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相大人的怀中猫-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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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似是漫不经心的一声,很是淡漠疏离。
隔着层层床幔,君旭眼神轻瞥床前的人儿,浑浊的眼睛里有幽光摇晃,这个儿子,让他摸不透心思。
似是无话可聊,君旭摆摆手,一脸倦色道:“朕累了,想要休息会儿,你且先退下吧。”
君九冷淡应声,便转身离殿。
殿内没了声响,君旭睁开眼呆呆凝神,口中喃喃自语:“怎么会,如此相像”他眼神涣散,似是在回忆一场浮生往事
“圣上,”魏公公端着一碗药进了殿,“该用药膳了。”
君旭回神儿,被魏公公搀扶着靠着床头喝完药,魏公公给他擦拭干净嘴角。
君旭闭着眼,喘声粗气,问一旁候着的魏公公:“朕的这个九皇子,你如何看?”
“这”魏公公语塞,不知如何回答,皇家最忌讳揣测主子心思,他一个奴才,不敢妄自评论。
君旭道:“无事,这里只有你跟朕,想说什么就说好了。”魏公公在他还未登基时便服侍左右,君旭对他信任有加。
“是,”魏公公思索着,便道:“羽翼未满,还欠火候。”
言外之意:还不足为惧。
君旭却摇了摇头:“朕倒是觉得,不可小觑,”嘴角几分冷笑:“老二老三联手都没伤的了他分毫,你说这老九,朕怎能轻看他?!”
君旭虽是卧病在床,但君修和君衡背地里的动作也没能逃过他的视线,两人多次派死士到南月刺杀君九,最后,皆是全军覆没。
这些,君旭都看在眼里,只是,他并未阻止两人的动作,因为这一切,正是他想看到的,而他也是这背后的操纵者。
如南倾钰所说,这一切,不过是君旭祸水东引的阴谋。
如今他卧病不起,有些力不从心,他的几个儿子正好有机可乘,整日对他身下的龙椅虎视眈眈,为了让他们转移注意力,君旭不惜让自己的儿子自相残杀,君九便是最好的挡箭牌。
虎毒不食子,君旭,可比老虎毒的很呢。
皇家没有父子情深,有的只是自相残杀。
让君旭没想到的是,君九竟有如此大的本事,能安然无恙的回到天启,这个老九,他得另眼相看了。
听罢,魏公公问:“圣上下一步作何打算?”若是如圣上所说,九皇子这个挡箭牌怕是不好掌控利用了。
君旭从玉枕下面拿出一块令牌,眼底一抹暗光之色,递出:“这个,交个君九。”
魏公公接过令牌,看清上面的字,大为惊色,这、这可是龙虎令啊!
龙虎令一出,十万精兵臣服。
龙虎令能调遣天启最强大的十万精兵,这十万精兵是当年将门世家程家训练成的,龙虎令由程家世代相传。
后来,程将军的义女程烟嫁给当时还是王爷的君旭,在他登基当天,马上成为皇后的程烟居然秽乱宫闱,最后跟别的男人私奔了,当然,这些都是后人传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只有程烟自己知道了。
反正这事最后连累程家满门抄斩,世代将门就此没落,龙虎令便由君旭掌管,皇家有野心的王爷没少打龙虎令的注意,若是得到龙虎令,夺嫡之争将事半功倍。
没想到圣上居然这般轻易的把龙虎令交给九皇子掌管,圣上这是要假戏真做?这是真的打算重用九皇子还是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魏公公抹了一把虚汗,帝王心思不敢乱猜,掩下脸上惊骇之色,便领命去了。
夜色浓浓,细雨未停。
魏公公出了龙延殿,还未走到城门口,便看见前面还未出皇宫的君九,“九皇子,稍作留步。”
闻声,君九停步,如雪玉手弹了下衣衫下的雨珠,回首。
“九皇子,这令牌是圣上让奴才交给九皇子,”魏公公弯腰垂首,手上令牌呈上前。
须臾,手上的令牌迟迟未接过去,魏公公心慌,一时抬眸,猝不及防对上一双藏着暗红色的眸子,一眼,可让人坠入万丈深渊。
兜帽下的容颜在夜里朦胧不清,那双眼睛,却尤为慑人。
魏公公惊骇,手上一抖,令牌脱落,等他回神儿,令牌已经落入一双玉手手中。
魏公公大慌,匍匐跪地求饶:“奴才该死,九皇子饶命,”下意识的,由心底恐惧,忌惮眼前的男子。
“呵,”君九轻笑,很是悦耳,却又阴冷蚀骨,他指腹摩擦着令牌,没理会跪地的魏公公。
手上轻抛两下令牌,转身离开,丢下一句:“这令牌,本皇子收下了。”
直到耳边没了脚步声,魏公公才敢抬头起身,嘴里吐出一口浊气,方才九皇子的那双眼睛,让它记忆深刻。
现在他相信圣上方才说的话了,君九,不可小觑。
城门外,丸丸吃着蜜饯,坐在马车上等着,两条小短腿耷拉着一晃一晃,看见君九走过来,小奶声软软的唤声“师父。”
君九应声,手上令牌扔给他,进了马车。
丸丸拿着令牌,先用小虎牙咬上两口,吧唧吧唧小嘴儿,小肉脸一本正经道:“师父,这东西不好吃,”咬不动还咯牙。
这小奶娃,对于不认识的东西总是先用嘴来鉴别,好吃他就喜欢,不好吃就不喜欢。
“不好吃,那你就拿着玩,”马车内是君九几分冷清几分慵懒的声音。
“哦,”令牌放在口袋里,丸丸兴致缺缺,他不想和这东西玩,他想和上次在南月皇宫见的那只肥猫玩。
师父说以后会有机会和那只肥猫一起玩的,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那只肥猫
077 欲除之而后快
亥时,雨脚渐收,皇后寝宫亮着灯火,屏纱后,天启皇后李氏斜躺贵妃榻,屏纱上勾勒出曼妙身姿。
殿外脚步声匆匆,宫里安插的眼线进殿禀报:“皇后娘娘,方才圣上召九皇子进宫,走时还把龙虎令交给他了。”
“什么?”李皇后大惊失色,坐起身子,咬牙怒道:“圣上竟把龙虎令交给了君九那小杂种!”
李皇后美貌容颜染上狰狞戾色,不甘心骂道:“好个小杂种,一天时间就手握十万兵权,”还是天启最强的兵力,一下子从无权无势的废物变成手握大权的皇子。
真真是好能耐!
这龙虎令,她多次向圣上暗示都没得到手,最后竟然便宜了一个废物,让她如何甘心!
她就说嘛,圣上突然平白无故的召君九回天启,不可能那么简单。
李皇后冷笑不止:“看来圣上真要重视君九了,”她起身,拂了下宫装裙摆,面无表情:“摆驾东宫。”
亥时一刻,东宫正是云朝雨暮的时候,君炎和美人儿缠绵床榻,颠鸾倒凤,好不快哉。
李皇后软轿摆驾东宫殿门口,守在殿门口的王公公心下一咯噔,颤巍巍跪地迎驾:“老奴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吉祥。”
李皇后冷眼扫过灯火靡靡的宫殿,冷冷道:“太子呢?”
“太、太子,在、在寝宫,”王公公埋着头,脑门有细汗冒出,语气难掩几分心虚。
李皇后阅尽千帆,王公公这般心虚的姿态怎能逃过她的法眼。
“哼!”重重冷哼,李皇后甩袖进殿,华丽繁重的宫装逶迤曳地,尽显威仪。
王公公面色如土,拍着双手一脸紧张,完了,完了,要是让皇后娘娘知道太子又不务正业沉迷女色,他这脑袋和身子该分家了。
太子寝宫,传出嬉笑娇吟,声声缠绵旖旎,走到寝殿门口的李皇后面沉如墨,眸中怒火冉冉。
她迅速推门而入,入眼的,便是床上交缠的两具身子,眼睛盛满戾气,语气中是难以容忍的暴怒:“来人,把这个勾引太子的贱人拖出去斩了!”
几个宫人连拖带拽将床上的美人儿带出去送西天了,李皇宫如此猝不及防的到来,让君炎惊慌无措,手忙脚乱的穿戴着衣物:“母、母后,你怎么来了?”
暗恨守在殿门口的王公公没把好风,母后来了也没提前通知他。
“本宫再不过了,你这太子之位就不保了!”
“”
大殿内,李皇后端坐贵妃椅,脸色难看至极,面前站着的君炎垂着头弓着腰,一脸懦弱之相。
这副没点君主风范的样子,让李皇后更为来气,手上的茶盏摔到他脚下,怒其不争骂道:“混账,整天就知道寻欢作乐,日后你拿什么去争皇位!”
君炎身子一抖,平生他最怕的人就是他母后,从小对他看管的严厉,没想到最后还是成了一位扶不起的阿斗。
李皇宫手段雷厉风行,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后宫的女人都对她忌惮几分,不敢轻易造次,没想到自己生的儿子居然这般胸无大志,文武方面样样不行,倒是在吃喝嫖乐上面精通的很。
若不是君炎身后有李皇后把持着,一路上替他扫除障碍,不然他这太子头衔早就易主了。
君炎虽是害怕她,但还是诺诺反驳:“儿臣本就是太子,以后成皇上是顺理成章的事儿,为什么还要去争。”
这话说的理所当然,他认为,他是太子,以后这皇位必定也是他的。
李皇后听的气恼,斥责他:“就算你是太子也不能掉以轻心,君衡和君修盯着你这个位置好久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君九,你更不能松懈。”
“君九不过一个废物杂种,背后又没母族撑腰,母后又何以为惧?”君炎不屑一顾。
李皇后嘴角上扬,冷笑:“以前是不足以为惧,但如今不同往日了,他手上可是有十万兵权,那可是龙虎精兵。”
君炎也惊了:“父、父皇把龙虎令给他了?”他虽在国事上面不太精明,但龙虎令意味着什么他还是知道的。
李皇后冷哼不语。
君修和君衡的野心她是知道的,俩人背地里使的伎俩她也不放在眼里,若是君九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她更不会放在心上。
但如今君九手上的龙虎令,却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
李皇后淡淡道:“如今你也不用害怕,你父皇还在,君修和君衡也掀不起多大浪花,至于君九,”眼神骤然阴冷,狠声道:“趁他羽翼还未丰满,先折断他的翅膀,让他飞不起来,”五指攥紧,手上长长护甲被生生掰断。
夜半子时,刚下过雨的夜色湿润朦胧,月儿隐在乌云后,京城万家灯火熄灭,夜色寥寥,寂静无声。
九皇子府熄了灯亮,府邸被包围浓浓夜色里,寂寥萧瑟。
几名黑衣人悄无声息从四周涌进府内,在几个房间内来回游走。
须臾,一名黑衣小声问:“找到了吗?”
其他几位同伴摇摇头。
“你们在找什么呢?要不要我帮你们一块找,丸丸是个喜欢助人为乐的好孩子哦。”
脆生生的小奶音夜里尤为清澈,几名黑衣人惊了一下,居然没发现附近有人,听声音,还是位小娃子?
丸丸从屋檐上跳下来,圆滚滚的身子很是敏捷,琉璃眸子在夜里亮如繁星,一闪一闪,“你们还没告诉我,在找什么呢?”
原来真是位小娃子,几名黑衣人放松警惕,问:“龙虎令在哪里?”
“龙虎令?”丸丸嗦着肉呼呼的食指,眨巴眨巴大眼,然后从口袋掏出一块令牌,问:“是这个嘛?”
方才他刚请教了师父这铁块是什么东西,一点儿也不好吃,师父告诉他是“龙虎令,”他便知道了。
黑衣人惊掉下巴,这般贵重的东西居然在一个小娃子身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黑衣人相视一眼,看向丸丸:“小娃子,把你手上的龙虎令快交给我们。”
“你们要这铁块干嘛,又不好吃,”丸丸重新将令牌塞到口袋里,语气认真:“师父说,这东西是送给我玩的,我还没开始玩呢,不能给你们。”
“”
一名黑衣人道:“赶快把龙虎令给我们,不然我们就对你不客气了。”
另一名黑衣人没了耐心:“跟他说那么多干嘛,浪费时间,一个小屁孩,我们直接杀了他,把龙虎令抢回来就行了。”
丸丸没被他们的话吓到,风轻云淡的商量着:“要不我们来做个交易好不好,你们拿糖果和蜜饯跟我换,我就把这令牌给你们。”
这倒是个好交易,只是
“我们身上没带糖果和蜜饯,”黑衣人道。
“没带啊,”小眉头一皱,小嘴一噘,丸丸有些失望,他的蜜饯吃完了,看来要嗦一阵子手指头了。
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又道:“既然没有糖果和蜜饯,换其他的也行。”
“换什么?”
“你们的脑袋。”
几名黑衣人还未反应过来有所动作,眼前一道金色的光,他们的脑袋便和身子分家了,血溅了一地,为这偌大空荡的九皇子府平添了几分阴森。
丸丸收起手上金鞭,无聊的踢了踢脚下头颅,撇撇小嘴:“真是不堪一击,无趣,”视线转向屋顶,奶声奶气道:“叔叔,你们也是来我们府上找东西的吗?”
“”
房顶上,两名趴在上面的大汉身子一僵,两人窃窃私语交流起来:“他在跟谁说话?”
“应该不是我们,我们隐藏这么好,他不会发现的。”
“我也觉得不是我们,再说我们又不是来找东西的,侯爷只是让我们来看看。”
“那我们就待着别动,静观其变。”
过会儿,一名大汉慢吞吞道:“你说,他为啥一直看着我们这边?”
另一名大汉摸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下:“或许,他方才就是在跟我们说话。”
“”
丸丸盯着屋顶上木头似的两人:“叔叔,屋顶上面很好玩吗?丸丸很无聊,可不可以上去和你们一起玩?”
两人心肝一颤,也不敢再做木头人,急忙道:“你、你别上来,这上面一点都不好玩。”
娘的,这小奶娃要是上来,不知道他俩还有没有命回去,方才那血腥一幕,两人在房顶上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眨眼间杀生予夺,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何况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奶娃,这孩子简直是变态中的变态啊。
“那好吧,”丸丸乖乖点头,又问:“那你们可以下来和我一起玩吗?”
下去陪他玩?他们怕没命陪他玩。
“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