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你-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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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犯人还是狱警?”司华悦语气锐利地问,同时扫了眼那个被金监区长推到后面的女狱警。
“你什么意思?看我干嘛?”那狱警不怕死地跨前一步,微抬下颌鄙夷而又挑衅地看着司华悦。
不得不说,她那一身警服的确限制了司华悦的手脚,如若不然,此刻她已经被司华悦给打成没牙老虎。
金监区长有些为难地看了看余小玲,显然是希望余小玲能够阻止司华悦继续追问,赶紧回去。
而余小玲此刻也的确迫切想离开这里,十余年的自由和心灵上的创伤她都挨过来了,这点伤她并不放在心上,尽管她也很气闷。
但她更想快点去车上看看,有没有她想见的人,因为她隐约见到车上还有人没下来。
“华悦,没事,我没事,咱们走吧。”余小玲劝促。
司华悦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此刻的心情和想法?
彼时,她在踏出监狱大门的那一刻,也同样有过激动和迫切离开的心情。
但此时非彼时,她那会儿是完好出狱,不像余小玲被人给打得面目全非地出来。
将余小玲扶到一旁的台阶坐下,司华悦从兜里摸出手机。
她先是给董律师打过去,直接说:“余小玲我已经接到了,她被人给打伤了,挺严重。”
董律师问:“她有没有说是谁打的?”
“没说。”
“她的伤不管严不严重,都是在监狱服刑期间造成的,可以先找法医进行伤情鉴定,然后向驻监检察室提起诉讼。”
董律师说:“我可以作为刑事附带民事代理人帮她办理。但前提是,余小玲她是否愿意提起诉讼?”
司华悦看了眼一旁急切地望向停在远处的红旗车的余小玲,依她对她的了解,她应不会愿意去追究这件事。
等了会儿,得不到司华悦这边的准确答复,董律师明了地一笑。
提醒司华悦道:“如果监狱里还有跟你关系要好的狱友,那这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以非诉讼方式跟监狱方私下了结。”
看了眼一脸忐忑的金监区长和一脸傲然不屑的女狱警,司华悦想到了她的联号谢天,还有袁禾的联号杨大胖子等人。
她轻嗯了声,对董律师说:“好,我明白了,回头需要的话,我会再给你打电话。”
结束与董律师的通话,她直接又拨打顾颐的电话。
对顾颐她并不抱什么希望,因为当日在监狱里抓捕初师爷后,她就看出监狱长宁恕对顾颐有情。
电话快要响到底了顾颐才接听,司华悦直截了当地将余小玲的情况讲给他听。
但没有告诉他她刚跟董律师通过电话。
顾颐的说法跟董律师差不多,只不过他让司华悦先给余小玲拍下几张照片发给他看看。
见司华悦要动真格的,一旁的金监区长有些着急和为难,几欲开口讲和,却也知道多说多错。
因为她知道顾颐是谁,司华悦在电话里直呼其名,可见她跟顾颐的关系非比寻常。
这事真要追究起来,她也难辞其咎,恐怕最后连她都要受到连带处罚。
她现在只寄希望于余小玲能够不追究监狱方的责任,她已经看出了余小玲急于回去的神情。
余小玲果真不想将这事闹大,她并非怕事,而是不想再跟任何的执法部门打交道。
见司华悦不想善罢甘休,她一边阻挡司华悦拍照,一边小声劝说:“算了,华悦,我们走吧。”
好不容易拍了几张比较清晰的伤处的照片,司华悦发送给顾颐。
没一会儿,顾颐的电话打了过来,只简短地问了句:“余小玲想不想追责?”
司华悦给顾颐打电话只是想通过他和宁监狱长的关系来私了。
同时敲打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她司华悦尽管已经出狱了,胆敢动跟她关系要好的人,那也得先拎清了她们的社会关系和能耐。
顾颐多精明的一个人,司华悦仅支吾了下,他便明白了她的想法。
“等我电话。”
第二百四十二章 去晦澡
顾颐没有让司华悦等太久就把电话回过来了,他周边很嘈杂,能听出是在外面。
“今天礼拜天,宁监狱长没在单位,余小玲的情况我已经跟她说了,你先带人回去等信吧。”顾颐说。
公家办事司华悦不放心,追问:“等多久?需要我现在带人去做伤情鉴定吗?”
顾颐那边应该是在往哪家酒店里进,司华悦能听到门童和服务生热情的招呼声。
“具体时间我没法答复你,宁监狱长说,明天上班后她会亲自带人调查此事,等她跟你电话联系时你问她吧。”
顿了下,顾颐接着说:“法医鉴定如果想做,可以直接去刑科所,不过,我建议你最好等明天都上班了再去。”
看了眼那个用一脸不耐来掩饰偷听行为的女狱警,司华悦有些不甘心地说了声好就挂了。
“我们走。”她搀扶起余小玲说。
金监区长为难地上前,与司华悦一起将人搀扶起来。
趁那个女狱警不注意,她低声对司华悦说:“把你的手机号告诉我。”
司华悦看了眼余小玲,余小玲知道她这是在征询她的意思,遂点点头。
司华悦小声报出自己的手机号,她想或许能从金监区长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高师傅接过余小玲的胳膊,与司华悦一起搀扶着她往停车位置走。
余小玲的步伐因着急而连番打摆,不时抬头看一眼坐在车里的人。
司华悦在心里叹了口气,尽量让语气变得轻松随意地说:“仲安妮也来了,但她暂时不能让人见到,只能一个人待在车里等你。”
余小玲身体一僵,神情有些恍惚地问:“仲安妮自己在车上?”
高师傅了解内情,他脸色黯了下,不自然地看向司华悦。
司华悦与他快速对视了眼,抿了抿唇,嗯了声,在心里发愁该怎么跟余小玲讲出实情。
她很清楚,这事就算她不说,或者撒谎隐瞒,余小玲迟早也能通过别的途径打听得到。
毕竟那是三条活生生的人命,给人们留下的记忆深刻。
眼下她刚出狱,且身上带伤,不如过了这段时间,先把这些乱事处理了再说。司华悦想。
余小玲仿佛一个泄了气的皮球,她没有问司华悦为什么没有带她儿子来。
她想,或许是她婆婆不允许她与她儿子相认吧。
虽然现在她已经改判无罪,但她却摆脱不了她丈夫死亡的干系。
因为那个杀人凶手是她的亲弟弟,而那两个帮凶,是她的亲生父母。
她在心里想,儿子今年已经十四岁了,上初中了。
她想看看她儿子现在长什么样了,多高了,胖还是瘦,学习好不好。
不让她认儿子,起码让她看一眼,不说话,只偷偷地看一眼也好。
想通了,她才发觉自己刚才的言行有些过于急切,给司华悦造成了困扰。
她忙扭头冲司华悦扯出一个难看至极的笑,说:“华悦,谢谢你能来接我。”
“别跟我说客气话,你该知道我不喜欢自己人说谢谢。”司华悦勉强回给她一个笑。
左后车门被仲安妮打开,她探出头对余小玲笑着说:“小玲,快上车。”
仲安妮很聪明,她没有说恭喜出狱之类的话。
蹲了十多年的牢,青春没了,亲人没了,没什么可值得恭喜的。
在高师傅的帮助下,余小玲坐进后座。
司华悦想给她一个宽敞的空间,便坐进副驾。
车刚发动开,司华悦的手机响,电水壶的。
司华悦皱了皱眉,忖度着褚美琴来电的目的,电话振动了好一会儿她才接。
“妈,怎么不多睡会儿?”六点半开始睡,现在刚过十一点半,才五个小时。
“白天睡眠质量不好,”褚美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你接着余小玲了?”
知道她的行踪,司华悦并不意外,因为高师傅开的车有定位。
知道余小玲这个人,她也不意外,因为董律师已经成了褚美琴的私人律师。
“接到了。”司华悦说。
“你先带她去康庄洗浴中心去去晦气,然后再带她去统苑梗叶几┖昧宋恢谩!瘪颐狼巽祭恋厮怠�
司华悦这会儿是真感到意外了。
褚美琴最讨厌她跟监狱里的人有来往,就算余小玲改判无罪,那也是从染缸里浸泡了十多年爬出来的人。
她不明白褚美琴这么做的原因,想问,却又担心褚美琴的大嗓门会让后座的两个人听到。
只得乖乖地说了声:“好的妈,知道了。”
褚美琴哼了声,挂断。
收起手机,司华悦感到有些费解,扭头看了眼后座的余小玲,发现她正在听仲安妮讲述亲人遇难的过程。
仲安妮父母亲都是因她而死,她的经历跟余小玲虽不同,但痛失亲人的心情却是一样的。
她也讲到了她的男朋友,她没有说她男朋友的为人如何,只说,她男朋友也是受她连累而死。
余小玲怔怔地听着,不时叹口气,拍拍仲安妮的手以示安慰。
仲安妮这是在给余小玲打预防针!司华悦感激地看了眼仲安妮。
在疾控中心住院期间,司华悦曾跟仲安妮提起过余小玲的遭遇,不然仲安妮也不会刚一见面就将话题引到这方面。
待仲安妮讲完她的遭遇,两个人沉默下来,司华悦扭过身子,试探着问:“安妮,你能不能过几天再去单窭屯?”
仲安妮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说:“就算你不说,我也会留下来。你还要去上班,这段时间我来陪小玲吧。”
司华悦此刻对仲安妮的感激之情无以言表,她深深地看了眼仲安妮,目光相触,她们俩均明白对方的心意。
余小玲依然沉浸在仲安妮的苦难遭遇中,她感觉自己的遭遇比仲安妮要好一些。
起码,她现在是彻彻底底洗白的自由人,不用像仲安妮那般时刻担心会被人发现病愈而重回监狱服完余刑。
再则,她的父母虽然抛弃了她,但好歹都健在,不像仲安妮父母双亡。
最关键的一点是,她虽然也失去了爱人,但还有个最亲的亲人在——儿子。
想到儿子,她欣慰地一笑,为防仲安妮误解,她将这丝笑容送给了车窗外的行人。
却不想仲安妮从车窗玻璃的反光上见到了。
外面的阳光真好,仲安妮想,她多希望,自己能够像余小玲一样,真正地重获自由,不必胆战心惊地活在高墙外。
担心余小玲会因饿肚子而晕堂子,高师傅体贴地将车停在马路边的一家快餐店门口,给余小玲她们三个女孩一人买了份盒饭。
三个女人的食速让他大开眼界,他只见识过司华悦的食速,没想到她们三个人的食速相当,他不禁有些咂舌。
褚美琴应该已经特别吩咐过了,康庄洗浴中心的门童老远就见到了高师傅的车。
在奉舜,红旗几乎快成了司致集团的标志性存在。
确认了车牌,门童快步迎上前,恭谨地打开车门,“欢迎光临!”
嗯?车上的余小玲看起来比流浪汉好不到哪儿去,还跛着条腿靠人搀扶着下来。
但他却不敢怠慢,笑意盈盈地引三个女人往大厅走。
“褚总的客人。”他对迎过来的服务生低声说。
服务生是个年轻的女孩,听到褚总两个字,她脸上的笑意加深,对司华悦她们说:“褚总让人送过来三套衣服,吩咐说让你们三人一起在这里洗。”
褚美琴这是嫌弃自己的闺女去过监狱,接触过“晦气的人”了,司华悦明了地苦笑了下,说了声好。
其实就算褚美琴不这样吩咐,她也会陪余小玲一起洗。
不光是因为余小玲腿脚不利索。从进入大堂,她就发现余小玲有些懵神,这种地方,不是普通人能消费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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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间的豪华房,有专人伺候,里面的装修和配置都是最好的。
屏退里面的服务生,司华悦带头将自己脱光光。
仲安妮的速度也挺快,唯独余小玲有些扭捏。
“赶紧的呀,就当这里是监狱,没有什么可羞臊的。”仲安妮催促。
监狱里有一个大澡堂子,夏季所有犯人都是在各自监区的洗手间里洗凉水澡,春秋冬三个季节澡堂子会每周开放一次,各监区以监室为单位分批次进入。
澡堂的面积挺大,能同时容纳下百余号人,由于每次有时间限制,进去的人从脱衣服到洗澡,跟奔赴前线打仗似的。
入监队的留守犯人人数少,才三十多个人,所以,同样的时间,她们洗得却很充裕。
仲安妮没有跟司华悦和余小玲在一起洗过,因为不在同一个监区。
但司华悦和余小玲在一起洗了接近五年的时间,谁没见过谁呀?
余小玲坐在换衣凳上有些局促不安地笑笑,然后颤抖着手将衣服解开。
仅看到她的上身,司华悦和仲安妮便愤怒了。
她们俩只以为余小玲是换了个环境不好意思了,却没想到,她是不想让她们俩见到她身上的伤。
没有流血的明伤,从遍布青紫淤痕的肌肤和凹凸不平的肌肉群能看出全是用棍棒之类的东西击打的。
整个前身后背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肌肤。
在监狱里,女人打女人,最忌讳的是击打胸部和面部。
像撕扯衣服和头发,踢肚子和腿这些是常有的动作,当然,是不懂武的人。
但余小玲此刻的前胸明显有胸腺和胸肌受损的情况。
她这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下手这么狠?这简直就是想要取她性命的打法。
司华悦和仲安妮走上前,帮余小玲脱裤子。
当看到她的下身时,她们俩对视了眼,眼中有震惊和无法遏制的怒火,余小玲在挨打时应该是没穿衣服。
司华悦愤怒了,仲安妮也愤怒了,唯独余小玲垂下眼,木然地说:“我没事,我没事,你俩别生气,我真没事。”
“等会儿回来再洗澡,走,穿上衣服去医院,医院里也有法医,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