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女友是盲女-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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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满的盯着两人的身影,嘟囔说:“搞那么麻烦的装备来钓鱼,结果女儿一喊就走人了。”
手机提示音响起,秋晟把案件发给了她。
第五十八章、透明人明白愿望
回到少女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少女坐在餐桌旁,枕着手臂,趴在桌面上。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抬起头,眼睛看向秋晟。
秋晟想到狸花猫,当他从外面回家的时候,狸花猫也是这样抬起头,望向他。
他走上前,将手搭在少女的脑袋上。
少女没有反应,果然人与猫还是不同。
秋晟把带回来的,KFC的纸袋放在桌上,纸袋发出特别的声音,少女扭过头,伸手去摸。
他后退两步,走到少女的身侧去看她。少女的表情没有变化,不是KFC得不到少女的欢心,因为快乐本就应该如同夏晚凉风,只是轻轻吹过,河面泛起几道小小的波纹便是回应。
就像他看着少女一样。
不过,这些波纹聚集起来,隔阵子也会引发一股浪潮。
秋晟帮少女取出薯角的盒子,把袋装番茄酱递到她手里。
少女撕下盒盖,把番茄酱挤在上面,拿出薯角醮。
这次换作秋晟趴在桌上,他侧头看少女。
金黄色的薯角沾上红色的番茄酱,送入少女的口中。秋晟想,他要怎么才能让这种微风吹拂的感受持续下去?
郝乌萌还没有回复,她真的会帮忙吗?
压下内心因为不安而生出的疑虑,秋晟抬起身。
一个裹了番茄酱的薯角,凑近了他的脸。少女举着手,面朝他,那双眼睛似乎在盯着他。
这是经常在影视剧中出现的场景,秋晟一下子联想到。
他身子往前倾,咬住了薯角。番茄酱沾的有些多了,他口中满是酱的味道。
薯角不大,为了稳稳的咬住,秋晟的嘴唇碰到了少女的手指。
少女的手还悬着,她似乎有些疑惑。是自己误会了,不是这种场景吗?秋晟忐忑的想。
过了两秒,少女弄明白了刚刚的事情,她猛地收回手,快速吃起薯角。
秋晟低头瞧她的脸,见到了两片红霞。
虽然在荧屏里经常见到喂食的场景,但他从未感觉到趣味,甚至感觉有些不方便。
现在他有些理解这种感觉了。手指按在琴键上,琴因为他而发出悦耳的声响。
想要听到更多,想要靠近更多,想要体验更多。
所以,必须要解决少女父母的事情。
秋晟拿出手机,没有消息提示,微信图标上没有红点,点入郝乌萌的聊天界面,只有她之前发的一个OK手势。
今天已经是12日,还来得及吗?
少女吃完薯角,洗干净手,坐在沙发上。
秋晟坐在她身边,两人肩并肩,楼下传来两个小孩的声音,似乎是在和一只宠物狗玩耍,不时传来大人的阻拦声。
少女没有开音乐,入神的听着。秋晟走出门,把狸花猫抱上来,放在少女的腿上。
营业时间提前,狸花猫不太乐意,想往别处跑,秋晟用猫粮贿赂它。
不多时,狸花猫趴在少女的腿上,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少女小心的抱起狸花猫,放在旁边的沙发上。
她从茶几下面取出硬币,按上手指,说:“我想去一趟乡下。”
乡下?是奶奶住的地方吗?
秋晟按住硬币的另外半边,画了一个圈。
“明天早上出发,中午回来。”
秋晟按着硬币,再次画圈。
他看着少女的手掌,娇嫩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色彩漂亮。
“我能给你什么呢?”
少女的声音很轻,秋晟抬起头,她已经收回了手指,躺回了秋晟的身边。刚刚真的是少女说的话吗?秋晟产生疑惑。
他想,他想要从少女身上获得的,如何用具体的语言来表达?
少女向他靠近,肩膀撞到他的手臂。她面朝秋晟,两手撑在沙发上,上身贴着秋晟的手臂。
秋晟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少女身体的柔软,他看着少女近在眼前的脸,心中涌出浪潮。想要紧紧的拥抱,想要更细腻的感受这份柔软,想要将自己的情绪,与少女的情绪缠绕在一起。
少女昂起脸,朝他靠近,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眼睛似乎看着秋晟,又似乎什么也没有看。
两人的脸贴在一起,少女嘴唇的触感从右边的脸颊上传来,湿润的嘴唇向左移动,贴到他的唇上。
“我不是……”
秋晟的话没能说完,薯角和番茄酱的味道在舌上缠绕。
近年来从未间断的思考,第一次从秋晟的脑海中消失了,只剩下浪潮在汹涌,一切都交给了浪潮。
“是家人。”秋晟将脸贴在少女的锁骨处,感受少女细腻的肩膀。
他想,大概非要有个家人不可,不然偶尔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感到寂寞,寂寞不会骗他。
家人不是谁都行,要坦诚,要在缺失的部分互相契合。
少女将他往外推,让他平躺在床上,这次轮到少女伏在他的肩膀上。
秋晟的胸膛可以感觉到少女的变换的唇形,但没有声音传来,少女是说了什么呢?
狸花猫走进门来,它跳到床上,用头拱秋晟的手。
少女睡着了,秋晟把她放在旁边,出门给狸花猫准备晚餐,顺便洗了个澡。
他想,少女真的是因为,认为父母的死她有责任,才萌生了死志吗?
他感觉到了异样,从少女身上,他没有体验到悔恨的存在。郝乌萌说要成为家人,这是他想要的,从刚刚的体验中,他也能感觉到,这也是少女想要的。
是什么让少女刻意疏远?不愿接受?
他躺在少女身边,想到入睡。
早上七点,秋晟醒来,身边的少女已经不见,走出门,少女蹲在洗脸池前。
她穿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短发下面,白皙的脖颈曲出美丽的弧度。
她打开了下面的柜子,里面放满了卫生纸和抽纸,拨开前面的,她从后面取出了一叠扎起来的黄纸。
从主卧的衣柜里取出秋晟的挎包,少女将黄纸放进去,拉上拉链。
秋晟从后面抱住她,她握住秋晟的手。
早餐是面,秋晟洗完碗,给睡在沙发上的狸花猫准备好猫粮,同少女一齐出门。
少女还是不说话,她拿出手机,给秋晟看地图。
地图上标的是汽车站,秋晟和少女一同登上老旧的巴士,往乡下去。
第五十九章、透明人得到承认
大巴车上的乘客不少,秋晟和少女坐在大巴中部的两个相邻位置上,他坐在过道的那一侧,少女坐在窗边。
近期台风在远处登陆,气温降低了不少,大巴车里没有开空调,秋晟倾在少女面前,把车窗打开,风涌进来,少女的头发胡乱飘舞。
秋晟忙将窗子关上,重新开出一条小缝。
这样就可以了。
他躺在座椅的靠背上,大巴以特有的方式颠簸摇晃,他已经忘了上次乘坐大巴是什么时候。
挎包放在两人的中间,少女一只手扶在上面,一只手放在腿上,她扭头向车窗的方向。是习惯了,还是不好意思看向他?
几个老太太明明不认识彼此,却聊起来了,有一个中年男人在看电视剧,没戴耳机,声音很大。
过道对面的两个青年投来目光,不知道是好奇少女手上的盲杖,还是在意少女的样貌。
大巴在路上继续接客,车里空位渐渐减少,噪杂声更大了。
应该带上耳机出来的。秋晟想。
他扭头看少女,少女整个人靠在椅背上,脑袋歪向窗子,不时眨眨眼睛,完全看不出她是盲眼人。
少女闭眼的时间慢慢比睁眼的时间长了,她的脑袋靠在窗户上,睡着了。
秋晟拿出手机,拍下少女的睡颜。
窗外的高楼大厦消失,换做了茂密的树林与农田,道路更加颠簸,大巴摇得厉害,少女抬起头,摸了摸窗户,倒向秋晟的肩膀。
阳光洒在少女的脸上,秋晟把右手从少女的背后绕过,放在她的腰间。
少女的身子不安的颤动两下,秋晟将手往下挪了挪。她很怕痒,腰间是禁止触摸的部分。
很快少女进入了睡梦,过了这段路,阳光变了方向,从窗缝里吹进的风凉爽,秋晟感觉舒适。
少女的呼吸平缓,睡得安稳,看来想法和他一样。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有两天后的事情呢?
今天已经是7月13日了。
“舍塔到了,都下车了啊!”
大巴停下,司机往后喊。
秋晟抓着少女的肩膀,将她摇醒,少女迷糊了一会儿,似乎忘了自己在哪,她的手摸过窗子、座椅和秋晟。
把盲杖递给她,牵住她的另一只手,秋晟站起身,跟着队伍的末尾下车。
“台阶。”
秋晟立在第二级台阶上,面朝少女。
大巴的台阶很高,少女往下探脚,却探不到底。秋晟伸手抱住她,少女的身体很轻,他弯下身,把少女放在地上,再自己下去。
拉住少女的手,他往接客的电三轮的方向走,手上传来拉扯感,少女在原地站了两秒,才迈开脚步。
生气了?因为把她当小孩子?还是因为痒痒?
所有乘客都下车后,大巴启动,开向镇子的汽车站。
这里是一个大转盘处,大概是镇子的中心,镇子不大,人流稀少,风刮过,地上黄沙卷起。
买了两瓶水,秋晟和少女坐上一辆电动三轮车。从镇子到乡下,只有这种交通方式。
“去哪?”司机是一个中年男人,穿一件有些褪色的深蓝色t恤。
他说的是方言,秋晟家距离这里不远,方言的变化不大,半蒙半猜可以听得懂。
少女给秋晟看手机里的地图。
“陈夏村。”秋晟对司机说。
“十五块。”
“可以扫码吗?”
“可以。”
司机好奇的瞧了少女一眼,启动三轮车。
不出三分钟,镇子的建筑就消失了,秋晟见到一片茂盛的玉米地。
三轮车有两排座位,秋晟和少女坐在一排,几乎贴在一起。他把水拎开,给少女,趁机看了眼手机。
郝乌萌还是没有回消息。
“你们是放假回老家?”司机自来熟的搭话。
秋晟看少女,少女把水递给秋晟,没有接话的意思。
“算是吧。”秋晟回答。
司机沉默了一分钟,似乎在琢磨“算是”是什么意思。
最终他略过了这个问题,他又问:“你们家大人是谁?我一个女儿就嫁在你们村。”
“不知道。”秋晟如实回答。
司机这次沉默了五分钟。
“你们该不会是特务吧?”司机用怀疑的语气说。
少女笑起来。
“是夏伟粱家。”她说。
“哦哦哦,是那个出了……”说到一半,司机意识到这不是应该说的话,立即止住。
他生硬的转移话题:“这是带男朋友回来看看?”
“嗯,”少女说,“直接到坟那边去吧。”
“好咧。”司机加快了速度。
少女说的坟,是全村的坟地,在一块四面环水的土地上。三轮车在桥前停下。
秋晟要扫码付账,司机遮住车门处的码,挥挥手:“不用不用。”
少女向他道谢,他关上车门,原路返回。
秋晟握住少女的手,桥面狭窄,没有护栏,到了对岸的土路上,他松了口气。
“应该在边缘。”少女说。
“哪个边缘?”秋晟装作没听明白,希望能和少女正常对话。
少女没有上当,她把挎包打开,翻找打火机。
让她在这里等,秋晟走到崎岖不平的坟地里,坟多是水泥丘,只有少数建了小别墅。现在不是祭祖的时刻,四周无人,他很快找到了夏国粱的名字。
慈父夏伟粱,母刘丽之墓。
生于一九七九年十月十三日,故于二零一九年七月十七日。
生于一九八零年三月二十日,故于二零一九年七月十七日。
秋晟带着少女来到墓前,少女伸出手,摸了摸墓碑,转身向左,手在前方摸索。
秋晟引着她,摸到前方的墓碑上。
显考夏岳军,妣王兰花之墓。
这是少女爷爷奶奶的墓吗?秋晟想。
少女将黄纸分成两摞,用打火机点燃,先放在爷爷奶奶的墓前,火舌吞没了黄纸,在少女的脚前燃烧。
少女就这么看着前方,秋晟立在她身后。
他想刚刚的事情,司机问自己是不是少女的男友,少女应下了。
都做了那样的事情,必然是这种关系,但是少女居然没有一丝迟疑的应下了,让秋晟有些惊讶。
明明愿意让自己当家人,却还是要随着父母离开,是他们比我重要吗?秋晟有些不舒服,他扭头看少女父母的碑,有种转头离开的冲动。
他想,这就是妒忌吧。
火早就熄灭了,少女转过身,来到父母墓前,点剩下的黄纸。
她看不到火舌,只是凭借感觉点火,黄纸只是焦了一点,没有引燃,她把黄纸丢下,向外走去。
秋晟追上她,想要告诉她火没着,但他感觉到异样,迟疑该不该说出口。
明明在奶奶的墓前停留了很久,怎么父母的墓就丢下纸走开了?
也许,少女并不是感觉父母更重要?
裤兜里的手机传来震动,是郝乌萌回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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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透明人感到悲伤
秋晟快步走到少女身边,这片地一半是墓,剩下的地方种满了庄稼,除了靠近桥的那一条路铺了水泥,别的地方都是田间小路。
他牵住少女的手,小心的引她走到水泥路上,过了桥。
这里没有接客的三轮车,两人只能步行。阳光强烈,不多时,秋晟的头上冒出汗水,但是,能够静静的牵着少女的手一起走,炎热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秋晟唯一顾虑的,是少女纤细的身体。
过了乡下特有的,短短宽宽的桥,少女的步子慢下来了,秋晟走到树荫下,停下脚步。
少女明白他的示意,她松开秋晟的手,蹲在地上,她的额头都是汗水,秋晟把矿泉水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