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你-第1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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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唐正阳觉得自己假期偶尔过来看看父亲和女儿同住两天还说得过去,常住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跟个吃软饭的似的。
听完唐老爷子这番话,不及司华悦开口,范阿姨插进话头埋怨道:“老唐,你这压根就没拿我当自己人啊。”
唐老爷子微愣了下,旋即明白范阿姨的意思,转过头对她解释了句:“你这说的哪儿的话,没有的事儿,你别想岔了,我这不忙忘了嘛。”
范阿姨揉好面放到一旁醒着,转过身直视着唐老爷子。
“既然你这么说,那你赶紧给正阳打个电话,让他今天就过来管我拿钥匙,搬我那儿去。租什么房啊?嫌钱多没地儿花呀?”
范阿姨的房子当初被初师爷派去取母毒的人给炸毁,同时被波及到的还有三四户邻居,其中一家就是对门的猥亵男。
当晚前去执行抓捕任务的于队等一干警员被炸伤和烧伤了好几名。
尤其是于队,脑袋上缝了十多针,身上多处烧伤和骨折,直到现在还没有康复。
政府出面赔付了一大笔钱,而范阿姨的房子被司华诚安排人给彻底整修了一番,豪华程度自不必说。
虽说用料都很环保也很安全,但范阿姨依然坚持开窗通风两个月再进去住。
那处房子是当初司文益给她买的。
现在司文益已经被捕,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早就崩了。
如果没有司文俊授意和作保,估计她的这处房产也会被一并查抄。
尽管房子重新装修后,找不到一丝原有的记忆和痕迹,但毕竟心有芥蒂,她不想再搬回去。
况且现在住在大豪,跟唐老爷子他们在一起既热闹又温馨,像一个大家庭,她更加不想再回那个伤心地去追悔自己曾经的愚蠢。
有关这栋房子的事,她曾跟唐老爷子聊天时提到过。
这也就是她埋怨唐老爷子不拿她当自己人的缘故。
司华悦了解内情,她在一旁附言接腔:“是啊老爷子,唐医生有车,范阿姨那小区离医院也不是特别远。”
“就是、就是!”范阿姨催促:“赶紧现在就打电话,别等着一会儿他下班回去真找着了合适的租房,白花钱。”
唐老爷子看看范阿姨,再看看司华悦,见她也是赞同的神色,他只得从兜里摸出手机,给他儿子拨打过去。
接通后,他直接将范阿姨和司华悦的意思转述给唐正阳听。
范阿姨急性子,直接抢过手机,嘴跟机关枪一样好一通突突突,将唐正阳说服。
收起手机,唐老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说了句:“也不能让他白住,得给租金。”
范阿姨将手里的抹布往台面一摔,“你就是个老顽固!死要面子活受罪!给个屁租金!”
唐老爷子讷讷着不知该怎么接这话,都骂上了,他不能再坚持自己的观点,只能接受。
感激地看了眼范阿姨,再看一眼,俩人视线对上,范阿姨白了他一眼,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司华悦隐约感觉到他们俩之间似乎有情况。
仔细一打量,论外貌,俩人看着年龄差不多。
范阿姨体内的毒虽解了,但容颜永远也恢复不了了,不到四十岁的人,看着像个小老太婆,外形上与唐老爷子倒也般配。
关键是,范阿姨很有孩子缘,李自成和唐晓婉都很喜欢她,尤其是唐晓婉,偶尔还会黏在范阿姨房间,跟她一起睡。
日久生情,说的就是范阿姨和唐老爷子俩人。
“老爷子,那边租房的钥匙你这里有没有?”司华悦问。
“有,”唐老爷子说着,从裤腰上解下钥匙串,问:“你要去退房是吧?”
“呃……是啊,当初那租房合同还在我这里。”
司华悦不知该怎么回答,说今天有个监狱里的朋友出狱,没地方住,想送去那边住几天?
想了想还是算了,跟撵人走似的,这事得直接跟唐正阳说,让他今天就收拾东西搬去范阿姨家。
唐老爷子不疑有他,迅速将那边的钥匙和门卡从钥匙串上退下来,递给司华悦。
看到钥匙,司华悦想起自己的车钥匙,转向问范阿姨:“范阿姨,你有没有见到我的车钥匙?”
范阿姨一愣,反问:“没见到啊,你的车好像也不在家吧?”
司华悦猛拍了下额头,熬夜的下场,健忘!
那晚听说甄本中毒,她骑着重机赶去疾控中心,当晚就被顾颐给送到了虹路看守所,车子现在还在单位。
身后脚步声响起,司华悦扭头一看,司文俊拎着平板下楼来了,褚美琴没有跟出来,应该在房间里补眠。
“你这是要出去?”看了眼司华悦整齐的穿戴,不像是晨练,司文俊问了句。
司华悦将唐老爷子租房的钥匙放进兜里,回道:“我要去统游遗笥选!�
“你今天很忙,恐怕不止接这一个朋友吧?”司文俊冷瞟了眼司华悦。
知道什么事都瞒不了自己的老爹,司华悦嗯了声。
“来!”司文俊转身往客厅走。
司华悦跟随他一起来到客厅沙发坐下,发现沙发套不是昨晚的那套,换了。
这速度!
她不禁在心里感慨褚美琴的洁癖太可怕,都熬成那样了,还不忘沙发套被外人坐过。
家里四个成员,除了她,司文俊和司华诚父子俩都受到褚美琴的影响,格外爱干净。
司华悦常年不在家,习武那会儿成天跟个泥猴儿似的。
后来进了监狱,注重的是内务和仪表整洁,追求的是速度和效率。
褚美琴想改变她都无从下手了,只能由着她“邋遢”。
“你和那个老外的婚事我不同意,”坐下后,司文俊直奔主题,“但如果你真看好他,那就嫁出去。”
他的态度很明确,想跟老外结合,那就嫁出去,不许娶进门。
司华悦乖巧地点点头说:“好,我知道了爸。”
司文俊深邃的目光在司华悦身上停顿了片刻,他以为她会说点什么,没想到却给了他一个很直接,但又很含糊的回答。
“我已经跟老高打过招呼了,今天你用车的话,就让他开车载着你。”
话音刚落,高师傅从外面进来,见司文俊父女俩都在,他换好拖鞋,忙上前恭敬地跟司文俊打招呼:“董事长早!”
司文俊嗯了声,问:“这么早就过来,吃过早饭了?”
“吃过了。”高师傅回。
见司文俊不再说话,拿着平板开始翻找早间新闻,高师傅看向司华悦问:“啥时候出门?”
“这就走。”司华悦起身,刚准备往外走,听到身后司文俊说了句:“用纸巾擦干净嘴边的馒头屑再出门!”
高师傅闻言,赶忙从兜里摸出一包面巾纸递给司华悦。
司华悦冲高师傅挤挤眼,俩人眉眼带笑走出家门。
路上,司华悦给唐正阳打了个电话,将她想用房子的事告诉他,唐正阳很爽快地就答应了,说下班后就收拾东西搬到范阿姨家。
放下电话,司华悦刚准备给顾颐打电话,向他打听余小玲具体的出狱时间,董律师的电话却先她一步打了过来。
“小司,余小玲今天上午出狱,我已经问过宁监狱长了,她大概十点前后能出来。”董律师说。
这电话来得够及时,司华悦跟他寒暄了两句便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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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师傅没有下车,司华悦自己进去的。
在服务生的引领下,她敲开了仲安妮所在的房门。
门开,看着焕然一新的仲安妮,司华悦忍不住在心里夸了下她老母购物的审美眼光。
“你们俩吃饭了吗?”进去后,司华悦问。
“刚才楼层服务员过来敲门,让我们俩下去吃饭,这刚准备走,你就来了。”
仲安妮问:“你吃过了没有?”
“没有,我就是想着过来陪你们俩一起吃早饭的。”司华悦说。
吃饭的过程中,司华悦告诉仲安妮她今天要去接余小玲,仲安妮也想随她一起去。
李石敏不想跟她们一群女人挤在车里,便告诉司华悦说,他准备去疾控中心辞职。
原来,晚上他跟仲安妮商量好了,去疾控中心辞职顺便将仲安妮病房里的东西收拾一下,他们俩今天要直接赶去单窭屯。
第二百四十一章 追责
抵达奉舜女子监狱刚到九点半,距离董律师说的释放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由于仲安妮现在处于保外就医中,不能轻易出现在人前,高师傅便将车停在能遥望监狱正门的一颗树荫下等候。
这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就在司华悦以为消息有误,准备给董律师或者顾颐打个电话核实一下具体时间时,监狱电闸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三个人。
“余小玲?”仲安妮先看到了,她有些不确定地说:“华悦,你快看看那个人是不是余小玲?”
余小玲跛着一条腿,头耷拉在胸前。
一直到走出电闸门她才费力地仰起脸,带着渴盼看向门外空旷的马路。
车里的司华悦和仲安妮这才看清那个被狱警搀扶出来的、满脸是伤的人是余小玲。
如果不是知道余小玲今天出狱,司华悦和仲安妮绝难认出这人是谁。
关键是,她身上穿的并非是当初司华悦来会见时带给她的那身新衣服,而是一套明显是别人丢弃不要的旧衣服。
搀扶她的两名女狱警,其中一个司华悦只觉得眼熟,而另外一个竟然是入监队的监区长金萍。
出狱快一年了,来过监狱也有个五六次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金监区长。
而今天是周日,记忆中,金监区长逢周六、日从不值班。
金监区长是五年前从别的监狱调过来的,为人很正派,对司华悦一直不冷不热的。
但对负责打扫卫生的余小玲挺好。
入监队里的留守犯人基本都是家里有关系才得以留下的,大多是经济类案件的犯人。
像司华悦和余小玲这种暴力型犯罪的人基本都被分到下面监区劳动去了。
先前说过,余小玲是姜副监区长从下面监区要来的,是入监队所有留守犯人里,唯一一个被家人抛弃的犯人。
由于她性情木讷不谙交际,在入监队里像一个隐形人,除了司华悦,没人愿意主动搭理她。
但也因司华悦的关系,没人敢主动招惹她。
“你待在车上别下来。”对仲安妮叮嘱了句后,司华悦打开车门疾奔过去。
近前,她愣了下,旋即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余小玲脸上的青紫淤痕非常明显,左眼、鼻梁、嘴唇,甚至两只耳朵都是肿的,仅右眼还算完好,能勉强睁开视物。
见到司华悦的身影,余小玲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远处的那辆车,以期能见到她盼了十二年的亲人。
而金监区长在见到司华悦后,很是意外,“司华悦?”
在余小玲出狱前一天,金监区长曾问过她是否有人来接她。
余小玲的家人现在死的死,抓的抓,她的父母和已经被捕的弟弟都被关押在看守所,当初备案的联系电话是她母亲的小灵通。
如果没人来监狱接她,她可以申请监狱派车将她送到车站或者距离监狱最近的公交站点。
余小玲拿不准司华悦能否来接她,倒不是她不信任司华悦的为人,而是担心司华悦不能及时得到她出狱的消息。
所以,她没有告诉金监区长司华悦会来接她,只含混不清地说了句:可能会有人来。
监狱里的犯人在服刑期间跟别的犯人关系再好,也绝少有出狱后回头来见甚或来接狱友出狱的。
尤其是刑期长的犯人,出狱后与社会严重脱节,自顾不暇,哪里还会顾及当初的狱友?
“金监区长,我来吧。”司华悦的语气冰冷疏离,伸手想从金监区长手里接过余小玲的胳膊。
却没想到那个让她感觉眼熟的女狱警先放开了手。
幸亏司华悦反应快,将失去平衡的余小玲一把给环抱住。
“这是怎么了?被谁给打成这样的?”她横了眼那个女狱警,看向金监区长。
“你也是在监狱里待了十年的犯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监狱里不允许犯人打架?”
金监区长刚准备张口解释,那个女狱警却抢先回道:“是她自己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去的。”
这个女狱警冷嘲热讽的话让司华悦忍不住想起了死去的袁木。
她冷哼了声,看向那个女狱警,语调沉静地反击道:“正是因为我在里面待过,我才会问是被谁打的!”
接着,司华悦语锋转厉,凛然自威的目光里透着警告:“同时,提醒你一句,我已经不是犯人!”
待了十年的犯人,和待了十年的人,本意上有着很大的不同。
司华悦已经出狱,再提往事,该用的是后一句,而非前一句的犯人。
那女狱警嗤笑了声,故意整理了下自己的臂章,弹了弹上面的“警察”两个字。
似乎是在提醒司华悦,她们之间身份上的距离和差异。
对她这个举动,司华悦感觉幼稚而又可笑。
高师傅这时也从车上下来,走到近前,见到那个女狱警,他轻咦了声,然后忙走上前,与司华悦一起搀扶住余小玲。
见她伤成这样,从不多事多言的高师傅也没忍住抱怨了句:“诶呦,谁这么歹毒呀,把人给打成这样?!”
司华悦看向金监区长,“金监区长,你是不是也要说,余小玲身上的伤是她自己不小心摔的?”
司华悦现在是一个自由人,金监区长再怎么正派也不会正派到不通事理人情,她深知眼前这个曾在她手下管教过的女孩她得罪不起。
她抬手将旁边的那个女狱警往后推搡了下,阻止她再继续代她发言,且出言不逊。
“余小玲的确是从楼梯上摔下去过,但这伤……不全是摔的。”
对于余小玲的伤,金监区长明显有些难以启齿。
她抿了抿唇,力持镇定地迎视向司华悦那双犀利的眼睛,“有些是被人给打的。”
“谁?犯人还是狱警?”司华悦语气锐利地问,同时扫了眼那个被金监区长推到后面的女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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