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瘾-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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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想通这些,邢心宜唯独想不通为什么裴赐要这样对自己,没问个明白也就不罢休。
安静宽敞的室内,只有她的声音暗哑地响起,格外清晰:“裴赐,你如果不想跟我在一起,为什么重逢以来,不拒绝我蓄意接近?在离婚后,也跟我保持着联系,从不拒接我的来电和消息,我借公司名义,陪你出差,又被你秘书误会是老板娘,为什么你从不开口解释一句?”
“还有……那晚你吻过我的。”
邢心宜回国以来,对裴赐是越陷越深,已经到了无法掌控的局面了。
偏偏又不愿意这样放弃,走过去拽住他的手臂,眼中含泪控诉道:“裴赐,我不信你对我没感觉。”
在她坚持要讨个说法,在几秒后,只见裴赐薄唇轻扯,声线都是淡到没感情的:“你指那个吻……”
邢心宜满怀期待之下,下半句,却把她打入地狱:“给你的那一笔钱,还没结清么?”
“你什么意思?”
裴赐索性说的清楚点,分明是那么温淡无害的一个人,薄情寡义起来也刀刀见血:“邢心宜,这笔买卖你不亏。”
邢心宜这辈子都没让男人这么侮辱过,整张脸都是苍白的,险些说不出话。
半响后,才咬着牙恨道:“除了这个呢,你还陪我吃烛光晚餐,看音乐会,送我花。”
“这些就能打动你了么?”
裴赐这一问,将她的手拿开,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下袖子,幽静的眼神透着极淡讽刺。
邢心宜知道自己还要说下去,只会受到更大的难堪。
在校园时,裴赐为了追求她,做的事远比花钱吃一顿昂贵的烛光晚餐要有情多。
邢心宜在就习惯被他捧在手心里,哪怕是重逢后,明知道裴赐已经成为谢家的上门婿,深夜在酒吧里,当看见他所谓的妻子打来电话时,她还是有那个资本,将裴赐的手机抢来扔进玻璃盘里,带着点儿恃宠而骄的姿态看着他的反应。
最终裴赐无限纵容她,真的都没有接电话,在凌晨前,还开车把她安全送回家。
邢心宜回想起这些,从未怀疑过是裴赐故意营造出来的假象,甚至还深陷其中,唇抖着,不停地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样玩弄她的感情
看她失魂落魄。
看她到头来把自己折腾成了一场笑话,很好玩吗?
事实还真是如此残酷,裴赐给的痛,是直接诛心的,也让邢心宜终于醒悟过来,不禁后退两步,满眼的震惊:“原来都是假的,你从来都是在看戏一样,看我像个小丑在上蹿下跳,以为想要的东西唾手可得了,又给我一巴掌,让我清醒。”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凉凉的笑了起来:“裴赐,你是在报复我。”
裴赐没有否认这句话,冷淡看着她又哭又笑的。
邢心宜身体不稳,跪坐在地上,眼泪就跟不值钱似的往下流。
太讽刺了,当初她唯利是图,将裴赐当成备胎,践踏他的一片真心。
现在动了心,却报应在身,裴赐也学她,将当年的所作所为都还了回来。
邢心宜突然感觉冷的厉害,连指尖都是冰凉的,恍惚抬起头,双眸通红,偏执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男人,破碎的声音从喉咙挤出来:“裴赐,你真的没爱过我吗?”
“爱过。”裴赐说出这两个字,表情看不出任何波澜,凝视着她这样狼狈的姿态,嗓音不紧不慢往下说:“邢心宜,你要是没回国,倒是让我一直以为爱的是你。”
“回国后呢?”
“索然无味,发现也不过如此。”
……
裴赐最后一句话,等于是压垮了邢心宜内心的最后一根稻草,半点情面都不留。
她是女神,身边追求者多到数不胜数。
却被告知,也不过如此。
邢心宜彻底绝了和裴赐旧情重燃的心,恍惚着走出面前这扇门,踏出去第一步,也就意味着多年纠缠不清的情分断干净了,不过离开之前,谁也别想好过,她回过头,对站在屋内的裴赐冷笑:“你亲手成功毁掉了我的爱情,我诅咒你这辈子都无法得到谢夕的爱。”
情这个字,太弥足珍贵。
在这利益至上的世界里,不是谁都配得上的。
门彻底被重重关上,裴赐独自坐在沙发上,对邢心宜的诅咒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直到保安亭那边打了通电话过来。
铃声响切在空旷的室内,裴赐起身去接,对方的声音伴随着雨声传达过来,说是邢心宜出了小区,被出租车给撞了,伤势不轻,不知该怎么办。
裴赐面无表情地说:“叫救护车。”
随后,便将电话给挂断,没有再接的意思。
裴赐折回了沙发那边,正好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是一个线上交友app发来的消息,昵称是小红帽啊呜啊呜,短短几秒钟内,就有了数条未读的消息。
他长指随意点开一条,逐字看完内容:「甲乙丙丁,这道题你会解吗?对啦……我今天去逛了樱花寺,那儿风景很美,拍了照给你看。」
裴赐抵着屏幕,往上滑,是一张张美丽的风景照片。
从某张照片被放大,可以看见水池倒影上,衬出了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年轻可爱女孩儿,头发剪短了,带着帽子,举着摄像机拍照时,殊不知也让自己入了镜。
小红帽啊呜啊呜发消息来问:「甲乙丙丁,好看吗?」
裴赐编辑了一段话又删删减减掉,最终说了两个字:「好看。」
那边没有继续回消息过来,裴赐沉静坐在沙发上,像是漫无目的等着,眼神看着窗外的雨,直到交友软件的提示音响起。
他拿去看,是小红帽啊呜啊呜发了个笑脸过来。
盯着那笑脸半响,裴赐的薄唇也扬起一抹浅笑弧度。
他用了极短的时间,将那道题解开,又用最简单的方式,以文字形式通俗易懂的讲解了一边,整理好后,才发了过去。
小红帽啊呜啊呜没有在回,裴赐看了看墙壁上的钟表时间,猜到了她的生活节奏。
于是耐心的等,高挺的身躯陷入沙发上,手背压着眼皮,整栋屋子也没了人气似的,像往常一样,不配有任何欢声笑语的存在。
第 82 章(全家福)
在准备复出拍戏的时间里; 谢阑深问过她补办婚礼的事宜。
对于姜奈来说,生女举办的一场盛大满月宴,已经将谢家的亲朋好友认全了; 又一年多过去; 补不补办这场婚礼也没放心上惦记着。
比起再来一场盛大的场面,姜奈更倾向于低调的补办一场; 只邀请相熟的朋友们来见证。
谢阑深向来都是遵从她的意愿; 这些事宜都亲力亲为的操办; 至于姜奈; 只要管好自己的事就好。
周末的时候; 他请了行业内有名的私人摄影师到谢家; 拍了一张全家福。
照片里,姜奈一身白色曳地婚纱端庄坐在雕花红木椅上; 怀里抱着穿公主裙子的女儿,而谢阑深一身黑色西服站在椅旁; 气度极为清贵,画面也十分温馨养眼。
照片洗出来后; 姜奈给远在伦敦生活的谢阑夕发了过去。
自从出国以来; 谢阑夕每个月都会发一份邮件回谢家,跟她分享着点点滴。到姜奈怀孕养胎至今,时间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近两年了。
谢阑夕每一封发来的邮件,能从字语行间看出; 逐渐地开始放下过往。
傍晚的时候,姜奈洗完澡,裹着浴袍坐在书房; 打开了最新的一份未读邮件。
是谢阑夕发来的,表示已经收到全家福的照片; 还说小观音和妈妈的长相像是一个模子雕刻出来的。精致的五官和脸廓都像极了姜奈,简直是小萌版。
后面又分享了一些兼职时遇见的趣事,说道最后,谢阑夕向姜奈吐露出心声:「嫂嫂,我在做兼职时,认识了一位中德混血的留学生,他风趣幽默,擅长烹煮,家中是经营外贸生意的,之前约过我看电影吃饭,这周又约了我参观他学校的图书馆,接触下来后,他热情的向我表达了喜爱之意。」
这还是谢阑夕第一次主动谈论起感情上的问题,姜奈指尖握着鼠标顿了下,又往下看。
「原本我害怕说穿男女之间那层暧昧,会心生抵触。后来当他告白之后,却发现尝试着去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抗拒,何况他身上有很多吸引我的闪光点,与他在一起我会心跳加速,会脸红,会感到很开心幸福,嫂嫂……我不可否认对这个留学生动心了,你说,我这样是不是代表……已经开始忘记裴赐了?」
想要忘记一段旧情最好的方式,往往就是开始接受新的感情了。
谢阑夕的心开始死心复燃,被另一个男人打动。
她慎重考虑了很久,才将心里的想法跟姜奈吐露,到最后,留下一句话:「我想恋爱了。」
姜奈看完全部后,当晚给谢阑夕回复了一封邮件过去。
很高兴她能从上一段婚姻里慢慢走出来,并且鼓励她遵从本心的真实感受,去接受那位中德混血的留学生的告白。
邮件回复成功后,姜奈又在书房待了片刻,才起身离开。
得知谢阑夕有新的感情后,今晚她的心情都很不错,下楼找到了正在教女儿读绘画的谢阑深,走过去后,从后面环他的腰,安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小公主口齿清晰,声音奶声奶气的很可爱,爸爸教什么,就跟着读什么。
不懂的时候,会睁着漆黑黑的无辜大眼睛看着人,在用小手扯了扯爸爸的衣角,又点了点绘画上的小猪:“为什……么小猪家,有弟弟,我没?”
姜奈替谢阑深回答,温柔说:“你也有呀,三叔公家的小弟弟,还记得吗?爸爸上个月带你去见过的。”
小公主歪了下脑袋儿,想了想:“这不是妈妈生的!”
“你想要弟弟做什么?”谢阑深语调平静地问,一边拉着姜奈在身边坐下,长指漫不经心地揉着她指尖,深沉的目光却是看向皱着小眉头的女儿。
小公主双手双脚爬上爸爸的膝盖,将脸蛋贴着冰凉的黑色西裤上,肉乎乎的很是可爱精致,小嘴巴慢吞吞的说:“别人家都有,就我没有,好气!”
听到这个愿意,姜奈和谢阑深皆是哭笑不得,只能好言好语的安抚着小公主受伤的心灵。
到了该睡觉的时间点,姜奈先温柔的将女儿哄睡,回到主卧,见谢阑深在洗澡,很自然的就推门了进去。
她将深蓝色的睡袍放在干燥的地方,随便说了下谢阑夕发邮件来的内容。
比起每个月都会飞一次伦敦看望自己的哥哥,谢阑夕更倾向于把心思跟姜奈吐露。
谢阑深似乎并不意外,用温水冲掉胸膛前的泡沫,就这么站在洗手台前,将白色的宽大浴巾递过去。
姜奈将他肌肤上的水滴仔仔细细拭擦去,抬起头时,含笑看着男人在灯光下的俊美脸庞,轮廓清冷,每一道弧度都是精致的,似乎岁月对他起不了什么作用,怎么看都不够。
等将浴巾整齐放在洗手台上时,又将睡袍递给他。
两人很有默契,待谢阑深穿戴整齐,手臂圈着她的细腰,抱出了雾气絮绕的浴室。
姜奈整个人躺在了大床中央,乌黑秀发披散,随着照明的灯被熄灭,眼中只剩下了男人的模样,深夜时分,她投入谢阑深温暖的怀抱中,说不出的安心。
过了会,谢阑深低沉的嗓音贴着她耳朵说:“那名留学生家世清白简单,没什么问题。”
原来他早就心里有数了啊。
姜奈眨眨眼,望着他:“看来谢总每个月跑一次伦敦,也不是白跑的。”
谢阑深半笑道:“我又没去监督夕夕。”
姜奈看破不说破,某人嘴上说不管谢阑夕生活,放任她自己过的平平凡凡,只要开心,实际上倒是什么都了若指掌。想到这,她指尖去缠绕他的衣带,声音很轻:“我倒是希望夕夕不要在经历裴赐那样的男人了,你知道么?前两个月谢临见我好奇提了一次,还真去打听了下裴赐的近况,他好像没有和那个邢心宜在一起了。”
裴赐只要还单身,就有可能纠缠着谢阑夕不放,见谢阑深在听,姜奈继续往下说:“你弟弟是什么性子,你该知道的……谢临就故意去接近邢心宜,从她口中得知裴赐就是个狼心狗肺的负心汉,听说给了她一笔钱做散伙饭,两人就这样断了。”
邢心宜这样的女人最擅长审时度势,意识到在裴赐这里讨不到名分,不如拿了钱潇洒离开。
只不过她的那个工作室快经营不下去了,忙着与一位刚丧偶的中年富商联络感情,像是找好了下家。
谢阑深手掌抚了抚她的秀发,又沿着背部的曲线往下,极为漫不经心的动作,沉默了片刻后,薄唇吐出了一段话:“只要谢家还在的一天,裴赐就动不了夕夕。”
姜奈将脸蛋贴着他的心房,轻轻点了点头。
又过了会,谢阑深趁着她没睡之前说:“瘦了不少。”
姜奈最近这段时间减肥不是开玩笑的,秦舒苒为了保持她的女神形象,在没正式复出之前,拒绝了各大品牌邀约她出席活动,就等着彻底瘦回曾经,才准备放出消息。
而姜奈也十分的自律,健身和跳舞这两样都没有偷懒,还和迟珠相约一起经常做美容护肤,又有营养师搭配着三餐,很快就见效了,背部的蝴蝶骨越□□亮,腰肢盈盈一握,双腿也细长。
谢阑深用手指,摸索过她身体的每根骨头,能明显的感觉出来。
夫妻黑灯瞎火的温存了一番后,姜奈累倦地窝在被子里,被男人又抱回了怀中。
那温热的薄唇怜惜地贴着她的太阳穴,低低说:“你剧组封闭式拍戏,能携带家属吗?”
姜奈原本都迷迷糊糊的,下一秒就要跌入梦乡里了,愣是被这句话给问清醒过来。
睁着湿漉漉的乌黑眼眸去看他,半暗的光线下,谢阑深的脸庞神色很专注认真,这话不像是随口一问。
她知道是什么意思,心底不知多开心,抿唇浅笑:“拍个戏你还要跟进组,不怕被人笑话?”
谢阑深结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