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娘子-第51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乱起外号已经是大罪了,还敢当着那么多人说他老人家教学过于严谨。
婵夏眼前一黑,掰着手指头算啊算。
“夏姑娘,你算什么呢?”
“看看他扣我几个月银钱了”
婵夏把袖子里窝藏的那腚银子拿出来,又是蹭又是摸,心里这才平衡。
还好她有备无患。
“藏起来,藏哪儿呢”婵夏一会揣腰间一会藏鞋里。
感觉哪儿都不踏实。
她师父有个斩草除根的习惯。
回头他发现少了五十两,肯定还要与她清算的。
“对了夏姑娘,你刚刚与拉特人说的那些案情经过,都是真的吗?鲁特真是肝脏破裂后,疼的自己划自己吗?”
彩凝觉得婵夏太小题大做了,少爷出身名门,出手阔绰,怎么可能连区区五十两都不放过。
“疼痛会让人抓狂,但不至于自己划自己。”
婵夏一边说一边找地方藏银子,只能带身上,帐子待不了多久的,只怕是一会督主回来就要走了。
“啊?你没有说实情?!”彩凝大吃一惊。
“不,我只是在事实的基础上,隐瞒了一部分。我是仵作,仵作怎可不说实话?”
督主可是让她对着银子发誓的,无论给谁查验,决不可说谎,所以她这次说的都是真话,只是没有说完而已,不违背誓言。
“那全部的事情经过,到底是怎样的呢?”彩凝迫不及待地问。
婵夏正待回答,帐外突然传来了通报声。
“夏姑娘,四皇子殿下请你过去回话。”
四皇子!
大肥羊!
婵夏眼睛突然又亮起来了。
哈哈,她怎么把肥羊也在的事儿给忘记了!
她立了这么大功,四皇子好意思不给点赏赐吗?
于是,彩凝又见着婵夏精神抖擞地站起来,擦干脸上的眼泪,斗志昂扬,一扫刚刚的颓废。
“夏姑娘,你还没对我说案情详细经过呢?”
“跟着我一起去,不仅能听完案情,还能嘿嘿嘿。”婵夏舔舔嘴角,露出一个意味深长地笑。
彩凝一激灵,夏姑娘这个童叟无欺的笑,好眼熟,且格外灿烂?!
周启烨端坐在帐内,于瑾站在他的身旁,婵夏进来后只看这俩人的脸色就能猜到。
谈判成了,四皇子稳了。
这局太师与太后之间的博弈,被四皇子率大军打破了。
大燕怕是要换天了。
婵夏看破局势,却依然装作惊讶地问道:
“郑公子,你怎么会在这?”
于瑾好笑地看着她在那演戏,小家伙装起来还挺像真的。
“这位是咱们四皇子殿下。”边上的小太监说道。
婵夏浮夸地吸了口气,慢慢悠悠地要跪,那动作慢的连于瑾都看不过去了。
可以说,毫无诚意了。
“请殿下赎罪,我这孽徒因身负重伤,行动不便,冒犯了殿下。”
“无妨,免礼赐座,夏姑娘,这次你立下功劳,本王不知如何赏赐你是好?”
婵夏忙做出大义凛然的状。
“我师父常教导我,努力查案是本分,最后一滴血都得留在大燕疆土内,这都是理所当然,原来您就是四皇子殿下,我师父时常与我夸您,说您雄才大略,韬光养晦,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
最后这一番红果果的彩虹屁,听得于瑾嘴角抽搐。
四皇子倒是听了神色和悦,嘴上谦虚,通体舒畅。
于瑾找到他时,他是有几分顾虑的,担心这是太后等人使出的离间计。
不过于瑾师徒联手巧破奇案,帮了四皇子大忙,又见婵夏如此真情流露,对这对师徒信任也多了几分。
“于公公,你倒是带出了个好徒弟。”四皇子夸道。
“殿下谬赞,不过是个不懂规矩的丫头,上不得台面。”
“这次你们平定风波有功,这功劳本王替你们记着,只是本王心中,对鲁特的死因也有疑惑。”
四皇子已经听使臣讲了婵夏神乎其神的破案经过。
意犹未尽,有些细节还想听一听。
婵夏马上露出童叟无欺地笑,对肥羊送上门的行为表示满意,嘴上偏还要推辞一番。
“我师父在这,我怎好班门弄斧,我这笨嘴拙舌也怕讲不明白,说得深了浅了不合适。”
于瑾心里好笑,她这话哪里是讲给四皇子听的?
分明是变着法的暗示他,让他不要挡她财路。
把她的话通俗点理解便是:师父,我要开始忽悠了,你不能拆穿我!
婵夏清清嗓子,开始了她前世最擅长的事儿。
“正所谓,前人撒种后人收,无非龙争虎斗!只说那日,一场细雨过后天气闷热”
彩凝听得一头雾水,这开场白怎么那么熟悉——这不是茶馆里说书先生的定场诗吗?
“这军营里,有一将军名为鲁特,自幼家贫,父母早亡,十岁上一双鞋都没穿过——”
“夏姑娘,你这都是听谁说的?”四皇子问。
婵夏抬手对着于瑾的方向作揖:
“这都是我授业老恩师教导的好哇,只要我师徒看过的尸身,他自幼经历便无所遁形,我师徒愿为四皇子殿下肝脑涂地,只是这师门秘技都是我师父多年经验所得,就这么说出来”
于瑾默默侧过身,不忍直视。
丫头的话翻译过来:想知道,得加钱?
她得亏生在古代,这要是在他那时代,不去当保健品讲师给老头老太太发鸡蛋都是屈才。
好好一个四皇子,竟被她忽忽悠悠忽悠懵了!
第98章真凶就在这里
赵义听婵夏说凶手就在眼前,腾地站起来,抽出腰上的佩刀,左顾右盼。
“谁?在哪儿?!”
“就在,这里。”
婵夏从腰上取下钱袋,取出一枚由蜡密封好的丸子。
“这不是个香丸吗?夏姑娘,咱们现在不是找真凶吗?你拿这个作甚?”
赵义左看右看,都觉得这就是个丸子,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真凶需要捏碎这个丸子才会出现。赵义,记得我对你的承诺,我,陈婵夏,一定会带月娘出教纺司,你就安心的走吧。”
婵夏说罢,捏碎香丸。
“李小公子生前研发的最后一种香,李钰给了我两枚,一枚我让人快马加鞭送去京城参加香料大赛,还有一枚,便在这了。”
这香的味道特别的霸道,平时婵夏佩戴,都是用香薰球装着,释放的味道有限。
被她独特的体香中和后,形成一种新的味道。
但这次不同。
婵夏是近距离,当着赵义捏碎的。
捏随后,味道瞬间在房内蔓延。
浓烈的味道瞬间充满房间,在这短暂的瞬间,压过了婵夏自带的体香。
“李小公子这香丸,到底用了什么原材料,我不得而知,据李钰说,他尝试用了些舶来品,本想用这香一举成名,却不成想,这香夺走了他的性命。”
赵义原还是聚精会神的听着婵夏说话,可随着香味越发浓郁,他的眼神渐渐变得空洞,头也越来越低。
“我猜,这香料里,一定有什么配方,可以刺激到你,所以才让你做了那些事,我说的对吗,赵义?”
赵义抬起头,眼里不负刚刚的单纯,表情也变了些许。
他看着婵夏,眼神满是复杂。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夏姑娘,你知道我闻不到任何气味的,这香到底什么味道,我并不知道。”
“哦,是吗?”
婵夏弹了个响指,紫雀推门而入,看到赵义的脸后,紫雀发出一声尖叫。
“啊!!陈婵夏,你又坑我!”
转身就要跑,却觉得肩膀一麻。
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麻药。
紫雀俩眼一黑,完了,她命不久已!
婵夏对她说,只要她来酒楼,便不去告发她,否则就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做得那些事。
紫雀信以为真,带着她这些年攒下的银钱过来,企图收买婵夏。
却不成想,一推门就看到了这张让她魂飞魄散的脸。
婵夏将她推到椅子上做好,紫雀受麻药控制不能动,只能惊悚地看着赵义,满脸恐惧。
“他,他,他,他”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就觉得浑身都在冰窖一般。
婵夏做了个嘘的手势,抽出自己的帕子塞在紫雀嘴里。
喊得所有人都知道,那就很麻烦了。
紫雀双目圆瞪,被堵着嘴还呜呜的发出呼声。
婵夏举起手,对着她脖子砍了下,紫雀俩眼一翻晕过去了。
“碍事儿的睡着了,没人阻碍你我谈话了。”婵夏收回手,慢条斯理地举起酒杯。
宛若她什么也没做,还是刚刚吃席的状态。
赵义见到她这般举动,眼神越发矛盾。
“怎样,她在,你还要装下去吗?赵义,不,你不是赵义,敢问这位自诩英雄豪杰除暴安良的壮士,姓氏名谁?”
“你不怕我,杀了你,还有她?”赵义问,他手里的佩刀泛着寒光。
婵夏不慌不忙地喝着酒。
面对威胁,面不改色心不跳。
“壮士手下,除了李小公子之外,全都是该死的恶徒,我陈婵夏走得正行的端,死人从我手上过的多了去了,鬼敲门我都不怕,你若真对我下得去手,就来吧。”
赵义放下手里的佩刀,大笑三声。
“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陈婵夏,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竟然能找到我!不错,我不是赵义,我是虎子。”
如果紫雀醒着,一定会被眼前的一幕吓死。
赵义的表情,神态,甚至声音,全都不一样了。
就好像是鬼附体。
若婵夏没有被督主教导过,她也会觉得赵义是疯了,亦或是鬼上了身。
“你是如何知道我的存在?”
虎子坐下,抓起酒杯本想饮上一口,觉得太小,索性扔掉,直接抱着酒坛畅饮。
“我师承里有一课,讲得便是一种特殊的疾病,叫做多重人格,可能对你来说有些复杂。”
“简单的说,就是一具身体里,有两个以上的灵魂,他们独立存在,行为大不相同,赵义是主人格,虎子是副人格。赵义不知道有你,你却知道,有赵义。”
“分裂出来的人格犹如潜伏在赵义灵魂里的一个观察者,受到刺激便会出现,我之前被于铁蛋罚写了蛮多的病例,却唯独没有你这种,闻到香料才会出现。”
婵夏举起手里的香料,就是这个。
赵义平时是没有嗅觉的,但当他闻到这个香时,就会觉醒。
“最开始的李小公子便是最无辜的,他只不过因为带了配香,唤醒了你,枉死在你的手下,随后你仓惶离去,赵义觉醒,回到军营抢他义弟的尸身。”
时间线被婵夏清晰地梳理出来。
在她与赵义的第一面之前,虎子已经失手杀害了李小公子。
“后来,赵义来到青州办事,偶遇赖子周强迫紫雀,紫雀身上带着李小公子的香,这香味,又把你召唤出来了。”
“你嫉恶如仇,想要替天行道,你对你认为有罪的人下手,所有你认为有罪的,都会剜去双眼留作纪念,这也是吴勇和赖子周都没了双眸,李小公子却留有全尸的理由。”
“你是何时发现这一切的?我看你与赵义相处很是自然,并没有露出半点端倪。”
婵夏长叹一声。
“我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其实我之前隐约已经察觉到赵义不太对劲,只是因为我与他的兄弟情,没有往那方面去想。直到今日,你装成赵义与我一同查案,这才露出了破绽,我那时便知道真凶是你。”
前世她与赵义相处的时间太久,久到她以为自己足够了解赵义,哪怕赵义的身形与真凶完全符合,她也不曾怀疑他。
“我去找紫雀,就是为了确认这一点,那一刻我多希望是我的误判,但紫雀的回答与我想的一样,赵义啊,不,虎子,你为何给我出这般难题,让我在义气与信念中,难以抉择?”
第99章一团混乱
锦衣娘子无衣卷第99章一团混乱“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小厮把他暗中观察到的,一一回禀给魏王。
包括婵夏是怎么卖药给大管事,又是如何处理府内老鸹过多。
“她真亲口说了,真凶在我后宅当中这样的话?!”魏王皱眉。
“小的不敢谎报,夏姑娘就是这么笃定说的。”
魏王陷入深思,戴着玉扳指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的轻敲。
“到底是于瑾带出来的徒弟,是有些真才实学只是这品性,不知随了谁。”
魏王想到于瑾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眼眸微眯。
朝野上下谁人不知于瑾冷情寡欲,无论是银钱美女权势都不能令他动摇。
这样的人,为何会带出一个财迷心窍几十两都不放过的徒弟?
“把四喜叫来。”
没一会,四喜过来了。
“那药,你可按着她的吩咐撒下去了?效果如何?”魏王问。
四喜不敢隐瞒,如实答道:
“已经撒下去了,夏姑娘说半个时辰起效,这还不到时间,不过却有不少鸟儿飞了出去,其中便有些老鸹。”
看来是有效果的。
“她给你的药可还在?”魏王问。
四喜忙把几个瓷瓶掏出来,除了他自己的,还有那号称“白天不瞌睡晚上睡得香”的黑白瓶。
“夏姑娘说,这两瓶给两位侧妃,保准药到病除可小的不敢冒然送药,正想回禀王爷呢。”
魏王打开瓶盖,闻了闻,皱眉,这味道是如此的熟悉。
倒出一颗,摊在掌心,用水化开。
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拿去给两位侧妃,说是我赐的。”
“小的斗胆问一句,这里是什么药?”四喜见王爷好像认得这药,好奇问了嘴。
“多嘴。”
“是,小的这就送药——还有,夏姑娘想要开馆验尸,我该如何回复?”
“不准动刀,其它随她去。”
有个小厮进来通报:“禀王爷,张夫人说她心悸不适,想要见王爷,正在外头候着呢。”
魏王眉头紧锁,顺手从瓶子里倒出几颗药丸。
“这个给她,让她回去吃