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相大人的怀中猫-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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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乔郑重道:“宁王府内找到婆罗果,宫中几名老太医查看,确定为真。”
小乔惊!猛然抬眸与她相视,怎么可能?!
两人皆是从对方眼底看出了不可置信,小乔心中所想,大乔同样想到了。
那婆罗果
“难道还有两颗婆罗果?”宋念卿也是一怔,反应倒是没她们两人反应那么大。
大乔笃定:“不!世间只有这一颗,一婆一娑。”她比谁对这婆罗果都了解。
“那就奇怪了,难不成谁还能变出来一颗”宋念卿嘀咕了一句。
三人一时无言,神色各异。
古书记载:万古骷髅堆成冢,千年结出一朵花,名唤‘婆娑罗。’
花开两面,一面向佛,一面向魔。
花生两果,一生婆罗,二生娑罗。
两果双生双落,长相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里面的纹路,效果大径相反,婆罗果可救人命,娑罗果却是要人命。
大乔肯定,如今这世间只有一对‘婆娑罗果,’不可能有第二对,小姐一次偶然得了娑罗果,婆罗果在西京奉为国宝,被那南相昨日带回南月。
昨夜小姐盗得婆罗果,她便拿去宁王府换了那万两黄金,而后小姐又去宁王来了一招‘偷梁换柱,’拿她手中娑罗果换了婆罗果。
如今婆罗果在她家小姐手里,为何宁王府又会多出一颗?还是真的?
大乔脑子突然一道亮光,还有一对‘婆娑罗果,’在那个地方
小脸倏地一白,她垂下了眸儿,遮住了眼底的几丝凝色。
可又是谁黄雀在后,又来了一招‘偷梁换柱?’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第19章 谁给谁背了黑锅
一上午的时间,婆罗果失窃这件事儿可谓一波三起,跌宕起伏,让人看够了热闹。
婆罗果在南相府失窃,京中百姓一致认为是那‘狸猫’所为。
宁王怀疑南相监守自盗,带人搜查,确实搜到一‘果子,’结果却是颗娑罗果。
婆罗果最终还是没找到,元帝无奈,只得派人挨家挨户搜,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结果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最后婆罗果竟在宁王书房找到。
楚文昊百口莫辩,那只背了黑锅的‘狸猫’竟被他洗白。
原来,盗婆罗果的贼不是‘狸猫,’竟是宁王。
好一出贼喊捉贼的大戏啊。
宁王府,楚文昊一掌拍散案桌,上面瓷器碎了一地,他怒极败坏的低吼:“昨夜那婆罗果怎么今日到南相府就变成娑罗果,我宁王府怎会又多了一颗婆罗果?”
同样还有一脸震惊的无良道长,他知道婆罗果和娑罗果极为相似,昨夜他可是细细检查过,确定是婆罗果无疑,怎、怎么今日就变了?
他脸色惨白,跪地求饶,颤巍巍道:“王、王爷,小的用人头担保,昨夜那颗的确是婆罗果啊。”
楚文昊冷笑:“那怎么到南相府又成娑罗果了?”
无良道长头上流着虚汗,哑口无言。
楚文昊冷哼,眸子狠辣,“本王看你是老眼昏花,年龄大了,该入土为安了。”
话落,脚边碎片猛地踢出,那无良道长还未反应过来,便躺在了地上,眉心插着一块儿瓷器碎片。
“该死,到底谁在背后害本王!”这事儿,宁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婆娑罗果’如今世间只有一对,他也是知道的,所以他才敢出此下策,借此陷害南似雪。
南似雪位高权重,楚文昊一直有心拉拢他,南似雪却对他置之不理,楚文昊记恨在心,便想出此招打压他。
今日搜查南相府,他提前将昨夜盗的婆罗果带在身上,就等着给南似雪扣个‘监守自盗’的罪名。
谁知,婆罗果到南相府竟变成了娑罗果,真正的婆罗果竟在他府上搜到。
楚文昊本想给南似雪来一出监守自盗的戏码,没想到竟演成了自己贼喊捉贼的大戏。
一场好戏,到底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又是谁在偷梁换柱?
三月,正值南相府千树万树梨花开。
风吹,梨花簌簌,如团团云絮,漫卷轻飘,落了那树下绝世男子的雪衣上,为他做了一身点缀。
遗世独立,不食烟火。
苍栖手里拿着两个玉盒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只雪白雪白的‘球儿。’
“公子,咱们府上现在两颗娑罗果,要怎么处理?”虽说这东西也是个宝,毕竟这世间只有一颗,要是让有心人知道南相府有两颗,又是个麻烦事儿。
“府上留一颗,另一颗”南似雪垂眸,便瞧见扯着他衣角的小东西,淡声问:“你想要?”
那小东西撒欢似的在地上滚了两圈,雪白的小身子沾了朵朵梨花。
“脏了,去洗干净了再给你。”
小东西无动于衷,拿水汪汪的蓝色小眼睛瞧着他。
“听话。”声音淡淡的,不温不凉,极是好听。
那小东西被蛊惑似的,扭着小身子洗白白去了。
苍栖想,世间男子无数,只有公子有这般能耐,一只猫儿都能蛊惑得了。
第20章 京城那些趣事儿
日子匆匆,婆罗果那场风波已然过去,京城一如往日。
临近午时,琼宇楼人声沸扬,琼玉楼装修雅致婉约,古典大方。
文人墨客喜欢在此吟诗作对,皇室贵族喜欢在此品茶赏曲,江湖义士喜欢在此谈笑风生,市井百姓喜欢在此畅聊京城八卦。
从高管士族聊到寻常百姓,从城南李家的老母猪生了几窝猪仔,聊到城北张家的媳妇跟隔壁老王私奔的妙事儿。
二楼大厅,几位妇人围桌而坐,夸夸其谈:“前几日菩兮郡主回京,我远处瞧了一眼,哎呦喂,那模样,那气质,活脱脱一个仙儿。”
一位圆脸妇人满脸皱褶,堆成一朵菊花,比夸自己的女儿还高兴。
“这还用你说吗,菩兮郡主是咱们南月第一奇女子,三岁能诗会赋,五岁出口成章,十岁跟随静修师太阪依佛门,潜心修行,为南月祈福,”一位三角眼妇人接话:“当今皇后是菩兮郡主的亲姑姑,待她视如己出,现太子还未立妃,菩兮郡主肯定是下一位执掌凤印的人,”妇人分析的头头是道。
圆脸妇人摇头轻哼,不赞成她的看法:“菩兮郡主整日吃斋念佛,早就看淡了人间富贵,几年前,‘天下宴’上就昭告天下:今生不入帝王家,只做寻常人家妻,人家才不稀罕那顶高帽呢。”
乖乖,连天下女人趋之若鹜的位置都不稀罕,难道这菩兮郡主真的看破红尘,打算青灯古佛常伴,修仙成佛不成?
另一位妇人插嘴:“不是说当年皇上有意立湘宜夫人的女儿为太子妃?后来这事咋就不了了之了?”
“湘宜夫人的女儿?太傅府毁容的傻七小姐?”
说起宋家老七,妇人们又是一种语气。
三角眼妇人白眼一翻,冷嗤一声:“宋家七小姐哪有那等福分,皇家岂会让一个又傻又丑的女子来做一国之母,不是让天下人笑话吗,京城达官士族家的贵小姐随便挑一个都比她强,还有宋家其他三个未出阁的小姐,各个惊艳才绝,太子妃的位置,怎么说都轮不到她来坐。”
妇人们点头附和。
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我还听说,前一段时间七小姐院子发生了怪事,太傅府都传这七小姐是妖孽所化。”
“哎,这事我也听说了”
“还真是晦气,以后碰见她得离远点”
“就是就是。”
“”
倚栏杆处,一位白衣少年一人一桌,靠着栏杆,听着妇人们的谈话,眼眸一横,斜睨了妇人们好几眼。
老娘们,喝个茶也能中枪!
这白衣少年,正是宋家那位人人避之不及的妖孽,桌子上趴着一团白球,宋家妖孽的爱宠,大波儿。
桌子上一盘瓜子,一壶酒,一碟芙蓉糕。
大波儿抱着芙蓉糕啃了一口,吐了:没小乔做的好吃,舔了口小酒,猫脸又是嫌弃:没有它那无良主子酿的好喝。
大波儿跟着宋念卿时间长了,猫嘴养的叼的很呢。
宋念卿一把瓜子皮扔过去:“不准浪费,都是银子买的,贵着呢。”
大波儿:“”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第21章 喝茶听八卦
前方桌子上,两名男子侃侃而论:“一个月前林尚书家中失窃,气的林尚书病了数日,到现在身体还没好呢,听说林尚书丢的可是传家之宝。”
“可又是那‘狸猫’所干?”
“还用说吗,肯定是他,除了他谁还有那贼胆儿,官家的东西都敢偷。”
可不,胆儿大着呢,老虎身上的毛她都敢拔,哪有她不敢做的事。
这偷儿,还专偷百官贵族人家,你问她为啥?因为有钱呗!
对面男子嘬了口茶,佩服道:“这偷儿的本事真大,几年了,朝廷也没能将其缉拿归案。”
本事能不大吗,来无影去无踪,就差能上天入地了。
男子又道:“前几日南相府婆罗果一事居然不是那‘狸猫’是宁王,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对面男子点头一叹:“唉!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那宁王,竟干出那种事儿!”
宁王那一出贼喊捉贼可是给那‘狸猫’洗的白白的。
宋念卿晃着二郎腿,嘴里‘咔嚓’‘咔嚓’磕着瓜子,速度快的像机关枪发射子弹,耳朵听着‘四面八桌’谈论的趣事儿。
大波儿神色恹恹趴在桌子上,偶尔掀起眼皮瞅上一眼,被宋念卿机关炮似的嘴吐了一身瓜子皮。
这女人,就是来祸乱天下的。
左边桌子上,两名大汉聊起奇异怪谈也是热火朝天。
一名胡腮大汉道:“据传言说,南月以南及远之地,另有仙境,里面的人儿生的天人之姿,倾城之色。”
“真的假的?”对面黑脸大汉瞪着虎目,半信半疑。
“我哪知道真的假的,我也听别人传言的。”
宋念卿饶有兴趣的听着,大波儿掀了掀眼皮,几丝异样光芒,抖了抖一身的瓜子皮,猫耳聆听。
胡腮大汉端起酒碗一口气干完,压着粗嗓道:“传言还说,那里的人身赋异禀,凡人饮其血可解百毒,食其肉可延年益寿,长生不老呢。”
“这么玄乎?这不是仙人吗?”黑脸大汉虎目又瞪大几分,满眼不可置信。
好家伙,这难道不是唐僧?
“还有更甚的,说不老不死不伤,无心亦可活。”
靠!唐僧可没这么牛批,这不是人,宋念卿鉴定完毕。
不死不老不伤?无心亦可活?
大波儿猫鼻呼出一口热气:尔等凡人懂个屁!
大波儿没了再听下去的兴趣,猫耳拉耸着,继续恹恹无神。
黑脸大汉听到这里俨然不相信:“传言只是传言而已,哪有那么神乎的人。”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听说真有人从那地方出来的。”
“谁?”黑脸大汉好奇。
胡腮大汉左右环顾一周,往前靠近几分对他耳语,说了几个字。
黑脸大汉闻之,虎目圆瞪,大嘴微张,久久不能回神
宋念卿又是一把瓜子皮扔过去:“波儿,你说真有这样的人吗?”
大波儿无动于衷,包子脸埋在大尾巴里,沉默。
宋念卿寻个没趣,自喃了一句:“传言,只是传言罢了。”
可是,无风不起浪呢。
第22章 细数天下风流人物
一楼大厅,人声鼎沸,嘈杂入耳。
文人墨客挥斥方遒,细数天下风流人物,且听说书人手摇羽扇细细点评:
“天下女儿风华,南月菩兮淡雅如仙,琼姿月貌,万凤水伊聪慧多谋,仪态万千。”
“华安将军十岁封帅,十三岁封将,巾帼不让须眉。”
大波儿: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秦家祸害跟宋家妖孽可是一丘之貉!
“南有公子如莲,绝世风华,天下男儿风姿最数我国南相大人,君子如兰,烨若朝阳,南月五皇子楚璟容次之。”
宋念卿脑子里忽而想起那夜那位南相清凌疏冷的身影,着魔似的小声嘟囔:“可惜了,那晚夜太黑,没能瞧清长啥样,不知道够不够做大乔小乔姑爷的资本。”
又是一拍脑门:“靠!老娘这是脑子抽风了,还是想男人想疯了。”
活了两世,宋家妖孽第一次脑子秀逗。
说书人依旧讲的唾沫横飞:“再说咱们京城贵女如花,当属宋太傅家。”
宋念卿磕着瓜子,听得津津有味,说书人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接着讲:
“宋家大小姐宋素婉,当今皇上宠妃,端庄高贵,温婉典雅。”
“二小姐宋素柔,蕙质兰心,温柔如水。”
“五小姐宋惜瑶,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六小姐宋若婷,娴静脱俗,举止大方。”
“七小姐宋念卿”
宋念卿嗑瓜子的停住了,侧耳聆听,大波儿抬头,竖耳聆听。
“”说书人词穷了!
不料,有人补充了——
“七小姐宋念卿,痴傻疯癫,面比鬼丑。”
“哈哈哈!”楼下一桌子公子哥笑作一团。
宋念卿眯了眯眸子,嘴角勾着笑:嗯,这声音有点耳熟。
几个京城公子哥围桌而坐,一位蓝衣公子哥不屑:“哼,一条臭鱼腥了一锅汤,宋念卿那傻子哪配得上做我们宋家的小姐。”
话音刚落,一道水柱从二楼栏杆处倾斜而落,浇了他一头,一摸,满手尿臭味。
蓝衣公子哥怒,拍桌而起,抬头看向二楼,“谁?敢对本少爷不敬!”
楼上无声,回应他的,一张桌子迎面砸来,吓得周围公子哥们抱头鼠窜。
“嘭——”桌子落地,七零八落。
众人惊魂未定,楼上之人,分明是找茬的。
那位蓝衣公子哥勃然大怒,指着二楼:“大胆小人,胆敢这样对本少爷,你下来,看本少爷不弄死你——”
话音戛然而止,便见楼道口一位白衣少年,肌肤赛雪,唇红齿白,星眸含笑几许,玉手执扇,十指纤细秀长,竟比闺中女子还美上几分。
嘶——好个隽秀美少年。
但见那白衣少年右手执扇,轻敲左手掌心,步履轻佻,不缓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