中。都撤下吧,一人不留。”

    孟公公只好点点头,领着人出去了。

    等人都退出去了,连那殿门都牢牢合上,阻去了外头的一切日光。

    钟念月方才低声道:“我们那里的人,若是要成亲前,都要先做一做婚前检查的。”

    晋朔帝新鲜道:“何为婚前检查?”

    而没有问她,什么叫你们那里的人。

    她不知道,他早两年便知晓她并非原本的钟念月了。

    钟念月道:“一则,是否有家族病史?传染病、遗传病,乃是重中之重。”

    晋朔帝点头道:“你那里的人倒是十分聪明的。此事确该筛查一二。”他沉声道:“念念,朕素来强健,祖上也无重病之史。先帝乃是食丹砂而亡,而非病故。念念可放心?”

    钟念月点点头道:“还有……”

    “二则,……”

    她年岁还小些的时候,虽然与晋朔帝已经足够亲密了。

    但到底还有着男女授受不亲的线摆在那里。

    钟念月深吸一口气,一鼓作气地道:“陛下将衣裳脱了我瞧瞧好不好看?”

    比如腹肌、背肌、腰肌……

    她倒也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不曾瞧过么。

    她就瞧一眼。

    一眼。

    晋朔帝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定定地看着她,沉声道:“念念。”

    钟念月小声道:“此事也是重中之重啊……否则,成婚后见了不喜,后悔了怎么办?”

    晋朔帝似是被她气笑了。

    他一手搭在衣带上,沉声缓缓道:“念念,从未有你这般,敢叫君王在跟前脱衣供赏的……”

    但他到底还是慢条斯理地抽去了衣带,脱下玄色外袍。

    再是上衣。

    里衣。

    他生得俊逸出尘。

    行坐如画。

    脱去衣物后,上半身却是精…壮的。

    他瞧着钟念月定定地望着他,好似瞧得不转睛一般。

    晋朔帝不由喉头一紧,眸色暗了暗。

    “念念何不走近些瞧?”晋朔帝缓声道。

    他没有丝毫的羞耻不适。

    仍旧牢牢将那强势姿态把握在自己手中。

    钟念月犹豫着挪了挪脚步。

    其实她还怪好奇的……

    就是那个……

    钟念月的思绪骤然被阻断。

    晋朔帝揽着她的腰,将她送上了桌案坐好。

    这一下,她便生生比晋朔帝高了一些,竟是能低头俯视这位帝王。

    但晋朔帝浑然不在意。

    他的目光炙热而深沉,问:“念念,你到底往胸口塞的什么东西?”

    钟念月将手搭上去,将衣襟往旁边一拉。

    晋朔帝眼皮重重一跳,呼吸都顿住了。

    却见由绵软的布帛托着的上完了药的鸟儿,探了个脑袋出来,虚弱地:“叽~”

    晋朔帝:“……”

    钟念月:“报喜鸟。给陛下的。”

    嘿,生气吧!

 衣带(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第一百零四章

    “陛下怎么不说话?”

    “陛下不喜欢鸟儿吗?”

    “报喜鸟; 报喜鸟,报的乃是喜事。今日正巧是孟公公来送圣旨的时候,我便捡着它了。这不是天大的好缘分吗?我才想着要带进来送给陛下呢。”

    “陛下高兴吗?”

    小姑娘一边屈指梳理着鸟儿额头上的羽毛; 一边喋喋不休地出声。

    晋朔帝:“……”

    晋朔帝没好气地道:“念念; 下回不要揣在胸口了,当心它挠着你。”

    钟念月一顿。

    反倒叫他这样温声细语说得不大好意思了。

    这不是故意气你呢吗。

    怎么倒还只关心起了; 这鸟儿的爪子挠不挠我呢?

    “它都没什么力气了; 挠不着我。”钟念月小声道。说罢; 她犹豫片刻; 还是又添了一句:“我以后不将这种小东西揣在胸口了。”

    “不是要给朕吗?”晋朔帝伸出手。

    钟念月小心翼翼地捧着喜鹊给了他。

    晋朔帝接了过来。

    他素来只猎鹰。

    兼之宫中后妃甚少,于是也不养观赏性的鸟儿。

    这还是他头一回; 将这样脆弱又小只的东西托在掌中。

    因着是钟念月送的缘故; 又因着是在宣读圣旨时捡着了的缘故,晋朔帝再瞧这小小的丑东西; 也难得多了一分怜爱。

    他道:“唤个太医来给它瞧一瞧?”

    钟念月点了点头:“以后陛下就养着它罢。”

    晋朔帝将它放在了桌案上。

    这小东西与一堆奏折挨在了一处,还有点未曾清理干净的血迹蹭了上去。这大抵是它自己也不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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