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你-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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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
司华诚把电话挂了。
司华悦好一会儿才恍过神,她骂谁都不该骂刘笑语。
话出口也收不回来了,她换上衣服,直奔电梯。
搭车来到公安大院,结果看门的不让进,没身份证。
司华悦干脆坐到门卫旁的路基石上等,她就不信等不到顾颐,她认得他的车。
中午了,顾颐没露面,她饿得肚子咕咕叫,喊了份外卖。
在外卖小哥和路人的异样眼光注视下,把午饭给解决了。
门卫值班干警也没法驱赶她,只能由着这怪异女孩坐在树荫下吃饭、喝水、丢垃圾、跑去附近公厕,然后继续回来溜达……
期间边杰给司华悦来了个电话,催她回去,应该是知道她在哪儿了。
连仲安妮也来了两遍电话,让她回去吃饭,都被司华悦拒绝了。
下午六点半,下班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地从大院里出来。
司华悦出来得太急,忘记了戴帽子,光头形象太惹眼。
不管是步行从大院里出来的还是开车的,都会瞥一眼叉腰站在门旁的光头女孩。
皇天不负有心人,一直等到晚上七点半,顾颐的车从里面缓缓开了出来。
第二百七十五章 袭警
司华悦噌地一下窜过去,展开双臂挡在车前。却发现开车的人不是顾颐,而是曹浩灵。
曹浩灵尽管车开得很慢,但也架不住冷丁从斜刺里冒出一个人站在车前挡住去路。
点刹车,打开车窗他就开骂:“有病啊你?!碰瓷去碰你爸的车,碰我一穷光蛋你是想哈风啊?!”
值班干警见状,拎着警棍就奔向司华悦。
“你要干嘛?你知道这是谁的车吗?”
他就纳闷了,这女人一定是疯人院里跑出来的,头一次见碰瓷找公安车下手的。
曹浩灵哀叹了声,打开车门冲下车,赶在警卫和司华悦动手前,把他们俩隔开。
“顾颐呢?让他出来!”
司华悦动作灵巧地绕开曹浩灵和警卫,走向顾颐的车,打开后门,里面没人。
“顾队根本就不在单位,你有事找他的话,改天再来吧。”
曹浩灵在司华悦看不见的角度对警卫挤挤眼,防止他露陷。
警卫这时候才闹明白,原来这女的在公安门口蹲守了一天,是为了等刑警队顾队长。
看这情形是属于个人恩怨,他很明智地退守一边。
就在这时,一辆银色丰口开了过来,见到曹浩灵,车里的人按了下喇叭。
曹浩灵扭头一看,暗自翻了个白眼,心中哀叹:顾老大,你这闹妖呢?!
司华悦看过去,不认识车,但她认得开车的人宁恕。
宁恕没穿警服,穿着一身清爽简洁的白色半袖套装。
这是司华悦第一次见她穿便装,也才发现她竟然女人味十足。
“宁监狱长?”司华悦安静地退到门旁。
这个时间段早就过了下班点,宁恕来这里干嘛?
“司华悦?”宁恕愣了下,这才认出跟曹浩灵站在一起的光头是司华悦,“你怎么在这儿?”
宁恕意外的表情不像作假,显然在来前,她并不知道会在大门口遇见司华悦。
“我在等顾颐。”司华悦不打算隐瞒,她甚至希望宁恕能够带她进去。
可她却发现宁恕在听到这个答复后,眼底闪过一丝冷冷的嫌恶,这神情中还带着些许不安。
但她旋即便表情如常,哦了声,不再多问,向警卫出示证件后,开车进入大院。
刑侦总队和市公安局虽然是走一个院门,但办公楼却是独立出来的。
司华悦见宁恕走进了刑侦队的大门。
她心下了然,走回路基石,继续坐等。
曹浩灵见她这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手机振动,他看了眼,顾颐的信息:回来照亮。
曹浩灵拍拍额头,仰天长叹:今晚我妈让我去相亲呀顾队!
司华悦见曹浩灵在倒车,更加确定顾颐就在单位,为了躲她,把监狱长都给请来了?
至于的吗?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想想也不对,宁恕和顾颐似乎有一腿,或许人家就是来约会的呢?
突然感觉自己在这儿干耗着有些多余。
抬头看了眼刑侦队大门方向,她默默地站起身,摆手叫停途径的出租车。
“你好,请问去哪儿?”司机礼貌地问。
司华悦颓然倚靠到车座,说:“你先往前开吧,我还没想好。”
司机狐疑地从后视镜看了眼司华悦,这才慢慢地往前开。
见这光头乘客始终也不说要去哪儿,司机只得围着这条街转圈。
这种情况他以前也遇到过,失恋的居多。还有企图自杀的,死前的状态就是茫然,不知该何去何从。
一圈没兜完,司华悦的手机振动,她看了眼,闫主任的电话。
“闫主任,”她强打精神喊了声。
“小司,你现在方便吗?”闫先宇的语气一如当初,非常和蔼可亲。
“方便。”司华悦说。
“那你吃饭没?”闫先宇接着问。
“不饿。”司华悦中午吃得并不多,但她现在没心情吃饭,也不觉得饿。
“哦,那好吧,我们见一面吧?”
“行,在哪儿见?”
“统�2516房。”闫先宇说。
嗯?司华悦怀疑自己听错了,问:“我爸的房间?”
“是的。”闫先宇回。
“那我爸在吗?”
“当然在。”
“好吧,我马上过去。”司华悦说完就挂了电话,告诉司机往统�
刑侦总队六楼,站在窗前的顾颐看着楼下的行人和车辆出神。
他很清楚司华悦来找他是为了什么事。
他不想帮她,因为他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因为这个女人破坏自己的职业操守。
司华悦唆使余小玲杀袁木的事,因为有监狱方替她打马虎眼,顾颐只能放过她。
李朗登和黄波的案子,不用查也知道谁是幕后策划和操控者。
尽管她做得很隐秘,该销毁的证据和痕迹全部都销毁得一干二净。
但真要查,初师爷那里就是一个最大的漏洞和突破口。
让顾颐抓狂的是,这女人每次犯事,必然拖着一大波人下水。
袁木的事,她拖着他和整个监狱。
李朗登的事,她不光把他拖下水,连带他们家老顽固也成了她的帮凶。
“我有一万种方法证明初光有不在场的证据!悦海假日小区物业监控里的那个人只能说长得像,但绝非初光!”
这是顾颐准备提审初师爷时,顾子健警告他的话。
“在你准备申请对初光下达逮捕令或者通缉令之前,你先打开你们公安户籍网搜索一下,叫初光的人有多少?”
初光和初亮兄弟二人的名字太普通,重名率很高。
“想从虹路把人带走,你还没这能力!”
这已经不是警告,而是赤裸裸的威胁。
顾颐突然深感无力。
如果不是因为李朗登和他的叔叔这些年犯下的案子太多,且早已有多人匿名举报,他这一次绝不会放过司华悦。
现在竟然还想让他帮忙联系他家老爷子将初光放出来给边杰治脸?!
休想!
看着自己双手已经结痂的伤疤,他甚至不愿去回想那天在钓鱼场的经历。
敲门声响,拉回了他的思绪。
走到门前,他亲自将门打开,“进来吧。”他想给走进来的宁恕一个笑脸,却仅牵动了下嘴角。
宁恕眉心舒展,仿佛压根就不明白顾颐叫她来的真正目的。
“去哪儿吃饭?”她问。
“你选地方吧,我随意。”喊宁恕来,顶着的就是请客吃饭的理由。
而实际上是因为他不想见司华悦。
他完全可以从后门离开,却鬼使神差地想用宁恕打击下司华悦。
为什么?
他也说不明白,或许是因为司华悦曾是监狱里的犯人,而宁恕是监狱长的缘故吧。
用监狱长的余威来震慑并驱赶司华悦。
敲门声再响,灯泡回来了。
每次跟宁恕见面,曹浩灵必然在场。
宁恕就知道会这样,所以,她眼里一丝情绪浮动都没有,但心里却委屈至极。
等了他五年,等来的全是失望和伤心,她开始质疑自己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去统桑抢锏牟撕贸浴!彼孕﹃剃蹋路鹚档氖且患移胀ǖ穆繁呃婀莼蛘哜柒狡獭�
“统俊惫艘没骋勺约禾砹恕�
那里一顿饭下来,要消耗掉他一个月的生活费,他可舍不得。
“我们AA制吧。”宁恕轻飘飘地说:“就当改善下伙食了。”
“啥?”这下轮到曹浩灵肉疼,他想说:我还是回去相亲吧,花不了几个钱,还指不定能遇见个合适的。
可看了眼顾颐阴沉的脸,他把这话硬生生给咽了下去。
都说冤家路窄。
三个人刚从停车场走出来,就遇见从出租车上下来的司华悦,顾颐瞬间傻眼。
据他所知,这里虽说是司家的地盘,但司华悦却很少过来。
司华悦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顾颐。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几步冲上前。
宁恕和曹浩灵心照不宣,都清楚司华悦的怒火来源,二人忙踏前一步挡在顾颐的身前。
“你这个龌蹉小人,亏边杰拿你当发小,他都已经毁容了,你居然还有闲心情来这里花天酒地?!”
怒极的司华悦也不管什么身份不身份的,骂完后,直接跟宁恕和曹浩灵干上。
宁恕那点功夫也就是在警校时学到的格斗,曹浩灵的路子跟宁恕也相差无几,无非是力量大些而已。
就算顾颐也出手,他们三个人绑一起也不是司华悦的对手。
仅一个照面下来,宁恕和曹浩灵就被司华悦给撂倒。
跌在地上的宁恕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瞪着司华悦,“司华悦,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这行为是袭警?”
“你们仨是来统彀傅模课腋艘檬鞘粲谒饺硕髟梗忝抢棺啪褪钦掖颉!�
司华悦呛回去之后,一拳挥向顾颐的面门,同时抬膝顶向他的小腹。
“让你把我电话和微信拉黑!”
顾颐大惊,他以为司华悦这一膝盖是冲他的命根子来的。
身体后撤,双臂下压,头向右偏,准备躲过司华悦的上下攻击。
却不想司华悦原地腾跃而起,一个凌空摆腿,狠狠地踢在他的肩膀。
也幸亏顾颐的身高比司华悦高出十多厘米,不然这一腿指不定就踢到了他的脖颈。
顾颐感觉肩膀一阵剧痛传来,他踉跄跌步,后退了一丈多远才堪堪稳住身形不至于摔个屁墩。
“把我晾在大门口一整天,你装不在来糊弄我!”
司华悦如影随形,紧跟而上。
嘭
一拳下去,结结实实地砸在顾颐的胸膛。
还预攻击,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叱喝:“住手!”
第二百七十六章 既有婚姻
司文俊早在司华悦和顾颐还没照面以前就从楼上下来了。
并非是知道他们会遇见并发生冲突,而是他要下来见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客人。
却不想刚到旋转玻璃门前,就见到了眼前这一幕。
本来想阻止司华悦动武,可他也因为顾颐把司华悦给晾在大街一整天不露面而有些气恼。
他司家的女儿竟然被人轻慢至如斯地步!
若不是担心打坏了人要负责,他决计不会去管,由着他们去承接他女儿的怒火,就当没看见。
可转念一想,不行!怎么着顾颐和宁恕的身份在那摆着,而且他当年跟顾子健有约定,不能单方毁约。
遂出面制止司华悦,“住手!”
司华悦这一拳去势已定,只能卸力,却无法收回。
噗——
顾颐只觉鼻子一酸,张口吐出一大口鲜血,非内伤喷出的鲜血,而是倒流的鼻血。
泪眼朦胧中,他看向司文俊,心道,你这和事佬可算是登场了。
顾颐是谁呀,武功不及司华悦,但对周遭事物的感知力和观察力却很强,他一早就见到玻璃门内的司文俊了。
他不还手,任由司华悦击打,是因为他确实感受到了司华悦的怒火。
这怒火中有无法言状的委屈和伤心。
拉黑本身就是一种感情伤害,他又把人给晾在门口大街上一整天。
当她说出,“亏边杰拿你当发小”这句话时,他敏锐地察觉到,司华悦的怒火中并没有边杰,只有他。
他不还手的另外一个原因是,他觉得司文俊会及时喝止住他的女儿。
没成想,司文俊做壁上观,先让他女儿出够气才露面。
见司华悦停手,司文俊使了个眼色,跟在他身后的武松和大堂经理走下台阶。
大堂经理走向宁恕,面无表情地问了句:“您没事吧?”
“没事。”宁恕低头拍了拍蹭脏的裤子,眼中闪过一抹怨毒。
二十九年来,她何曾受过这等屈辱?尤其对方还是一个曾被她管制过的犯人!
武松走到顾颐身旁,与曹浩灵一起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武松也不说话,仅看了眼顾颐和曹浩灵的伤势,便直接带着司华悦一起走回司文俊的身旁。
“大小姐没下狠手,都是表皮伤。”他低声对司文俊汇报。
司文俊心下了然,斜睨了眼乖乖站到他身后的司华悦,嗯了声,步下台阶。
“抱歉各位,在我酒店门口挨了我女儿的打,不管孰是孰非,都算我司文俊的错。”
说着,他慨然一笑,续道:“今晚这顿饭当我赔罪,你们随便点。”
“我们受不起!”
宁恕淡漠地回应了声,扭头对顾颐说:“都怪我,不该建议你们俩来这里吃饭,我们走吧。”
顾颐看了眼对面的司文俊和司华悦父女俩,接过宁恕递给他的纸巾擦了擦鼻血。
他深知,如果现在就这样一点面子不给地离开,这梁子就算是结下了。
他和曹浩灵倒没什么,但宁恕他不放心。
“这顿打可不能白挨,就在这儿吃!”他说。
大堂经理闻言,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