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瘾-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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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老公叫的格外甜,名正言顺的那种。
奚万清见状,倒是没说什么,帮她接听了一位导演打来贺喜的电话。
等回过神来,迟珠已经不知跑到了哪里去,他直接将手机调成静音模式,推门出去,沿着楼梯往下走,看到女人娇俏的身影正在厨房捣鼓着什么。
走近后,才发现她有模有样的把牛排拿出来解冻,奚万清斜靠在门前,穿着白t恤,单手抄在长裤口袋里,也不打扰,就这样安静地看了一会她。
怎么说今天也是结婚的大喜日子,迟珠准备做一顿烛光晚餐。
她的厨艺不怎么样,勉强能入口那种,转身看他在后面,于是问:“你家蜡烛在哪?”
奚万清去给她拿,片刻后,迟珠看到摆在眼前的蜡烛,眨了眨大眼睛:“有点儿玫瑰香,你这蜡烛不是正经照明用的吧?”
“我以为你更喜欢这种。”
迟珠问:“那滴你身上吗?”
奚万清眼底深处藏着淡笑:“不然滴你?”
迟珠可宝贝她一身娇软的雪肌了,使着点燃它,蜡烛先滴到了指尖上,发现不烫,低温,还能接受。
这下她连烛光晚餐都没兴趣准备,拉着奚万清上楼玩:“你私藏这宝贝早不拿出来。”
奚万清也早就忘记,是方才她要蜡烛时才找到,甚至是不知什么时候放在别墅里的。
这一闹就到了深夜,迟珠开始喊肚子饿,缠着让奚万清下楼去煮牛排面吃,自己裹着被子,倒是在床上躺的很香,意识模糊朦胧间,感觉到旁边手机亮起。
她雪白的手臂伸出来,拿起就接了,也没看是谁。
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妩媚,轻轻喂了声。
电话那边起先是没出声,沉默的可怕。
迟珠又喂了声,眯着漂亮的眼睛去看来电显示。
发现是陌生的号码。
直到她觉得莫名其妙,准备挂断时,终于传来一道熟悉又有点陌生的男音:“是我。”
这下轮到迟珠僵了三秒,盯着天花板半响后,才说话:“啊,顾明野啊?有事吗?”
见她还能认出是谁的声音,顾明野低低笑了下,再开口时,尽量用老熟人的语气问:“听说你结婚了。”
迟珠轻笑,很轻松的承认:“是啊,今天领的证……”
电话里又陷入沉默半响,顾明野说的话,不知是在喉咙滚了多少遍才溢出:“恭喜。”
迟珠一直觉得分手了就别在跟旧情人牵扯是最好的,不然多尴尬,能言善辩的她也找不到什么话来说,只能笑,声音分辨不出情绪:“这句恭喜我收下了,将来办婚礼就不请你了。”
“好。”
“对啦,听姜奈说……你和梁鸣玉也快结婚了,提前恭喜你啊。”
迟珠这声恭喜,就跟软刀子能割心头肉似的,顾明野不知有多长时间没有体会这种感受了,连烈酒都无法缓解,他低低嗤笑道:“够虚情假意的。”
“场面话总要说的么。”
迟珠伸了个懒腰坐起,言语间听不出一丝对旧情感到耿耿于怀的情绪,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我总不能祝你不孕不育,还能儿孙满堂……这不合适吧?”
顾明野很配合的笑两声,紧接着电话又沉默下来。
他没说话,又不挂断。
迟珠也没得聊,想挂来着,又临时想起:“我听奚万清说了,当初你请他来出演电影,费了不少功夫……顾明野,我不怪你了,真的。”
两人的这段感情,总归是顾明野做了负心汉,打着正儿八经谈恋爱的幌子骗她是不婚主义,分手后,转头就去跟一个家族牵扯颇深的名媛订了婚。
迟珠是恨过他薄情的,也躲在被窝里哭过不止一次,却从未主动去找他。
顾明野曾经也不知是该松口气她不纠缠自己,还是感到无比的失落。
而这些已经都成为过去,两人身边都有人了,将在漫长的岁月里,彻底退出彼此的世界。
这通电话,迟珠当是对这段无疾而终的感情最后的结束,她没有继续聊下去,挂之前,语气是甜蜜的:“奚万清的牛排面该煮好啦,我肚子好饿,先不跟你聊了,再见,顾明野……”
“再见,迟珠。”
迟珠X万年寡(所念皆是你。。。)
会所内; 程殊送走了友人,又将准备下个月给老太爷贺寿的水墨画收到锦盒当中,转身去隔壁雅间; 发现梨花木屏风后; 还坐着一抹熟悉的黑色身影。“没走呢?”
程殊走过去,只见顾明野懒散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眼皮都没掀; 视线都在那木茶几上的青花瓷缸里。
说来也稀奇; 这久经欢场的太子爷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对女人没兴趣了; 养起了一条红色小鲤鱼; 走到哪; 都带着这巴掌大的青花瓷缸,自顾自的赏玩。
等话音落地后; 顾明野才抬起头,脸庞神色一时半刻没收起; 几分寒凉,下颚紧绷。
程殊算是看出他哪有下个月就要做新郎官的喜色; 跟即将奔赴刑场似的; 落座后,老好人的性格使然,难免语重心长几句:“你心里要有人,就别耽误梁家那位小姐的青春; 别到时候人家要爱情,你只能给名存实亡的婚姻。”
顾明野跟听笑话似的,薄唇敷衍扯了下:“哪个家族联姻不是名存实亡的婚姻?怎么; 把自个儿当货物卖出去了,还得把感情一并打包给她?”
程殊却说:“你和梁家起码十年都要为了利益捆绑一起; 这十年,你准备跟梁鸣玉做对怨偶么?”
从顾明野逐渐冷下的神色看出,还真是被说中了心事。
程殊叹气不已,心想这群兄弟里,本该顾明野是活得最潇洒的明白人,怎么到头来还是在感情上栽跟头了,他缓慢的泡了杯茶水,搬出谢阑深和姜奈的感情来劝他:“当初阑深醒悟过来,姜奈真正想要的不是他宠爱也不是他给予的名利钱财,立刻就跑去求婚才避免了被甩的下场,平时私下没少跟我请教该怎么哄老婆……你看,这几年过来,阑深有妻有女,还即将有一对双胞胎,这过的都是神仙眷侣的日子。”
顾明野沉默听着他说,许久都没有搭话。
他一直在看青花瓷缸里游走在荷叶下的小鲤鱼,长指落下去,轻轻的触碰到柔软的鱼尾,过了半响,似什么刺痛双目,慢慢爬上了红丝。
程殊在问他,为什么不去挽回心中深藏的那段感情。
顾明野勾出几分凉薄的笑:“她身边有人了,我要执意纠缠不清,怕会像这鱼一样,抓住了却始终还是要放开,让它自由自在的活在水中,而我,到最后只能徒劳留下那股洗不掉的鱼腥味。”
体面的分手,将来在各种场合遇见了,还能问个好,打个招呼。
过年过节的,说不定可以厚着脸皮,发个祝福短信。
将来回忆起这段感情,都是美好的细节。
倘若他又发神经跑去纠缠不清,只会让她感到厌恶,给彼此留下不好的印象。
顾明野今晚在给迟珠打完那通电话后,决定彻底放过她了。
爱情这玩意,对他现在来说,找到了和没找到,都是一样的不幸。
…
深夜凌晨,从会所出来,外面街道的灯光不再璀璨,四处都逐渐恢复宁静。
顾明野驱车离开,却没有回自己的住处。
自从定下婚期开始,梁鸣玉就以正式的顾太太身份,搬进了别墅。
而他索性眼不见心不烦,隔三差五的在外面酒店住,很少回去。
车开到半路,梁鸣玉的消息便发来。
顾明野看了一眼内容,说要跟他商量婚礼的细节,也不急着回,等找了家高档酒店入住,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才漫不经心地回了个:「随你高兴就好。」
梁鸣玉那边守着手机,几乎是秒回:「明野,你今晚跟程殊他们聚会去了吗?怎么还没结束。」
顾明野薄唇划出讽刺的弧度,连理由都懒得找:「嗯。」
梁鸣玉真的没办法不去在意顾明野的态度,似乎是订婚开始,他对自己就越发冷漠了,除了两家正式场合下,必须跟她假装一对热恋的情侣,多数都是见不到人影。
她知道今晚顾明野的心情不会很好,毕竟热搜上迟珠和另一个男人官宣了婚讯。
梁鸣玉就想不明白,自己哪点比不上野路子出身的迟珠了,那女人值得顾明野心心念念至今?
过了会,她鼓起勇气给顾明野发了消息:「你在哪家酒店,我过来陪你,可以吗?」
顾明野没回消息……
等了十分钟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过去了。
手机安静得都跟不存在似的,永远都不会响起。
迟珠与奚万清公布完婚讯后,网上的热潮也逐渐平息下来。
接下来她推掉了近期的一些工作安排,算是正式以准新娘的身份,被奚万清带着上颜家认亲戚去了。
豪门那些规矩什么的,迟珠平时小说没少看,却从未亲身经历过。
她还提前问了姜奈要注意点什么,得到的答复是多笑笑就好了。
于是。迟珠搬出了她招牌式官方笑容,整天都在笑。颜家这样的书香门第,不会做出为难新人的事儿,都是要体面的,对迟珠很客气,长辈们该给的见面礼一件儿都没少,流程走完后,又把婚期直接定下了。
奚万清虽然没有上颜家的族谱,却是颜逢卿老来得子最宠的那个,婚礼肯定要盛大,那些宾客名单上的大佬都是迟珠以前高攀不起的,如今都来参加她的婚礼,简直就跟做梦似的。
还是奚万清稳的住,平时在内娱低调的跟什么似的。
宾客的名单上,他也邀请了一些关系颇熟的名导和制片人,以及合作愉快的演员。
迟珠圈内塑料姐妹情的朋友太多,她要喊的人也实在太多,纠结了大半天,才决定等婚礼结束另请一次。这次只邀请了老板魏棠觉。
婚礼日期订在了五月份,天气不冷不热的时候,地点就在泗城举行。这天,迟珠四点多就被化妆团队从床上挖起来了,又是护肤又是做造型的,折腾完后,她穿着洁白的婚纱坐在圆形沙发上,妆容精致到无可挑剔,旁边,伴娘正小心翼翼地,给她佩戴上昂贵的珠宝首饰。
“迟珠,你今天的证婚人是谁呀?”
伴娘是她同公司的闺蜜萱萱,也是梦寐以求想嫁豪门的,可惜奚万清的伴郎是圈内的,不好下手。
于是就把目光打在了证婚人身上,没听说是哪位呢。
迟珠玩着自己精致的指甲,娇俏笑道:“国民姐夫啊。”
萱萱轻轻啊了声:“姜奈的老公?那我没希望了。”
说完,又问:“怎么没见她来参加你婚礼?”
迟珠笑而不语,不好透露姜奈上个月刚生产,不方便出来,就让谢阑深替自己来参加婚礼了。
而迟珠顺势提出要求,想要谢阑深当任自己的证婚人。
也不知姜奈是怎么劝服自家男人的,反正今天谢阑深是带着宝贝女儿出席了,还是以她娘家人的身份来的,实实在在的给她脸上添光了!
萱萱在旁边关心道:“国民姐夫的颜值太高了,你就不怕压新郎风头啊?”
迟珠没这方面烦恼,很自信的说:“今天谁能有我家万年寡帅?”
奚万清在剧中饰演过几次婚礼上的新郎,在现实中却是第一次,他选的西服很正式传统,纯黑色的,版型裁剪的格外笔挺,搭配白衬衣和宝石袖扣,怎么看都比任何时候要帅一万倍。
迟珠在人群里第一眼就看到他了,直接忽略了旁边长相更为出色的谢阑深,提起婚纱裙摆,就直奔到了奚万清的怀里,头次见新娘子这么热情,台下的宾客皆是欢笑不已。
她的婚礼是在笑声和热闹中度过的,等谢阑深将戒指仪式主持结束后,奚万清抛开了寡淡性子的一面,直接当场给她来了个热吻,之后,便是她老板登台献唱一首爱的祝福。
娘家人都这么给力,奚万清圈内的朋友也不甘示弱,最后都上台炫技,不是唱歌就是跳舞的。
过程中,迟珠已经玩到不见人影了,魏棠觉还有新婚礼物没给她,找了一圈,却在主桌上,看到谢阑深气定神闲地坐在这,他不与旁人交谈,更多时候都在低声哄怀中的小人儿。
魏棠觉仔细看了他的女儿,长得真像是姜奈,睫毛像两片蝶翼轻轻眨动,很快细嫩的脸蛋扬起了一抹笑容,又那么懂事,说话慢声慢气的,指着台上的花瓣说:“爸爸,送妈妈……”
谢阑深见女儿想要玫瑰花,便亲自起身,去台上捡了两片,用丝绸手帕包好给她。
小公主是要藏回去送给姜奈的,装到了自己的小口袋里,小嘴巴笑的很开心。
魏棠觉站在不远处看了很久,直到谢阑深侧目,眼风平静无澜扫过来,他对视一秒后,才离开。
婚礼进入尾声的时候,程殊不请自来了,找到迟珠,将顾明野给她的新婚礼物奉上。
许是知道自己怕讨人嫌了,还为此解释一二:“我原本不愿当这个中间人,奈何顾明野求了我三天……这个新婚礼物,算他对你的祝福,收下吧。”
迟珠低头了许久,指尖始终抬不起来接。
她漂亮的眼睛清澈见底,无一丝恨怨,扬起微笑道:“麻烦你帮我转告,我心领了。”
程殊似乎已经猜到她不会收下,劝了无果,便将锦盒收回去。
视线,又看了迟珠,迟疑地问:“你不好奇是什么吗?”
迟珠轻轻摇头,什么也没说。
片刻后,她跟程殊告别,提着婚纱的裙摆一步步朝热闹的婚礼内场走去。
高跟鞋踩出了清脆的声响,没有停顿一秒,也没有回头。
在很久很久之前的某一天,她与顾明野还处于热恋中时,有跟他憧憬过,等将来哪天结婚时,一定要戴个大钻戒,亮瞎在场宾客的双眼。
顾明野笑她傻,也承若过会送她价值千金的钻戒。
迟珠终于走进内场,被光束洒满了全身,她望着不远处与人敬酒的奚万清,隔空对视,他的眼神带着笑,笑意里有温暖的光。
几秒后,迟珠的笑容被感染,毫不犹豫地朝自己的幸福走过去。
谢阑夕(演的真深情啊。。。)
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