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地狱里来-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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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乱来。”
以前都是别人劝戎六爷别乱来,倒是头一回他劝别人别乱来。
棠光回头,吹了吹乱糟糟的头发,冲他笑了下:“我吓她的。”枪口一转,她用手枪的握把将人敲晕,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路华浓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棠光扔了枪,一只手还被铐着,她站在风里,看着戎黎:“重新认识一下。”她唇上有血,眉眼带笑,像古时的女将军,一身戾气、意气风发,“你好啊戎六爷,我是LYG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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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啊戎六爷,我是顾氏财团大总裁顾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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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9 完美收尾打扫战场(一更)
“你好啊戎六爷,我是LYG棠光。”
武力爆表。
这才是棠光;LYG棠光,她总在徐檀兮需要她的时候出来。
戎黎是第一次产生这种想法:徐檀兮身体里还好有个棠光。
“你有没有哪里受伤?”他伸出手,碰了一指尖的空气,又收了回去。
“没受伤。”棠光蹲下,搜了路华浓的身,她找到钥匙,把手铐解开,“你再不来,我就自己逃了。”
戎黎不怀疑,她有这个本事。
她活动活动手腕:“如果刚刚没把路华浓制住,你会照她说的做吗?”
“没有如果,预备方案我没准备十个,也准备了八九个。”
他昨晚一个晚上没睡,抽了一包烟,想了各种方案,以及所有可能出现的变故。
他要的是万无一失,不能有任何如果。
对面一栋楼上,突然有人喊:“六哥。”
是池漾,他带着几个职业跑腿人趴在楼顶上“潜伏”。
戎黎没看一眼:“都撤了。”
工具人池漾:“哦。”
pnA成功,pnB撤退。
要说手段和城府,棠光还真没见过能和戎黎比肩的人,这样的人,如果稍微有点野心的话……
“戎黎,你想不想要锡北国际?”只要他说想,她就——
“我想要徐檀兮。”戎黎这样回答。
他想要什么,棠光都会给:“好啊,给你。”
她看了他一会儿,闭上眼睛,让意识放空,片刻后,她身体晃动,戎黎伸手扶她。
她睁开眼。
“先生。”
眉眼如春,温润清雅,是徐檀兮。
戎黎终于可以抱她了,他张开手,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进怀里。
“先生。”
“嗯?”
她仰着头看他,眼睛红了,叫了他之后,却不说话。
她的眼神里有种无力感。
“怎么了杳杳?”
她摇头,用力抱紧他。
“哪里不舒服吗?”戎黎摸了摸她的头,“你发烧了。”
他顿时慌神。
“不要紧。”徐檀兮把头埋在他衣服里,这样,他就看不到她眼睛里快要藏不住的东西。
楼梯里传来脚步声。
戎黎把外套脱下来,盖住徐檀兮大半张脸,他树敌太多,不想暴露她。
是宁科带着人上来了,他看到地上有枪,看到路华浓躺着一动不动,他立马盯住戎黎:“她死了?”
戎黎稍微侧身,挡住徐檀兮:“打晕了。”
说实话,宁科到现在都还有点摸不着头脑:“戎先生,这个案子还有几个疑问需要你解答一下,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我妻子身体不舒服,我要先送她去医院。”
宁科朝徐檀兮看了一眼:“老邢,‘护送’一下。”
老邢,监视一下。
老邢明白,喊了一个兄弟一起。
戎黎把徐檀兮的脸遮好,抱着她下楼了。
楼梯间里聚了不少人,有LYS的,也有LYG的,都想瞧一瞧让戎六爷大动干戈的人是何模样,不过没瞧着,戎六爷藏得严严实实。
等人走远了,夏大金才忍不住跟周强八卦:“那个就是六爷的女人?”
“嗯。”
“没看到脸。”夏大金看到脚踝了,“不过腿好细。”还很白。
周强一个手肘顶过去:“闭嘴吧你。”
闭不上啊:“听说六爷就是为了她回来的。”
周强其实是夏大金的上司,两个人玩得好,平时经常口无遮拦。这会儿,周强突然上司上身:“你听谁说的?”
夏大金立马闭嘴,绝不出卖好兄弟。
“LYS的员工守则不记得了?”
夏大金记得:要像死人一样安静。
周强跟他说认真的:“老大的私事,不要乱嚼舌根。”
夏大金下属上身:“好的!”
宁科把路华浓带走了,张中洋留在拍卖厅排查,接触到那个笼子的人都有可能是同伙。
官鹤山为了笼子里的青铜鼎,把价格提到五千五百万,他是妥妥的嫌疑人一号。
“官四爷,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官鹤山突然抱住肚子:“哎呀!”他倒地,“肚子好痛。”
张中洋:“……”
官鹤山躺在地上,打了两个滚,然后“抽搐”,紧接着“奄奄一息”,气若游丝:“快……快送我去医院……”
他朝远方伸手,眼一翻,“晕”过去了。
张中洋:“……”
这货很有可能是装的,张中洋想踹一脚试试,但估计会被告屈打成招。
他打消踹人的念头:“顺子,抬去医院。”
顺子的大名叫冯六顺。
官四爷被抬走了,他的座位后面坐了一对父女。
女孩突然问父亲:“爸,你跟LYS的戎六爷熟吗?”
这位父亲是个富商:“我怎么会跟那种人熟。”
女孩立马追问,眼睛亮亮的:“哪种人?”
“反正不是什么好人。”富商明显不想多谈,并且很警惕,“你问他干嘛?”
女孩一副娇羞情动的模样:“你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富商一秒拉下脸:“赶紧死了那条心,你要是敢去招惹他,我们就断绝父女关系,”
女孩:“……”
戎黎给帝都富商们留下的心理阴影已经超过了断绝父女关系带来的伤痛。
“沈先生。”
有人在拍卖厅外面喊:“沈先生。”
只见坐在角落里的男人拿起放在一旁的导盲杖,慢慢起身,慢慢走到门口。
“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张中洋已经盘问过了:“可以。”
在帝都,用导盲杖的沈先生就只有一位——沈家公子沈清越。
帝都第五人民医院。
急诊室里人多眼杂,戎黎直接开了一间病房,徐檀兮已经看完诊了,打了退烧针后,医生又过来给她输液。
因为高烧,徐檀兮一直出冷汗,人有些昏昏沉沉。
戎黎担心得不行:“烧怎么还不退?”
急诊的医生看了一下手表:“退烧针才打了两分钟。”又不是神丹妙药。
“戎先生。”老邢和同事在门口,没进去,“可以跟我们去警局了吗?”
戎黎放心不下徐檀兮。
徐檀兮伸手推了推他:“你去吧。”
戎黎蹲在病床前,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我很快回来。”
“嗯。”
戎黎起身,叫了声:“程及。”
程及在沙发上剥橘子:“等你回来我再走。”
比起徐檀兮的风寒,程及更担心戎黎的腿,他刚刚看见他一瘸一拐了。
内科的诊室和住院部隔了一栋楼。
女医生戴着口罩和听诊器:“麻烦回避一下,我要给患者做个检查。”
冯六顺和同事把官鹤山抬上病床,然后出去了。
女医生撑了撑厚厚的近视眼镜,走过去,拉上帘子,把口罩取拿下来:“四爷。”
是一张整得相当漂亮的脸。
官鹤山脑子里都是水,为什么能稳坐LYH?因为他有纪佳这个军师。
纪佳毕业于名牌大学法律系,智商高于140,跟官鹤山是远亲。
纪佳对外一律称自己十八岁,嗯,十年前也称十八岁,总之,年龄是谜,不要问,问就是十八岁。
原本躺着呻吟的官鹤山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路华浓那个婆娘坑我,你赶紧给我想想办法。”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过了。”纪佳不苟言笑,有高三班主任的气质,“你知不知道笼子里是文物?”
官鹤山冤枉得不得了:“我哪知道,我以为里面是戎黎她老婆。”他气得不得了,“路华浓那个死不要脸的,居然拖我下水。”
纪佳寻思会儿,有主意了:“照我说的做。”
她俯身,在官鹤山耳边说了她的对策。
官鹤山一听,喜上眉梢:“果然是纪秘书。”他非常满意,“等我出来给你打钱。”
“四爷,”前一秒还不苟言笑的人,下一秒超激动超振奋,“你在拍卖会上有没有看到程及?”
这副花痴样!
“没看到。”
纪佳脸上的笑瞬间垮掉:“我还以为他也回来了。”她哎了声,“枉费我特地从江北赶回——”
噢,说漏嘴了。
官鹤山死亡凝视。
她上午说,怕路华浓坑他,要赶回来给他出谋划策。
这是什么狗屁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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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仙女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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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 杳杳知晓真相小女妖要双修(二更
这是什么狗屁军师!
狗屁军师直接无视他,把帘子拉开;冲门口说:“可以进来了。”
冯六顺和同事进来了。
“医生,查出什么问题了吗?”
纪佳端坐在办公桌前,低着头,厚重的眼镜砸在鼻梁上:“是胃肠痉挛。”
“啊?”
“应该是因为太紧张,不过现在已经缓解了,问题不大。”
冯六顺只抓住了问题不大:“那人可以带走吗?”
“可以。”
“谢谢医生。”
冯六顺把官鹤山带走了,来医院之前还奄奄一息,走得时候如沐春风。
没多久,一个头发很少的中年男人拿着保温杯进来了:“你谁啊?在我办公室干嘛?”
纪佳淡定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我是实习医生,走错了。”
戎黎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程及在病房外面的椅子上打游戏。
“退烧了吗?”
程及关掉游戏:“还有点低烧,医生刚刚来看过。”他往戎黎腿上扫了一眼,“你要不要去挂个号?”
“不用。”
戎黎推门进去了。
徐檀兮还在睡,额头出了很多汗,手放在被子外面,手指蜷着,微微挣扎。
她好像在噩梦里。
戎黎坐到床边,把她唤醒:“杳杳。”
她睡得浅,听见声音就醒过来了,人还有些恍惚,呆呆地盯着看了他一会儿:“回来了。”
因为发烧,声音好哑。
戎黎给她擦了擦汗:“是不是很难受?”他起身,“我去叫医生来。”
徐檀兮伸手拉住了他:“我刚刚做梦了,梦见了祖母和姑姑。”
戎黎坐回去:“然后呢?”
然后啊。
祖母和姑姑说,不会原谅戎黎,她就一直求一直求,祖母和姑姑又说:杳杳啊,你怎么能和他在一起,你怎么能……
她摇了摇头:“我醒了,没有然后。”
戎黎没有再问,她眼睛红了,应该是个不好的梦。
“先生,”她睡到床边,挪出位置,“你也躺上来。”
他躺上去。
她把手伸进被子里,摸到他膝盖旁边的穴位,轻轻地按:“很疼吧。”
嗯,很疼。
晚上,徐檀兮又做那个梦了。
梦里的村庄、山峦都是白色的,被厚厚的雪盖住。
小女妖道行浅,很怕冷,穿着厚厚的袄子,堵在书生家门口:“先生,要怎么样你才能喜欢我?”
书生赶着去学堂教书。
“让开。”
“哦。”
小女妖一路跟着书生,蹦蹦跳跳的,下了雪她很开心,尾巴从衣服里钻出来,把地上的雪花扫来扫去。
“先生,你快看我的尾巴。”
书生好不知情趣,冷着一张俊脸:“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妖?收起来。”
“哦。”
今天书生教孩子们三字经。
小女妖厚脸皮地跟进了学堂,坐在最后一排,跟着一群小萝卜头们,摇头晃脑地念三字经。
书生问小萝卜头谁学会了。
小女妖立马举手:“先生,我会我会。”她站起来,把头一摇,“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她还没念完。
“出去。”书生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衫,修长的手指捧着书。
“哼。”
小女妖气呼呼地走了!
臭教书先生,她再也不来了!
好吧,她坚持了三天。
第四天,她气冲冲地跑去书生家质问:“村头的刘寡妇奶奶给你介绍了姑娘是不是!”
他握着毛笔在写字,没抬头。
小女妖好气,出去揉了个雪球,跑进来,砸在他脚上:“她有我漂亮吗?”
他抬头:“出去。”
好无情!
“负心汉!”
负心汉是小女妖跟村里一个被丈夫抛弃的村妇学的。
村妇的丈夫看上外面的狐狸精了。
小女妖亮出她的猫爪子,冲着空气抓了两把:“我要去咬她!”
她扭头就走,要去咬狐狸精。
书生伏案,给纸上的猫画了尖尖的牙齿:“咬一口就拔一颗牙。”
已经走到了门口小女妖顿时化作一缕烟。
书生握笔的手突然停顿,一滴墨瞬间在宣纸上化开。
小女妖变到了他怀里,抱住他的脖子,张嘴咬上去。
是好重的一口哦,咬他喉结。
“我咬了。”她撒手,把牙龇出来,“你拔啊!”
哒。
笔掉地上了。
书生猛地起身,把她摔在了地上。
“哎呀,屁股好痛!”
“……”
从被咬的喉结开始,到耳尖,全部红透。
可能这次把小女妖摔狠了吧,她五天没来。
第六天,她没忍住,爬了书生家的窗户。
“你跟不跟我双修?”
她坐在窗户上晃脚丫。
书生过来,关窗。
她跳下窗,现出尾巴,高傲地竖起来:“那我去跟小黑双修了,等我神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