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定你-第1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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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曹浩灵倒没什么,但宁恕他不放心。
“这顿打可不能白挨,就在这儿吃!”他说。
大堂经理闻言,淡淡一笑,微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引他们进入酒店。
宁恕还想坚持,见顾颐已经抬脚往里走,便只得跟上。
经过司华悦身边时,顾颐脚步顿了下,说:“边杰是医生,不需要任何人帮。”
想了下,他接着道:“如果你下次还因为他的事去我们单位蹲守,我还会把你晾在大街上。”
“你!”司华悦双眼圆睁,“下次我会直接去虹路蹲守你爸!”
“那你晾成人干也见不到他!”说完,顾颐冷哼了声,进入大堂。
司文俊玩味地看着他们俩斗嘴,待顾颐一行人远去,司文俊这才将司华悦拉到一旁无人处。
“顾颐说得没错,边杰是医生,他可以让自己毁容,也可以随时让自己恢复容貌,这取决于你。”
“我?”司华悦突然有些明白司文俊的话,但她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
所谓的苦肉计,难道就是这样的?
想起仲安妮的话:我能看出来他很爱你,司华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如果这都是真的,那边杰深沉的心机让她感觉到害怕。
回头看了眼大堂方向,早已看不到顾颐他们的身影。
她暗忖,这个狐狸精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从边杰住院,他一次也没去看望过,居然也能猜到边杰毁容的目的。
“急则有失,怒则无智!你不适合跟他们这样的男人谈恋爱!”司文俊总结完,径直走向大门口。
一辆看起来普通至极的黑色商务车悄然停到门外树荫下。
司华悦见到司文俊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看不清里面有几个人,甚至连司机的模样都看不真切。
武松守在门旁。
司华悦独自一人走进大堂,大堂经理是被司文俊特别授权过了,她有接送特殊客人到达25楼的权利。
替司华悦刷了指纹,按下25楼,她便退了出去。
2516的门口站着两个服务生打扮的年轻人。
见到司华悦,他们微愣了下,辨认出司华悦的身份后,他们后退了步,把门口的位置让出来,并将门打开。
进去后,司华悦径直走向花圃,透过玻璃墙,她见到闫先宇一个人坐在里面的椅子里出神。
一直到司华悦走到他身旁坐下,闫先宇才回神,“小司,”他往走廊方向看了眼,没见到司文俊的身影。
“你爸呢?”他问。
“在楼下,”司华悦说:“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闫主任?”
闫先宇捋了捋额前仅剩的几缕发丝。
无限感慨地反问:“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这里见面的场景吗?”
“记得,”当时闫先宇亲自给她做了一系列检查,然后带着她的血和尿离开。
“时间过得真快。”
司华悦感觉闫先宇这开场白有些苍白,她不明白他选择在这里见她,到底是有什么事要说。
“我那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我儿子能够早日复员,随我在疾控中心做一名科研人员或者普通的医生,哪怕开一家私人诊所也行,总之不要再当兵。”
“当兵有什么不好?现在和平年代,又不需要他上战场杀敌。”司华悦不解。
闫先宇摇头苦笑道:“他的兵种比上战场都要危险。”
抢在司华悦发问前,闫先宇接着道:“像他这种兵种,复员只有两个条件,一是身体残疾不能继续执行任务,二是已婚。”
司华悦隐约有些猜到闫先宇见她是为了李翔,但具体是来劝和还是劝离,她猜不到。
“有很多现役军人是已婚的,这有什么妨碍吗?”司华悦搞不懂,当兵跟结婚会有什么冲突?
顾颐和边杰的爹都在军队里任职,还不照样有妻有子?
“如果没有妨碍,我也不会跟他妈假离婚,多少年了不能在一起生活。”闫先宇叹了口气。
“有些事不能说得太明白,容易涉政被封,你自己回去琢磨吧!我今天来,要说的就是李翔的既有婚姻。”
“首先我得强调,你是我最中意的儿媳。”闫先宇说。
得,司华悦明白了,好声音的套路,先被表扬的那个导师,肯定不会选。
她从兜里将那个绒盒掏出,双手合握在掌心里,静等闫先宇的下文。
“徐薇她爸是我的发小,”司华悦想笑,边杰和顾颐是年华友谊,现在又来了一对老的。
“参加工作后,徐薇一直跟在我身边,她武功底子好,反应也快,但是……”
这种转折,最终还是回到原点,司华悦感觉自己在被闫先宇套路。
“你什么时候说话不这么啰嗦了,我也会成为你的发小!”门开,司文俊走了进来。
“你这么大人物,居然偷听我们谈话?!”闫先宇的关注点并不在发小的问题上。
“搞明白,这是我的办公室,听你罗里吧嗦瞎扯的是我的女儿!”司文俊哼了声。
转向司华悦,司文俊说:“我来替他讲,李翔跟徐薇的婚姻是一场交易,如果你当初不给他出馊主意,他也就不会陷入现在这种两难的境地里。”
那天跟司华悦在海边分开后,李翔就给他爹打电话,让他给物色一个可结婚对象。
闫先宇一听自然是欣喜不已,他首先建议的就是司华悦。
李翔直接说,司华悦不同意,觉得他们俩之间的感情还没到去领证的地步。
他也告诉闫先宇,说司华悦不在意他有婚史,只要能让他复员,只要司华悦肯跟他结婚,他愿意背负离婚的罪过。
如果当时李翔没有告诉闫先宇,说他将来跟司华悦在一起要入赘司家,或许闫先宇会想尽一切办法先说服司华悦,让司华悦跟李翔去领证。
谁也不希望自己家的儿子入赘女方,闫先宇就这一个儿子,他自然不乐意。
但他抱有一线希望,这事将来或许会有转圜的余地。
结果在甄本高调出现后,他听说甄本要入赘司家,他这才正视这件事。
原来司家并不想嫁女儿,而是要娶女婿。
这样一来,闫先宇便把徐薇推给了李翔。
徐薇对李翔的爱源自于崇拜,在她的精神世界里,李翔是一个高山仰止般的存在。
她从未奢望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李翔的妻子,她觉得像李翔这样的人,只有全天下最出色的女人才能般配得上。
可当她从闫先宇的嘴里听说李翔看好的是司华悦后,她就不淡定了。
她觉得自己各方面都比司华悦强,司华悦能做到的事,她认为她也能。
于是,她便同意了跟李翔领证,并言明在李翔复员后便去领绿本。
可李翔真复员了,她又反水不认账,加之李翔被安排在疾控中心当“暗卫”,成了她的直接领导。
朝夕相处下,她对李翔的感情已经深到无法自拔的地步。
谁要敢跟她说离婚,她就跟谁翻脸,包括她老爹。
“她现在抓住了李翔的一个致命弱点,就是心软,尤其是在面对女人眼泪的时候。”司文俊强调。
司华悦黯然一笑,看了眼司文俊,然后将目光移向闫先宇,“行,我知道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闫先宇有些为难地看向司文俊,眼中满是求助的信息。
司文俊摆摆手,说:“你工作方面的事,不要让我们司家参与进去,尤其是我的女儿!”
司华悦一愣,想到前段时间发生的事,她勾唇一笑,问:“母毒?”
闫先宇忙起身,陪着笑脸说:“对对,母毒,现在都进了顾子健的手里,他那里并没有我这里安全。”
幸亏安全,还给整丢了?
司华悦意兴阑珊地起身,说:“你的儿子再厉害也生不出三头六臂。我跟顾子健并不熟,你太高看我的能力了。”
“如果那天不是因为见到你,他绝不会让顾子健的人把母毒给抢走!”
闫先宇见司华悦要走,赶忙跟着起身,着急地说。
“你说什么?”司华悦好一阵没反应得过来,“你是说,老牛是顾子健的人?!”
第二百七十七章 未能启齿的挽留
老牛当日带人去疾控中心抢夺母毒,先是去了地下三层的重症区,恰好与司华悦遇见。
那晚,老牛和他手下的人伤害了很多无辜的人,死的人里有林护士,负伤的人很多,包括被老牛当做人质带走的甄本。
司华悦依然记得那天的血腥场面。
如果老牛是顾子健的人,这简直太匪夷所思,让人无法接受了。
“他是……”
闫先宇刚准备回答司华悦的问题,却被司文俊打断。
“他不是顾子健的人,但他的确是被顾子健派去的人给劫走的。”
司华悦搞不懂是她老爹不想让她知道真相,还是嫌闫先宇说话啰嗦才抢过他的话头。
但不管怎样,听到这个答案,她悬起的心一松,暗自吐了口气。
官匪勾结是她最接受不了的现象。
“既然这样,那你何不派你儿子带人去虹路给抢回来?”司华悦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
这老头居然想把母毒被抢的责任推到她身上。
还自负地认为顾子健那边的安全措施不如疾控中心。
李翔再厉害,那也仅是一个单体,怎么可能对抗得了一支武警部队?
捏了捏手里的绒盒,她一度想把盒子丢给闫先宇,可一想到李翔那双满含深情和期待的眼神,她最终将盒子又放回了衣兜里。
“爸,没什么事,我回医院了,明天出院,我得回去收拾下东西。”司华悦对司文俊说。
听到出院两个字,闫先宇这才发现司华悦的气色不佳,人也比之前在疾控中心上班时瘦了些许。
“等等!”他绕过椅子,站到司华悦的对面,挡住了她的去路。
司华悦愣了下,这老头为了母毒要疯!
“你在虹路那些天,服用过什么药或者奇怪的食物吗?”闫先宇问。
司华悦看了眼坐在椅子里的司文俊,见司文俊点头,她不情愿地回道:“奇怪的食物没吃过,但吃过药,还输过液,怎么了?”
在虹路的时候,司华悦就有感觉顾子健和初师爷似乎是在有意引导她,让她恨闫先宇。
“吃的什么药,输的是什么液,你还记得吗?”闫先宇急切地问。
司华悦摇了摇头,说:“不是不记得,而是压根就不知道。”
“顾子健让人给我送的药是两颗药丸,一颗特别臭,另外一颗很香,至于输的是什么液,我不清楚。”
司华悦实话实说,她突然有种自己是小白鼠的感觉。
“一臭、一香?”闫先宇摩挲着下巴,拧眉思索了好一会儿,猛地拍了下大腿,似乎是知道了答案。
他接着问:“顾子健是不是还让人抽过你的血?”
司华悦嗯了声,心道,你不也一样给我抽过很多次血吗?甚至还给我用过动员剂。
虹路抽走的580相比闫先宇而言可手下留情多了。
“这个老顽固!他在抢我的……”说到这儿,他打住了,因为他瞥见了司文俊冷肃的脸。
“那个……”他接着转移话题问:“你见过初光吗?”
司华悦见他问个没完,司文俊又没有打断的意思,她只得耐下心应付,“见过。”
“能不能跟我简单地描述下他的状态?”闫先宇拉了拉司华悦的胳膊,示意她坐下来说。
状态?司华悦坐回椅子里,认真地回想了下初师爷,身体状态不好,但精神状态良好。
“他很瘦,畏冷。”司华悦简短地说。
她不想掺和进这两个毒蜂子的明争暗斗中,这两个人一个善于制毒,一个善于解毒,简直就是一现实版的黄药师和欧阳锋。
“没了?”等了会儿,不见司华悦有下文,闫先宇疑惑地问。
“没了。”司华悦心道,你还想知道什么?
闫先宇看向司文俊,迟迟疑疑地说:“其实,初光和魏七安的毒都是我下的。”
司文俊眼中并无波澜,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秘密,仅嗯了声。
闫先宇不知该怎么继续讲下去,只得再次转向司华悦,“改天有时间,来疾控中心一趟,我再给你细致检查下。”
“谢谢闫主任。”司华悦起身,没说去还是不去,直接跟他和司文俊道别。
“明天出院,你先不要回家住。”在司华悦转身离开前,司文俊叮嘱了句。
司华悦没问为什么,只说了声好,便推门离开。
待在客厅里候着的武松见司华悦出来,给她开门,并让门口的服务生送司华悦下楼。
来到一楼大厅,没见到大堂经理,司华悦环视了圈四周,发现很多人都在用好奇的眼光看她。
想到自己出门忘戴帽子,她便放弃寻找大堂经理,径直走出酒店。
搭辆车,她先去了趟仲安妮那儿找饭吃,今天仲安妮给她打过很多次电话。
进门之后,自然免不了又是一顿念叨,“你说说你,出门也不戴顶帽子。”
“今天给你打了无数遍电话你既不接也不回,让石敏去医院找你,你又不在。”
“问边杰,他也不知道,最后还是从你哥那儿知道你在公安大院门口堵顾颐。”
司华悦洗了手,进厨房自己端饭吃,发现仲安妮的厨艺有进步,便赞了句:“好吃。”
“你去找顾颐干嘛?我听你哥说,你在公安门外的大街上蹲守了一天?真的假的啊?”
“你比我妈还唠叨。”司华悦睨了眼仲安妮,“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让我回来吃饭?”
“当然不是,”仲安妮知道司华悦不爱吃她做的饭菜,她才不会因为喊她来吃饭而连番打电话呢。
“我是想告诉你,咱们这楼里的住户好多都在忙着搬家。”
仲安妮小声说:“石敏下班回来遇见了,问他们怎么了,居然都说这里的风水不好。”
“石敏上班了?”司华悦知道那些人搬家是因为什么,所以她对这个话题并不感兴趣。
“是啊,今天第一天上班,在市立医院当保安。”仲安妮说。
“他怎么不回司致集团?”司华悦不解。
“我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