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碎诸天-第18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然而,国内的环境并没有什么明显变化,百姓们的日子依旧水深火热。
除了三边新兵被孙铮早早单独划分出去,如今驻守北境,并不怎么受中原影响之外,其余各地的卫所、团营兵马,简直没眼看!
文官那边更可怕,整天嘴上挂着抚民、育民的口号,结果无论国库拔下多少钱粮下去,最终都会凭空消失,各种名目的漂没,其凶残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两人商量了大半天,似乎也只有借着南海这边的影响,一点点去改动比较妥当。
毕竟,如今没了外患,如果因为内因,反倒搞的民不聊生,那可有违变法的本意。
说到动情处,朱厚照一时激动,两手乱挥,不小心将手中珍珠脱手甩出,跌落地上摔的稀碎。
“哎呀,可惜了!两枚珠子,十块银元呐……”
正巧,朱秀荣带着曲非烟说说笑笑进门,一眼就看到地上珠子碎片,长袖一甩,一条纱巾有如游龙,绕地轻轻一扑一提,将那堆碎片卷起在手中。
神功大成,就是这么拽。
朱秀荣将珠子碎片交给曲非烟:“喏!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乱涂粉,真想涂,至少也要用珍珠粉嘛。这个好,用老话的说法,是皇帝用过的,沾了龙气呢。”
嘻嘻!
曲非烟笑着接过珠渣,道一声谢,腾腾腾跑进后宅,很显然,这丫头在国师府也挺熟。
朱厚照哈哈一笑:“还以为五块银元买珠子有的赚,谁料想,一个喷嚏就摔的蚀了本。可见,这经商之道,风险太大。稍不留神,就要血本无归啊。”
朱秀荣摆摆手,一位侍女匆匆扭头,片刻功夫,捧来一只一尺长短的精致小皮箱。
小箱子摆上桌面,朱秀荣打开暗扣,掀开箱盖,露出满满一箱大号珍珠,每一个都比刚才朱厚照把玩的那两颗更大。
尽管是皇帝,朱厚照也得承认开了眼:“这一箱子,得有百来颗?照一颗五两银子算,这就是五百两银子?要是拿回京,至少能翻数十倍!啧啧,了不得,大手笔!”
朱秀荣不为所动:“为了避免冲击市场,建功哥哥对这种奢侈品做了统筹销售计划。总之就是不会让市面上短时间出现太多,这样就能保证它的身价始终不会下跌。这一箱一百八十颗,都是我亲手挑选的。你带回去赏人也好,自己留着玩也好……不许再到街上店面再去买这种没名堂的东西了,五块银元拣个破烂还沾沾自喜,丢死个人!”
朱厚照一脸无所谓:“中原来的土包子嘛,没见过世面。呃,听这意思,店里人认出我了?居然还敢问我要钱,你们南海人,真是不把皇帝放在眼里啊。”
“放眼里做什么?你做你的皇帝,他卖他的珠子,各守各的职责便是,巴结你有什么用?把店铺都送你,他一家老少喝风么?”
朱厚照被顶的肝疼:“我说妹子,我可是你亲哥!你这样顶撞哥哥,真的好吗?”
又瞧着朱秀荣的表情有点奇怪:“你不对劲!你要真有那份心,这一阵子也不见你……呀!是不是铮哥回来了?”
朱秀荣却不接这话,扭头就跑。
朱厚照急的跳起来:“哇,见色忘义啊,人心不古啊,你们两口子,没一个好的……”
杨廷和被这大动静惊到,从自己内心世界回归,发现皇帝如此失态,下意识就想开口劝,被程敏政一把扯住,轻轻摇了摇头。
杨师傅也是聪明人,一下想明白了,心里越发不舒服:“还说南海人人平等,他却如何就不肯来见我们?”
程敏政扔个白眼过去,懒的和他一般见识。人家那是远近亲疏,扯什么人人平等!
朱厚照跟着自家妹子一路入后宅,绕过一道弯,就听到一阵隐隐约约的筝曲传来。
循声看,前方不远处,半山腰的凉亭下,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正在抚筝奏乐。正是好久不见的孙铮!
兄妹俩走的近了,孙铮突然唱起了歌词。
“沧海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词曲都是朗朗上口,还没走到跟前,朱厚照就能跟着哼哼几句。
进入凉亭,孙铮的歌正好唱完,笑道:“欢迎陛下驾临南海!”
哇!
朱厚照撇嘴:“太敷衍了,不行,至少再唱个曲!”
孙铮就随意拔几下弦,欢快的高唱:“太阳对我眨眼睛,鸟儿唱歌给我听。我是一个努力干活儿,还不粘人的小妖精……”
呃?
兄妹俩反应差不多,都是瞠目结舌,完全无法相信的模样。
这种欢快的小调,猛一听,让人觉得很轻浮。可是又不得不说,他真的把一个乐观的小妖精唱活了!
“我要摘下最美的花儿,献给我的小公举!”
听到这一句,朱秀荣直接就两眼冒星星,看着孙铮的眼神都快化了。
朱厚照左右扭头看,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乱冒,狠狠摇头,翻个白眼。
朱秀荣正好满心欢喜想显摆,结果就瞧见他这表情,恨的伸手拧一把,重重哼一声,也不避讳,快走几步,轻轻偎在孙铮旁边,一脸得意的冲朱厚照扮个鬼脸。
“哇呀呀……”
这还怎么忍?朱厚照当场发作,也凑上来,坐在孙铮另一边,隔着孙铮,从背后伸手去推朱秀荣。
像极了两只为争夺盆盆奶开战的滚滚。
唉!脊背都沦为战场了,这还怎么唱!
孙铮只能中止演唱,颇有几分意犹未尽:“真是不懂得欣赏!可惜了,我还特意练了几遍呢。”
朱厚照冲妹子瞪个眼,又换上笑脸问话:“铮哥,你在那天外天征战,危险不危险?”
孙铮笑道:“都是蛮荒地,一群不会用脑子的大块头而已,有什么危险?不过说累那是真累,碰上皮厚的,它就站在那儿让你砍,都得砍半天……”
听着孙铮这风轻云淡的描述,朱厚照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这孩子已经各种脑补,铮哥这都是为了大明江山啊!
“铮哥为皇明天下,劳心劳力……哎呀,只送个妹子是不是太亏待了?”
三句话不到,就开始跑偏。
被朱秀荣一把揪起来,重重的按到对面椅子上。这就是学武的优势,有内力和没内力的,战斗力天差地别。
朱厚照死猪不怕开水烫:“就算不论皇帝的身份,那我也是你哥,你仗着有点功夫,这么欺负自家兄长……”
“就欺负你了,怎么样?”朱秀荣重新回到孙铮身边,独占情郎,扔个眼神给单身狗哥哥:“谁叫你不用心练武?以为会扎个马步,能抡几下刀剑就有多么了不起!这回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
朱厚照大怒:“我去母后那儿告你!”
气氛瞬间滑向欢乐风,亭子内外充满快活的空气。
第七十四章 我其实是受害者我都是被动的
毕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兄弟,在离家几千里的海外重聚,几句话过后,就显出本性嘴脸,嬉笑怒骂不见半点生分。
朱厚照很小心的回避了异世界那个话题,还是那名老话,大恩不言谢!
铮哥在他心里,已经上升到无可辩驳的地位,不容任何人、任何事来诋毁!
孙铮当然察觉到了这个变化,对此只能表示,相当满意!
要是哥哥我做了这么多努力,你丫还敢端着皇帝那个破身份,搞什么帝王心术,那这兄弟情分也太失败了。
话题聊开,孙铮也没去询问他们来南海的目的,只是问了一下到这里都逛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景致之类。
得知来到南海数日,还一直只在国师府附近五十里打转转,根本没往远处去,孙铮就有些意外。
朱厚照的说法,是心里记挂着铮哥,唯恐错过他回来的第一时间。
就这还是被自家妹子摆了一道,要不是他机智,怕是不知道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哼!果然是女大不中留,胳膊肘儿往外拐!”
朱秀荣不以为然:“我现在是国师夫人!国师府才是我自家,娘家才是外人!怎么是往外拐?”
朱厚照冷笑:“那我和铮哥是兄弟,从这边论,如何不是自家人?”
朱秀荣更开心了:“从这边论,你得叫我一声嫂子!俗话说,长嫂如母……”
咳嗽!
孙铮只能强行中止这种不正常话风继续发展,再这么往下扯,谁知道会歪成什么样。
“来了南海,要论好玩,当然得是海上了!光在陆地上转悠,有什么意思?”孙铮主动掌控话题:“我们出海好好玩几天!”
朱秀荣大喜:“好呀好呀,我去叫灵珊!”
孙铮一家三口,连同朱厚照一行,加上侍从、女兵、船员,浩浩荡荡数十人。经由国师府后山私家码头,踏上无双号游艇,悄然出海。
朱厚照心里极度不是滋味,这个码头要没有熟人带路,让你特意找都不一定找得到。
这座码头打眼一瞧,各种设施就比港口先进一大截。
这么好玩的地方,皇妹竟然从来没告诉我!
铮哥被她抢走了!
不开心!
朱秀荣和岳灵珊站在船头甲板,迎着海风说说笑笑。
朱厚照凑到孙铮身边:“铮哥,艳福不浅呐!”
你和自己妹夫谈这种话题,还故意配上这么猥琐的语气,真的合适吗?
孙铮也是无奈,大夫人如此,二夫人也是如此,甚至连抗战世界那位童养媳都是如此!
很想说,我其实是受害者,我都是被动的!
不过有点担心,真这样说了,会不会被人唾弃。
“听说你后宫有喜,恭喜恭喜!”
朱厚照脸色却有点黯然:“我觉得,在母后和百官眼里,其实我只是个人形玉玺。或者,还是个传宗接代的工具……皇帝这位子,没坐上的时候,天天想,真坐上去,其实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好!”
“这不是你从小的愿望吗?”孙铮可记得很清楚,朱厚照打小就瞧着弘治皇帝太软蛋,总念叨着等自己做了皇帝,就一定要如何如何,会怎样怎样。
“那时候,不知道想做皇帝,就意味着父皇要驾崩……”朱厚照想到老爹,心情就低落不少:“而且做了皇帝才知道,有些事,并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
“早年前,父皇为了这江山,寝食不安。北边草原有匪,南边沿海闹贼。四海升平的表相下面,时时有乱民起事……
后来有铮哥出马,平了北边大患。父皇才算歇了口气,到驾崩前还叮嘱我,等你回来,一定要好好感谢。
可我做了皇帝,被那张椅子上的风光迷了眼,好多事根本就看不明白!
铮哥没生我的气,帮我扫清了倭寇。又带人出海,开拓海外蛮荒地。可是没了外患,这内忧未减反增!
这么多年下来,我是真的瞧透了,这帮文武官员,其实都是一样的!
我是真的心累了,最近几年,我经常在想,要是父皇还在就好了。
我就可以跟着铮哥一起,北伐草原蛮子,南扫海域小贼。闲下来,可以乘船出海,寻个风平浪静之所,看海钓鱼,饮酒听曲……”
孙铮笑道:“这可怪不得我,我可以帮你扫除外患,甚至可以帮你劝走那些江湖中人,连日月神教都能打包送往西南。毕竟这些隐患,都是摆在桌面上,众所周知的事情。可是中原内政则不同,那是文武百官,是朝廷和大明君臣的盘子。我可不想再为这个,闹到与你生分的地步!”
朱厚照难得的老脸一红:“册封国师,和逼你出宫的事,是我自己想岔了……铮哥你生气是应该的。”
“难得你没说是受人蒙蔽……且住!收起那一套,差点又上你的恶当。今天任你说到天花乱坠,地涌金莲,我也坚决不会插手中原事务!”
被识破图谋,朱厚照有点小失落:“做皇帝,果然还是要沦落到孤家寡人的地步。妹子也不向着我,连铮哥也不爱我了。”
又是这一套!
这回索性懒的理他。
小朱同学反而越挫越勇,又换个方向:“铮哥!你是我亲哥呀,就算不插手事务,至少多少指点兄弟几句吧?”
指点几句,倒是没什么关系。
“你只要牢牢抓住兵权、财权不放,再适当的以人事权做些配合调整,天下有何难事?”
朱厚照不开心了:“兵权、财权我也没撒过手呀,可是中原情形还是一天不如一天。我感觉,不管换上多少官员,最终都会和他们前辈一样,合起伙来和我做对!”
孙铮瞪他一眼:“我说的兵权、财权,和你理解的不见得就是同一回事!你抓牢兵权,不光你自己知道,你也得让别人知道!
如果不用,纵然有雄兵百万,还不如没有!至少不养兵,还能省点钱。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关键是要用对时机!
财权也是同样的道理。你管着钱箱子是不假,可是无论哪来来寻你讨要,你都来者不拒,那还不如不管它,还能免生许多闲气!”
朱厚照若有所思。
朱秀荣和岳灵珊那帮女兵突然惊喜的高呼,顺着她们的目光一瞧,远远的看到三艘大船,正在追捕一条巨鲸。
隔着数里之遥,都能明显看到那条巨鲸出水翻腾的模样。
“吞舟之鱼!”杨廷和面露惊色:“想不到,古书所载吞舟之鱼,竟是真的!”
突然又急着吼:“巨鱼死,王侯薨!国师,快阻止那些人!”
孙铮笑道:“此地尚在外海,就算真有王侯薨,那也应该南海人操心。又或者说,最应该应谶者,便是我孙某人!杨师傅何必如此?”
杨廷和也只是微微失态,稍稍一定神就明白了过来。却被孙铮这番话又顶的差点犯病,重重一甩袖子,哼了一声,站在程敏政旁边看热闹。
三艘大船上,不时射出长长的带绳长枪,巨鲸连番受创,不停翻腾,试图逃离,最终被某条船射出的长枪刺中脑部,肚皮朝天,漂在海面上没了动静。
三艘大船迅速变阵,用一种非常夸张的吊杠、绳索,将巨鲸拖上某船甲板。
甲板上,数百人蜂涌而出,手持各种工具,快速的对鲸体分割。人群中,不时传出高呼声,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