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瘾-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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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秒后,迟珠的笑容被感染,毫不犹豫地朝自己的幸福走过去。
谢阑夕(演的真深情啊。。。)
泗城; 国际机场。
伦敦的飞机延误了四十几分钟才落地,夜晚这个时间段,国际航班的出站口处; 迎来一批旅客推着行李车脚步匆匆走出来。
逐渐地; 人越来越少,直到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儿出现; 是那种叫人看了惊艳的漂亮; 生得哪儿都好; 穿着绸缎的珍珠衬衫和牛仔裤; 踩着双细细高跟鞋; 走的很慢; 时不时要回头看向身后的年轻男子。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接听来电后; 放在耳边,白细的手指自然地弯曲。
跟那头还没说上两句话; 很快就看到前方,有个牌子写着自己的名字。
而举牌子那人; 单手抄着裤袋; 懒懒散散地站在栏杆后,一副没睡醒似的,态度敷衍的很。
似乎是终于等到她下飞机了,英俊削瘦的脸庞浮现出不耐烦神色; 开口的语调透着股嫌弃:“我从伦敦爬都能爬到泗城了,谢阑夕,叫你买头等舱早点到; 非得坐什么特价经济舱。”
谢阑夕理直气壮的说:“我没钱啊。”
自从她毕业,就开始经济独立了; 没有在拿谢家给的巨额生活费。
生活肯定是不如以前享受的,却忙碌的很充实,她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像一只小松鼠似的攒钱,看着存款的余额通过自己的努力变多时,不知多开心。
谢阑夕觉得谢临这种败家子是不会懂的,懒得跟他畅谈人生理想,笑嘻嘻的将身后的年轻男子拉到跟前,很正式的介绍道:“这位是我男朋友林间书。”
“间书,这是我二堂哥谢临。”
……
“你好。”林间书主动地伸手打招呼,态度很是礼貌。
谢临摆一张臭脸,打量了几下这个穿着休闲衬衣,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长相斯文,跟人搭话也规规矩矩的。三秒后,他连手都没从裤袋拿出来,只对谢阑夕说:“走了。”
谢阑夕拿谢临这个狗德行没辙,只能轻声宽慰男朋友:“他就这样,除了我哥外,谁的面子都不给。”
林间书去握她的小手,好脾气笑道:“没事。”
出了机场,外面天色很黑了。
谢临开着他限定版的玻璃兰博基尼来的,让谢阑夕将四个大大小小的行李箱搁在司机车上,他的宝贝车,才舍不得给人放行李。
谢阑夕吐槽他来个寂寞,还不如别来接机。
立刻就遭到了谢临的嗤笑:“要不是哥出差命我替他来,谁有空管你死活。”
谢阑夕看在坐他车份上忍了,一别四年多,真是嘴巴就没句能听的人话。
这次从伦敦回泗城,是她做了很长时间的思想工作,在某个深夜时分失眠,主动给谢阑深打了个电话,只说了句:“哥,我想家了。”
之后谢阑深叫她回来,刚好谢阑夕与林间书的这段恋情,也走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两人有商有量的,都觉得是时候回来见家长。
谢家的别墅灯火通明,车子刚停稳,谢阑夕就迫不及待地跑进家门,这里的一切都没什么变化,还是她熟悉的那个家,远远地,她就看到了姜奈站在餐桌前布置菜肴,还有个跟瓷娃娃般精致的女孩儿,正站在椅子上帮妈妈。
听到门口有动静传来,姜奈转身望来,看到谢阑夕后,温温柔柔的笑了。
“回来了。”
谢阑夕眼角微热,差点儿落泪,忍住后,跑过去一把抱住姜奈:“嫂嫂,我好想你们。”
姜奈轻轻拍她的肩膀,旁边的女孩儿放下樱桃,音色清甜的叫了声:“姑姑好。”
先前谢阑深就带女儿去伦敦见过谢阑夕的,平时隔三差五的视频,关系不算陌生了。
谢阑夕弯腰去抱她,软绵绵的,都不敢太用力:“小观音想姑姑了吗?”
“想呀。”
女孩儿她是见着了,双胞胎还没见过。
姜奈轻抿笑说:“还在楼上睡呢,你哥晚点就到家,对了……不介绍一下?”
经过提醒,谢阑夕才惊醒顾着自己,都忽略男朋友了。
她将林间书隆重地介绍给姜奈认识,先前刚交往时,谢阑深已经在伦敦先见过了,可以说家长这关是没问题的,这次带回来也是走个过场而已。
姜奈略有耳闻,对林间书态度很是客气,请他去客厅喝会茶。
“嫂嫂,我给你们都准备了礼物。”谢阑夕的行李都被管家拿进来了,她给小观音和两个小童子都买了不少玩具和衣服,谢家人人有份,连谢临都有一条价格实惠的领带。
姜奈笑着收下,私下问她:“这次回来不走了吧?”
谢阑夕点头:“林间书的父母都在泗城……我和他准备留在国内定居了。”
姜奈闻言顿了会,眼角余光看向客厅那边,轻声问:“准备谈婚论嫁了?”
据她所知,谢阑夕在这四年多里谈了四任男友,林间书是前年认识的,交往了一年多了,刚好都是泗城人士,年纪又相仿,学历高脾气又好,确实是很适合谢阑夕。
倘若谢阑夕真要嫁的话,姜奈想谢阑深应该不会反对,毕竟他一心想把妹妹留在泗城。
谢阑夕跟姜奈掏心掏肺的说:“嫂嫂,我经历这四段感情里,第一任谈了三个月就分了,发现彼此三观上没办法契合,第二任是成功人士,倒是谈了快一年,结果他不愿意辞退美女秘书,还觉得我屡次无理取闹,也分了。第三任就分的更快,因为他要回家族继承家业了……嫌我是个普通的女孩儿。”
而第四任是她感情空窗期了半年后,再一次搬家遇上的。林间书作为她的隔壁邻居,对她照顾颇多,两人熟了后,渐渐的产生了情愫。
谢阑夕和他谈的最久,相处时从未有过争吵,她觉得这样挺好的,比前三任男友要强。
姜奈暗中观察过林间书后,便选择尊重她的决定。
这人只要没什么大问题,靠谱些,谢阑夕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七点半的时候,谢阑深才出差回来,一身正式的深黑色西装,风尘仆仆的进门。
客厅里此时正热闹着,小观音三岁起就学跳舞,如今诗词歌赋和舞蹈都能现场秀一首,正表演着节目,所有人都坐在沙发上看。
谢阑深视线扫了一圈,落在谢阑夕身上几秒,又看向姜奈那边。
大家都站了起来,林间书看到谢阑深,变得格外紧张似的,越发是有礼貌了。
仿佛是乖学生见到了严厉的老师,连打招呼都不敢跟谢阑夕一起喊哥,而是称呼:“谢先生。”
姜奈看了好笑,谢阑深也不凶啊,俊美的脸庞神色温和,说话语调都是低低静静的,也不知这未来妹婿是紧张什么,好在有谢阑夕在中间暖场,不至于让气氛变得尴尬。
谢阑夕许久没见到哥哥了,跟个小姑娘似的粘着。
而姜奈见人都到齐,轻声问了月嫂双胞胎醒了没有,不一会儿后,在楼梯那边,管家和月嫂将两个小家伙给抱了下来。
谢阑夕这时很好奇,眨巴着大眼睛说:“天呐,长得跟哥哥小时候一模一样!这两个,谁是哥哥弟弟?”
姜奈一边给女儿喂水喝,一边回道:“最会撒娇的是弟弟。”
谢阑夕:“?”
很快她就看到管家怀里的粉团子主动去投入谢阑深怀里,用肉乎乎的小手,去摸爸爸俊美的脸庞,漆黑黑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反复地看这人是谁?
似乎终于把出差半个月归家的爸爸认出来了,瞬间委屈兮兮的,将脸蛋儿埋在爸爸肩膀,哭的不能自已。
而另一个小的,窝在月嫂怀里,格外淡定的观看着。
姜奈在旁边笑着摇头,把大儿子给接了过来,轻声说:“爸爸回来了,是不是?”
小家伙头一扭,没什么兴趣。
反倒是谢阑深怀里那个,哭完后,又用小胳臂紧紧抱住爸爸脖子,嘴巴咿呀呀的念:“爸!爸爸!”
兄弟俩长得一样,性格却截然相反。
长子除了对姜奈和吃的很热情,对谁都不太搭理。
小儿子倒是比女儿还粘人,最护着爸爸了。
姜奈还跟谢阑夕透露:“你要想知道哪个是哥哥弟弟,打谢阑深一下,哭出声的那个就是弟弟了。”
谢阑夕:“……”小的这么会争宠,以后还得了?
不过再怎么会争宠,谢阑深最疼爱的还是小观音,吃饭的时候,都是要女儿坐在旁边,亲自给她喂饭。
今晚算是吃了个团圆饭,有小孩子在场,气氛总是比以前热闹的。
谢阑夕对谁都喜欢得不得了,忍不住去捏捏这个,又去摸摸那个嫩嫩软软的脸蛋,直到快十点钟了,她想起林间书还要回父母家,便没有让他久留。
先送他出门,外面的司机已经等候着了。
庭院外一段时间里除了路灯,周围都很安静,谢阑夕与林间书十指相扣,走了段距离才停下,两人对视了眼,不知怎么地,都笑了起来。
林间书主动抱了她下,嗓音浅低:“你哥同意我们的事了,明天好好休息……周末我带你去见爸妈。”
谢阑夕点点头,指尖漫不经心地勾着他手掌心一会儿,轻声说:“快上车吧,叔叔阿姨肯定在家等你呢。”
林间书恋恋不舍松开她,却在走之前,反复地问她:“说好的,双方家长都同意后,我们就住在一起。”
“我还能骗你啊?”
谢阑夕扬起笑,眼睛格外清澈温暖,注视着眼前斯文的男人。
林间书感觉心尖暖到快化掉,没忍住,又抱了她下:“夕夕,我很喜欢你。”
谢阑夕一直在笑,目送他上车离开。
纤弱的身子不知在深夜站了许久,直到听见谢临在路灯下看戏似的,还要发出让人讨厌的低笑声:“演的真深情啊。”
谢阑夕面无表情地从他身边路过,半个眼神都懒得给。
这个神经病!
谢阑夕(活得像是苦行僧。。。)
回泗城的第一晚; 谢阑夕就失眠了。
房间布置的很温馨,跟她四年前离开没什么区别,却在这从小熟悉的环境下; 怎么都睡不着。
黑暗里; 手机微弱的光亮起。
谢阑夕从被窝里爬出来,伸出白细的手去拿; 发现是甲乙丙丁给她发来的消息。
甲乙丙丁:「回国跟家人相处的怎么样?之前你邮寄给我的白色山茶花种子开了; 分享给你; 附图。」
谢阑夕点开那张图; 看了两遍; 回复道:「很漂亮。」
略停几秒; 才编辑一句话过去:「我今晚带男朋友回家见哥哥了,很顺利; 大家都相处的非常愉快。」
甲乙丙丁那边发来了个微笑表情过来。
有时候吧,谢阑夕一点儿都不质疑他是个上了岁数的老人家; 原因无它,聊了四年有余了; 甲乙丙丁的生活作息完全都不像年轻人; 他不喜酒吧娱乐场所,结束工作就待在家里种花看书,陶冶情操。
两人聊的都是学术上的话题,他就像一个温和的长辈般循循善诱着她; 很多时候都能让她敞开心扉,主动地与他交谈,熟了后; 难免也会说到感情上的事。
从谢阑夕与第一任交往开始,她都毫无保留地跟甲乙丙丁分享自己的喜怒哀乐。
经历到了第四任的时候; 谢阑夕跟他吐露过心事:“我感觉是遇到真命天子了。”
甲乙丙丁让她再想想。
谢阑夕觉得想了挺多的,感情到最后不就是修成正果的事吗?
遇到合适的,她现在的心态就是试一试,说不定哪天爱情就来了呢。
她也试探地问过甲乙丙丁的感情,得到的回答是,离异。
谢阑夕瞬间就理解了难怪这么悲观,原来是受过伤的男人,她都自顾不暇,还有心思安慰,那时是跟甲乙丙丁说:「告诉你个秘密,我也离过婚的。」
甲乙丙丁:「哦。」
竟然不好奇?谢阑夕又自掘以前的失败婚姻:「我前夫跟别的女人跑了……我呢,也伤心过一段时间,现在回头想想,觉得换个人喜欢也挺简单的。你有空多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会发现比你前妻好的女人,满大街都是。」
这话,等于是变相说现在满大街的男人,都比她的前夫好了。
甲乙丙丁很久很久才回复,习惯发个笑脸过来:「有被你鼓励到。」
谢阑夕是在后来的某一天,参加学校庆典喝醉了,迷迷糊糊地不知怎么就情感上头,深夜想找个人倾诉,于是又找上了甲乙丙丁聊天,长篇大论地说了好久她和前夫惨无人寰的婚姻。
说完自己的,还不忘揭对方伤疤,又问他:「你为什么离婚啊?」
甲乙丙丁:「我前妻对我没感觉了。」
谢阑夕:「哪方面?」
甲乙丙丁:「身体。」
谢阑夕隐隐约约懂了什么,酝酿着用词安慰他:「男人到了中年,听说在某方面都有点虚,你也别放弃,多去看看中医什么的,会好起来的。」
甲乙丙丁没在回复她,很可能是被说中了伤心事。
从那时起,谢阑夕就越发理解他独来独往的,不喜去外面交友的性格了。
……
窝在床上,打着哈欠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终于忍不住想睡了。
谢阑夕没有再回消息,在深夜同个时间段,泗城金融圈地段的办公楼灯火通明,公司的员工都陆续下班了,宽敞的办公室显得格外冷清。
窗户被打开半扇,外面透进来的冷气慢慢地侵蚀着男人冷白修长的手指。
裴赐逐渐地失去温度,眼睛看着手机屏幕的聊天出神许久。
办公室的门被轻敲几声,秘书倒了杯咖啡进来:“老板,您还不回家吗?”
裴赐将手机压在桌上,拿起份财务报告看,他生活并不规律,时常都是半夜才离开公司,回去浅眠数小时后,换了一身衣服又精神抖擞来公司了。
久而久之,他就变得严重失眠,要服用大量的安眠药才能入睡。
秘书实在看不懂自家老板年纪轻轻又事业有成,怎么活得跟苦行僧似的,除了必要的商务应酬外,就好像不需要朋友的,这几年不乏优秀的女人主动搭讪,竟然都被直接拒绝了。
待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