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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部分

温元皇后传-第179部分

小说: 温元皇后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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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及此,瑾嫔冷冷看着若幽,“皇后娘娘好算计,臣妾拜服。”

    “瑾嫔,你且记着,今日之事俱为你自己咎由自取。”若幽不紧不慢地缓缓自椅子上站起身,“一饮一啄,莫非前定,皆有来因。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自己既然做了恶,便莫要怪了旁人来索了你的命。”

    “嘴长在皇后娘娘的身上,自然是皇后娘娘说什么都行。”瑾嫔满眼锐利,“今儿个这份大礼,臣妾记下了!”

    若幽摇摇头,迈步向下而去,“瑾嫔身边儿缺了的人,本宫已经吩咐了内务府尽快补齐,总不能耽误了有孕妃嫔的日常起居。”

    瑾嫔扶着椅子慢慢福身,“臣妾恭送皇后娘娘。”

    待到瑾嫔再次站起身之时,已隐隐听得外边儿传来的“皇后娘娘起驾”的声音。

    看着夕阳之下院子内艳红的一片,瑾嫔眼中豆大的泪珠滚滚而落,是她低估了钮钴禄氏,才害死了他们呐!是她对不起他们!

    钮钴禄氏,瑾嫔恨恨看着寒风之中萧瑟的景仁宫大门,这笔账,总有一日本宫会与你讨清的!

    若幽离开,自然便也取消了对于西六宫的封锁。

    同住西六宫的荣妃、僖妃等人见着自己宫门外守门儿的人全都撤了之后,方才带了人去了景仁宫,站在门口一瞧,所有人俱是面色一白,金碧辉煌的景仁宫依旧金碧辉煌,但是院子里却是如同修罗地狱一般,浓郁的红色足足有寸许之高!

    这到底是死了多少人呐!

    整个景仁宫都是静悄悄的,半个人影都见不到,入目的只有血红一片。

    如此诡异的场景,让众位前来探听情况顺便来安慰瑾嫔的妃嫔们,惊恐不已,最终还是没能战胜自己心中的恐惧,一个个儿地摆着一张脸极是狼狈的离开了景仁宫。

    钟粹宫。

    即便是回到了自己的内殿,荣妃仍旧是是有些没缓过来。

    松芝倒了一盏安神茶递给荣妃,荣妃伸了手想接,却是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太厉害,试了好几次,终是放弃了。

    松芝叹了口气,上前给荣妃按揉臂膀,“可要请个太医来给娘娘瞧瞧?”

    荣妃摇摇头,“不必了,一会儿将那安神香点上,本宫再喝些安神茶便也是了。不过是一时没做好心理准备,被那般一时有些没有缓过神来罢了。说来神思不定的该是瑾嫔和惠惠贵人才是。”

 第四百一十八章

    说到惠贵人,荣妃不禁叹了口气,“惠贵人这一回可是走了一步臭棋呐!前些年,皇后的厉害还没领教够么?这几年皇后性子是平和了不少,那不过是皇后自持身份贵重,不愿与她们计较罢了,可她们还真以为皇后便成了软柿子不成?”

    言及此,荣妃摇摇头,“真真儿是自作孽不可活呀!”

    松芝带了几分羡慕又带了几分惋惜,“只是这一回,皇后娘娘这般做法只怕是有伤天和,若是传了出去皇后娘娘这些年攒下的好名声只怕是也要丧失殆尽了。”

    一提及这一回若幽的大手笔,荣妃面上划过一抹淡淡的畏惧,眼中则是带了深邃。

    沉默了片刻,荣妃方才微微摇头,“那可不一定。”

    松芝给荣妃按揉的手,微微一顿,“娘娘缘何这样说?”

    “今儿个景仁宫的境况的你也瞧见了,”荣妃缓缓睁开双眼,“据说是皇后在到景仁宫之前还去了一趟延禧宫,那么咱们不妨猜猜延禧宫又会是何种境况呢?”

    “依着今儿个见到的情景,只怕是景仁宫伺候过瑾嫔娘娘的人全都被杖毙了,所以才会是那鲜红遍地的样子。”松芝略略思索道,“惠贵人与皇后娘娘的关系也不过是面上还算是平和,皇后娘娘没道理在严惩了瑾嫔之前会放过惠贵人这个元凶首恶,如此推算下来,延禧宫定也是如景仁宫一般,但凡是和惠贵人有关联的鸡犬不留。”

    “是啊,”荣妃微微颔首,“虽说这宫里面有哪一天是不死人的,可是如此大手笔地直接杖毙了两个一宫主位身边儿伺候的所有人,一个是志得意满的皇长子之母,另一个则是皇帝母家的亲表妹、且还有着身孕,这可就不简单了,况且这延禧宫加上景仁宫没了性命的,只怕是已经超过了五十之数。”

    说着,荣妃声音带了几分自己也感到吃惊的迟疑,“如此数量庞大的宫人一夕之间全部暴毙,只怕是这也算是大清建国一来的头一遭了吧。”

    “即便她是皇后也不能无缘无故地便直接杖杀了这么多人,否则前朝的那些个御史的折子就能将皇后淹没了。聪慧如皇后又怎会想不到这一层?”

    “娘娘的意思是”松芝轻声道,“皇后娘娘杖毙了几十人,乃是留了后手的?”

    过了这许久,荣妃也缓过劲儿来,慢慢儿地坐起身来,“依着这些年皇后做过的事儿来看,皇后所行向来是光明正大的阳谋,自然这也是这些年皇后执掌后宫虽然做事儿有些偏激,但却是并无恶名传出,甚至是时日已久便会有人忘了皇后的雷霆手段。”

    “至于这一回,若是本宫所料不错,”荣妃将因着起身儿滑落身前的青丝别至耳后,“过上两日此事儿的定义许是:皇后娘娘杖杀了几十名宫人乃是事出有因,为了维护皇家体统,不得已而为之,虽是手段凌厉了些,却也是可教后宫之人引以为戒。”

    松芝倒吸一口冷气,“皇后娘娘竟能这般的厉害?”

    荣妃意味不明地轻轻一笑,“且等着看吧。”

    松芝好半响方才回过神来,“若是果真如此,那咱们以后”

    荣妃微微垂了眸子,“松芝啊,这些时日下来,本宫也算是瞧明白了,万岁爷根本就没有让胤祉继位的打算,如今胤祉的处境就同那恒郡王五阿哥一般,是与大位无缘啊!”

    荣妃虽有了不甘,但是情势逼人,她又能有什么法子呢?没有康熙的支持,胤祉根本就不可能登上那个位置的。

    荣妃叹息,“咱们便好好儿地过咱们的日子便是,那些个争斗,不掺乎倒也没什么不好的。”

    永和宫。

    僖妃带着一脸惊惶未定进了内殿,“赶紧地给本宫准备香汤,本宫要沐浴,好好儿地去去晦气!”

    坐在了宽大的浴桶之中,僖妃面上的表情和缓了不少。

    待伺候的宫女退至屏风后,靠坐在浴桶边缘闭目的僖妃豁然睁开双眼,眼中清明一片,不复方才的惊惶不安。

    僖妃瞧着皓腕之上的如意石榴云纹翡翠玉镯子,微微有些出神,那个人

    过了半响,僖妃叹了口气,眼中又恢复了僖妃娘娘一贯的恃才傲物,只是这眼中的担忧之色却是怎么也抹不去。

    换上一身芙蓉色鸢尾花里衣,僖妃由着彩霞用了干净的巾帕擦拭她湿漉漉的长发,“娘娘,一会儿可要去请了太医来?”

    僖妃带了几分凌厉的眉眼暗光一闪,扬了声道,“自然是要请了太医来的,本宫受了惊吓可是要太医来好好儿瞧上一瞧的,若是太医不来,本宫又如何安枕呢?”

    彩霞擦头发的手不停,脆生生应了。见着头发擦拭的差不多了,彩霞转出了内室,将手中的巾帕扔给了屏风边儿上候着的一名青衣宫女,“下去吧,对了,去小厨房吩咐一声,娘娘受了惊,要喝盏蜜豆牛乳羹压惊。”

    青衣宫女微微一愣,随即恭恭敬敬应了声,后退两步,转身离开。

    彩霞回了内室,僖妃已经不在了,彩霞倒也不意外,合上内室的门,回了内殿,果不其然,僖妃正坐在紫檀木的妆台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拿着一柄紫檀木梳子通头发。

    “走了。”僖妃打鸳鸯如意铜镜之中瞧见彩霞自后边儿出来,放下手中的梳子,“明儿个让那丫头去给瑾嫔送个辟邪的摆件儿吧。”

    “是,明儿个奴婢定会好好儿挑一个摆件儿的。”彩霞上前拿过雕了四君子图案的木梳,自觉地站在僖妃身后为僖妃通头发。

    “皇后娘娘今儿个这一出儿,还真真儿是吓人。”彩霞心有余悸道,“那院子里流淌的可是要有寸许高了。”

    僖妃眼中带了莫名的神色,“皇后娘娘哪一次出手不是惊天动地的?”

    彩霞略略一思索,好似倒也是这个道理,“娘娘说得是。”

    “总是有人不长记性,想着要摸摸老虎的须,却是不知道这老虎须可是万万摸不得的!”僖妃瞧了镜中明媚的女子,微微勾了唇,“你且瞧着吧,这后宫呀,还有得热闹呢!”

 第四百一十九章

    太阳收敛了最后一点儿余光跃下地平线的时候,若幽乘着凤辇抵达了北三所。

    扶着素心的手下了凤辇,望着朱漆已经脱落的大门,若幽难得的带了几分踌躇,站在大门外,久久徘徊不前。

    冬月的夜里很凉,一阵寒风吹过,若幽围领之上的赤狐皮毛都被吹地左右摇晃。

    若幽下意识紧了紧围着的围领。

    总是没有见到了真人,若幽便还可以自欺欺人的想一想,也许,素颜还好端端儿地在府里亦或是在坤宁宫里的某一个地方,也许明儿个一早亦或是后天还会甜甜地对着她行了一礼,叫上一声“主子”。

    夜凉如冰,亦如她此刻的心境。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寒凉的气渐渐充满五脏六腑,若幽缓缓抬腿迈进了这座有些破败萧索的院落。

    才进了院子,便有小太监对着若幽恭谨一礼,“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这边请,淑人的灵柩在这边儿。”

    若幽垂在大氅之内的手抖了抖。

    紧紧合上的屋门被负责引路的小太监轻轻推开,年久失修的木门在这寂静的黑夜发出巨大的“嘎吱”声。

    “皇后娘娘,淑人就在里面,奴才便不进去了。”小太监对着若幽施了一礼,“奴才告退。”

    随着若幽进来的便只有素心、素眉、素蕊、素和以及福来这几个坤宁宫管事儿的,看着迟迟未曾动作的若幽,福来叹了口气,自袖中摸出火折子,先一步进了屋子,点亮了屋内剩下所有的油灯,原本昏暗的屋子便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若幽仰头瞧了不甚明亮的残月,伸手拢了拢身上的大氅,方才进了屋内。

    大概是因着有太后的吩咐,足足能够放得下七八口棺材的屋子,却是只在正中放置了一个由上好的檀香木打制而成的硕大棺木。

    棺木上并未合上了棺材盖,一名身着绯色金边儿花蕊缀金色珍珠并蒂海棠花锦绣多宝纹旗装、带着点翠海棠花镶宝石头面,不过三十出头儿的女子正静静地仰躺于棺内,面色红润安详,仿若睡着了一般。

    若幽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站立不住,若非是紧紧跟着若幽的素心下意识地扶住了她,只怕是此时的她已然跌倒在地。

    强撑了一下午的信念在这一刻尽数崩塌,若幽呆呆地看着棺木中浅笑安然的女子,这才深切地意识到:原来她的素颜真的回不来了。

    热泪夺眶而出,须臾便打湿了这一小片青砖,原来不是她不伤心、不悲戚,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若幽身后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素蕊带了哭腔,“主子,您可还记得,这衣裳、首饰是您特特为了我们每一个人而定制的,阿心姐姐是那淡雅出尘的兰花、阿颜姐姐是娇艳动人的海棠、阿沁是芬芳馥郁的栀子花、而我是璀璨晶莹的琼花,说是要给我们作嫁妆、撑门面。”

    怎么会不记得呢?若幽微微闭了眼,每一个人的衣裳、首饰的图样子还是她亲手所绘。

    衣裳的料子是她特意交代内务府用了不同颜色的蜀锦、以双面绣的手法绣了那许多的图案花纹,再辅以各色的珍珠点缀,兰花用了浅蓝珍珠,海棠用了浅金珍珠,栀子花用了白珍珠,琼花用了粉珍珠。

    所有的首饰俱是赤金为底、辅以点翠镶了不同颜色的上乘宝石打制而成,从头面到耳饰、颈饰,每一套一十二样,可谓价值连城。

    好半响,若幽方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没想到这套衣裳首饰她竟然未曾带走。”

    “不仅仅是素颜的,素沁的也还在。”素心低低道,“她们人虽然出嫁了,但是这衣裳、首饰,却是未曾舍得带走。当日,素颜还玩笑说,既然做得时候便是一起做的,以后也要放在一起,就如同我们四人一般,即便是出宫嫁人了,也依旧还是主子的人,那份情、那颗心,亘古不变。”

    若幽任由泪水模糊了双眼,“是本宫对不住素颜,若不是为了小十八,素颜也不会”

    “主子这是何意?”素蕊抹抹面上的泪痕,“此事儿与主子何干?明明是那起子小人为了一个冷冰冰的位置便想要了十八阿哥的性命,以此来打击主子,当时的情形,莫说是阿颜姐姐,便是换了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会舍了自己保全十八阿哥的。”

    “素蕊姐姐说的是,”素眉轻轻浅浅附声,“主子,素颜姐姐即便是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亦是从未曾有过悔意的。”

    也不知站了多久,却是忽然一阵寒风自缝隙吹入,一室的烛光被吹动,开始明明灭灭。

    若幽自袖中拿了丝帕轻轻拭去面上的泪珠,整了整自己的大氅以及旗髻,方才缓缓踱步至素颜身边儿。

    微微垂首,若幽凝视了素颜姣好的容颜片刻,自怀中掏出一串通透晶莹的碧玺珠串,一十八颗绿莹莹的珠子在幽幽的烛火之下散发着淡淡的幽光。

    将碧玺珠串放在素颜的左手之中,若幽慢慢儿地握住了素颜的右手,“素颜,这珠子你可还记得?这是那一年你陪着我去相国寺,相国寺的主持赠予我的,一晃也几十年过去了,今儿个我将它给你戴上就想让它代替着本宫来陪着你、看顾你吧。”

    “素颜啊,本宫相信你的英灵定是还在这巍巍的紫禁城之中,想来下午的事儿你也都瞧见了。”若幽轻轻一笑,“可还觉着解气?”

    双目紧闭的素颜仍旧静静躺着,只是最靠近棺木的一盏灯却是轻轻的晃动了一下。

    若幽倒也不在意这静得可怕的气氛,继续轻轻柔柔执着素颜的手道,“不解气也无妨,你且放心,那些个害过你的人,本宫一个也不会放过的,总会一个一个地让他们道底下去向你忏悔的。”

    “下午的这几十人便先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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