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元皇后传-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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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都没有啊!
冷漠无情才该是真正的皇后!什么温和清冷,那不过是皇后不屑于动手罢了。
思及此,惠贵人扶着椅子的手不禁颤抖起来,这一次的事儿,皇后会不会也对她的胤禔出手?
太子与胤禔斗了这么些年,皇后一直处于冷眼旁观的状态,她与皇后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如今,好容易太子倒了,她的胤禔眼瞅着就有望登上储君之位了,她却是主动招惹上了这么一尊大佛,若是皇后真的出手了,那么她的胤禔可还有希望登上大宝?
不安的恐惧开始在惠贵人的心中蔓延开来。
见着延禧宫的人都处理干净了,若幽便极是优雅地自椅子上站了起来,微微侧首,瞧见不远处廊下站着的一群面色发白的女人,神色浅淡开口,“良嫔,以后你便是延禧宫的主位,延禧宫的一应事务便交由你负责。”
透明了这么些年的良嫔身子一晃,面上带了惶恐,“皇后娘娘,臣妾”
“好了,此事儿就这么定了。”若幽言语之中带了不容置疑,“什么身份享受什么待遇,纳喇氏如今既然只是个贵人,那便合该搬出正殿去,过属于贵人的日子,以前的那些个妃位娘娘的器具摆设、衣服首饰,本宫会派了人来一一验收封库。良嫔,你可莫要让本宫失望呐!”
良嫔身子一抖,“臣妾臣妾不敢。”
若幽理理颈间的围领,目光带了几分锐利地看向良嫔身边儿一众延禧宫的妃嫔,“你们都看到了吧,以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想来自己个儿心中也有了数。本宫一向依着宫规办事儿,可是不希望再有人目无宫规律例了。”
“是,谨遵皇后娘娘懿旨。”一干吓得不轻的妃嫔战战兢兢应了。
若幽收回目光,仪态端庄地步下了延禧宫正殿的台阶,也不乘凤辇,直接步行至了与延禧宫相隔不远的景仁宫。
延禧宫里愁云惨雾的凄厉叫声,作为与延禧宫仅仅相隔一条宫道的景仁宫自是听了个一清二楚,只是,若幽派人封了整个东六宫,不许进也不许出,即便是瑾嫔再想着着人探消息,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
正在踌躇烦躁之时,一名小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进了内殿,“娘娘,娘娘,不好了,皇后娘娘”
小宫女话音还未落,便有一道清清冷冷的女声传来,“怎的本宫一来便成了‘不好’了呢?”
瑾嫔手中拿着的玉如意应声而落,只见入门之处,一身火红的高挑身影威仪凛然。
须臾,瑾嫔方才自震惊之中回过神来,扶着腰对着若幽艰难地行了一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若幽目光微冷地看着眼前弱柳扶风的瑾嫔,良久,直到瑾嫔因着有孕长时间行礼开始微微颤抖,若幽方才收起了眼中的冷意,“素蕊将瑾嫔的大氅去取来,到底是怀着身子的人,总是要娇贵些的,若是受了风寒便不好了。”
素蕊应了是,将一侧屏风之上搭着的黑色花貂皮大氅取下给瑾嫔披上。
瞧着水头儿极好的黑色貂毛,若幽轻笑,“成色倒是不错,可惜了,到底不是玄狐皮。看来,同是玄色的大氅,假的终归成不了真。”
瑾嫔面上一阵青白,若幽之言与其说是在说大氅,不如是在说她狐假虎威、妃嫔永远成不了皇后。
若幽也不在意瑾嫔难看的面色,复又转了身向外行去,“既然穿好了,便出来瞧瞧好戏吧。”
瑾嫔沉着脸,跟在若幽身后出了内殿又踏出了正殿,只是甫一出了正殿,瑾嫔本就不好的脸色彻底黑成了锅底。
“皇后娘娘这是何意?”瑾嫔怒目看向若幽,“好歹臣妾也是万岁爷的妃嫔、一宫的主位,皇后娘娘竟这般折辱于臣妾!”
景仁宫正殿之前宽阔的空地上,一溜儿排开了了七张暗红尚未褪去的条凳,一十四名手持同样带着暗红之色的木杖分列条凳两侧,给原本富丽堂皇、处处透着奢华之气的景仁宫带了肃杀之气。
同样的布置,只是换了不同的地方和不同的人。
若幽似是欣赏了片刻下方的风景,方才在正殿门前放置着的紫檀木宽椅之上坐了下来,淡淡启唇,“瑾嫔大概是曲解了本宫的意思,本宫可是邀着瑾嫔你出来看戏的,何来折辱一说呢?”
说着,若幽微微抬了手,指指下方已经准备就绪的慎刑司之人,“瞧瞧,都准备好了呢,就等着咱们一声令下,这好戏呀便要开锣了呢!”
第四百一十六章
瑾嫔冷然道,“皇后娘娘这般倒不像是来请臣妾看戏的,依着臣妾来看,反倒是来臣妾这景仁宫兴师问罪的!”
“兴师问罪?”若幽细细咀嚼了瑾嫔之言,微微抬了眼,“本宫倒是想知晓瑾嫔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值得本宫这个大清的一国之母巴巴儿地跑到你一个嫔位的宫中来兴师问罪的呢?”
“我臣妾”瑾嫔面色一变,好半响,方才梨花带雨、我见犹怜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后娘娘若是非说臣妾做了什么,臣妾不过一个嫔位如何能够辩解的来?”
“瑾嫔这张嘴不去说书真真儿是可惜了。”若幽似笑非笑地看了瑾嫔,“至于是与不是的,瞧瞧不就知晓了么?本宫做事儿惯来是依着宫规的,断断不会做那起子冤枉人之事儿的。”
瑾嫔抽了帕子沾沾眼角,“但愿如此。”
“哦,对了。”若幽带了几许意味深长地看着瑾嫔道,“瑾嫔还是先收收你那泪珠子才好,省得哭多了眼睛坏了,最后还要怪罪到本宫的头上。”
“还有瑾嫔有了身孕,还是坐着看戏比较好,若是一个激动,不小心坐在了地上,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瑾嫔悲悲戚戚的神色便是一僵,深吸口气,对着若幽微微福身,“是,皇后娘娘的懿旨臣妾岂敢不从。”
看着瑾嫔一副不得不从的样子,随着若幽而来的众人以及不远处站着的慎刑司总管心底俱是涌现了一阵厌恶与反感。
瑾嫔也是三十岁的人了,如今康熙又不在,还做出一副这般娇弱的样子,真真儿是膈应死人了。
若幽倒是不甚在意,且让瑾嫔先得意着吧,一会儿有她哭的时候。
“开始吧。”若幽靠在椅背上,淡淡启唇。
随着若幽的吩咐,下方便开始了一顿很是有节奏感的打板子的声音。
后宫的妃嫔们总是喜欢将“拖出去,杖毙!”“带下去,掌嘴!”这般的说辞信手拈来,动起嘴皮子来毫不留情,却是根本不知道这其中代表着的痛苦与血腥,多少鲜活年轻的生命便在这轻飘飘的一句话中被断送。
很快,院子内便泛起了一股子血腥气。
瑾嫔用帕子捂了口鼻,皱了柳眉,“皇后娘娘这是何意,臣妾有孕在身看不得这些个腌臜之事,若是皇后娘娘无其他的吩咐,臣妾这便告退了。”
“本宫倒是不曾想,瑾嫔这么一个娇滴滴、柔情似水的女子,竟是见了自己宫里的宫人被赐了一丈红之后,如此的嫌弃。”若幽面上带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眼中却是满含讥诮,“原来瑾嫔的心肠竟如此之硬,本宫也算是涨了见识了。”
瑾嫔呼吸一滞,不可置信地看着若幽,“你说什么?这下面儿的人是谁?”
这一回轮到若幽惊讶了,是真的惊讶,“怎么,瑾嫔连自己宫里伺候的人都不认识么?”
瑾嫔扶着扶手的手不断颤抖,“这是我宫里的人!”
下方,第一拨儿三十杖已经结束,换上了第二拨儿人。
噼里啪啦的板子声不绝于耳,那一声声的沉闷击打的的声音,一下一下地敲击在瑾嫔的心上,好半响,瑾嫔怒目而视若幽,“皇后娘娘,你怎么能怎么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地便在景仁宫大开杀戒!”
若幽神色平静地看了瑾嫔,“本宫不过是将施以惩戒的地方由慎刑司换做了景仁宫,如何便是不由分说地大开杀戒了?”
“哦,想来是瑾嫔尚且不知,你这宫里的宫人见了本宫这个皇后不仅不行礼,还拦着本宫很是蛮横,直言本宫便是那会扰了你安胎的煞神。”若幽面上带了冷意,“本宫怎的不知,作为皇后,整个后宫的女主人,本宫还不能踏足一个小小妃嫔所在的宫宇了?”
瑾嫔的手簌然握簌然握成拳,“景仁宫的宫人规矩不好,自有臣妾这个一宫之主教导,皇后娘娘”
若幽身后素心凉凉开口,“瑾嫔娘娘怕不是弄错了,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奴才,便是瑾嫔娘娘您没了规矩,皇后娘娘自也是教导训责得了的,瑾嫔娘娘可莫要自误呐!”
瑾嫔吸气呼气再吸气呼气,好半响,勉力平复下心情,“臣妾有孕在身只怕是见不得血腥,如此,娘娘愿意惩戒便惩戒吧,臣妾只怕是不能奉陪了。”
言罢,瑾嫔便要起身离开,却是被福来轻飘飘地按在椅子上站不起来身,“瑾嫔娘娘您有孕在身,还是好好儿坐着吧。”
瑾嫔愤愤转头看向若幽,“皇后娘娘就是这么教导奴才的?”
“福来也是奉了本宫的懿旨办事儿,瑾嫔你可是万岁爷的妃嫔、一宫的主位,又何必同一个奴才计较呢?”若幽唇畔带了一抹冷淡的笑,“看戏自然是要看全套的才好,瑾嫔,你且安心坐着看戏吧。”
伺候瑾嫔的人可是比之伺候惠妃的多了不少,足足到了第四拨儿才轮到了瑾嫔近身伺候的,此时,景仁宫前院儿里,已然是鲜红遍地、血气冲天了。
如此浓郁的血腥气,即便是瑾嫔隔了老远又捂着帕子,亦是如处尸身血海之中。
面色苍白、几欲作呕的瑾嫔目光幽怨而愤恨地看着若幽,若是目光能够化为实质,只怕是此刻若幽的身上不知要多出多少的洞来。
眼底倒映着夕阳映照之下红光更胜的院子,若幽微微勾了勾唇。
良久,好似感受到了瑾嫔传递过来的深深怨气,若幽盯着瑾嫔灼灼的目光,饶有兴致地微微侧了头,很是耐人寻味地来了一句,“瑾嫔可要说上几句?”
“说什么”瑾嫔扭了头,却是看到了她的大宫女映书、乳嬷嬷李嬷嬷、景仁宫的管事太监吉祥公公。
瑾嫔面色大变,“皇后娘娘!”
若幽看了一眼双目通红的瑾嫔,带了几分惊诧道,“怎么,瑾嫔真的有话要说?”
此时此刻,瑾嫔已经无法再维持往日的娇柔,厉声质问,“他们怎么会被绑上了条凳!”
温元皇后传
第四百一十七章
“他们缘何便不能上去呢?左不过都是奴才,粗使奴才是奴才,这掌事的便不是奴才了么?”若幽单手轻叩扶手,轻轻斜睨了瑾嫔一眼,语调平平却是寒意十足道,“怎么,瑾嫔这是在质问本宫么?”
瑾嫔硬是在这平平淡淡的一句话之中感受到了浓浓的威慑,心下一紧,眉宇紧锁,语气不善道,“质问不敢当,只是却是要好好儿地问问皇后娘娘,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打杀了景仁宫的下等奴才还不够,还要来打杀了臣妾的陪嫁!”
“原因瑾嫔心中应当如明镜儿似的吧,又何必来明知故问呢?”若幽嗤笑,“本宫瞧着瑾嫔约莫也没什么想要同自己相伴了十几载、几十载的贴身伺候之人说,既如此,那便开始吧。”
“不行,你不能动他们!”瑾嫔冲着院内的掌刑太监大喊,却是无一人理会,若幽的话一说完,院内便复又响起了熟悉的板子声。
“你你们”瑾嫔胸脯上下起伏,显然是未曾想到自己这个皇帝的亲表妹、一宫主位的娘娘说话竟然无人理会,“你们放肆!”
“瑾嫔娘娘这话说得好生奇怪。”素蕊带了几分痛快道,“皇后娘娘在前,瑾嫔娘娘您一个嫔位,竟也想着要代替了皇后娘娘发号施令不成?”
瑾嫔愤怒之下本想着要呵斥出声,却是在即将出口的瞬间冷静了下来,她若是出口斥责素蕊不就是坐实了她想要取皇后而代之么?
即便是她就是这么想得,但是却决不能宣之于口,落人话柄。
思及此,瑾嫔深吸口气,“本宫同皇后娘娘说话,有你一个奴才什么事儿!”
缓了缓,瑾嫔放柔了声音,努力不让自己去看、去听、去想伴了自己几十年的人如今正在苦苦地挨罚。“皇后娘娘,臣妾不求其他,但求皇后娘娘能够饶他们一命,以后臣妾定当严格管教。”
良久,若幽方才低低轻笑,“瑾嫔晚了”
“晚了?”什么晚了?瑾嫔顺着若幽的视线望去,却是恰好看到了映书等人面色苍白、软软垂下头的一幕。
“不!”瑾嫔下意识便站了起来,想要扑到映书等人的身边儿去,却是被两个大力嬷嬷给架住了。
“放开本宫,放开本宫!”瑾嫔不断地扭动着身体,凄厉大叫。
若幽淡淡瞧了一眼状若疯狂的瑾嫔,幽幽道,“瑾嫔,别忘了你腹中的孩子,身怀有孕可是切忌大悲大喜的,你说若是你的孩子一个不小心没了,你这妃位可还能回得去,嗯?”
“身为有孕妃嫔不能够好好儿地保护自己腹中的龙嗣,瑾嫔,这样的罪过,你可能担待得起?”
若幽清清冷冷的声音却是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瑾嫔的头上。
瑾嫔一个哆嗦,抬了手,指着若幽,“你”
“动怒无异于龙胎安稳,瑾嫔你可要好好儿调整调整自己的情绪呢!”若幽眼中带了幽深,“若是本宫定会在太后与万岁爷跟前儿为瑾嫔你美言几句的,到底是做额娘的,总不至于用着自己孩子的性命去搏宠不是?”
即便瑾嫔的眼神仍旧是恨不能撕了若幽,但是人却慢慢儿冷静下来。
是啊,映书他们已经去了,人死不能复生,若是她再失去了腹中的这个孩子,皇后绝对会利用此事儿大作文章,届时,只怕她不仅仅不能够为映书等人报仇,只怕是她自己连如今的嫔位也要保不住了,只要她能够顺利地诞下这个孩子,那么再不济她也还能够复位瑾妃,只有位份高了,她才有与钮钴禄氏一争高下的资本。
思及此,瑾嫔冷冷看着若幽,“皇后娘娘好算计,臣妾拜服。”
“瑾嫔,你且记着,今日之事俱为你自己咎由自取。”若幽不紧不慢地缓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