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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部分

先婚厚爱:靳先生情深手册-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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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更是半点儿无从下手。

    不过,她现在至少明白了一点。

    自始至终,她并没有被绑起来,也没有被虐待,所以很明显,对方并不是冲着她来的,而是靳承寒。

    只要她在这个地方杳无音信的多待一天,靳承寒就会不管不顾地多找她一天,直到他把整个伦敦都翻个彻彻底底,却还是找不到她。

    到那时候……

    到那时候,他肯定会以为她早就不在这个世上,甚至连尸骨都没有留下。

    沈言渺死了。

    如果靳承寒以为沈言渺死了……

    ap;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ap;

    沈言渺倏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她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更是白了几分,一双水眸里全是慌乱和紧张。

    如果靳承寒知道沈言渺死了,那后果她连想都不敢想,她要离开这里,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哪怕再不济,她也应该留给靳承寒蛛丝马迹的希望。

    她不能让那个最坏的情况发生,绝对不能。

    沈言渺竭力整理好所有思绪,她立时面无表情地追问:ap;我昏迷多长时间了?ap;

    她记得她晕倒的时候是中午,现在太阳已经快落山了,至少已经过了半天。

    然而。

    景黎南轻飘飘给出的答案,却让沈言渺再一次脸上血色尽褪,她不敢置信地反问:ap;两天一夜?你是说,我已经昏迷超过24个小时?ap;

    ap;是。ap;

    景黎南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他又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无比严谨地纠正了她的话:ap;准确的说,你已经昏迷了29小时56分钟。ap;

    闻言。

    沈言渺纤长的眼睫更是忍不住颤了又颤,将近三十个小时,她根本不敢想象,在这漫长的三十个小时里,靳承寒会做些什么事情。

    他肯定会不眠不休地到处找她。

    他肯定不会听别人的话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他最擅长自我虐待,胃病肯定早就犯了,哪怕是疲劳驾驶他也肯定不会停下,他心里装着事的时候开车总会心不在焉,要是再出点什么意外。

    沈言渺已经完全不敢再放任自己想下去,她转眸看向景黎南,不容置喙地开口:ap;我要见他,不管他到底是谁,又为了什么,我现在就要见他!ap;

    景黎南知道她说的是谁,但这并不是他能做主的事情,从老师的意思来看,他似乎并不打算出现在她面前。

    至少暂时不打算。

    ap;沈小姐之前表现的很冷静,我还以为,你能坚持更久。ap;

    景黎南也给不出她明确的回答,就开始围着她的问题绕圈子,他学心理医学,最擅长的就是洞察人心,以及迷惑人心。

    ap;我说我要见他。ap;

    沈言渺却半点儿不受他的干扰,她的要求很简单,也很坚决:ap;现在,立刻,马上!ap;

    ap;老师不会见你的。ap;

    景黎南见她不是容易就能改变心意的人,索性也就放弃了虚与委蛇对付别人的那一套,他直截了当说得清楚:ap;否则,他不会让我留在这里。ap;

    沈言渺尽管心里无比疑惑好奇,却还是忍住没有问他,他口中的老师究竟是谁。

    她清楚自己得不到答案的,因为对方压根儿就没有给她,了解真相的一星半点儿的机会。

    老师!

    老师!

    究竟是什么人,才会被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口口声声喊作老师。

    并且这个人,对她了解得一清二楚,还跟靳承寒有着不知道什么样的纠葛。

    他会是谁呢,到底会是谁呢?!

 第447章 如果是我的妻子

    ap;回老爷,是林家。ap;

    靳家老宅。

    墨香袅袅的古朴书房里,方管家满脸肃然地颔首站在书桌前,他半点不敢有所隐瞒,全都一五一十地如实交代:ap;林景明的亲侄子,也就是林小姐的堂哥——林昀,他刚好在westacre ontessori school执教。ap;

    林景明?

    还跟westacre ontessori school扯上了关系?

    靳颐年倏然眉头紧紧拧起,他跟平常的许多日子里一样,此时此刻就不动声色地在书桌对面练字,那一双凛冽如霜的眼眸被金属框眼镜遮在后面,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冷冷哼了一声:ap;继续说。ap;

    他倒是要看看,一个教书的,是怎么将他隐瞒了那么多年的事情,给抖落出来的。

    还不偏不倚正好摆在了靳承寒面前。

    ap;前不久,林昀利用职务之便,将学校艺术展馆里一个名为未亡的陶器偷偷带走,并且放进了一个小女孩的书包里。ap;

    方管家连忙点了点头继续解释,他竭力回忆着所有的细节,生怕把什么遗忘:ap;少爷当日就是因为专门去帮这个小女孩查清事情的所有原委,才得知所有事情的,学校将未亡的所有资料都保存得很完整,包括它的入馆时间,也记录了它是出自年幼时二少爷之手。ap;

    闻言。

    靳颐年始终盯着纸张的眼睛骤然抬起,架在鼻梁上的眼镜随着折射出隐晦不明的光,他纹路错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像是震惊,又像是意料之中。

    ap;那个孩子什么来路?ap;

    靳颐年心里其实已经隐隐约约有了答案,但他还是苍声问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ap;是……ap;

    方管家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迟疑,他下意识地顿了顿,这才找出一个合适的称呼,缓缓地说:ap;是沈小姐,据调查,那个孩子是沈小姐三年前领养的。ap;

    ap;领养的?呵!ap;

    靳颐年却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他狠狠将手里的蘸满墨汁的笔尖摁下,颤颤巍巍地纸上划出一捺来,冷声不屑地出声:ap;如果只是领养的孩子,阿寒会那么上心,还亲自跑到学校去。ap;

    ap;……ap;

    方管家很识趣地没有接话,这是上一次一颗子弹换给他的教训,靳老这个人向来阴晴难定,他的喜怒从来不是以笑或不笑来断定,情感也不能用血缘不血缘的来推测。

    即便那个孩子真的是大少爷的孩子,但仅仅凭借她的母亲是沈言渺,想来靳老都不会多么疼爱她。

    毕竟三年前一声令下要这个孩子必死不可的,也是靳老,如今这孩子还活着,恐怕除了让靳老多几分被人欺瞒的恼怒之外,再没有任何喜悦可言。

    ap;不过也罢。ap;

    靳颐年却仿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怒不可遏,他站着似乎是有些累了,于是缓缓坐上身后舒适的软椅,干枯的手指依旧紧紧握着毛笔,上好的狼毫一笔一画挥洒出来笔墨,仍旧是那一句——他生莫做有情痴。

    像是警戒,又像是遗恨。

    ap;阿寒马上就三十岁了,也是时候该有个自己的孩子了。ap;

    靳颐年还不等方管家将写好的书法收起来,就先一步冷冷将手里的墨笔扔到一边,任由飞溅的墨汁平白毁了一副好字。

    他看上去半点不觉得可惜,也不再继续谈论有关靳承寒的事情,只淡淡地吩咐:ap;去把我从前的字画都拿来。ap;

    ap;是。ap;

    方管家半点儿迟疑都没有就赶紧应了声,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做工精致的钥匙,又拧了一串极其繁琐的密码,这才将藏在书房暗格里的保险箱打开。

    保险箱门一打开,就立马露出了红木色箱子的一角。

    红木箱子也是上了锁的,但锁得并不严谨,只是挂了一个看上去年代有些久远的黄铜色小锁。

    方管家诚惶诚恐地将箱子捧到靳颐年面前,又小心翼翼地放在书桌上,自始至终连大劲儿都不敢用。

    木箱的钥匙是靳颐年随身携带的,一个同样黄铜色的小钥匙,被一根黑色带玉的绳子穿起,就装在一个酒红色的平安符里,片刻不离身地挂在他颈间。

    靳颐年动作有些迟钝地将钥匙自颈间摘下,铛地一声拧开锁,他一言不发地盯着箱子里整齐摆放的字画,血管突起的手掌轻轻抚过每一卷纸张。

    ap;去拿个火盆来。ap;

    过了不知道多久。

    靳颐年这才恍如隔世一般低沉出声,他伸手将方才毁掉的那一张书法拿起,又动作熟练地轻轻卷起,最后小心地拿一根红绳捆好,继续淡淡地吩咐:ap;还有我屋子里的那些照片,都一并拿来吧。ap;

    火盆?

    照片?

    靳老这是要……

    方管家不敢置信地怔愣起来,但也只是片刻,他很快就恢复如常,毕恭毕敬地应了声,所有指派全部都一一照办。

    火盆里炭火烧得滚红,在这个还远远算不上寒冷的季节,扑了人一身的热气。

    靳颐年却好像完全感受不到一样,他站立不稳地从书桌后站起来,手里抱着那个装满字画的不大不小的木箱,又重新在火盆前坐好。

    ap;方正——ap;

    靳颐年突然不轻不重喊了一声,方管家却瞬间惊起一身冷汗,他忙不迭地赶紧应声:ap;属下在,老爷还有什么吩咐吗?ap;

    他叫方正,就连他都快忘记这个事实了,被人喊了大半辈子的方管家,乍一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除了惊诧惶恐竟然再无其他。

    靳颐年却迟迟没有什么下文,他一双寒眸死死凝视着那一盆时不时噼里啪啦作响的炭火,沉默了很久才喑哑着声音开口:ap;如果我没记错,你大抵是这座宅子里,唯一一个见过她的人了吧?ap;

    ap;老爷是指……ap;

    方管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话,他下意识地就去追问,却在看到靳颐年幽远黯淡的眸光时,霎时间就明白了过来。

    掐指算算,能让靳老摆出这样跟伤心相似表情的人,这世界上不过也就那么一位。

    ap;是……ap;

    方管家只是含糊不清地点了点头,其他的并没有多说,他还记得自从夫人离世后,戚纾蓝三个字就成了整个靳家的忌讳。

    除了他和吴妈,所有知道当年真相的人,全部都被想法设法地闭了嘴,一个不剩。

    他可能是得益于自己从年轻时就跟着靳老出生入死,才堪堪捡了一命。

    而吴妈,她是作为陪嫁丫头跟着夫人一起来到靳家的,靳老即便是再怎么痛心疾首,也决然不会动她,但让人晃荡在眼前总免不了想及故人,索性直接打发她去照料少爷的饮食起居。

    眼不见为净,也不过就是这样了。

    靳颐年轻车熟路地从一厚摞照片里,找到了看上去最古旧的一张,照片上一个黑发及肩的女孩,她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裙,俏皮地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

    尤其是那一双漂亮的眼睛,眼尾微微翘起,宛如一泓清泉,清澈见底。

    ap;我第一次见她,她就是这么冲我笑的。ap;

    靳颐年自顾自低声说道,他憔悴的面色忽而清朗,忽而又沉郁,就好像在什么冰火不相容里反复挣扎,不得自救:ap;那时候我就想,笑得这么好看的人,如果是我的妻子,我一定不忍心让她哭,可是后来……ap;

    后来她真的成了他的妻子,却再也没笑得那么毫无戒心过。

    他不止一次的反省过,可结论是,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甚至他根本就没有做错过什么。

    然而。

    她到底还是没有放过他,在他鲜血淋漓的心脏上,狠狠刺了一刀又一刀。

 第448章 不入陵园不立碑

    ap;我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只要她开口,我什么都可以拿给她。ap;

    靳颐年捏着照片的手指不自觉加重了力道,直到将原本平整的相片捏出褶皱,他才如梦初醒地松了手,声音平静却激烈地说:ap;可是她不在乎,她什么都不要,只要那个伪君子,哪怕那个男人出卖她,背叛她,从来不曾真心待过她,她也不回头看我一眼!ap;

    要问他甘心吗?

    他当然不甘心,他靳颐年哪里比不上那么一个道貌岸然的败类。

    他不甘心,也不放手,所以他不择手段把她娶进家门,然后一天天看着她枯萎,也陪着她耗上了自己的一辈子。

    方管家对于这个话题是半点都不敢插言的,他看见靳颐年有些吃力地轻咳了两声,于是好言劝慰道:ap;老爷,这火盆干燥,您不好离得太近,不如我还是送您回去服药歇息吧。ap;

    ap;不回去。ap;

    靳颐年还是在咳着,他固执地摆了摆手,又将掌心被自己咳血染脏的那一条手帕攥了又攥:ap;这些事情,我再不做,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ap;

    方管家连忙就要说好话替他宽心。

    靳颐年却早有意料似地抬了抬手,制止了他,又表情认真严肃地强调:ap;方正你记着,我死了以后,不入靳家陵园,不立碑……ap;

    ap;老爷!ap;

    方管家其他的不敢多言,可是这一句却是怎么也不敢应承,名满天下的靳家掌门人,死后不立碑也不进靳家陵园,这不管怎么讲,都过于令人扼腕震惊:ap;不入陵园不立碑,这可千万使不得!

    方管家焦急得很明显,甚至连措辞来不及细想,就赶忙说道:ap;且不说您的身份,哪怕是寻常人家,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在百年之后做个无处可归的孤魂野鬼的。ap;

    ap;呵,谁说我要做孤魂野鬼了。ap;

    靳颐年却并不觉得这个什么值得犹豫的问题,他苍白的脸庞上似有若无染着一层莫名的柔和笑意,干瘦如柴的手指轻轻从照片上女孩的眉眼处抚过。

    ap;小戚这辈子都想着逃出这一方院墙,可惜到最后,我也不想让她如愿,她对我把狠话说尽,说死后绝对不要进靳家祠堂,也不想被任何人注视供奉,只要化把灰埋在棠山底下就好……清清静静的,不被任何人打扰。ap;

    说到这里。

    靳颐年冰冷的手指轻轻颤了下,他顿了顿又继续说:ap;她所有的条件,我都依了她,从活着到死去,我依了她那么久,她也总该还我一次才是。ap;

    还活着的时候,她说,戚家和靳家的恩恩怨怨这辈子也算不清,所以她厌恶靳家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姓靳的人都像是杀死她父母的刽子手。

    但是这辈子算不清的,下辈子没准就可以了呢,那时候她也许会想明白,姓靳不是他所愿,戚家流过的每一滴血,都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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