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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部分

首辅宠妻录(重生)-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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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了沈涵和沈沅这对同父异母姐妹,容貌上相似之处就更是寥寥无几了。

    刘氏心中有些惋惜,若是沈涵能与沈沅有几分像,那事情也就更好办了。

    见沈涵仍在捻着帕子生闷气,刘氏又问:“涵姐儿,我问你,如果不是你长姐嫁进了国公府,你觉得凭你姿色和才情,镇国公能看上你吗?”

    沈涵听罢,捻帕子动作也顿了顿。

    虽然心中涩涩,但是她却也不得不承认,只有通过做陆之昀填房方式,她才有可能嫁入国公府。

    “这镇国公府是个什么样地界,娘也不用再同你多说了,如果不是因为你长姐嫁了进去,咱们根本就寻不到旁机会能接触到镇国公。”

    听着母亲谆谆之言,沈涵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刘氏轻轻地拍了拍女儿手,亦想起了她在几日前,竟是发现沈渝在自己闺房里藏了个写着沈沅名讳木偶,那木偶不仅血淋淋,浑身还都被扎着利针,模样极其恐怖。

    刘氏那时就暂时打消了借沈渝之手,来除掉沈沅计划。

    毕竟沈渝这妮子目前被仇恨冲昏了头,如果真要做些什么,也是盯着沈沅母子去。

    沈沅孩子如果真出了问题,于她涵姐儿来说便是得不偿失了。

    再说,刘氏并不能确定沈沅这胎到底是不是个男孩,若不是个男孩,而是个女孩,就算沈沅死了,陆家人很可能就不会再想着为一个女孩找个继母了。

    思及此,刘氏便对沈涵叮嘱道:“你既是都明白,就更应该听娘一句劝,往后你要尽量讨好你长姐,让她对你渐渐地放松警惕。古往今来,能成大事者,也都是能够忍辱负重。你将对你长姐厌恶就压在心底,反正你长姐在京师也没有什么亲人,你若想同她处好关系,也是很容易。等时机成熟,我们能动手时,有了你长姐一句保荐,镇国公续娶你为填房想法也能更坚定一番。”

    沈涵此前并未想到这层关系,亦觉得刘氏思虑还真是深远。

    此前刘氏就曾同她说过,以沈沅为踏板,嫁入镇国公府是难得机会。

    若想要那个位置,顺理成章地成为陆之昀女人,这心就必须得狠下来。

    否则凭永安侯府在京中地位和权势,她就只能嫁个寻常世家。

    沈涵深以为然,并将刘氏这番话牢记于心。

    刘氏又嘱咐道:“当然,在你长姐面前,你就不要刻意地学她了,等有机会时,一定要观察观察她平日举止,悄悄地记在心里。”

    沈涵赞同似地又点了点头。

    亦因着刘氏这席话,有了自己打算和主意。

    这以后,她可真得同沈沅处好关系,等她这胎平安地生下来后,若是没死成,她就主动地登府去看望看望她,哪怕低三下四一些,也得让沈沅放松警惕。

    如果沈沅这胎是个女儿,那她就尽量劝她再给陆之昀生个孩子,这借口也好寻,就说怕长姐没有嫡子,在府中地位会受到威胁。

    等她再怀上一胎后,身子估计损耗得就更差了,等嫡子顺利地生下来后,她也就有了进府筹码。

    可这胎若是个小世子话,沈涵也决意让沈沅多活一年,且她知道,这么大点孩子最是难带,还是个不记事,她可不想一做新妇,就那么辛苦地养育孩子。

    而且,总还得给她个一年半载时日,跟沈沅将这姐妹情给经营好了。

    沈涵打着如意算盘,一想到自己将来就会成为国公夫人,不用遭受生产之苦就能白得一个嫡子,这心中也是愈发地快意上了。

    ***

    康平伯府。

    伯府内小花园虽然占地不大,却胜在精巧别致。

    低垂枝桠上流莺婉转,形态翼然攒尖小亭矗于碧池上,亦被峭拔叠石萦在底部。

    卢氏急匆匆地行过曲桥,赶到这处时,便见陆谌身着一袭荼白深衣,正面色阴鸷地坐在亭下鹅颈椅上。

    亭下还站着一个垂头不语小厮,正被他训斥着。

    “为何不听从我命令?这伯府里,你最应该听从人是谁?”

    陆谌愤怒话音甫落,卢氏便赶忙迈进了亭内,见她儿子虽穿着整洁,可那面须却有数日都没刮了,整个嘴旁都围着那圈淡淡青色胡茬,显得整个人有些不修边幅。

    卢氏心中一颤,待瞥了眼立于石桌上瓷瓶后,又厉声斥向陆谌:“你这是要闹哪一出?竟是疯到要让小厮拿瓷瓶砸你头?我告诉你陆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辛辛苦苦地将你生了下来,你心里就是再不痛快,也不能伤害自己身子!”

    陆谌毕竟还在朝中为官,需得体貌端正,这一瓶子砸下去,如果破了相,那他日后官途也就毁了。

    “孩儿做此举,自是有我理由,母亲您不要管。”

    陆谌说罢这话,卢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陆谌却又厉声催促那小厮:“还不快动手!”

    卢氏音量也大了几分:“不许动手!”

    转而又亢声问向陆谌:“谌哥儿,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凭你条件,一定能找到比你五婶还要好适龄女郎。你何必一直放不下她…再说她已经嫁给你五叔了……”

    “五叔”这两个字甫一说出,陆谌就如被触及到了逆鳞般,眼神也狠戾了许多。

    他冷笑一声,回道:“五叔?就是他抢了我女人,我五叔他竟然抢了我女人!”

    卢氏被陆谌这句话骇到了,伯府小花园离韶园不远,若让路过下人听见了这番话,再传到陆之昀耳朵里,陆谌怕是就废了。

    卢氏刚要再压低着声音制止陆谌再说下去,却见他竟是从鹅颈椅处站起了身,唇边亦噙了丝冷笑。

    半年前,他就是因为被那牌坊砸了头,才想起了前世一些往事。

    现在他既是记不起沈渝死后全部记忆,那不如就再撞一次头好了。

    这般想着,陆谌唇角蕴着笑意也更阴寒了几分。

    卢氏从来没在陆谌面上看过这样表情,随即发生事,也令她眼眸骤然瞪大。

    “啊——”

    卢氏发出了凄厉惨叫后,却见陆谌竟是毫不犹豫地往大红亭柱撞了过去。

    纵然他克制着力道,并没对自己下死手,可撞到柱子上后发出那声沉重“咚”音落地后,还是令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卢氏颤手掩住了嘴唇时,陆谌额前已然渗出了涔涔鲜血,随即便当着众人面,无甚意识地昏厥在了地上。

    ***

    皇宫。

    内阁辅臣商议政事地点在奉天门之东文渊阁内,此阁占地甚广,规制清严邃密,共分东西两阁。

    东阁之中一个下阁,就有九间宽大房室,藏有古籍数以十万卷。

    从前翰林院官员也在文渊阁处理编修书籍时,单一个东阁,就可容纳近两千多员翰林官员。

    而今翰林院早已从文渊阁处分离,文渊阁亦成了皇宫中机密重地,阁外亦有皇家侍从驻卫,寻常人等不得轻易入内。

    东阁只剩了藏书用途后,西阁也被加盖了几间卷蓬敕房。

    以陆之昀为首四名阁臣正坐于西阁之内,商议着京师即将迎来会试之事。

    去年祈朝虽然率军攻打了鞑靼,但逢上了北境雪灾这一良机,祈军很快便迎得了胜利,并未消耗很多国库用于军火上。

    今春祈朝各道府司收成也很不错,算是个丰年。

    次辅之一是礼部尚书常昊,而京师会试和殿考需由礼部主持,所以今日陆之昀同常昊交谈也是最多。

    除了常昊和吏部尚书高鹤洲外,其余两名次辅分别是兵部左侍郎姚元兴,和已过花甲之年户部尚书苏泰。

    说来兵部尚书一职虽由乔浦任着,但是他尚书一职却是加衔,乔浦平常待在军营时日居多,而兵部种种事宜则由左侍郎姚元兴所管。

    姚元兴算是乔浦亲自提携上来才俊,与陆之昀和高鹤洲年岁相仿,且乔浦还将自己长女嫁给了他,故而姚元兴这个次辅也算是陆之昀人。

    礼部尚书常昊虽与陆之昀态度不亲不疏,但因他才学卓越,办事稳妥严谨,小皇帝便在陆之昀属意下,将常昊也拔擢成了内阁次辅,兼任大学士。

    这苏泰,则是大祈三朝元老,若不是陆之昀才能和政治手腕过于出众,凭年头和资历,他也应当能熬成阁老和首辅了。

    但纵然陆之昀年岁比他轻,在内阁中地位还排在他前面,苏泰却也没同他产生过龃龉。

    近年他年岁愈大,反倒是起了想要致仕归乡念头,这两年苏泰身体也是大不如前,动不动就向朝中告假。

    譬如今日,苏泰就没来文渊阁,也没同其余阁臣一同议事,反是在府里修养着身体。

    及至申时,众人方才议完了事,亦让舍人将阁臣们商讨出结果记录在了奏章上。

    小禄子身为皇帝内臣,亦是司礼监大太监,便在常昊和姚兴安离开文渊阁后,进了陆之昀和高鹤洲所在敕房内。

    阁臣虽有票拟之权,但仍需皇帝在批红指示后,才能敲定最终结果。

    但实际上,所谓批红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实际决策权仍在陆之昀手里。

    一般来说,皇帝批红都由司礼监太监代笔,先前徐祥在世时,他就无法对陆之昀拥有票拟之权做出任何干涉,现在小禄子代替了徐祥原本角色,他既是陆之昀和高鹤洲人,便代表着整个大祈朝务,更是牢牢地握在了首辅陆之昀手里。

    待小禄子拿着奏章退下后,敕房里也只剩下了陆之昀和高鹤洲两个人。

    高鹤洲这时开口道:“看样子用不了多久,苏泰就要请辞归乡了,内阁也空出了个次辅位置。季卿,你心中有人选了吗?”

    内阁中官员大抵在三到七名之间流动不等,高鹤洲清楚,等苏泰致仕后,他所任户部尚书一职,陆之昀心中是有合适人选。

    但是这个新次辅人选,高鹤洲却有些摸不着头脑。

    陆之昀淡声回道:“陛下也该锻炼着培养自己势力了,等殿考过后,这空出来次辅一职,便让陛下尝试着在朝中挑选一个合适官员。”

    高鹤洲挑眉嗯了一声,反正就算皇帝挑人选不合陆之昀和他心意,他们也有是法子能将这个新阁臣挤兑走。

    旁人不甚了解陆之昀,觉得他功高盖主,大有僭越之嫌,可高鹤洲却觉得那些人看法过于片面。陆之昀纵是身为权倾朝野首辅,也同汉朝霍光一样,拥有着绝对至高权利。

    凭他权势,甚至也可如霍光一样,可行废帝之举。

    陆之昀若真想这么做,朝中也没人敢说个不字。

    但是对于自己这个才能平庸亲外甥皇帝,陆之昀是真很用心地在培养,不指望他能成为一代雄才大略君主,却也希望他能成为一名勤政爱民,深谙帝王之术明君。

    不然,陆之昀也不能总让他来叮嘱小禄子,要让他记得敦促陛下课业。

    前阵子换季,小皇帝身体孱弱,又患了场风寒,这几日病虽养好了,人也比寻常更惫懒了许多。

    高鹤洲也不知,他们这位幼君何时才能真正地立起来,若不是有陆之昀护着他,他早就被祈朝各地那些虎视眈眈藩王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陆之昀只要活着,这祈朝说得最算人,就永远都会是他。

    且他才刚过而立之年,正值春秋鼎盛之龄,武者底子摆着,身体也格外康健。

    高鹤洲就从来没见过陆之昀生过病。

    反倒是他那位柔弱孕妻,身子一直不大好,前几日高夫人同高鹤洲提起沈沅身体时,言语中还透着对她担忧。

    思及此,高鹤洲又问了嘴:“你夫人是不是快生产了?”

    陆之昀面色平静,只转了下拇指上玉扳指,低声回道:“是快生产了。”

    高鹤洲见他如此,只无奈地摇了摇首。

    他自诩是风月场上高手,亦知道如陆之昀这样外冷内热人,是不会轻易就对一个女子产生什么爱意。

    他眼光也是很挑剔,若遇不到可心女子,甚至都不会在意世俗眼光,过了而立都未娶妻。

    可陆之昀既是娶了沈沅,就证明他是顶在意她,前三十几年,他不识情爱为何滋味,等到了岁数,那根心弦一旦被人拨动,抑着情感指不定有多厚重呢。

    他夫人,已经将他拿得死死了。

    只是高鹤洲了解陆之昀,知他这种性子人最喜欢端着,就算是娶到了可心人,这厮也总会装成一副冷淡模样。

    而他放在心尖上那个扬州美人,可能都不知道他有多喜欢她呢。

    ***

    入春后,韶园花木也仿若在一夕间,就变得深郁葳蕤了许多。傍晚之前,京师气象可谓云物俱鲜。

    碧梧将沈沅书房内雕花摘窗支了起来,和煦且清润春风亦缓缓地漾入了室内。

    公府诸人皆知,主母书房可谓是观赏韶园最佳之地,站在拱月悬窗前,看不远处菡萏池涟漪渐起,斑斓锦鲤也在溶溶水中欢快游动着,颇有入胜之意境同时,也能让人愈发地体会到春日生机和盎然。

    江丰将京师城舆图平铺在案,沈沅如今不能久站,便同廖哥儿并肩坐在了圈椅上,看着江丰提笔,在舆图上圈画了三处地界。

    “夫人毕竟是公府主母,所以这书院地界,还是应当择在皇城脚下,这样离公府近些,日后夫人来回跑动,也能更方便些。”

    江丰说着,亦伸手指了指他为她择选几个地界——

    “崇文门靠近贡院,这地界已经有三家书院了,收生员多是些世家子弟,离公府距离亦是最近。”

    “正阳门附近庵堂多,地界最是清静,离衙署也近,夫人生员们若是逢上了些变故,也能最快地向在四处巡逻七爷或是他手下求助。”

    “等到了宣武门处,那就有些远了,从国公府到这处路途就要用上小半个时辰。”

    沈沅听着江丰恭敬话语,只频点着头。

    江丰挑地界固然都是最好,可沈沅却想拿自己嫁妆来买下京城中一块地来开书院。

    这离皇城越近地界,价钱也自是越高。

    她一部分置业还在扬州,怕是买不起江丰说这几处地。

    江丰却瞧见了夫人面上犹豫,廖哥儿则懵懵懂懂地坐在她身侧,也听得极为专注。

    故而江丰憨笑了一声,便耐心地同沈沅解释道:“夫人,公爷意思是,无需动用您嫁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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