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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部分

全武林都想要扒了我的马甲-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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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

    她咬字里带了一丝京城口音,虽然不明显,但薛怀还是听出来了。

    这么几句话的功夫,薛怀的剑鞘上就落了一颗泪珠。

    “好了,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你我之间,点到即止。我还有别的事要忙,还请惜姑娘出去吧。”薛怀将她朝后一点,翻手收剑负于身后。

 126 假亦真时真亦假

    叶惜惜做戏做全套,自然是不会轻易承认的。

    她幽怨地看了薛怀两眼,颇有些不甘心地抱着琵琶冲了出去,出门时,和正巧在门外傻站着的几个小子碰了面。

    “惜娘……你这是……”小子们平日里都是捧着这尊仙女儿的,如今仙女儿落泪,小子们自然是有些手足无措。

    “无事,你们进去吧。”叶惜惜抽了张帕子出来擦了擦眼角,委屈地说道。

    有她这么一干涉,那几个小子自然是对薛怀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以至于最后薛怀这都花了约莫五两银子出去了,还没问出点真东西来。

    门口的那几句简短对话,薛怀是有听到的。于是他心念一转,干脆挥退了这些个拿人手不软的小子们,转而找老鸨,把叶惜惜又给叫了回来。

    “你坏了我的事,我自然是找要你的。”薛怀一手抱着剑,一手端着茶,开门见山地说道。

    叶惜惜特意换了一身行头,她心想着,既然你不爱一颦一笑自由风韵的,那么我便转个妆容路数看看。

    说到底,还是自视甚高。

    毕竟,过往她不管是在京城还是在这德安城里,还真就没见过这种坐怀不乱的男子。

    男人么,无非就是喜欢这种,或喜欢那种,找对法子,也就能势如破竹。

    于是,她特意挑了件水绿色的云纹对襟襦裙,肩上搭了个浅黄色的纱罗披帛,再配着她一钗不簪的灵蛇髻,显得娇俏可人,与刚才的奏乐时的妆发大相径庭。

    可惜,叶惜惜这回还真碰上个硬茬。

    薛怀视若无睹地喝完了杯子里的最后一口茶。

    他见叶惜惜关门进来后,一直在原地扭捏不已,便又说道:“我本不愿意与你交恶,你方才一直在大堂奏乐,想来正门进了什么人,你是再清楚不过的……”

    叶惜惜此时脸上的妆容已经擦了个干净,来时只是略施粉黛,外加抹了点口脂。

    她莲步轻移,转眼间已经到了薛怀面前。

    “我不好看吗?”叶惜惜双手撑在桌上,俯身凑近薛怀,似埋怨,又似娇嗔地问道。

    薛怀面无表情地起身,后退了两步,抬手手腕一转,以剑鞘之距隔开他们两个,一套下来行云流水。

    比起叶惜惜的的脸,他更在意的是叶惜惜刚才再次使出来的踏雪无痕。

    短距离时,看踏雪无痕很难辨别一个人的掌握程度,而刚才自门口到桌边这段距离实际上就已经十分明显了。

    这绝对不是一个久经风月的花魁所能保持的熟练程度。

    思及至此,薛怀眯眼问道:“燕云谷不收女弟子,你的踏雪无痕是从何处学的?”

    叶惜惜站直身子,神色有些恼意。不过她很快眸光一转,又笑了起来,她伸手在薛怀的剑鞘上,用指甲戳了戳,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是大光镖局的镖师,对吧?”

    “你没猜错。”薛怀点了点头。

    “你脚上穿着的是扬州那些个镖局最喜欢麻葛长筒翘头履,轻便,不会湿热;身上穿的虽然是最普通的窄袖灰麻袍子,但你腰间的革带做工精良,其上空无一物,只有一个小小的镖字。”叶惜惜说得是头头是道,末了还用余光偷瞄了薛怀一眼。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据我所知,整个扬州大大小小镖局中,唯有大光镖局,才会在这种细节上处理得当。”

    革带上若悬挂或镶嵌了东西,一是会影响镖师出剑或出刀的速度,二来,则是会在某些紧要当口暴露其身份或偏好。

    “我没问你怎么猜出来的,我也不需要知道。”薛怀冷漠地说道。

    “老娘还不稀得告诉你!”叶惜惜差点一口老血喷出去,她登时就变了脸,转身一拖椅子,

    坐在了离薛怀有一丈远的地方。

    “见没见过,一高一矮的黑衣人进天香阁?”薛怀对她如此态度并没有觉得如何诧异,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语调。

    “没见过。”叶惜惜阖上眼睛,拒绝配合。

    薛怀看着她刚才微微蜷曲的手指,重复问道:“见没见过,一高一矮的黑衣人进天香阁。”

    “我说了我没见过。”叶惜惜没好气地再次拒绝配合。

    锵————

    叶惜惜还没来得及睁开眼,薛怀的剑就已经架在了她的脖颈边。

    就听到薛怀十分有耐心地继续问道:“见没见过?”

    “见过,见过,我见过,行了吧。”叶惜惜两指捏着剑身,将它挪远了一些。

    薛怀干净利落地翻手收剑入鞘,居高临下地等着她继续下文。

    “就在你进来之前半个时辰,的确是有一高一矮的两个黑衣人进来天香阁。”叶惜惜靠在椅子上,用脚蹬着,朝后挪了几尺,离薛怀远些。

    “他们在哪儿?”薛怀皱眉问道。

    叶惜惜自顾自地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脖子,还好还好,细腻滑嫩,并无刮擦。

    “我问你,他们在哪儿?”薛怀抬脚朝她走了一步,声音拔高了一些。

    “我说,这位镖师,人家具体进了哪儿,我哪儿能知道?况且,这也才不到一个时辰,便是要完事儿也不会是现在,他们肯定是还在这天香阁里就是了。”叶惜惜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带我去找,以你的观察能力,你不可能不知道他们最终进了谁的房。”薛怀凝视叶惜惜,对她的怒视毫不在意。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帮你有什么好处?”叶惜惜骄纵地一别脑袋,发髻刮着薛怀的胸口而过。

    “你身为青楼花魁,却有一身精妙的踏雪无痕,若是这天香阁老鸨知晓了,她该如何想你?”薛怀很难得地找到了一个可以要挟对方的事。

    尽管他觉得这种行径十分卑鄙。

    在他看来,叶惜惜一介弱质女流,不得已流落青楼,已经是十分凄惨了,眼下不经意间展露出的身法,却让自己有了可乘之机,实在是厚颜。

    但他别无选择。

    叶惜惜咬着唇垂下了头,她的手指在腿上一圈又一圈地绞着裙子。

    就在薛怀以为她要拒绝自己的时候,叶惜惜终于抬起了头,她昂着她那削瘦的下巴,以十分清亮纯然的目光看着薛怀,说道:“好,那你告诉我,你的姓名,否则我以后若是知道这消息走漏,该找谁说理去?”

 127 行规

    “薛怀。”薛怀简短地说道。

    叶惜惜咀嚼了一下这两个字,神色转而忧愤起来,她挥拳打在薛怀的胸口,绵软无力,“那你可记好了,我叫叶惜惜,惜取眼前人的那个惜。”

    说完,她理了理裙摆起身,朝门口走去。

    薛怀神色并不坦荡,他认为自己刚才做了一个有悖侠义的事。

    而叶惜惜却在转身的一瞬间,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她眸光中闪动的,是不可名状的光。

    出海棠房,叶惜惜领着薛怀右转,走过三间房后,停了下来。

    牡丹。

    薛怀看了一眼房门一侧挂着的木牌,又看了一眼叶惜惜,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想问她两人都在里面。

    叶惜惜一副真没见过世面的表情,冲着他白眼一翻,直接就伸手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

    她提着裙摆走近屋内,在绕过东一块西一块用来遮挡视线的屏风,转过房梁上垂下来的堆堆叠叠的纱幔,最终走到了咯吱咯吱直响的床榻前。

    床榻的帷幔被放了下去,所以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影子,看不太真切里头。

    “过来啊。”叶惜惜回头招呼了一声。

    床榻上沉溺于欢好的三人顿时没了声音。

    接着就是一声高亢而愤怒的女人的尖叫,以及两个男人的骂骂咧咧声。

    “啊!”

    “娘希匹的,哪个贱人敢坏老子的好事?”

    “大哥,你先穿衣服,我去会会这个贱人!”

    帷幔鼓动了几下,一个蓬散着发髻的女人只露了个头出来,她杏眼瞪圆,冲着叶惜惜吼道:“惜娘!你怎可擅闯他人寝卧?!我今日非得去告诉妈妈,叫妈妈好好收拾你不可!”

    “行了,麝香,快些穿上衣裳吧。”叶惜惜面色不改。

    薛怀抱着剑走过来时,一个穿着里衣的矮小男人已经出来了,他伸手就要去打叶惜惜,被薛怀横臂一剑,打得连连后退,跌坐在地上。

    “臭小子!跟敢坏爷的好事!”男人恼羞成怒地想要爬起来。

    “在我出剑之前,你最好闭嘴。”薛怀冷漠地斜了他一眼,转而走到一旁的屏风前,伸手拿了挂在上面的黑色衣袍,放在鼻前嗅了嗅。

    的确是留香丸的味道。

    薛怀这么一喝,地上那个矮小的男人居然还真就不动也不说话了。

    “如此一来,我的事是不是就了了?”叶惜惜眸光一转,笑意盈盈地问道。

    薛怀没理她。

    床上那叫做麝香的姑娘总算穿好衣服了,她小心地撩开帷幔,出来后又赶紧将帷幔合拢,怕里面的人被看到。

    末了,她站在床边眼神阴冷地看着叶惜惜,双手握拳在身侧,一言不发。

    “看我作甚?是这位爷要找你两个恩客的麻烦,我好心提醒你穿好衣裳,已经是够意思了。”叶惜惜丝毫不畏惧麝香眼底的怨毒。

    “谁要找我的麻烦?”床上的人沉声问道。

    地上那个矮小的男人连忙手脚并用地爬了起来,从身边抓着衣服递进去,躬身说道:“老大,是个剑客。”

    “哦?大光镖局的人找上门了?”里面的男人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了,他冷笑了两声,继续说道:“没想到那个小白脸还反应挺快,果然有猫腻。”

    锵——

    薛怀拔剑,侧身移步,直接架在了矮小男人的身上,“说,谁让你们上我们马车搜查的。”

    一阵风起。

    帷幔被呼地一声吹开,里头的男人斜拨一脚,直接踹在了薛怀腰侧。

    “老子查了就查了,你还想收拾我们是怎么地?”男人在里头威风凛凛地说道。

    随着他这一脚,他双手撩开帷幔,已然要站起来了。

    然而他这一脚,并没能踹到薛怀。

    因为薛怀在一瞬间已经感受到了危机,他反手一抽剑鞘,于左手转动放下,朝下打在那男人的脚上,接着直接反握捅在了男人的肚子上。

    砰!

    男人被打回了床上。

    麝香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谨慎地一点点朝门口挪,想要去喊老鸨过来。

    叶惜惜挡住她去路,单手撑在屏风上,笑眯眯地说道:“麝香,是妈妈叫我来配合这位爷的,你走去哪儿呀,想去叫谁?”

    “妈妈不会让人在天香阁内欺负自己的客人的,你休想骗我。”麝香咬牙切齿地说道。

    若是人在她这儿出了事,钱拿不到都是其次,将来她还怎么去挂牌招揽恩客?又不是人人都能像惜娘一样被捧着拱着,不用靠揽客吃饭。

    “说,是谁让你们来调查我们的?”薛怀的剑进了一点,按进了矮小男人脖颈上的肉里,眼看着就要破皮了。

    这矮小的男人虽然看着胆子小,腿也已经在颤颤巍巍了,但却始终没有开口。

    “哈哈,有本事,你就在这儿杀了我们,招了回去是死,不招在这儿也是死。”被打回床上的男人爬出来,重新站好,看着薛怀冷笑着说道。

    “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们?”薛怀的剑再进一点。

    “老,老大……”矮小男人疼得皱了眉,他战战兢兢地看着一缕鲜血在剑身上滑落,直到剑柄。

    “叫什么叫?回去了你以为你能有好果子吃?”男人横了他一眼,冷声说道。

    “呀,这位爷也就问问你们,你们若答了,旁人也是不知的,若二位忌讳我们在场,那我们先行出去便好了。”叶惜惜不由分说地拉着麝香就往外走。

    薛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等到出了门,麝香刚想说什么,叶惜惜反手并指在麝香后颈一敲,麝香便软倒在了她怀里。她小心翼翼地将麝香放躺在一旁,将耳朵贴在了门上。

    “你是薛怀吧。”男人上下打量了一眼薛怀,手还在不断地揉着肚子。刚才剑鞘那一击,就足以让他认识到两人之前的差距。

    没必要动手,因为动手也打不过,只不过是自讨苦吃罢了。

    “所以,是谁让你们来调查我们的。”薛怀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男人谨慎地看了门口的方向一眼,说道:“薛老大本事高,我佩服。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事后缄口不言是我们这行的行规,若是在我这儿轻易破了,以后我们兄弟两还怎么接活做生意?”

 128 汇拢

    这人提到行规,倒是让薛怀微微挑眉。

    替人去搜查某物,这种活一向不讨好,更别说没搜到,还要缄口不言了。不过道上的确有这种脏会累活什么都干的,江湖人称“灰衣”,他们的头领是一个叫做庞霁月的吐蕃人。

    “你是灰衣里的人?”薛怀皱眉问道。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才点头说道:“既然薛老大知道我们这一行,那自然也就清楚,我们死也不会说出来是谁雇佣我们的了。”

    “我们大光镖局与灰衣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们的头领也曾当面应允过,绝不会对大光镖局的镖队出手。”薛怀眯眼说道,“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们不得不从?”

    “抱歉,我们是不会说的。”男人敛眸拒绝配合。

    而薛怀剑下那人已经快站不住脚了,两腿摆个不停,裤裆下淅淅沥沥,地上一滩污秽。

    看着糟糕不已的两个人,在面对死亡的威胁时,却依然能保持操守,拒绝透漏指使者,这让薛怀倒真有些侧目。

    他翻手收剑入鞘,后退半步,侧头看着男人说道:“好了,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能让庞霁月俯首的,普天之下只有钱和皇室,庞霁月既然说了绝不会动大光镖局,那么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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